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論文以西方世界《西游記》翻譯的總體情況為開始,列出了自18世紀最早的《西游記》翻譯嘗試。其次,本論文對《西游記》的譯本進行了比較研究,比較對象包括中譯、英譯和意大利譯。引入了韋利本和莫迪本——20世紀上半葉最受贊賞的英譯本與意大利文的最早版本——以及余國藩本與巴爾杜奇本——英文和意大利文的完整版,對這四個譯本進行了比較。中心部分通過對美猴王在英文和意大利文中稱號的并列,試圖找出它們之間的翻譯策略。本文還指出了不同譯本之間的類比和區別。
關鍵詞:《西游記》;翻譯;韋利;莫迪;余國藩;巴爾杜奇
一、西方世界《西游記》翻譯的總體情況
中國古代第一部章回體神魔小說《西游記》是中國四大名著之一,也是四大奇書之一。現存最早的明刊為吳承恩百回世德堂本,成書于16世紀。這部小說對明代社會現實深刻描述。它講述了唐三藏和弟子孫悟空、豬八戒、沙悟凈及白龍馬歷經千難萬險,前往西天取經的故事,表現了青年時代、俠義、宗教、成長、諷刺、旅游等小說題材,在小說、戲曲、寶卷、民間傳說等方面對后世產生了巨大影響。自問世以來,它已經在中國與世界各地廣泛傳播,尤其是書中的英雄人物經常出現在日本的圖書、漫畫和電視廣告中,逐漸傳入歐美的《西游記》被翻譯成日文、英文、法文、俄文、意大利文、西班牙文和手語、世界語等多種語言。
當然,《西游記》故事在東方的流行要比西方早得多。玄奘到印度取經的故事在日本飛鳥時代(592年—710年)就開始流傳;明代世德堂本《西游記》問世后,首次在日本出現了印刷本。在江戶時代(1603年—1867年)的寶歷八年(1758年),日本著名小說家西田維則(Nishida Korenori,?—1765年)開始了《通俗西遊記(通俗西游記)》的翻譯工作,歷經三代人前后74年的努力,直到天保二年(1831年)才宣告結束,后來出現了對后世產生巨大影響的《繪本西游記》。
到了19世紀末,才有《西游記》故事傳入西方,但是從一開始,它的傳播方式就與東方的傳播不同。
中國的鄰國基本上全面、完整地介紹了《西游記》故事,甚至努力翻譯原著中的詩篇;而西方一開始只是片面地、好奇地引入了該故事。1895年,上海的北華捷報社(North China Herald)出版了美國人塞謬爾·伍德布里奇(Samuel Isett Woodbridge,1856年—1926年)翻譯的小冊子《金角龍王——皇帝游地府》,可能是最早的西文譯本。1901年,《西游記》的翻譯版本出現在倫敦威廉·海涅曼(William Heinemann)出版社出版的《世界文學簡史》第十冊中,而英國漢學家翟理士(Herbert Allen Giles,1845年—1935年)在他的《中國文學史》中簡要介紹了《西游記》以及唐僧、孫悟空等人物。從那時起,許多西方漢學家在中國文學研究作品中都有對《西游記》的介紹和片段翻譯。《西游記》很早便引起了英語世界的關注:1913年,上海基督教文學會(Christian Literature Society’s Depot)出版了著名英國浸禮會傳教士提摩太·理查德(Timothy Richard,1845年—1919年)的著作,取名為A Mission to Heaven: A Great ChineseEpic and Allegory(《天國求經記:偉大的漢語史詩及寓言》);海倫·M.海耶斯(Helen M. Hayes,1906年—1987年)1930年約翰·默里(John Murray)出版社英譯了《西游記》,節譯為英文,題為The Buddhist Pilgrim’s Progress(佛徒天路歷程),在倫敦和紐約出版。然而,這兩種只摘譯了部分回目的圖書在西方的影響并不大。
