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紅色檔案作為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探索民族獨立與實現民族復興的寶貴見證,對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具有政黨認同賦能價值。紅色檔案是政黨認同的具象化載體,政黨認同又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堅實基礎。以政黨認同理論作為解釋性框架,在認知層面,紅色檔案是民族復興歷史記憶的承載形式;在情感層面,紅色檔案是“四個與共”理念的表達媒介;在評價層面,紅色檔案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容實體。要從敘事優化、媒體融合與反饋互動三重邏輯上,發揮好紅色檔案結構性認同功能,不斷推進紅色檔案文化社會化進程,在持續增強各族群眾政黨認同中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關鍵詞:紅色檔案;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政黨認同
中圖分類號:D23
文獻標志碼:A文章編號:1002-7408(2025)02-0030-09
一、引言
銘記紅色歷史、激活紅色記憶、傳承紅色基因是習近平總書記自黨的十八大以來多次強調的議題。作為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探索民族獨立與實現民族復興的寶貴見證,紅色檔案是再現紅色歷史、保存紅色記憶、刻寫紅色基因的原始記錄,彰顯了中國共產黨的初心與使命。2021年7月,習近平對檔案工作作出重要批示,強調“要把蘊含黨的初心使命的紅色檔案保管好、利用好,把新時代黨領導人民推進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奮斗歷史記錄好、留存好”,并明確其“服務黨和國家工作大局,服務人民群眾”[1]的工作目標。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黨圍繞民族工作所制定的重要國家戰略,關乎各族人民群眾的切身利益。習近平高度重視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第五次中央民族工作會議上強調,“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是新時代黨的民族工作的‘綱’,所有工作要向此聚焦”[2]。中國共產黨與民族復興事業的內在聯系,決定了紅色檔案能夠成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優良媒介,并為其賦能助力。
“通過開發帶動保護,更好發揮檔案在服務國家治理、傳承紅色基因、建構民族記憶、文明交流互鑒等方面的獨特作用”是《“十四五”全國檔案事業發展規劃》確立的重要目標[3],也是統籌檔案和檔案工作服務國家民族問題治理的有力抓手。但從理論研究的層面來看,現階段關于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相對較少,已有成果主要集中在兩個方面:一是揭示紅色檔案的意識形態屬性,重點梳理了紅色檔案在存史資政[4]、文化建設[5]等方面的功能,并對紅色檔案作為載體參與高校思政教育[6]、黨校教學[7]等意識形態建設實踐展開了討論。二是紅色檔案服務身份認同構建,圍繞紅色檔案助力社會記憶再生產[8]的價值,詳細分析了紅色檔案在建構政治認同[9]、共同體認同[10]、公民國家認同[11]、民族認同[12]等方面的意義。總的來說,有關紅色檔案參與增進中華民族共同體身份認同的問題已經引起檔案學界的關注,但由于缺乏一定跨學科的綜合視角,相關研究廣度與深度仍顯不足。因此,本文擬從政黨認同理論入手,探討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基礎、作用機理與推進路徑,以期為新時期更好地發揮紅色檔案的功能價值提供新的思考方向。在認知—情感—評價視角下,政黨認同理論對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具有怎樣的邏輯支撐作用,這一賦能邏輯蘊含怎樣的政黨認同作用機制,如何依托這一作用機制更好發揮紅色檔案的賦能價值,這些問題兼具理論價值與現實意義,是本文的核心關切所在。
