【內容提要】本文梳理并綜述2024年中國國際傳播研究的代表性成果,將本土國際傳播理論的發展歸納為技術、文化、機構、政策話語四種視角。經分析發現,中國的國際傳播研究延續了近年來主流新聞傳播學理論對新技術和多元行動者的關注,加強了對于國際傳播具體實踐場景與策略的探討;對國家話語的解讀始終是推動本土國際傳播理論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這集中體現為大量涉及全球文明觀重塑、國際傳播元話語建構等宏大議題的探討,預示著中國本土國際傳播理論成長策略正由“事件導向”轉向“語境導向”;同時,成熟的實證研究項目仍較為稀缺,這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理論建構根基不穩的問題,未來的國際傳播研究應加快經驗研究體系建設。
【關鍵詞】國際傳播 全球治理 世界傳播新秩序 人工智能 新型主流媒體
2024年,人類社會仍在經歷前所未有的世界之變、時代之變、歷史之變。
在政治文化方面,俄烏、巴以沖突等局部戰事持續白熱化,地緣政治的分裂體現出長期化、擴散化的特征。逆全球化進程和保護主義不斷抬頭,全球信息失序風險持續增加。此外,2024年也是全球制度格局劇烈變化的大年。據不完全統計,該年共有76個國家/地區舉行大選,地方政治的洗牌勢必給國際傳播實踐帶來新的挑戰。與此同時,承載著人類追求和平、團結、進步愿景的奧運會在巴黎舉辦,提醒著各國政府不應以鄰為壑、分裂孤立,而應以奧林匹克精神為指引,共同推動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構建。
在技術創新方面,以ChatGPT和Sora等為代表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在2024年實現突飛猛進的發展,將全球媒介生態從萬物互聯的數字時代推向自動化創生的數智時代。如何在人機共生、人機協同的數智時代制定合理的全球性信息與媒介行動規則,是世界各國都在致力于解決的重要問題。
面對當下國際傳播格局和國際話語場的深刻變革,《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提出“構建更有效力的國際傳播體系”,激勵了中國國際傳播研究學術共同體持續進行原創知識生產,大量優質學術成果得以問世。本文以“國際傳播”“對外傳播”“全球傳播”“戰略傳播”為關鍵詞,依托中國知網檢索2024年1月至2024年10月時段內的CSSCI(含擴展版)收錄論文,共獲得可用于分析的研究成果625篇。借助“中國知網”的可視化分析功能進行主題歸納、并系統閱讀上述625篇論文的摘要后,將2024年中國國際傳播研究的主要視角歸納為技術、文化、機構、政策話語四大類。在此基礎上,本文依托每個視角下的主要研究維度進行二次檢索(如文化視角下以“中華文化”+“國際傳播”為關鍵詞查找相應文獻),以盡可能保證樣本的全面性。最終,本文獲得分析樣本696篇。基于對這696篇論文的綜述,本文得以較為全面地把握2024年我國國際傳播理論發展的現狀和趨勢,并據此歸納推進我國國際傳播效能提升在當下所面臨的挑戰,以期為后續研究提供支持。
一、技術視角:從輿論場話語權爭奪到國際信息傳播新秩序重構
人工智能技術作為全球產業布局與業態發展的新質生產力,①正深刻改變著信息傳播的基本方式和媒介生態的普遍結構。推特平臺上參與俄烏局勢相關議題討論的社交機器人、基于臉書的生成對抗網絡(GAN)、谷歌的神經機器翻譯系統(GNMT)等,已成為全球傳播實踐中關鍵的技術類行動者,在國際輿論戰與信息戰中扮演了重要角色。而ChatGPT、Sora等生成式人工智能大模型,更是催生了人、機、物共生的數智化國際傳播生態。
