編者按""面對世界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哲學社會科學期刊作為中國自主知識體系建構的主要載體、重要參與者和基礎設施,在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自主知識體系這一時代命題面前使命光榮、責任重大。青年學者是中國學術創新的生力軍,是中國自主知識體系的堅定傳承者,是學科范式革新的關鍵變量。《閱江學刊》自創刊以來,踐行初心,擔當使命,獎掖后學,扶植新人,搭建了視野宏闊的高端學術思想交流平臺,為推動中國學術創新和構建中國自主知識體系貢獻新力。
自本期始,為進一步深入貫徹落實《關于推動學術期刊繁榮發展的意見》,響應“哲學社會科學期刊高質量發展南京倡議”,設立《中國青年學術之窗》欄目,旨在“助學術創新、育學術新銳、促范式轉型”,面向中國田野,解決中國問題,形成中國理論。我們將為青年學者拓展成果發表空間,把本欄目建設成集中展示我國哲學社會科學各學科尤其是交叉融合、前沿新興領域青年新銳最新原創成果的“櫥窗”,使之成為青年學者學術成長歷程中的精神支點,推動學術代際傳承,營造有利于創新創造的學術生態,為構建中國特色哲學社會科學話語體系注入源源不斷的青春動能。
摘"要""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是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主要內容,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根本支撐和關鍵所在。在中國式現代化背景下,數字經濟無疑成為助力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新動能,其內在邏輯體現為數字經濟對于社會再生產“四環節”具有顯著的促進作用,數字經濟能夠提升生產環節的效率、合理重塑分配環節、進一步順暢交換環節、助力消費環節實現更優匹配。智能化、融合化、綠色化是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目標要求,數字經濟對高新技術產業、現代農業、現代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的產業體系現代化發展產生了突出的帶動效應,但是也存在智能化程度不高、數實融合有待進一步加強、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不足等現實挑戰。應強化關鍵技術突破與創新能力建設,依托數字生產力加快數實融合進程,全面提升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通過充分釋放數字經濟活力助推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
關鍵詞""數字經濟"現代化產業體系"科技創新"數字化治理
作者簡介":""高鶴鵬,中共中央黨校(國家行政學院)經濟學教研部博士研究生。
根據“十四五”規劃綱要,以制造業為代表的實體經濟、生產生活性服務業以及為產業通暢運行所必須具備的交通、通信、能源等基礎設施產業,構成了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內涵與基礎。改革開放以來,我國產業發展取得顯著成就,逐步建立起行業齊全、配套完善的產業體系。但是,正如習近平同志在《關于〈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的說明》中所講:“產業體系整體大而不強、全而不精,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狀況沒有根本改變”。
習近平:《關于〈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的說明》,《人民日報》,2024年7月22日。
因此,建設現代化產業體系成為我國經濟社會發展的戰略目標,探索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建設道路成為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根本舉措。2023年12月,中央經濟工作會議決定將“以科技創新為引領,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列為2024年圍繞推動經濟高質量發展的“九大任務”之首。《中央經濟工作會議在北京舉行》,《人民日報》,2023年12月13日。