二、政黨認同: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基礎
紅色檔案憑借其紅色的政治意蘊與檔案的解碼功能,成為中華各族人民政黨認同的具象化載體。與此同時,政黨認同又在理論與歷史兩個邏輯層面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堅實基礎。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政黨認同理論是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基礎。
(一)紅色檔案是政黨認同的具象化載體
作為人在社會化進程中基于特定社會關系所形成的主觀反映,“認同”是權力機構或社會組織論證自身合法性的重要依據。通過綜合中西方學界對政黨認同概念的認知與觀點,政黨認同可以概括為:政治主體在長期政治生活實踐中基于政黨的責任使命、政治綱領、政策主張、執政績效所產生的一種思想、意識和情感上的忠誠感和行動上的歸屬感[13]。政黨認同關乎一個政黨的興衰,是當代中國政治認同建設的主要內容之一[14]。不同于西方的選舉型政黨,中國獨特的近現代國情使得中國共產黨成為中國人民的必然選擇,增強對中國共產黨的政黨認同有助于人們形成共同的價值取向與堅定的理想信念,進而構建一個強大的共同體。可以說,政黨認同程度的高低深刻影響著我國“廣大邊疆地區的政治穩定、多民族國家的統一和民族團結的鞏固乃至整個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建設”[15]。紅色檔案的整理、宣傳與展示,本質上就是依托檔案的記憶屬性[16]與工具屬性[17],以弘揚紅色文化和傳承紅色基因的形式明確中國共產黨與現代國家之間的歷史邏輯關系,是增強我國各族群眾政黨認同的途徑。“所有的認同都是建構起來的”[18],為防止想象力斷裂,政黨記憶、政黨文化、政黨精神等政黨認同構成要素均需要借助相關“象征符號”與“介質表征”[19]予以維系及延展。紅色檔案憑借其鮮明的紅色符號象征與嚴謹的檔案敘事解碼,對增強中華各族人民對中國共產黨的認同具有重要意義。
根據詞性分析,可以將紅色檔案分解為“紅色”與“檔案”兩個子概念進行理解。就“紅色”而言,其在中國場域下并不是單純的一種色彩,而被賦予了鮮明的政治意蘊[20]。自中國共產黨領導中華各族人民開展救亡圖存的革命運動開始,“紅色”就始終代表中國共產黨與中國革命,既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中國人民對外抵抗帝國主義侵略、對內實行民主政治聯合的勝利象征,也是中國共產黨開展革命、建設與改革的強大精神動力。可以說,“紅色”作為一種政治符號,濃縮了廣泛復雜的政黨價值信息,融匯了中國歷史文化傳統與現實政治情境,實現了社會多重記憶的匯聚與流通。習近平曾在多個公開場合強調要用好紅色資源,傳承好紅色基因,把紅色江山世世代代傳下去。這表明篩選符合時代要求的紅色符號并喚醒符號記憶,對于凝聚我國各族群眾的政治向心力以及維護中國社會政治穩定具有重要意義。就“檔案”而言,檔案不僅具有記錄的原始本性,還富含政治性、社會性與教育性等特點。一方面,檔案真實記錄了黨和國家各項工作和人民群眾的各方面情況,是呈現歷史的重要載體。通過翻閱檔案可以再現歷史的真實面貌并揭開不為人知的歷史往事,檔案也由此成為重塑個人與民族記憶的證據來源。可以說,檔案是“社會記憶的存在物”[21],通過將時間、地點、人物、事件與意義相互串聯、整合為緊密聯系不可分割的邏輯整體,檔案發揮了線索敘事、整體敘事和價值敘事的功能,為社會成員追尋自我根源、塑造自我身份、形成國家與政黨認同提供依據。另一方面,檔案還是一種技術治理的工具,以“資治”“存史”和“歷史文化的傳承”的社會功能服務于政治權力的實踐[22]。值得注意的是,國家基于特定的治理需求往往會通過展演檔案的形式向社會民眾傳達官方話語與意識形態,以此塑造共同的價值取向、增強中華民族凝聚力。有學者認為:“象征生產的關鍵并不在于灌輸內容龐雜的專業知識或是引入精巧復雜的思辨推理,而是通過經驗直觀的外在符號和象征敘事來捕捉‘意義實踐’的想象力。”[23]可以說,“紅色”決定了檔案的價值基因,是展現中國共產黨的政治符號,檔案則界定了紅色歷史的載體類別,為紅色符號的傳播感知提供敘事解碼。從這個意義上說,紅色檔案是塑造中華各族人民政黨認同的具象化載體。