一部分研究延續以往將技術視為新聞生產工具的傳統,關注新聞機構在國際傳播的多個環節對寫稿機器人、虛擬主播、多語種一鍵轉化等人工智能應用的使用,由此探析我國的新型主流媒體應如何依托人工智能技術實現國際傳播效能的提升、如何借助人工智能技術的自動化生產能力優化內容生態。②在內容生產方面,機器人報道能夠提升制作效率,在重大事件的國際傳播中搶占輿論引導的先發優勢,保證國際輿論引導的“時”;在內容分發方面,充分利用大數據及算法在提煉海外用戶畫像、實時分析海外社交平臺上的每日熱點話題、預測判斷適宜在全球社交媒體平臺傳播的國際化議題等方面的效用,則可以增強信息流通的有效性、匹配性、精準性,提升海外用戶黏性,為國際輿論引導的“效”和“度”提供保障。③
技術視角的研究也十分關注智能化國際傳播的效果問題。有研究者認為人工智能對國際傳播效果有積極影響,這是因為大語言模型對海量數據的搜集和分析能力,以及在大規模語料的學習中涌現的創造力,可以為內容生產和分發方案提供人類經驗之外的切入點。此外,生成式人工智能可通過多模態敘事為受眾帶來交互式、沉浸式的信息消費體驗,助力講好中國故事。④文生視頻大模型的不斷成熟和普及應用也有助于幫助傳播主體克服國際傳播過程中的語言理解和意義解碼的障礙,使來自不同地域、國家、文化背景的人跨越“巴別塔”成為可能。⑤還有研究從人工智能技術的基架邏輯出發,探討其對國際輿論場可能構成的消極影響。有研究認為,維系人工智能應用運轉的基礎架構為數據集,而目前被用于訓練人工智能的數據集主要來自歐美國家,絕大多數算法設計者也擁有歐美文化背景,這有可能導致“西方中心主義”的世界觀主導人工智能新聞產品,強化了西方國家的意識形態輸出和文化霸權。⑥這可能加劇不同國家、文化、族群等之間的沖突,引發國際輿論格局的動蕩。
還有一部分技術視角下的研究聚焦人工智能技術的行動者屬性,側重于從宏觀層面討論這類行動者以何種方式塑造世界信息和傳播秩序。首先,人工智能技術使當前國際傳播實踐的參與主體更為多元,除民族國家外,平臺、普通公眾也成為全球性傳播交往活動中的重要角色,人類社會由此正在邁向一種全時、全域、人機共生或耦合的數字世界交往關系;⑦其次,由于目前的人工智能應用的生態體系多由當下的超級平臺自主研發、或與頭部科技企業合作建設,數字平臺逐漸成為與民族國家并駕齊驅的國際傳播主體。這在一定程度上使得國際傳播實踐呈現除“去政府化”的特征;⑧最重要的是,人工智能技術帶來了國際輿論場中權力的重新分配,設計、建造、部署和管理人工智能應用的國家憑借技術先發優勢控制了數智時代國際傳播的基礎設施,通過技術鴻溝拉大話語鴻溝,從而擁有了操縱國際輿論場的能力,其結果是國際輿論格局由“去中心化”轉向“超級中心化”,輿論傳播模式由霸權式輸出轉向隱蔽式滲透,輿論引導策略則由粗放型傳播轉向精準型傳播。⑨依托人工智能技術帶來的信息資源和數字權力,具備技術先發優勢的國家可以使弱勢國家在國際輿論場中處于持續失語的狀態。這無疑會影響國家及地區間的交往模式,并在更長的時間尺度下重塑世界信息和傳播秩序。在理想狀態下,各個國家應享有公平、自由的信息主權,從而使信息在國際上充分流通,促成國家間的有效交往與協作,以共同應對各種新型全球性問題和風險。⑩因此,如何推動公平正義的世界信息和傳播新秩序的建構、為數智時代的國際傳播創造平等主義的價值基礎,是包括中國在內的發展中國家需要應對的時代挑戰。
需要指出的是,除了對人工智能的探討,技術視角下研究也延續了過去幾年學界對基于短視頻的國際傳播實踐的關注。在該領域,一部分研究聚焦短視頻的內容生產者,提出應調動海外華僑、洋人“網紅”等多元創作力量來優化短視頻的內容風格,以生活化、共通母題減少文化折扣。還有一些研究則立足情感理論,剖析短視頻中包孕的情感因素對國際傳播效果的影響:一方面,經由情感觸發、情感交換及情感定向,短視頻能夠培養共情、促進意義共通,推動價值共享,從而引發對中國故事的更多關注,擴大其傳播范圍,強化對其的文化認同;11另一方面,情感因素也有助于跨文化傳播共同體的形成,能夠消除去中心化的國際傳播過程中的數字區隔,抑制刻板印象、激烈且規模化的群體行動、種類繁多的污名化與謾罵,以及指責與歧視性語言等。12