數字經濟作為新一輪產業革命的驅動力,正在重塑傳統產業的生產與組織模式,推動產業體系的現代化發展。《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3)》顯示,目前我國數字經濟規模已經由2017年的27.2萬億元增長到2022年的50.2萬億元,在GDP總量中的占比達到41.5%,超過第二產業占GDP比重近兩個百分點。中國信息通信研究院:《中國數字經濟發展研究報告(2023年)》,http://www.caict.ac.cn/kxyj/qwfb/bps/202304/t20230427_419051.htm。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新興信息技術的廣泛應用,不僅提升了傳統產業的競爭力,也為現代高新技術產業、現代農業、現代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等多個領域注入了新的發展活力。同時,我國在數字經濟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過程中也面臨諸多挑戰。為了充分釋放數字經濟的發展潛能,更好地助力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要深入理解數字經濟助力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內在邏輯和目標要求,針對當下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具體表現以及存在的現實挑戰,給出推動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建設的關鍵舉措。
一、文獻綜述
學術界對于數字經濟與產業發展關系的研究,主要關注數字經濟對三產融合和產業變革的影響,具體如下:
第一,數字經濟促進三產融合發展。在農業領域,數字技術的應用促使農業產業轉型升級,為解決資源配置不合理問題提供了有效手段溫濤、陳一明:《數字經濟與農業農村經濟融合發展:實踐模式、現實障礙與突破路徑》,《農業經濟問題》,2020年第7期。;同時,數字技術憑借其高通用性、高滲透性和高共享性,迅速滲入城鄉經濟的各個層面,有助于打通城鄉生產、分配、交換和消費四個環節中存在的難點和堵點,從而促進城鄉經濟的融合與循環。吳宸梓、白永秀:《數字技術賦能城鄉融合發展的作用機理研究——基于馬克思社會再生產理論視角》,《當代經濟科學》,2023年第6期。在制造業領域,制造業作為國民經濟的重要支柱,其數字化轉型至關重要。數字技術的引入使制造企業能夠靈活適應市場的快速變化,并提升抗風險能力。劉少波、盧曼倩、張友澤:《數字化轉型提升了企業風險承擔的價值嗎?》,《首都經濟貿易大學學報》,2023年第2期。這一轉型不僅是對傳統生產方式的簡單改進,更實現了生產模式的根本變革。數字經濟的影響已從短期的價值重塑,轉向長期的價值創造,為制造業的智能化轉型奠定了基礎。焦勇:《數字經濟賦能制造業轉型:從價值重塑到價值創造》,《經濟學家》,2020年第6期。在服務業領域,數字經濟的賦能作用表現更為突出。數字經濟能夠通過創新升級、融合發展、效率提升和精準匹配等途徑推動服務業的轉型與發展。曹小勇、李思儒:《數字經濟推動服務業轉型的機遇、挑戰與路徑研究——基于國內國際雙循環新發展格局視角》,《河北經貿大學學報》,2021年第5期。同時,數字化不僅提升了服務質量,還改善了客戶體驗,使消費者在選擇服務時能夠獲得更高的滿意度。李曉華:《數字經濟新特征與數字經濟新動能的形成機制》,《改革》,2019年第11期。張艷萍、凌丹、劉慧嶺:《數字經濟是否促進中國制造業全球價值鏈升級?》,《科學學研究》,2022年第1期。
第二,數字經濟引發產業深刻變革。數字技術的強大整合能力可以促進不同產業協同發展,改變產業的組織模式,優化產業結構,推動產業鏈升級,提高經濟整體發展質量。任保平、賀海峰:《數字經濟與制造業深度融合的系統耦合互動研究》,《貴州財經大學學報》,2024年第4期。數字經濟作為新興經濟形態,其核心在于高效的資源共享與創新,有利于推動經濟可持續發展。胡西娟、師博、楊建飛:《數字經濟優化現代產業體系的機理研究》,《貴州社會科學》,2020年第11期。然而,經濟社會的數字化轉型也面臨不少挑戰,技術的快速迭代、人才短缺和政策環境不確定性等問題都是數字經濟發展的阻礙因素。張于喆:《數字經濟驅動產業結構向中高端邁進的發展思路與主要任務》,《經濟縱橫》,2018年第9期。因此,相關主體要緊密合作,構建良好的發展環境和市場秩序,積極擁抱數字時代。韓文龍、晏宇翔、張瑞生:《推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融合發展研究》,《政治經濟學評論》,2023年第3期。
綜上所述,數字經濟的快速發展正在重塑現代化產業體系,推動農業、制造業和服務業的深度融合,促進高質量發展,引發產業深刻變革。然而,多數研究聚焦于分析數字經濟對于某一具體領域的影響,對于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理論邏輯的研究較為分散,對于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目標要求和具體表現以及面臨的挑戰缺乏系統的探討,本文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填補這些缺失,為數字經濟賦能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提供參考。