(二)政黨認同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供堅實基礎
現代中國的民族國家特性標示了以中華民族為主體享有國家主權的政治倫理[24],這決定了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本質上就是使中華民族認同國家的一套國家治理實踐[25]。統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工作可以從兩個層面理解。其一,筑牢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使發源于中華大地上的多元族群一致認同中華民族為統一的命運共同體。其二,構建國家認同,使中華民族共同體自覺為實現由中國共產黨領導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偉大復興夢想而奮斗。當然,兩者之間并不是割裂、對立與矛盾的,而是融合、包容與互構的。這也恰恰回應了哈貝馬斯所說的現代民族具有政治屬性與文化屬性兩副面孔,公民組成的政治民族是國家合法化的源泉,而同宗同源的文化民族會促進社會一體化[26]。然而,由于近代中國經歷了從“天下國家”向“民族國家”轉型的歷程,傳統民族與現代民族之間存在著巨大的鴻溝,以國家現代化驅動民族現代化是貫穿中華民族從站起來、富起來到強起來的一條主線[27]。因此,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就無法忽視中國現代化發展的基本政治邏輯,即“共產黨主導中國社會主義國家建設,而中國社會主義國家建設需要政黨主導”[28]。基于這一認識,2015年,《中國共產黨統一戰線工作條例(試行)》正式提出“五個認同”思想,要求“積極培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增進各族群眾對偉大祖國、中華民族、中華文化、中國共產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29]。與以往提出的“四個認同”相比,新增了對中國共產黨認同的表述。如果說在“五個認同”思想中,強調對中華民族、中華文化的認同是對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的詮釋,強調對偉大祖國、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認同是對構建國家認同的化約,那么新提出的政黨認同就作為“中介機制”而存在,貫穿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與國家認同之間,形成強大的聚合效應,使中華民族成為一個兼具政治與文化屬性的現代民族,這便是政黨認同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邏輯。
從“一盤散沙”到“眾志成城”、從“民族危機”到“民族復興”,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全國各族人民進行革命、建設與改革的偉大歷程構成全體中國人政黨認同的歷史邏輯,亦成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堅實基礎。一方面,中國共產黨捍衛了中華各族人民的政治利益。近代西方列強的入侵,加速了舊中國國家形態的崩解,由于“社會的變革,其動力主要不是來自內部的運動,而是外部壓力催逼的結果”[30],使得一切自強求新思潮都遭受到來自傳統和既得利益的雙重阻力。