二、文化視角:從講好中國故事到重塑全球文明觀
當前,國家間物理邊界的爭奪已成為國際地緣政治的“底線”,而對文化邊界的角逐則正在演化為大國博弈的“前線”。13面對這一現狀,當下的全球治理呈現出文化轉向的趨勢,其關注重點開始從政治、安全、經濟等傳統領域拓展到廣義的文化范疇,包括社會公平正義、信息傳播、身份認同、價值倫理、人文交流等。以文化政策為治理工具、以維護文化可持續發展及文化多樣性為愿景的全球文化治理進路,成為聯合國著力推動的全球治理方案。《中華人民共和國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第十四個五年規劃和2035年遠景目標綱要》提出“強化中華文化傳播推廣和文明交流互鑒”,其目的在于增強中華文化在當前國家間交往及國際輿論場中的影響力,打破西方在國際傳播實踐中的文化霸權,這與上述全球文化治理進路不謀而合。
在這樣的背景下,研究者對中國傳統文化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在國際傳播中所扮演的角色給予了充分關注。一部分研究者持續思考“如何推動中華文化的國際傳播”。比如,有學者以儒家經典《論語》的國際傳播為個案展開了實證性研究,通過對亞馬遜、好讀(Goodreads)兩個閱讀平臺上讀者書評的統計分析以及對漢學家、譯者、編輯、作家等相關人士的深度訪談,提出了包括中介者、中介活動、中介介質和中介精神“四位一體”的文化中介模型,以推動中華文化更好走向世界。14而另一部分研究者則重點關注“如何借中華文化推動國際傳播”,探討怎樣依托中華文化打造中國故事的新敘事范式。這一研究脈絡一方面強調挖掘中華文化的獨特性,從具體、生動的人物或事例出發演述中國歷史文明,將其凝煉為可感知、可觸達的清晰的意象符號,從而使中國在國際舞臺上的形象塑造更加具象化;另一方面,則重視中華文化中蘊含的普適性價值,闡釋從中提煉可與世界共享的人類文明基因,尋求植根于中華文明的中國價值觀與人類文明花園的共同價值觀的相通之處,進而使中華文化成為架構人類文明交流互見的溝通橋梁。例如,有研究者就借助“和合”“大同”理念,將本土化定位和國際化建構相融合,指出應著力構建從世界共知、共情到共識共享的中國故事敘事體系。15而要實現這一目標,則應立足自我敘述、激活他人敘述、進入日常敘述,同時準確把握文化敏感性與文化多樣性的關系。16
過往對中華文化在國際傳播中效果的研究以思辨性為主,而新的研究補充了這一脈絡在實證性方面的缺失。例如,有研究基于對5個東盟國家共118位青年的半結構訪談,提出應在不同文化中錨定中國文化,不斷通過中國文化強化中國概念和中國形象。17
由討論中華文化的國際傳播到思考借中華文化推動全球文明觀的重構,正在成為文化視角下國際傳播研究的新脈絡。因循這一脈絡的研究者意識到由不同的文化要素所形構的文明具有意識形態與權力控制的屬性,當下的全球文明觀因此而被西方世界所主導,形成了以“西方中心論”“文明等級論”為核心話語的不平等國際傳播秩序。18而在數字技術帶來的全球混雜文化的境況下,應該構建一種旨在消弭“西方優越論”的文明史觀,在否定自我與“他者”的僵化二元對立的基礎上探索人類文明的樣態,以推動非西方力量與西方力量并駕齊驅,共同形成總體穩定和基本均衡的國際傳播格局。19在這一過程中,中華文化的普適性價值應最大限度參與到重構全球文明觀的實踐之中,探索人類命運共同體的可能性。
黨的二十大報告強調,要“深化文明交流互鑒,推動中華文化更好走向世界”。因此,如何保證中華文化在全球文明史觀的重構中發揮核心作用、避免中國在國際傳播新秩序的建構中失聲,是本土國際傳播研究者應持續思考的問題。后續研究或可從技術應用、平臺建設、內容呈現形式創新、敘事體系搭建、國際傳播理論再造等多個維度對此進行綜合考量。
