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奇同學語言簡樸,并且也有詩歌并非日常敘述的意識。他的詩寫得比較生澀,生澀其實并非一個缺點,相對于油腔滑調而言其實是優勢,但李天奇同學過于生澀了,有些地方甚至于顯得很生硬,語言上斟酌的功夫不免欠缺。再一個問題是內容空洞。比如第一首《松樹林》,關于松樹的具象描寫幾乎沒有,反倒是引申出一堆“歷史波濤”“見證江河”的意義,而這些意義也是老生常談,新意不足。第二首《琥珀色的光》遠強于第一首,但中間插進的一句“其實這樣的環境足夠靜謐”完全沒有必要。這首詩原本就在寫環境,就在寫靜謐,加以說明不免畫蛇添足,也煞風景。就像我們去到一個風景如畫的地方,不是欣賞體悟眼前的美景,而是大喊“這里真美啊”。
趙培均同學顯然寫詩的時間不短,在語言修辭方面可以說訓練有素。第一首《井》,開局不凡,也有奇幻的意味,但從海寫到井還是過于勉強,中間的過程也顯得啰唆和復雜。即使花了這么大的力氣,我認為也沒有寫清楚。詩人可能有自己的答案,但顯示給讀者還是“內向”了。第二首《我咽下那苦澀海水也咽下的》,吸引閱讀目光的是一些詞語,甚至都不是意象,僅僅是一些半成品的“花哨”詞語。這首詩節奏感不錯,也比較簡短,但詞語背后的語言構造上的必要明顯不足。至于表達詩人的獨特所見或感悟更是需要努力。
——韓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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