“中國的普通人民向來不問政治”[31],唯有作為國家現代化工具的政黨,才能擔負起主導政治革命與領導社會觀念的責任。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之日起就肩負著“保全中華”的政治使命,對外奉行“全面集中主義”[32],推動國家一體化建設,對內開展群眾運動,實現人民民主自由聯合,最終通過民族主義與民主主義帶領中華各族人民推翻“三座大山”,實現“建設一個中華民族的新社會和新國家”[33]的抱負,這成為中華各族人民認同中國共產黨的動力源泉。另一方面,中華各族人民在自覺凝聚過程中形成對中國共產黨的認同,推動中華民族共同體成為包容性更強、凝聚力更大的命運共同體。中國自古以來就是一個統一的多民族國家,“多元一體”的民族格局是中國社會的基本樣態[34]。隨著作為“他者”的帝國主義勢力不斷侵犯中華兒女的生存空間,“合群合種”與“整體對外”相結合的民族主義意識不斷覺醒,中華各族人民逐漸形成對“中華民族”的集體認同。“統一國族”與“多元民族”可能存在的內在張力,需要現代政黨發揮引領社會“民族觀”走向的重要作用[35]。中國共產黨以人民利益為中心,既承認中國境內各民族的“民族”身份并強調民族平等,又號召各民族在實現民族復興進程中,塑造利害一致的中華民族身份認同。中國共產黨的雙重“民族觀”兼顧統一性與多樣性,有力維護了國家統一與民族團結的政治局面,在得到中華各族人民廣泛認同的同時,也對中華民族共同體的進一步發展起到了積極的引導作用[36]。總的來說,在中國社會場域下,政黨認同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具有內在的一致性,相互融合、相輔相成。
三、認知—情感—評價: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作用機理
認同的本質是行為主體對客觀事物的能動反映,其形成與發展經歷了一系列由淺入深、由表象到系統的心理內化過程。阿爾蒙德將政治主體對于政治客體的政治取向劃分為三個層面:“認知”層面的取向關乎知識獲取與信息捕捉,“情感”層面的取向關乎心理體驗與內心感受,“評價”層面的取向關乎價值標準與價值判斷,三者環環相扣、層層遞進,共同形塑了人們的政治認同[37]。政黨作為政治認同的具體對象,“認知識記—情感歸屬—價值評價”的政治認同模式可視為塑造政黨認同的一整套認同范式。基于此,由認知及情感、由情感及評價,構成了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作用機理。
(一)政黨認同的認知層面:紅色檔案是民族復興歷史記憶的承載形式
人們對于政黨的認知與了解是建立其政黨認同的基本前提,唯有深刻認知才能形成深層的認同。歷史記憶作為人腦對歷史經驗的反思與再現的心理活動,是人類認知行為的重要組成部分。由于歷史記憶具有共有性、建構性、時代性與凝聚性等特征[38],關乎特定人群的血緣聯系、時空歸屬、利益關系與價值定位,因而對政黨認同建構提供了“唯一無二的歧義性消解”[39]。也正是歷史記憶所蘊含的政治意義,基于當今社會主導思想展開對過去意向及記憶的重構,就有助于增強各族群眾對中華民族的認知,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重要路徑[40]。紅色檔案作為民族復興歷史記憶的重要載體與具象表現,記錄了中國共產黨自成立以來領導中國人民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光輝歷程,通過“歷史認知—身份標識—集體認同”的結構組成機制,使中國共產黨政黨形象深入人心,為各族群眾的政黨認同提供了有說服力的認知依據。