三、機構視角:從新型主流媒體的自我探索到協同性國際傳播網絡的建構
在數智時代,盡管信息傳播主體日趨多元化,但國際傳播作為一種跨境、跨文化傳播與交流實踐,大體上仍未脫離以國家為基本單位的主流國際關系體系。在這一體系中,專業新聞機構和國際主流媒體仍是最重要的行動者,它們依托自身在內容品質、傳播能力、品牌影響力等方面的歷史優勢,始終在國際傳播中發揮不可替代的作用,至今仍是有效勾連各類行動主體、搭建國際傳播“話語聯盟”的樞紐。20
因此,基于機構視角展開的研究重點關注專業新聞機構的國際傳播實踐。一方面,大量研究聚焦中國新聞社、中國國際電視臺(CGTN)等中央級主流媒體的國際傳播實踐,挖掘其在敘事的方式、邏輯和話語等方面的創新,探討其如何超越單純的本土議題、轉向關乎全人類共同命運的全球議題,21剖析其通過放大暖心敘事、文化共情來構建自身“暖實力”來縮減“認知逆差”的策略;22另一方面,一些研究重點探討了地方新型主流媒體在國際傳播實踐中的創新,比如浙江國際頻道實現借“外眼”“外嘴”“外媒”講中國故事。23
除了對具體實踐進行經驗提煉,基于機構視角的研究也同樣十分關注傳播效果,尤其注重比較新型主流媒體和“網紅”、意見領袖的社交媒體賬號在傳播策略及影響方面的差異,進而歸納影響國際傳播效果諸因素。例如,有研究以優兔平臺上“中國鄉村振興”主題的視頻文本為研究對象,選取新型主流媒體官方賬號和專業用戶生產內容(PUGC)賬號進行比較分析,考察了兩類傳播主體在議題類型偏好、視聽語言風格、情感態度極性等方面的異同,進而在瀏覽量、點贊量、評論量三個維度上歸納傳播效果的差異,最終提出“情感態度共鳴和闡釋原則共契是提升傳播效果的關鍵”的結論。24類似地,還有研究者選取優兔平臺新型主流媒體的官方賬號、中國專業用戶生產內容賬號、國外專業媒體的賬號,以及外國專業用戶生產內容賬號等多元類型的傳播主體,分析它們在中國形象呈現方面的差異,最終發現我國新型主流媒體傾向于發布非娛樂嚴肅子議題,而這類需要理性推理和邏輯思考的嚴肅議題并不適合優兔平臺的文化生態,因而存在傳播劣勢,也難以與其他類型的賬號形成互動、進而融入優兔的整體輿論場。25因此,如何契合不同平臺的技術可供性,從而保證國際傳播的效果,是各類行動主體應深入思考的問題。
四、政策話語視角:以中國特色政策話語打造“元敘事”回應“世界之問”
近年來,針對發展、人權、環境、平等的關乎人類共同命運的關鍵議題,國家提出了一系列既符合中國國情、又契合人類社會普遍價值的新概念,如中國式現代化、生態文明思想、中國之治、海洋命運共同體等。這些基于中國經驗的政策話語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并被全球媒體報道,卻也同時面臨著來自西方國家的污名化。政策話語作為旨在維護國家主體性的戰略敘事話語,是對政策和政治行為的戰略性解讀和意義賦予,是國家主體擴大自身影響力、管理預期并改善所處話語環境的工具,也是國家軟實力建設的重要路徑。26西方國家對中國特色政策話語的指摘,更凸顯了這類話語在國際傳播中的重要作用。
從中國特色政策話語視角展開的國際傳播研究大致包括兩類議題:第一類議題是比較中外媒體對相關概念的報道框架的差異。如有研究通過話語分析比較了《中國日報》和《紐約時報》有關“中國式現代化”的報道的區別,并從文化背景、政治制度、國家利益等維度分析其成因;27第二類議題是就如何提升中國特色政策話語的傳播效果展開的思辨性討論。大體而言,在內容生產層面,應融通古今及中西話語資源,28以軟化政策話語的政治色彩,促成基于文化自覺的共情傳播;在內容分發層面,須針對特定議題的不同屬性進行精準傳播,如“美麗中國”話語應錨定企業、非政府組織和“Z世代”等氣候傳播可及性高人群,29同時也要重視政策話語在具有重要戰略意義和地緣親密性的區域的傳播,廣泛構建良性“話語聯盟”,從而應對當下國際傳播在交往主體、文化身份、交往空間等方面的復調性需求。30