然而,《西游記》故事在西方世界廣為傳播,最終要歸功于英國翻譯家阿瑟·韋利(Arthur David Waley,1889年—1966年)的譯本,即Monkey(《猴》)一書,這里簡稱為“韋利本”。韋利是20世紀最著名的漢學家之一,對中國文化在西方世界的傳播作出了巨大貢獻。韋利翻譯所使用的版本是上海亞東圖書館1921年版《古本西游記》。該譯本于1942年由喬治·艾倫與昂溫出版社(George Allen amp;Unwin Ltd)發行。這本書是《西游記》的節譯本,不到全書的三分之一,只包括三十回(第一至十五回、第十八至十九回、第二十二回、第三十七至三十九回、第四十四至四十九回和第九十八至一百回)。韋利的Monkey一經出版,便深受讀者歡迎,在許多西方國家都有譯者將其轉譯出來,印刷量達到一百萬冊,讓一代代英語讀者體驗到《西游記》原著的巨大魅力。
關于意大利《西游記》最早版本,是由阿德里亞娜·莫迪(Adriana Motti,1924年—2009年)翻譯而成,翻譯源自韋利在1942年的英文版,這里可簡稱為“莫迪本”。莫迪是一名意大利新聞記者和翻譯家。該版本于1960年由艾依納烏迪(Einaudi)出版社發行,作為韋利本的直接翻譯,這本書也只有一百回中的三十個章節,名為Lo scimmiotto(《猴子》)。
《西游記》在西方最早的完整評點版本是俄文版,由莫斯科藝術文學出版社(Khudozhestvennaya Literatura)于1959年由俄羅斯漢學家伊格爾·阿列克謝耶維奇·羅加喬夫(Igor Alexeyevich Rogachev,1932年—2012年)和弗謝沃洛德·謝爾蓋耶維奇·科洛科洛夫(VsevolodSergerevich Kolokolov,1896年—1979年)翻譯而成,名為Puteshestviena Zapad(《西游記》)。最早的英文完整評注版本是由余國藩(Anthony Christopher Yu,1938年—2015年)翻譯的,于1977年由芝加哥大學出版社(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出版,書名為The Journey to the West(《西游記》),這里可以稱之為“余國藩本”。最早的意大利完整評注版本是由米蘭魯尼出版社(Luni)于2014年出版,由塞拉菲諾·巴爾杜奇(Serafino Balduzzi,1937年— )Il viaggio in Occidente(西游記)從1991年法國人安德烈·利維(André Lévy,1925年—2017年)La pérégrinationvers l'Ouest(《西游記》)的法文版本轉譯而來,這里可以簡稱為“巴爾杜奇本”。
本文透過對韋利本、莫迪本、余國藩本和巴爾杜奇本的比較工作,研究了《西游記》書名以及石猴、美猴王、孫悟空、齊天大圣、孫行者、雷公、斗戰勝佛等稱號的英譯和意譯。在此,參考了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古本小說集成》的影印本,介紹了四個版本中譯者在語言翻譯方面的一些選擇。下面進行具體討論。
二、英譯本的翻譯情況
世德堂本 韋利本 余國藩本
《西游記》 Monkey The Journey to the West
石猴 Stone Monkey stone monkey
美猴王 Handsome Mon-key King Handsome Monkey King
猴王 Monkey King,Monkey Monkey King
孫悟空 Aware-of-Vac-uity Wake-to-the-Vacuity,Sun Wu-k’ung
齊天大圣 Great Monkey Sage,Equal of Heaven,Great Sage,Equal of Heaven Great Sage,Equal to Heaven
弼馬溫 Pi-ma-wên pi-ma-wên
孫行者 無 Pilgrim Sun ,Pilgrim
雷公 thunder-demon ,thunder-god thunder-god
斗戰勝佛 Buddha Victor-ious in Strife Buddha Victor-ious in Strife
從上表可以看出,韋利和余國藩在語言選擇上有相同和不同之處。從根本上講,關于石猴、美猴王、猴王、弼馬溫、斗戰勝佛這五個稱號,余國藩決定保留韋利的翻譯選擇,可能是認為韋利的翻譯是可接受的。