其一,歷史認知層面,通過紅色檔案的承載形式,民族復興歷史記憶重塑了各族群眾的歷史認知。習近平指出:“在新的趕考之路上,我們能否繼續交出優異答卷,關鍵在于有沒有堅定的歷史自信。”他強調:“歷史認知是歷史自信的重要基礎。”[41]民族復興歷史記憶不僅深度還原了黨帶領中華各族人民開展革命、建設、改革的艱苦歷程,更彰顯了黨不怕犧牲、英勇斗爭、不負人民的精神追求。唯有傳承民族復興歷史記憶,才能使中華各族人民了解并珍視共同的紅色歷史,在歷史虛無主義盛行的后現代社會鞏固正確的歷史認知,并堅定紅色信仰。其二,身份標識層面,通過紅色檔案的承載形式,民族復興歷史記憶劃定了各族群眾的身份標識。“我是誰”“我們是誰”“我們支持什么樣的政治制度”等問題,既關乎個體的身份歸屬,也影響共同體的群際邊界,對塑造人們的文化情感與政治認同具有深刻影響。貫穿中華民族近代歷史的一條主線便是集中力量反抗“他者”侵略,尋求“我者”民族獨立與人民解放。民族復興歷史記憶著重刻畫了中國共產黨團結帶領中華兒女捍衛“我族”權益的苦難奮斗歷程,記錄了中華民族由“自在”走向“自覺”的覺醒歷程。對民族復興歷史記憶的追溯,有助于各族群眾明確其“中國人”的個體定位、“中華民族”的集體定位與“中國共產黨領導”的政治定位。其三,集體認同層面,通過紅色檔案的承載形式,民族復興歷史記憶強化了各族群眾的集體認同。民族復興歷史記憶作為集體記憶的一種類型,始于血與火的革命年代,由特定歷史環境下革命親歷者所構建并為各個時期黨的主導思想所改造。“記憶是一種集體行為,公眾能夠從社會中得到記憶;社會群體有對應的集體記憶,借集體記憶維護群體的延續。”[42]通過追溯民族復興歷史記憶,各族群眾可以獲得超越當下個體經驗的感受,深入中國共產黨帶領各族群眾走向民族復興的歷史情境之中,從而獲得有關集體的總體性感知并以此形成集體認同。
習近平強調:“無論我們走得多遠,都不能忘記來時的路。……牢記紅色政權是從哪里來的、新中國是怎么建立起來的,不忘歷史、不忘初心。”[43]總的來說,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是近代以來中國共產黨和中華民族的共同愿景。蘊含社會主義理想信念、集體主義理想信念與愛國主義精神的民族復興歷史記憶,既是政黨認同的基礎性組成部分,也是喚醒我國各族群眾集體情感的重要內容。從這個意義上講,作為民族復興歷史記憶重要承載形式的紅色檔案,以重塑歷史認知的形式為我國各族群眾提供了共享的身份意識,催生出共同的情感體驗與文化血緣歸屬,從而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賦能。
(二)政黨認同的情感層面:紅色檔案是“四個與共”理念的表達媒介
作為人類心理過程中的重要一環,情感是“與人的社會性需要相聯系的一種復雜而穩定的態度體驗”[44]。相較于西方意義上立足于契約的國家想象,情理本位的中國社會要求中國的社會建設與國家治理需滿足人們的情感需求,獲得民眾的情感支持由此成為塑造我國政黨認同的重要取向[45]。中國共產黨成立以來,以中華民族共同體利益為根本利益追求,領導中華各族人民爭取民族獨立與人民解放,在維護國家統一與領土完整過程中增強了中華民族的統一性和凝聚性,使“休戚與共、榮辱與共、生死與共、命運與共”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得以不斷激發和升華。從這個意義上來說,新時代黨對“四個與共”理念的提煉,是對中國共產黨奮斗史中共同價值理念的具象化表述,展現了各族群眾對中國共產黨與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心理歸屬與情感依戀。檔案作為固化人類社會實踐活動的媒介,具備獨特的情感表達功能,“能夠儲存、激發和建構人類的情感體驗”[46]。紅色檔案以事實依托、文化依托、情感依托建構起紅色文化場域,通過“情感卷入—情感附著—情感升華”的過程傳導機制,引導各族群眾達成對“四個與共”理念的情感共鳴,在增強各族群眾政黨認同的同時夯實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情感基礎。
其一,情感卷入層面,檔案主體運用綜合手段激活紅色檔案的“通感效應”,以感官刺激的形式打破情感壁壘,助推各族群眾情感融入對黨的認同之中。當前,紅色檔案記憶再生產形態正經歷著由視覺單維感知向視覺、聽覺、觸覺、嗅覺、味覺多維互動的轉變,多感官體驗視域下的檔案記憶敘事較傳統的單向度感官體驗更為鮮活生動。各族群眾在對紅色檔案的沉浸式體驗中融入真實的歷史場景,并在其中深切感知民族的歷史命運,這有助于各族群眾理解黨和中華民族共同體的真實意義,由此形成對“四個與共”理念的情感共鳴[47]。其二,情感附著層面,紅色檔案通過結合在地化的集體記憶資源,使紅色符號融入各族群眾的日常生活情境之中,以此達到對黨情感的附著。生活實踐空間是個體記憶與集體記憶交相互動的場域,紅色檔案承載著貼近生活實踐空間的紅色象征符號,這有效避免了意識形態社會化過程中的陌生感與疏離感。