二、數字經濟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邏輯
馬克思的社會再生產理論認為,社會再生產是生產、分配、交換(流通)、消費“四環節”構成的有機整體,“四環節”相互聯系、相互作用。將這一理論與數字經濟理論相結合,可以揭示數字經濟賦能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理論邏輯。數字經濟重塑社會再生產的四個環節,提升生產環節效率,合理重塑分配環節、進一步順暢交換環節、助力消費環節實現更優匹配,成為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核心動力。
(一)數字經濟提升生產環節效率
馬克思認為:“生產是實際的起點,因而也是起支配作用的要素?!薄恶R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35頁。數字經濟通過技術驅動,顯著提升生產過程的效率與質量,深刻改變傳統生產模式。數字技術使得生產設備、工藝流程的自動化、智能化成為可能,傳統的生產模式逐漸被綠色低碳化、高效化、精細化的生產體系所取代。在數字賦能的背景下,生產不再局限于單一的工廠、車間,而是通過大數據、物聯網、云計算等技術,實現了生產鏈條的跨地域協同。企業能夠通過數字平臺精確掌握市場需求,調整生產計劃,從而優化庫存,減少浪費,提高資源配置效率。
數字經濟的介入使生產方式發生了質的飛躍,從傳統的線性生產轉向了多維度、多層次的生產體系,不僅縮短了生產周期,還增強了企業對市場變化的敏感度。此外,智能制造的普及和推廣使得生產與創新相互交織,推動了生產的可能性邊界不斷拓展。數字經濟通過提升生產環節的數字化水平,推動了生產效率的跨越式提升,在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構建中發揮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二)數字經濟合理重塑分配環節
分配環節作為生產資料和勞動成果的再分配過程,直接影響社會財富的流動和再生產的順利進行。馬克思指出:“分配的結構完全決定于生產的結構。分配本身是生產的產物,不僅就對象說是如此,而且就形式說也是如此?!薄恶R克思恩格斯文集》第八卷,人民出版社,2009年,第19頁。在數字經濟時代,分配的形式和內容正受到深刻影響。數字平臺對生產要素的精確配置和再分配,使得傳統經濟中資源配置的失衡問題得以緩解。數據作為新的生產要素,通過與資本、勞動力、土地等傳統要素的結合,重新定義了分配的格局。資源的數字化使得要素的流動更加靈活,分配過程更加透明、高效。
數字經濟對分配環節的賦能,不僅體現在對要素的重新配置上,還體現在對收入分配的優化上。數字技術在生產過程中通過對勞動分工的優化,大大提升了勞動生產率,使得不同環節之間的勞動價值得到更加公平的體現。同時,數字技術還促進了新興職業和新就業形態的出現,拓寬了勞動者的收入渠道。通過平臺經濟、共享經濟等形式,越來越多的勞動者能夠在全球市場中獲得更多的分配機會,進一步推動了社會財富的合理流動,促進了產業鏈上下游的協同發展。
(三)數字經濟進一步順暢交換環節
馬克思認為:“交換只是生產和由生產決定的分配一方同消費一方之間的中介要素,而消費本身又表現為生產的一個要素,交換顯然也就作為生產的要素包含在生產之內。”《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三十卷,人民出版社,1995年,第40頁。交換是處在生產與消費之間的中間環節,起著橋梁作用。交換的目的在于消費,消費要以交換為條件,如果沒有交換,消費也就無從談起。數字經濟通過網絡平臺、大數據分析等手段極大地降低了交易成本,打破了時間和空間的限制,使得交換過程更加高效便捷。在傳統經濟模式中,交換的速度和效率往往受到信息不對稱、地理距離等因素的制約,而在數字時代平臺經濟的興起使得這些限制逐漸消失。資源和產品能夠在全球范圍內實現即時流動,生產者與消費者之間的距離大幅縮短,交易過程變得更加透明、迅捷。
此外,數字經濟對供應鏈的優化也進一步推動了交換環節的效率提升。通過數字化供應鏈管理,企業能夠實時跟蹤并調整商品的生產與配送過程,避免了過度生產和資源浪費。同時,數字平臺還促進了跨產業、跨領域的交換與合作,使得不同產業之間的協同效應得到充分發揮,推動了產業融合與創新模式的不斷涌現。這不僅加速了產品的流通,還優化了整個社會再生產的運作機制,為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注入了新的活力。
(四)數字經濟助力消費環節實現更優匹配
馬克思指出:“人從出現在地球舞臺上的第一天起,每天都要消費,不管在他開始生產以前和在生產期間都是一樣?!薄恶R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四卷,人民出版社,2002年,第196頁。消費作為社會再生產的最終環節,是生產的目的和動力。生產決定消費,消費也反作用于生產。在數字經濟的賦能下,消費環節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消費者通過互聯網平臺可以更加精準地表達需求,而企業則可以通過大數據分析及時掌握消費趨勢,快速調整生產計劃。這種供需的精準匹配大幅度提升了消費的效率和質量。數字技術不僅降低了信息搜尋成本,使消費者能夠在更短的時間內找到滿意的產品,還促進了個性化、定制化消費的廣泛普及。消費者的需求不再局限于標準化商品,而是轉向多樣化、個性化的消費體驗,為產業的進一步細分和發展提供了巨大空間。
