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憶（外三首）

我不過是想給我的夢想掛一個急診

哪怕只是一個庸醫，

再說些，無可救藥的話。

那時我還在高中，夢想健康爽朗

燈光下桌椅被整齊地碼住

莊家開牌，見證波浪與起伏。

這就是隱居在橫幅與標語的山上

坐落在桌椅與講臺的山腳，

我那不知好歹的夢想。

飛蛾

你是否記得那只撲火的飛蛾

記得它在幽夜里耀灼的光姿。

它輕聲呼喊，靜夜里，四周

一片寂寞。

夜總不講道理地把世界擁入懷。

吐納，若熟睡時耳語的鼻息

靜靜地，你本不應察覺。

走了，走了。星河斗轉，

這飛蛾羽翅上燃爍的磷灰

是火，是灼。

追逐著，飛蛾

追逐飛蛾的幽火。

曉霧中，人們總是忘記

那些傳火的飛蛾。

城市不會唱歌

（一）

在城市的房間里，黑夜

才會悄然來臨。

在黑夜與白天的交匯處

沒有洶涌的浪花，

只有夕陽趴伏公路上

一聲一聲地喘息。

有人把過去，拴在門外

把自己，領進家門

把衣裳，脫在地上。

白天給了人們盛裝出席的機會

而只有足夠的灰塵相加

才能獲得一次化蝶的想法。

（二）

如今吞噬月亮的天狗叫作

城市，再無祭司舞動的土地

自然欣賞它的風景

貪婪的特權被人類占據

無數道射燈劃傷黑夜的皮膚

僅一盞燈光便能吞掉我的面龐。

（三）

每一扇窗格下

都鎖著一只飛不出去的鳥

當比喻太過老舊

老舊到人們習以為常

我們善于排解自己的苦悶

幽默好似減輕了

壓在床上，那躺在夜里的

145磅。

辯解

你問我為何不追逐日月與星河

靜立在野草中，傍生著花朵。

你說那扎根不過是生命的束縛

失去藍天的自由，大海的奔波。

你說不過如此，如此地行走著

即便面容含笑，不過

多少秋葉就會有多少蕭瑟。

展露光榮的羽翼

只是被人們瞻仰著，

瞻仰著，然后落回

大地的心窩。

可是河流它

就從未流走過。

作者單位：河南大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