紅色檔案因其熟悉、懷舊的屬性特征成為個體記憶的“解碼觸發器”,為喚醒個體記憶、塑造集體記憶與觸發情感認同提供了直接而有效的媒介。如貴州省臺江縣檔案館利用其紅軍長征途徑地的象征地位,以臺江執行民族政策、臺江各族人民擁護紅軍的相關史料為載體,通過組織集中學習、開展重走長征路活動等方式,讓廣大黨員干部群眾在歷史與現實生活的碰撞中感悟紅色精神,體會“四個與共”理念。其三,情感升華層面,紅色檔案敘事深入各族群眾的文化心理結構之中,通過追溯紅色記憶重塑基調情感,實現了各族群眾對黨的情感升華。人生觀、世界觀、價值觀等長期情感性情鑄就了人們的“基調情感”[48]。“信念”與“忠誠”直指人內心深處的情感力量,是情操和情感習慣的集合。紅色檔案以紅色理念、符號和事件打造社會個體的“信念感”與“忠誠感”,鑄就行為體的“情感定向”,以此維系情感認同。如云南省賓川縣檔案局以加強愛國主義、集體主義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教育為情感定向,篩選出不同歷史時期反映紅色基因的歷史事件進行多形式展示,以此傳播中國共產黨人的精神內核,匯集民族團結進步能量,鑄就中華民族“四個與共”的精神紐帶。
習近平指出“黨的歷史是最生動、最有說服力的教科書”,強調要“著力講好黨的故事、革命的故事、英雄的故事,厚植愛黨、愛國、愛社會主義的情感,讓紅色基因、革命薪火代代傳承”[49]。總的來說,通過紅色檔案的情感表達,“四個與共”理念得以情感化傳播,各族群眾對中國共產黨的使命、追求和精神的認知進一步加深,這是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體現。
(三)政黨認同的評價層面:紅色檔案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容實體
“評價”是個體作出自覺性歸依與價值判斷的自主行為,政黨認同的直接依據來源于政黨評價,而政黨評價的結果又與政治行為主體所秉持的價值觀密不可分[50]。“意識形態認同是政黨獲得力量的根本所在。”[51]作為中國共產黨政治主張的價值提煉,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彰顯了國家主流意識形態和政治觀念,在各族群眾政黨認同的形塑過程中發揮著重要作用。“核心價值觀是一個民族賴以維系的精神紐帶,是一個國家共同的思想道德基礎。如果沒有共同的核心價值觀,一個民族、一個國家就會魂無定所、行無依歸。”[52]紅色檔案作為黨帶領全國各族人民實現民族復興的歷史見證,承載著豐富的歷史元素和非凡的革命精神,構成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內容實體,通過“國家—社會—公民”的主體聚合機制,促使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由外化向內化轉變,為各族群眾在黨的領導下參與公共政治生活提供價值導向,進而增強全民族的凝聚力和向心力。
其一,在國家層面,紅色檔案生動詮釋了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為各族群眾樹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的價值目標提供信念支撐。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是中國共產黨百余年來領導中華民族爭取民族獨立、國家富強、人民幸福所形成的精神成果集合,反映了黨的理想信念、道德品質和精神風貌,具有豐富的精神內涵和崇高的道德力量。走進紅色檔案所營造的“紅色記憶之場”,各族群眾能夠了解到鐫刻著黨領導人民建設一個“富強民主文明和諧美麗”的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精神譜系符號,有助于其在真實的歷史“體驗感”中實現精神譜系價值與中華民族共有精神家園的對接,增強其對黨和民族的歸屬情感。其二,在社會層面,紅色檔案充分展現了紅色文化,為各族群眾把牢“自由、平等、公正、法治”的價值取向提供歷史語境。