對于“石猴”這個譯詞,韋利本的翻譯Stone Monkey,翻譯者將其視為主角的一個專有名字,用了大寫的“S”和“M”;而余國藩本的翻譯是stone monkey,翻譯者將其視為主角的一個普通名字,用了小寫的“s”和“m”。
盡管韋利參考了《古本西游記》,但他翻譯的書名卻是Monkey,可能是意識到故事中的主角即為孫悟空。而余國藩則引入了一些創新,書名為The Journey to the West,與中文書名《西游記》比較相似。然而,翻譯者只關注了“西游”這兩個字,并沒有翻譯“記”字。
對于“弼馬溫”,余國藩接受了韋利的英譯,但韋利本的譯文使用了斜體大寫,而余國藩本的譯文沒有斜體,只使用了小寫。
余國藩采用了一種翻譯策略,首先將“孫悟空”這個法名翻譯為Wake-to-the-Vacuity,然后引用孫悟空的威妥瑪拼音翻譯,即Sun Wu-k’ung,與韋利本中孫悟空的翻譯方式相似,使用連字符翻譯單詞。在“悟空”的翻譯上,兩位翻譯者將“空”字翻譯為英語中的“Vacuity”(空白、心靈上的空虛);而“悟”字的譯文不同,韋利翻譯為“Aware-of”(意識到、知道、有覺悟),而余國藩翻譯為“Wake-to-the”(醒來、醒悟),在某些情況下是近義詞。值得一提的是,余國藩在2013年修訂版《西游記》中進行了兩項更改,一是將孫悟空的威妥瑪拼音改為Sun Wukong,二是將弼馬溫的拼音改為“Ban Horse Plague”的混合翻譯。
關于齊天大圣,雖然只是介詞的差異,但它們的翻譯并不大不同。在韋利看來,“equal of”這個短語更強調孫悟空與天相等。“To be equal of somebody”意思是“相當者”“與某人不相上下”,而“equal to”則表示“價值”“與……等值”。余國藩在這個問題上比較粗糙,韋利則強調孫悟空與天相比沒有高下之分,而余國藩則強調孫悟空在與天相比時與天相等。值得一提的是,韋利最早提到的是“Great Monkey Sage,Equal of Heaven”,除此之外,全書只有“Great Sage,Equal of Heaven”的翻譯,這個翻譯是無中生有。
至于孫行者,在韋利的版本中的第十四章中看不出這個翻譯,而且翻書之后也找不到相關內容,但玄奘經常稱他為“disciple”(弟子)。韋利的“Disciple”和余國藩的“Pilgrim”(香客)相似,兩者都包含了沙僧的內涵。
在語言上,韋利可能無法確定當時神、仙、妖、魔、鬼、怪等概念之間的區別,而且他看到《西游記》中有一段描述:“[……]那里面有一老者,扶筇而出,唿喇的開了門,看見行者這般惡相,腰系著一塊虎皮,好似個雷公模樣,唬得腳軟身麻,口出譫語道:‘鬼來了!鬼來了!’”他覺得孫悟空被認為是雷公非常可怕,所以將“公”字譯為“demon”(惡魔、魔鬼)和“god”(神)。余國藩對雷公形象進行了深入研究,發現雷公即雷神,是中國古代神話中負責打雷的神,因此將“公”字翻譯為“god”。在翻譯中,他們將兩個單詞組合成一個連字符翻譯。
三、意大利譯本的翻譯情況
世德堂本 莫迪本 巴爾杜奇本
《西游記》 Lo Scimmiotto Il Viaggio in Occidente
石猴 Scimmiottodi Pietra scimmiadi pietra
美猴王 Grazioso Re Scimmiotto Bel Re Scimmia
猴王 Re Scimmiotto,Scimmiotto Re scimmia,Scimmiotto
孫悟空 Consapevole-di-Vacuità Consapevole del Vuoto,Sun Wukong
齊天大圣 Grande Saggio,l’Eguale del Cielo Grande Santo Uguale al Cielo
弼馬溫 Pi-ma-wên Equipuzio
孫行者 無 Novizio
雷公 demone-tuono,dio-tuono dio del tuono,duca deltuono
斗戰勝佛 Budda Vittorioso in Battaglia Buddha della Vittoria in Battaglia