同時,數字經濟還帶來了新的消費形式,如電子商務、在線支付、共享經濟等新業態,進一步推動消費結構的升級。數字化消費場景使得消費者能夠在更加便利的環境下進行購買決策,消費體驗得到顯著提升。數字技術促使消費與生產之間的反饋機制更加緊密,推動產業鏈快速調整與升級,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構建提供了堅實的消費基礎。
三、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目標要求
數字經濟時代,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目標要求必然與時代特征密切相關,不能脫離數字經濟這個大的發展背景。習近平總書記在主持召開二十屆中央財經委員會第一次會議時強調:“推進產業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薄都涌旖ㄔO以實體經濟為支撐的現代化產業體系 以人口高質量發展支撐中國式現代化》,《人民日報》,2023年5月6日。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根本目的是推動高質量發展,而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體現了高質量發展的基本要求。因此,將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發展作為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的目標要求和基本特征,既體現了時代特征,又呼應高質量發展目標。
(一)智能化是產業革命的必然選擇
當前,以人工智能、大數據和云計算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術正經歷飛速發展。這不僅體現了技術上的重大突破,還標志著人類已經邁入新一輪科技革命。從全球范圍來看,科技革命與產業革命正在加速融合。人工智能、生命科學和新能源等尖端技術正為產業發展指明新方向、開辟新路徑。智能化是新一輪科技革命的核心,也成為產業革命的必然選擇。智能化目標要求,是指現代化產業體系能夠把握新科技革命浪潮,以信息技術、人工智能等先進技術為支撐,實現生產、管理、服務等各環節的智能化。陳勁:《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基本特征:智能化、綠色化、融合化》,中國發展出版社,2024年,第25頁。產業體系智能化轉型將會產生深遠的影響。從本質上看,智能化將提高生產力,推動產業結構轉型升級,引發組織方式和管理方法變革,增強產業競爭力。
在全球技術競爭日益加劇的背景下,我國必須抓住人工智能等前沿技術領域正在發生革命性突破所帶來的機遇,積極推進產業智能化發展進程,深化信息技術和數字化應用,在全球產業智能化戰略高地上占據優勢。李曉華:《面向制造強國的現代化產業體系:特征與構成》,《經濟縱橫》,2023年第11期。目前,中國在量子力學和5G網絡等多個領域的發展處于全球領先地位,憑借龐大的市場規模、專業化人才團隊和強大的配套設施,為產業體系智能化發展創造了有利條件。然而,我們也必須看到,關鍵核心技術受制于人、高端領軍人才匱乏、創新能力不足、產品附加值低等問題,仍然制約著產業體系的智能化發展。這更要求我們必須珍惜發展機遇,善于利用新一輪科技革命帶來的創新成果,不斷增強產業競爭力。
(二)綠色化是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路徑
馬克思指出:“沒有自然界,沒有感性的外部世界,工人什么也不能創造。”《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一卷,人民出版社,2012年,第52頁。綠色化目標要求,是指現代化產業體系能夠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產業體系綠色化是人類實現可持續發展的使命要求,是我國實現“雙碳”目標、兌現減排承諾的必由之路,更是推進高質量發展的關鍵路徑和內在要求。正因為如此,綠色化發展成為當今科技革命和產業變革的核心方向和重要領域,尤其是生產活動環節的綠色化變革。