作為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重要組成部分的紅色文化是近代中國革命的歷史見證,蘊含著中國共產黨人的核心價值理念。作為紅色文化的承載實體,紅色檔案深度還原了紅色文化生成與發展的歷史原景,以記憶互動的方式引導各族群眾切身感受近代以來中國共產黨追求“人的自由全面發展、消滅階級剝削和階級壓迫、實現公平與正義、強化法治建設”的社會關懷,從而強化社會共同體的正義、責任與美德,為中華各族人民和睦相處與互嵌發展提供重要的道德指引。其三,在公民層面,紅色檔案細節刻畫了人民英雄形象,為各族群眾踐行“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的價值準則提供榜樣示范。人民英雄是中華民族共同歷史記憶中的重要元素,其高尚品格豐富了中華民族的精神內核。紅色檔案中記載了大量人民英雄的先進事跡,并通過特定的敘事視角以故事的形式再現出來,相較于自上而下的道德說教,更能激發各族群眾的共鳴與共情。深入了解愛國、敬業、誠信、友善等優秀道德品格具象化的人民英雄事跡,有助于展現現代國家最基本的公共價值追求,推動各族群眾加深對公民身份的理解,進而促進其自我認同、民族認同、政黨認同與國家認同的統一。
習近平指出,要“用好紅色資源,深入開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宣傳教育,深化愛國主義、集體主義、社會主義教育”[53]。總的來說,紅色檔案承載著中國共產黨人精神譜系、紅色文化、人民英雄形象等形塑政黨認同的基本價值理念。深入了解紅色檔案,有助于各族群眾培育堅定的理想信念與高尚的道德情操,在國家、民族、社會與個人的和諧統一中強化政黨認同與中華民族共同體認同。
四、多措并舉: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推進路徑
基于政黨認同的認知—情感—評價視角,紅色檔案賦能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推進路徑需要圍繞敘事優化—媒體融合—反饋互動三重邏輯,發揮好紅色檔案結構性認同功能,不斷推進紅色檔案文化社會化進程,在持續增強各族群眾政黨認同中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一)敘事優化:強化紅色檔案的內容整合以提升受眾認知
從我國紅色檔案的開發利用現狀來看,仍存在檔案資源整體利用率較低[54]與檔案資源受眾主體有限[55]兩大障礙,這與紅色檔案敘事能力開發不足有關。為了推進紅色檔案文化社會化進程,還需要通過優化敘事資源、敘事表達與敘事體驗進一步整合紅色檔案內容,以此提升各族群眾對中國共產黨與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認同度。其一,在敘事資源層面,要加強紅色檔案資源的收集整理與研究開發。從開源視角來看,需要依托紅色檔案收集管理制度的合理建設,進一步優化規模化征集模式,對刻畫中華民族身份有重要歷史價值、政治教育價值與紀念意義的紅色檔案要做到應收盡收、廣征博收。從轉化視角來看,要改變已征集到的紅色檔案資源的閑置狀態,通過開展專題研討會、專家咨詢會、課題研究等形式豐富紅色檔案資源研究成果,并按照成果的屬性特征以合適的方式加以推廣應用,如將展現民族團結歷史的檔案資源整合于以黨的民族工作成就為專題的檔案數據庫中。其二,在敘事表達層面,堅持情感導向的敘事風格,避免出現“高人一等”的話語姿態與“灌輸式”的政治說教。就具有鮮明意識形態特征的紅色檔案而言,如何做到敘述上的生動有趣是影響其作用發揮的關鍵。這就要求紅色檔案的故事開發要克服呆板僵化的慣性思維,通過結合時下各族群眾所關注的熱點來創造檔案與人的情感鏈條,并著力避免扁平化、單一型的敘事視角,以人物、地點、事物、時間、空間等多元化敘事形式展現。其三,在敘事體驗層面,以視聽結合的敘事形式豐富各族群眾對紅色檔案的理解。相較于傳統的文字敘事,新興的圖像、視頻、音頻敘事更能增強受眾對歷史的代入感與體驗感。為此,要積極挖掘紅色檔案中的視聽元素,以具體的、可感知的形式喚醒各族群眾對黨和中華民族共同體的認知。
(二)媒體融合:豐富紅色檔案的展演形式以增強情感渲染