從上面的內容可以看出,莫迪和巴爾杜奇在翻譯選擇上存在一些差異,盡管文字上看起來不同,但基本上意思相同。最大的區別在于巴爾杜奇引入的創新:首先是書名的不同,其次是對“弼馬溫”的翻譯。
與之前的英文比較類似,莫迪的參考文獻是韋利的Monkey,因此莫迪本得到了這個標題。從巴爾杜奇的譯文可以看出,這本書的意大利書名是Il Viaggio in Occidente,與中文書名《西游記》比較相似。雖然巴爾杜奇的參考文獻是安德烈·利維的La pérégrinationvers l’Ouest,但他的書名不同,他的翻譯者將法語書名中的單詞pérégrination(朝圣)翻譯成了Viaggio(旅行)。
就“弼馬溫”的翻譯而言,莫迪也將其翻譯為Pi-ma-wên,而巴爾杜奇的翻譯選擇更專業,參考了法語版的譯者。法語版的譯者使用法語詞語“épizoologue”(流行病學,意譯為“epizoologia”)來翻譯“弼馬溫”,將其翻譯為“Doux Assistant desChevaux”(馬醫),并使用了雙關語:首先,孫悟空對馬很友好,其次,他不會被馬病感染。隨后,由于被天庭封為猴王的官員認為必須與天有關,因此發明了equipuzio這個詞,它由epizoologia和equinozio(晝夜平分時)組成。
以石猴、美猴王、猴王為例,可以看出最重要的區別是莫迪的譯文中猴子總是被翻譯為Scimmiotto,而巴爾杜奇的譯文中有時是Scimmiotto,有時是scimmia。Scimmia和Scimmiotto在語言上有何區別?首先,Scimmiotto是一個專有名詞,而scimmia是普通的“猴子”一詞;其次,Scimmiotto由“猴子”和“-otto”(表示“小的”或“可愛的”昵稱后綴)構成,因此可以翻譯為“小猴子”。除了莫迪的書中列出的Scimmiotto的譯文外,巴爾杜奇認為莫迪的譯文是可以接受的,但在他的譯文中沒有過度使用該詞,完整版中使用它是為了翻譯中文中的“猴子”和“猴王”。至于“美猴王”,“grazioso”(可愛)和“bel”(美好)這兩個形容詞在兩個版本中都被翻譯為可愛、帥氣、美好,這里可以看出異曲同工之處。
關于“孫悟空”的翻譯,與余國藩類似,巴爾杜奇也采用了類似的翻譯策略。首先,他選擇將孫悟空的法名翻譯為“Consapevole del Vuoto”,意為“空靈的覺知”。然后,他引用了孫悟空的拼音翻譯,即“Sun Wukong”。對于“悟”字的翻譯,兩個版本中沒有區別。而對于“空”字的翻譯,語言上他們選擇了意義相近的詞語——“vacuità”和“vuoto”。值得注意的是,莫迪在翻譯中使用了連字符。
關于“齊天大圣”,這兩個版本的翻譯也有相似之處。對于“圣”字,兩個版本都將其翻譯為“saggio”和“santo”,作為名詞使用。而對于“齊”字,莫迪選擇了“l’eguale”,而巴爾杜奇選擇了“uguale”,分別作為名詞和形容詞使用。在這種情況下,兩個意譯都是可以接受的。值得注意的是,巴爾杜奇的版本中沒有逗號,可能是因為譯者認為逗號會影響閱讀速度而刪除了。
至于“孫行者”,在莫迪的版本中,無法確定其譯文,因為在莫迪的書中無法找到對應的翻譯。然而,在全書中,玄奘經常稱呼孫悟空為“discepolo”(弟子)。“Discepolo”和巴爾杜奇版本中的“Novizio”(見習修士、新手)并不相似,因為“discepolo”沒有傳授專業知識的含義。巴爾杜奇沒有解釋他的翻譯選擇,但如果讀過法國人安德烈·利維的法文版,就會發現“Novice”這個詞與意大利文的“Novizio”相似。鑒于玄奘稱孫悟空為小頭陀,巴爾杜奇可能認為這個詞帶有貶義,因此選擇翻譯為猴王是個新手。
至于“雷公”,在莫迪的版本中被翻譯為“demone”(惡魔、魔鬼)和“dio”(神),這兩個意譯與韋利的版本相同,并使用連字符來結合文字。巴爾杜奇一方面也選擇了“demone”作為意譯,另一方面還選擇了“duca”(公爵)作為意譯。他沒有使用連字符,而是使用了前置詞“del”來結合文字。因此,巴爾杜奇引入了一些創新,使意大利文本的翻譯與莫迪的版本不太相似。