當前,我國進入經濟增長與生態環境保護并重的高質量發展階段,通過產業體系綠色化倒逼產業轉型升級是實現高質量發展的根本途徑。制造業作為我國經濟的基礎和重要支柱,在推動經濟增長、產業結構升級等方面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但也面臨資源短缺與環境壓力的雙重挑戰,對于綠色化發展有著極為迫切的需求。我們要牢固樹立并堅持踐行“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的治理理念《中共中央關于進一步全面深化改革 推進中國式現代化的決定》,《人民日報》,2024年7月22日。,持續加強綠色技術創新,大力扶持綠色環保產業發展,建設綠色制造和服務體系,加快工業領域低碳工藝革新和數字化轉型,推行精細化管理,實現資源最大化利用和污染最小化排放,推動發展方式向綠色低碳轉型。
(三)融合化是提升整體效能的必然要求
融合化目標要求,是指現代化產業體系能夠推動相關主體協同發展,提升產業體系的整體效能。融合化是現代化產業體系優化內部復雜結構、提升整體效能的必然要求。隨著技術的進步與產業分工的深化發展,新技術新業態新模式不斷涌現,導致行業的邊界越來越模糊,產業融合化發展變得越來越突出。產業體系的融合不僅局限于三次產業之間的融合,也包括細分產業之間的融合。
當下,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電商和物流的深度融合等,不僅拉動了內需增長,還提高了產業體系的現代化程度,展現出強勁的發展勢頭。數字經濟時代的現代化產業體系融合還體現出以下特征:首先,數據可以在各大產業間流動,打破了傳統行業之間的邊界;其次,現代化產業體系的融合發展能夠提供更加多元化的服務和產品,能夠更好地滿足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最后,現代化產業體系的融合發展還可以提高產品附加值,優化資源利用效率,增強產品的競爭力??傊F代化產業體系的融合發展是一種產業體系創新發展的必然趨勢,也是提升產業體系整體效能的必然要求,有助于推動各地區及產業鏈各環節企業的協同發展。
四、數字經濟推進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具體表現
新時代,依托數字經濟的蓬勃發展,我國第一產業、第二產業和第三產業的發展質量不斷提升,充分體現了創新驅動作用,為產業多元化發展奠定了堅實的基礎。為了說明數字經濟對現代化產業體系的帶動效應,以下選擇從高新技術產業、現代農業、現代制造業和現代服務業四個典型產業進行具體闡述。
(一)高新技術產業
高新技術產業作為現代化產業體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近年來在數字經濟發展的帶動下,對我國經濟發展的拉動作用明顯。與其他發達國家相比,我國高新技術產業起步較晚,但趕超速度較快,產業發展經歷了從無到有、從弱到強的過程,規模不斷提高。2022年,我國高技術制造業在規模以上工業增加值中的占比達到15.5%,比2021年增長7.4%。電子及通信設備制造業、計算機與辦公設備制造業等本身就屬于數字經濟,對我國經濟增長貢獻巨大。新能源汽車、航天、生物、高端裝備制造等戰略性新興產業也表現突出。比如,2023年我國新能源汽車的產量達3011.3萬輛,同比增長9.3%;再如,航天高端裝備制造業實現跨越式發展,技術成果轉化超過2000項,取得豐碩成果。數字化轉型對于這些新興行業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助推作用。
根據國家統計局的數據,近年來我國工業數字化轉型速度加快,生產設備數字化程度不斷上升,更多的企業步入數字化的“云端”;同時,在新業態快速崛起的背景下,工業領域涌現出一批融合應用創新成果,為推動傳統產業升級提供動力支持。在全國范圍內,已經成功培育超過100個具備行業特點和地區影響力的工業互聯網平臺,覆蓋7600萬臺(套)工業設備,匯聚超過59萬項工業應用。隨著工業化進程的不斷加快,工業生產模式發生重大變革,由過去以產品為中心轉向用戶需求導向,從簡單機械化作業向智能制造升級。新一代信息技術和數字技術飛速發展,物聯網、云計算、大數據、5G和人工智能等尖端技術在工業領域得到廣泛應用,大大減輕了傳統的時間和空間限制對制造業特別是高新技術產業協同發展的阻礙。世界各國紛紛加大投入力度,加快推進以“智”造為主線的新一輪科技革命與產業革命。許多發達國家和發展中國家在大數據產業的培育、5G技術的實際應用以及人工智能技術的研發等前沿科技領域都在持續發力,新一輪科技革命與產業革命加快全球價值鏈重構,各國紛紛將智能制造作為國家戰略。在當前的經濟發展趨勢下,僅僅依靠低成本和其他低附加值環節的優勢來參與全球化的經濟競爭已經不再可行。因此,加強智能制造成為提升我國制造業競爭力的關鍵環節。
(二)現代農業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沒有農業農村現代化,就沒有整個國家的現代化。”習近平:《把鄉村振興戰略作為新時代“三農”工作總抓手》,《社會主義論壇》,2019年第7期。數字技術的滲透作用對我國農業、農村、農民產生了重要影響。數字技術的應用有利于激活我國農村勞動力、土地及資金等生產要素,補齊鄉村發展中的結構性短板。同時,數字技術的滲透也將加快傳統農業向現代化農業轉型的步伐,大幅度提高農業生產效率,保障國家糧食安全。據統計,2022年全國農業科技進步貢獻率達到62.4%,農業機械化水平穩步提高,農作物耕種收綜合機械化率達到73%,城鄉居民收入比從2021年的2.50降至2.45,差距進一步縮小。