推進中國特色政策話語的國際傳播能夠有效制衡“中國威脅論”,有助于增進國際社會對中國制度與文化的了解,加強中國經驗在解決全球性問題過程中的影響力。此外,中國特色政策話語也為我們探索國際傳播的新方法、新規范、新秩序提供了行動起點,未來研究者應積極探索如何使中國特色政策話語融入全球敘事體系,令此類主體性話語成為豐富全球文化多元性、改善全球信息流通秩序的力量,并最終將其打造為國際傳播敘事體系的元敘事,以此回答“世界之問”——如何回應全人類所面臨的和平赤字、發展赤字、信任赤字等挑戰與難題。
五、結論與討論
在數智時代,全球社會各個領域面臨劇烈變革,媒體生態呈現出新的結構特征與演化規律。這要求中國的研究者不斷在技術創新與文化主位、全球視野與本土經驗之間尋找適恰的平衡點,以發展兼具解釋與價值效用的國際傳播理論。
總體而言,2024年中國的國際傳播研究呈現出了視野開放、觀念主流、解釋性強的理論化圖景,延續了近年來主流新聞傳播學理論對新技術和多元行動者的關注,并顯著深化了對于國際傳播具體實踐場景與策略的探討。對國家話語的解讀仍然是推動中國本土國際傳播理論發展的重要驅動力。這集中體現為大量研究對全球文明觀重塑、國際傳播元話語建構等宏大議題的探討。在具體的研究議程上,雖然2024年發生了眾多大型國際文化與交往事件,但針對特定案例的深描研究仍不多見,對面向特定國家與地區的國際傳播方案的專門性討論也較過去有所減少。這在某種程度上體現了中國本土國際傳播理論成長策略正由“事件導向”轉向“語境導向”。越來越多的理論化工作從總體性國際局勢和多元行動者網絡的動態出發,給予中國在國際輿論場中的常態化實踐更多的關注。就研究方法而言,或許緣于經驗材料收集上的客觀困難,成熟的實證研究項目仍較為稀缺,在一定程度上帶來了理論建構根基不穩的問題,成為國際傳播本土理論發展的一個障礙。因此,如何通過科學、系統的實證研究設計,探索影響傳播策略的具體因素、研發測量傳播效果的有效模型,應當成為下一階段我國國際傳播研究的重點方向。
常江系深圳大學傳播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全球傳播研究院執行院長;王鴻坤系深圳大學傳播學院在站博士后
「注釋」
①周文、許凌云:《論新質生產力:內涵特征與重要著力點》,《改革》2023年第10期,第1-13頁。
②李明德、劉嬌楊:《新質生產力引領下的全媒體傳播體系建設》,《編輯之友》2024年第10期,第53-62頁。
③常江、楊惠涵:《生成式人工智能重塑國際傳播:趨勢與檢視》,《對外傳播》2024年第6期,第18-22頁。
④周葆華、吳雨晴:《生成式人工智能影響下的國際傳播:實踐進展與影響路徑》,《對外傳播》2024第6期,第4-8頁。
⑤史安斌、鄭恩《:邁入“融合性真實”:文生視頻技術對新聞傳媒業態的重塑》,《傳媒觀察》2024年第4期,第27-36頁。
⑥楊章文:《ChatGPT類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意識形態屬性及其風險規制》,《內蒙古社會科學》2024年第1期,第57-64頁。
⑦涂凌波、張萌:《技術突圍與數字交往:人工智能背景下精準化國際傳播突破方向》,《中國出版》2024年第10期,第9-14頁。
⑧張夏添:《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與國際傳播新格局》,《世界社會主義研究》2024年第9期,第112-124+128頁。
⑨吳瑛、孫鳴偉:《AIGC時代涉華國際輿論的演變、風險與敏捷治理——以ChatGPT為例》,《福建師范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4年第5期,第105-115+171-172頁。