全媒體時代,媒體作為人類感官器官的延伸,進一步塑造了人們的想象、情感與認同。當前,紅色檔案的展演形式要順應時代的發展,以媒體融合、技術使能的手段增強對各族群眾的情感渲染,推動各族群眾對黨和中華民族的情感認同。具體來說,一方面,需要整合不同層次的媒體平臺,建構紅色檔案傳播的多元媒體矩陣。為契合互聯網時代用戶多樣化的媒體消費習慣,紅色檔案傳播應積極探索多元途徑和形式來增強紅色檔案的覆蓋力、傳播力與影響力。要依托快手、抖音、微信公眾號、學習強國、知乎、微博、今日頭條、嗶哩嗶哩、小紅書等傳播平臺,打造新舊融合、平臺聯動、資源互補、效果倍增的多元媒體矩陣,生動形象地傳達紅色檔案完整的精神價值,在突破時空限制中拉近各族群眾的情感距離。如云南省峨山彝族自治縣檔案局通過“互聯網+檔案”,以誦讀紅色檔案的形式,拉近了檔案工作與公眾的距離,使各族群眾在深入了解峨山黨的民族工作的過程中增進情感共融,并匯聚為推動民族團結的磅礴力量。另一方面,需要結合數字人文的新興理念,提升紅色檔案傳播的科技質感。數字人文是科技革命所延伸出的人文研究新范式,數字人文視域下紅色檔案傳播強調綜合運用VR、AR、裸眼3D、4K直播、5G技術等先進數字技術,通過以獨特的視聽感官刺激實現紅色故事情節的直面化與立體化,在公眾沉浸式體驗中提升紅色檔案的情感效能。如北京民族文化宮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系列展”數字主題展中,通過選取近百個點位進行VR拍攝,使人們在手機與電腦上就能獲得720度全景式、超高清、零距離的視覺體驗。這種足不出戶便能身臨其境般地感受中華民族悠久歷史的檔案活動,無疑將有助于增進各族群眾對黨和中華民族的情感認同。
(三)反饋互動:搭建紅色檔案的交流平臺以完善價值傳播
現代社會,碎片化、個體化、自主化的社會關系網絡特征使得社會普遍認可的價值觀的確立過程并不是一個單向的權威壟斷過程,而是一個多方融匯的創造傳播合力的過程。“反饋”是紅色檔案作為價值觀傳播媒介時一個極其重要的環節。一旦缺少了反饋這個環節,紅色檔案的價值觀傳播就難以形成一個循環有序的傳播系統,傳播效果也會大打折扣,甚至可能還會偏離既定目標。這就要求紅色檔案傳播在堅持黨對價值觀領導的基礎上,秉持開放包容的理念與交流共商的基調,構筑起廣泛多元傳播主體共同參與的傳播格局。具體而言,其一,要擴寬民間紅色檔案傳播渠道,增進官方紅色檔案文化與民間紅色檔案文化的互動與整合,創造官方與民間記憶及情感的鏈接點。如湖南紅色檔案館是湖南首家民辦紅色檔案館,堅持以湖南基層紅色文化為底色舉辦各類紅色宣講教育活動,為加強各族群眾“紅色教育”、傳承紅色基因作出了貢獻。其二,要緊抓校園陣地,積極將紅色檔案資源融入思政課教學改革創新中,形成紅色檔案與青年群體的互動。如云南大學與西南民族大學通過組織聯建、學校共建方式,引導學生深入紅色革命遺址傾聽基層民眾聲音,助力學生體悟民族團結、共同奮斗的深厚中華文化內涵。其三,要推動紅色檔案文化商品化、產業化,打造各族群眾共創、共知、共享的紅色檔案文化IP形象。如由中共一大紀念館承辦的第三屆上海紅色文化創意大賽吸引了來自全國的各族群眾參與,各族群眾踴躍獻策表達自己對紅色文化的理解,并發揮各自特長開展潮流化改造,最終形成一批高水平、高質量的紅色文創成果。這些紅色文創產品進入市場流通領域,不僅能夠讓各族群眾切實感受到紅色符號背后蘊含的紅色革命精神,而且增強了其對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認同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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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張曉妍】
基金項目:云南大學研究生科研創新項目“中華民族話語的流變與形塑研究”(LJZGZX-23234770)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徐盛(1998—),男,廣東深圳人,云南大學西南聯合研究生院博士研究生,研究方向:馬克思主義民族理論與政策、檔案學基礎理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