我國在農業生產領域采用“數字+農業生產”的策略,通過大數據和自動化等先進的數字技術,將傳統的農業生產方法轉化為網絡端控制方式。李玉梅、宋玉茹、高鶴鵬等:《數字經濟賦能中國式農業農村現代化:科學內涵、內在邏輯與實踐路徑》,《農業經濟》,2024年第5期。在此基礎上,利用云計算、物聯網等新一代信息技術手段,對傳統農業進行數字化改造與升級,從而實現信息化、智能化、精準化、服務化和高效化。在這個過程中,網絡數據被視為寶貴的生產資源,為傳統農業在生產和銷售的各個環節提供了技術支持,從而構建了一個以現代農業為核心、以健康、環保和便捷為目標的鄉村新產業結構。同時,對農民進行知識教育和技能培訓,使其掌握先進科學技術,推動農業現代化進程。在農村居民的日常生活中,應用數字技術加強鄉村基礎建設,消除“數字鴻溝”,提升醫療、文化和公共服務的質量,并將各種“互聯網+”資源推廣到鄉村地區,為民眾的日常生活帶來便利。在農民就業方面,數字化鄉村有助于將農村剩余勞動力轉移至城鎮,實現勞動力的有效配置。在鄉村管理領域,數字化治理方式展現出更為便利和智能化的特點,使治理過程更加多元和細致,從而構建基層治理的“一張網”,并推廣“一張圖”式的鄉村數字化治理策略。此外,數字化鄉村治理還能夠促進農村民主政治建設和社會穩定。通過“數字+農業生產”策略,不僅提升了農業生產效率和質量,還改善了農村居民的生活質量,促進了鄉村經濟社會的全面發展,為實現鄉村振興提供了堅實的基礎和廣闊的前景。依據《中國數字鄉村發展報告》公布的統計數據,2021年全國范圍內在線公開“黨務、村務、財務”的行政村占比已經達到78.4%,相較于上一年提升了6.3%。這充分說明數字技術在鄉村治理中發揮著越來越重要的作用?!罢嬲龅阶寯祿嗯苈贰⒆屓罕娚倥芡??!薄渡钊雽W習貫徹黨的十九大精神 緊扣新時代要求推動改革發展》,《人民日報》,2017年12月14日。部分地方的政府部門還通過數字平臺宣傳當地的鄉村特色農產品,以“主播帶貨”等形式促進“數商興農”。
(三)現代制造業
制造業是實體經濟的主體,而現代制造業則是現代化產業體系的核心。相對于傳統制造業而言,現代制造業在數字化水平、企業組織與經營方式、研發能力以及產品技術水平等方面具有更高的要求。當前,我國制造業門類齊全、配套完整,整體能力位于全球領先水平,總體規模連續十四年保持全球第一。數字經濟可以推動現代制造業發展,工業化和數字化的深度融合正在加快推進現代制造業的數字化、智能化和綠色化發展。數字化是智能化的基礎和前提,智能化是數字化的必然發展方向。目前,中國規模以上工業企業對數字化研發和設計工具的使用率已達到55.7%,生產設備的數字化水平持續上升,關鍵生產環節的數控率高達75.1%,實施網絡化和協同運作的企業比例為39.2%,進行數字化管理的比例達到68.1%,制造業的數字化、智能化發展取得長足發展。同時,中國還是全球最大的智能制造市場,主營業務收入超過10億元的智能制造系統解決方案供應商數量超過20家,裝備制造業中的數控機床、機器人、機床數控系統等細分領域成為中國智能制造發展最快的產業。此外,數字孿生、工業機器人和工業互聯網等先進技術和設備逐漸與工業產品的設計、生產、使用和回收等各環節實現深度整合,不僅提升了制造業的勞動生產率,還促進了制造業的綠色化,構建了一個高效、節能、低碳的綠色制造體系。
(四)現代服務業
數字經濟所具有的強滲透性給服務業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數字經濟與服務業的深度融合,帶來了顯著的資源集中效益,增強了服務業的全要素生產率,促進了產業鏈、供應鏈和價值鏈的持續優化和升級,培養了新的業務形態和商業模式,更有效地激發了需求、引導了消費行為。數字經濟催生的一系列新的服務產業能夠更好地滿足新時代人民的消費需求。線上醫療通過提供遠程會診等服務,有效地緩解了醫療資源分布的不平衡問題;在線教育為學生提供了量身定制的成長計劃,有助于貫徹“因材施教”的教育理念;視頻會議、遠程辦公等方式,不僅簡化了工作流程,還提升了員工的工作體驗和效率;等等。2023年,我國服務業的增加值在GDP中的占比達到54.6%,相較于2022年增長了"1.2個百分點,數字經濟在現代服務業的快速發展中起到關鍵的助推作用。為了在數字經濟與服務業深度融合的過程中最大限度地激發服務業企業的活力,進一步提高服務業的發展水平和市場競爭力,我們要堅持數字化應用環境的多樣化發展,構建一個開放、健康和安全的數字生態系統。
五、數字經濟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現實挑戰
盡管數字經濟對于我國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起到關鍵的助推作用,但是國際經濟體系和競爭環境的持續惡化以及我國經濟體制改革相對滯后的現實,影響數據要素活力的充分釋放,導致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仍面臨智能化水平不高、數實融合有待進一步加強、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不足等問題。