⑩方興東、王奔、鐘祥銘:《新世界信息秩序的三次浪潮——人類社會探尋公平正義信息傳播秩序的歷程與啟示》,《現代出版》2024年第9期,第1-15頁。
11張秀麗、李開渝:《從情感觸發到共享觸達:短視頻講好中國故事的情理融通研究》,《中國編輯》2024年第1期,第38-43頁。
12田浩:《消弭數字區隔:構建跨文化情感共同體的可能與可為》,《新聞與寫作》2024年第1期,第36-44頁。
13姜飛:《國際傳播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利益、邊界和秩序的接力》,《新聞與寫作》2021 年第10期,第5-13頁。
14吳瑛、黃泓晟、徐昊東:《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國際傳播的“文化中介”模型構建——基于〈論語〉走向世界的研究》,《新聞界》2024年第6期,第74-88頁。
15沈正賦:《中國式現代化的國際傳播:中國話語與中國敘事體系建構》《,中國出版》2024年第2期,第3-8頁。
16胡鈺、朱戈奇:《中華文脈傳承與傳播的理論進路》,《新聞與寫作》2024年第1期,第4-13頁。
17孟偉、劉鵬:《文化錨定物:中國文化有效傳播的路徑探索——基于東盟五國青年的實證研究》,《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24年第1期,第62-73頁。
18虞鑫、苗培壯:《何謂“文明”:文明交流互鑒與國際傳播秩序的概念基礎》,《新聞與寫作》,2024年第6期,第14-24頁。
19方興東、鐘祥銘、謝永琪:《全球共通:重新定義國際傳播——重估國際傳播的本體與時代使命》,《傳媒觀察》2024年第6期,第48-57頁。
20謝進川、杜雨昕:《話語聯盟:中國國際傳播協同性能力建設分析》,《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24年第8期,第67-75頁。
21杜國東、張帥:《文明互鑒 理性對話:中國新聞社“東西問”的對外傳播實踐探索》,《傳媒》2024年第17期,第58-60頁。
22杜毓斌:《以歌傳情:國際傳播中“暖實力”實踐探索——以〈遇見–法國篇〉主題曲〈如果我去中國〉為例》,《電視研究》2024第3期,第34-37頁。
23夏盈悅:《如何借“外眼”“外嘴”“外媒”講好中國故事——浙江國際頻道的國際傳播與創新實踐》,《傳媒》2024年第15期,第58-60頁。
24王媛、劉心怡:《“中國話語”國際傳播闡釋共同體的多元類型及差異化協同》,《當代傳播》2024年第5期,第105-108頁。
25張伊妍、邵逸涵:《如何在海外視頻社交媒體上講好中國故事?——2019-2021年油管(YouTube)不同類型賬號之間的多層議程設置研究》,《國際新聞界》2024年第1期,第6-31頁。
26周慶安、劉勇亮:《多元主體和創新策略:中國式現代化語境下的國際傳播敘事體系構建》,《新聞與寫作》2022年第12期,第21-28頁。
27寧海林、常譽維:《中美主流媒體的“中國式現代化”國際傳播話語分析——基于〈中國日報〉〈紐約時報〉的報道》,《現代傳播(中國傳媒大學學報)》2024年第5期,第51-60頁。
28李旺傳、陳先紅:《講好中國民主故事:全過程人民民主國際傳播方法與內容》,《云南社會科學》2024年第2期,第160-169頁。
29閆橋、曾繁旭:《氣候議題的國際傳播:天然潛力、特殊困境與可能路徑》,《新聞與寫作》2024年第9期,第98-106頁。
30何天平、蔣賢成:《平臺時代的復調傳播——文明交流互鑒視域下的國際交往模式變革》,《新聞與寫作》2024年第6期,第36-46頁。
責編:譚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