(一)智能化水平不高
數字經濟時代,傳統工業生產方式需要變革才能適應新時期的新要求,這一點在制造業方面表現得尤為明顯。經過多年努力,我國已經成為世界制造大國,工業制造水平較高,但是我國還不是制造強國。國務院于2015年印發《中國制造2025》,部署全面推進實施制造強國戰略,在目前的這一輪建設過程中,我國制造業的數字化轉型發展較快,智能化水平得到長足發展。然而,其他國家也在推進類似的發展計劃,如德國的“工業"4.0”、美國的“先進制造業國家戰略計劃”、“英國工業2050戰略”、“日本復興戰略”和“新工業法國”等,旨在強化本國的制造產業優勢,提升制造業智能化水平??傮w上,我國制造業的智能化水平提升較快,與主要發達國家的差距在縮小,但是發達國家整體制造業在全球價值鏈中的地位仍然高于發展中國家。
支撐現代產業結構的核心力量是原始的創新能力,這種創新能力對于現代化產業體系向全球高端價值鏈的升級具有至關重要的作用。當我們從技術創新的角度來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時,面臨的主要挑戰是過分強調產業的實際應用,而忽視技術創新的重要性李玉梅、許晗、宋玉茹等:《數字經濟與產業鏈韌性提升:機制、難點與對策》,《科學管理研究》,2024年第2期。,這也是我們一直追趕卻很難超越對手的根本原因。新時期,中國必須重視通過創新帶動產業轉型升級,并以此來提升產業的價值創造能力。當前,人工智能成為引領未來世界經濟增長的戰略性新興產業,它具有廣闊的市場前景和強大的滲透力,將重塑全球產業形態,加速生產力發展。目前,人工智能競爭的制高點在基礎算力和算法模型方面,未來的競爭將不可避免地擴展至數據和應用場景方面。中國應該在相關領域的應用研究和基礎研究中投入更多資源,積極搶占未來人工智能國際競爭的制高點,服務于中國制造強國建設。
(二)數實融合有待進一步加強
實體經濟是立國之本、強國之基,是我國經濟的“壓艙石”。在中國式現代化過程中,必須堅持以實體經濟為支撐,把做實做強做優實體經濟作為主攻方向,牢牢把握先進制造業在現代化產業體系中的核心地位。近年來,雖然我國制造業的規模持續增長,但是占GDP的比重呈現下降趨勢,經濟發展有“脫實向虛”的苗頭。虛擬經濟是相對于實體經濟而言的,是指以虛擬資本為標的物的經濟活動。虛擬經濟誕生的初衷是為了使實體經濟運行得更高效、更迅速和更好,但由于“脫實向虛”的趨勢和虛擬經濟的過度擴張,兩種經濟模式之間未能實現真正的協調發展。中國出現實體經濟占GDP比重下降的現象,這是虛擬經濟增長過快與實體經濟增長相對緩慢共同作用的結果。要扭轉這種局面,除了應該控制虛擬經濟的過度擴張以外,還應該設法提升實體經濟的發展質量、增強實體經濟的發展潛力。
數字經濟是未來經濟的主要形態,屬于實體經濟的一部分。數字經濟具有高創新性、強滲透性、廣覆蓋性,為很多其他實體經濟行業插上了數字化轉型的翅膀,實現高質量發展。平臺經濟屬于數字經濟,并不是虛擬經濟。近年來,國家專門針對平臺企業出臺規范政策,目的是推動平臺企業健康持續發展、鼓勵頭部平臺企業積極探索創新發展模式,使平臺經濟從“野蠻生長”轉向合規化。未來,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仍存在進一步融合的空間,這里面包括三個方面:一是數實融合的領域有待繼續拓展,二是數實融合的效能有待提升,三是數實融合模式有待革新。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技術的革新性發展,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的融合發展還可能呈現新的局面。
(三)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不足
數字經濟時代,數據成為一種生產要素,與土地、勞動力、資本、技術和管理一起推動經濟增長。通過對數據進行處理和分析,充分挖掘與利用隱藏在數據背后的信息,企業可以理解用戶需求、提高決策精度、優化資源配置、提升產業鏈整體效率,甚至發現新需求和新的商業模式,對于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具有重要意義。但是,我國目前在數據資源的利用方面存在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不足等問題,尚無法充分釋放數據要素的價值。數據采集規格不統一、質量參差不齊,阻礙數據互通共享和協同聯動,影響信息提取的效果;數據資源的供需雙方受技術和人才的限制,尚未建立起有效的聯動機制,影響數據資源的流通;中小型企業普遍面臨數據收集和分析能力不足、網絡安全措施不完善等問題,難以有效地挖掘數據資源背后的有價值信息;等等。
六、數字經濟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關鍵舉措
數字經濟為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帶來了契機,也面臨新的挑戰。未來,只有持續激發數字經濟的創新活力、加快推進數實深度融合、充分釋放數據要素潛能,才能有效破除產業體系現代化發展面臨的束縛。
(一)強化關鍵技術突破與創新能力建設
馬克思認為,“產品不斷地處于自己形成過程的各個階段,不斷地從一個生產階段轉到另一個生產階段。”《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十四卷,人民出版社,2001年,第437頁。隨著生產技術的持續進步,單一的機械設備將逐步被完整的機械系統所取代。在數字經濟時代,產業智能化水平的提升是推動現代化產業體系發展的關鍵。面對當前我國產業智能化水平不高的現實挑戰,我們必須深挖根源、找準病灶,強化關鍵技術突破,持續提升創新能力,重點布局人工智能等科技前沿領域,依靠創新實現高質量發展。
第一,深耕基礎科研,奠定創新基石。加大對人工智能、物聯網、區塊鏈等前沿技術領域的基礎科研投入,力求在理論創新與技術突破方面取得領先地位,不僅為產業智能化發展提供堅實的科學支撐,也為構建自主可控的技術體系奠定堅實基礎。第二,強化產學研合作,加速成果轉化。建立高效協同的“產學研”一體化創新體系,促進科研機構、高等院校與產業界之間開展密切互動和深入合作。通過聯合研發、技術轉移、成果轉化等多種合作模式,加速科技成果從實驗室向生產線轉化,服務于智能化水平提升。第三,激發企業創新潛能,培育自主創新能力。作為技術創新的主體,企業只有練就強大的自主創新能力,才有機會在新一輪科技革命的關鍵時期搶占科技發展的戰略制高點和產業智能化發展先機。第四,拓寬國際合作視野,構建開放創新生態。在全球化背景下,我們應秉持開放合作的態度,積極參與國際科技交流與合作,吸引全球創新資源,共同應對技術挑戰。通過構建開放、包容、共贏的創新生態,促進技術、人才、資金等創新要素的自由流動與優化配置,為產業智能化發展構建開放合作的創新生態。第五,強化標準引領和知識產權保護,營造公平有序的創新環境。標準是技術創新與產業升級的重要導向,應積極爭取參與國際標準的制定,推動國內標準與國際標準接軌,提升我國在全球產業鏈中的地位和影響力。同時,加強知識產權保護,建立健全法律法規體系,為技術創新提供堅實的法律保障和制度環境。
(二)依托數字生產力加快推進數實融合進程
數字生產力是指人類運用數字技術處理人與自然界關系以及通過開發數據資源滿足人類需求的能力。它強調數字技術與生產力要素的融合以及勞動過程的數字化,不僅可以促進傳統生產力的數字化和智能化,還為生產力提升創造了更為廣闊的機遇。因此,應該依托數字生產力加快推進數實融合進程。
第一,強化信息基礎設施建設。信息基礎設施又包括以5G、物聯網、工業互聯網、衛星互聯網為代表的通信網絡基礎設施,以人工智能、云計算、區塊鏈等為代表的新技術基礎設施,以數據中心、智能計算中心為代表的算力基礎設施等。信息基礎設施建設的特點是周期長、投資大、具有一定的公益性,需要國家進行統籌協調,并形成“政府主導+市場驅動”相結合的建設和發展模式,對于信息基礎設施涉及的重大核心技術要加強科研攻關,確保在技術上能夠實現自主可控。第二,持續推進傳統物理基礎設施的數字化改造。利用5G、物聯網、人工智能等數字技術對傳統基礎設施進行數字化改造,推動數字技術與傳統的鐵路、港口、公路、電網、城市管網等基礎設施相互融合,使其成為更加智能、便捷、高效的新型數字化物理基礎設施。第三,充分釋放數字生產力,帶動實體經濟高質量發展。數字生產力是數字經濟背景下的新型生產力形式,它通過充分挖掘消費行為、瀏覽記錄等數據資源背后隱藏的信息,使企業更好地了解消費者需求、市場變化趨勢和競爭對手行為,最終將這些有價值的信息轉化為實體企業的生產訂單。既能更好地滿足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促進供需匹配,也能充分釋放數字生產力,提升管理效能,促進數實融合發展。
(三)全面提升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
為了充分釋放數據要素潛能,加速構建現代化產業體系,需要全面提升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第一,加快推動數據質量標準的制定與實施。為了解決數據質量偏低問題,需要盡快推動數據質量標準的制定與實施,確保數據的準確性和可靠性,實現各行業領域各類數據資源的統一采集和規范管理,提升政府監管能力,為相關主體有效挖掘和利用數據信息提供堅實基礎。第二,進一步完善數據要素市場,暢通數據流通渠道。針對數據要素市場供需雙方聯動不足等問題,應加快完善數據資源產權定價與交易機制,建立數據交易與共享平臺,加快培養數據交易專業人才,打通數據流通渠道,提升數據流通效率。第三,打造數據驅動的企業管理體系。大數據已成為消費者決策的重要依據,因此企業應充分利用大數據技術,創新產品和服務。同時,應加強消費引導,提升消費者對大數據價值的認知水平與利用能力,促進消費模式的轉型升級。逐漸將數據作為核心生產要素,打造數據驅動的企業管理體系。第四,提升中小企業的數字化協同治理能力。要加大對中小企業的扶持力度,提供資金支持、人才培訓等全方位服務,助力中小企業提升數據收集、分析和運用能力,引導其建立完善的數據管理體系和網絡安全管理體系,推動中小企業在數字化浪潮中快速成長。
〔責任編輯:來向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