關于“斗戰勝佛”,他們對于“佛”的翻譯是相似的,莫迪使用了“Budda”意譯,而巴爾杜奇使用了“Buddha”英譯。而對于“勝”的翻譯,兩個版本都是通用的,莫迪將其作為形容詞,而巴爾杜奇將其作為名詞,并使用前置詞結合名詞。
四、四種譯本的相同和不同
1. 相同處
(1)《西游記》:韋利本和莫迪本的翻譯是相同的,它們分別使用了Monkey和Lo scimmiotto,都表示猴子的意思。從這兩個版本到余國藩本和巴爾杜奇本經歷了變化,分別翻譯為The Journey to the West和Il Viaggio in Occidente,與中文《西游記》的標題更相似。
(2)弼馬溫:在英譯本中沒有變化,然而在余國藩2013年的版本中,Pi-ma-wên被改寫為Ban Horse Plague。因此,余國藩和巴爾杜奇在這個名字的翻譯上引入了創新。
(3)石猴:作為韋利本的譯本,莫迪本和韋利本的譯文相似。
(4)孫行者:韋利本和莫迪本的翻譯是相同的,他們沒有翻譯“行者”這兩個字。余國藩和巴爾杜奇都創造了新的翻譯。
(5)雷公:韋利和莫迪對“雷公”的翻譯有積極的和消極的兩種,分別是god(神)和dio(神),以及demon(惡魔)和demone(惡魔)。而余國藩和巴爾杜奇只使用了積極的翻譯。
(6)孫悟空:余國藩和巴爾杜奇首次提到這個稱號時采用了拼音和內涵翻譯的策略。
2. 不同處
(1)石猴:從韋利本到余國藩本的翻譯沒有差別,它們都使用了“stone monkey”這個詞。然而,從莫迪本到巴爾杜奇本有一個小變化,巴爾杜奇將“Scimmiotto”這個詞推廣為“scimmia”。
(2)美猴王:從韋利本到余國藩本沒有變化。但是,從莫迪本到巴爾杜奇本有一個小變化,“grazioso”和“bel”雖然是近義詞,但巴爾杜奇的選擇并非莫迪的“可愛”譯文。
(3)猴王:在英譯本中,韋利要么使用“Monkey king”要么使用“Monkey”,而余國藩總是使用“Monkey king”。意大利譯本中,兩個版本都再次使用了“Scimmiotto”這個詞,如果要強調“王”的意思,莫迪本選擇了“Re Scimmiotto”,反而巴爾杜奇選擇了“Re scimmia”。
(4)弼馬溫:在意大利譯本中有了變化,巴爾杜奇選擇了“弼馬溫”意思上的譯文,與按字翻譯的莫迪本不同。
(5)由韋利本到余國藩本的譯名只有“thunder-god”這個詞。由莫迪本到巴爾杜奇本的譯文,除了“dio”之外,使用了“duca del tuono”這個詞進行翻譯。
(6)孫悟空:英譯本不同,韋利是按字翻譯出來的,余國藩1977年版本譯為“Sun Wu-k’ung”(威妥瑪拼音翻譯),然后余國藩2013年本為“Sun Wukong”。意大利譯本中的“空”的譯文是近義詞。
(7)齊天大圣:在英譯本中,基本上只有介詞的差別。在意大利譯本中,有“圣”和“齊”兩個字不同的譯文。
(8)斗戰勝佛:在英譯本和意大利譯本中都沒有變化。在意大利譯本中,“佛”的譯文雖然不同,但是是通用的,巴爾杜奇把莫迪本中“勝”字的譯文從形容詞變成了名詞。
結語
本文以上部分探討了《西游記》英文以及意大利文最早版本中語言上的幾個翻譯選擇。《西游記》自問世以來,在中國乃至世界各地都是家喻戶曉的作品,并被翻譯成多種語言。通過英國人阿瑟·韋利的翻譯,西方讀者得以領略到《西游記》原著的巨大魅力,其中阿德里亞娜·莫迪的Lo Scimmiotto便是其中之一。近年來,余國藩與巴爾杜奇分別完成了第一版英文和意大利文的完整注釋版。通過比較韋利本、莫迪本、余國藩本和巴爾杜奇本,我們可以看到《西游記》中書名和美猴王稱號的英譯和意譯,以及四個版本中譯者在語言選擇上的一些差異。此外,我們還可以觀察到莫迪和巴爾杜奇兩個意大利譯本中顯示出的譯文差異比韋利和余國藩兩個英譯本中更多,尤其是在使用同義詞方面。最后,余國藩的翻譯是基于中文版翻譯而來的完整注釋版,而目前還沒有一本從中文翻譯為意大利文的完整注釋版問世。
文獻解釋:
這里提到了雷公,盡管雷公并不是猴子的正式稱號,但在《西游記》中,很多人物都將孫悟空視為雷公,因為他有雷公嘴。
[明]吳承恩編撰:《西游記》,《古本小說集成》影印本,上海古籍出版社,1990年版。
[英] Arthur Waley, trans., Monkey [M]. London: George Allen amp; Unwin Ltd, 1942年版, 第12頁。
[美] Anthony C. Yu, trans., The Journey to the West, Volume 1 [M]. Chicago: University of Chicago Press, 1977年版,第70頁。
[英] Arthur Waley, 第13頁。
[美] Anthony C. Yu,第72頁。
[英] Arthur Waley, 第15頁。
[美] Anthony C. Yu, 第76頁。
[英] Arthur Waley, 第19頁。
[美] Anthony C. Yu, 第82頁。
[英] Arthur Waley, 第14-15頁。
[美] Anthony C. Yu, 第73頁。
[英] Arthur Waley, 第45頁。
[美] Anthony C. Yu,第120頁。
[美] Anthony C. Yu, 第309頁。
[英] Arthur Waley,第152頁。
[英] Arthur Waley,第39頁。
[美] Anthony C. Yu,第110頁。
[英] Arthur Waley,第303頁。
[美] Anthony C. Yu,第425頁。
[明] 吳承恩編撰,第322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5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7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6-7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10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47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9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12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54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14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20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8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12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49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58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204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196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42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48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第253頁。
[意] Adriana Motti, 第401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trad.,Il viaggio in Occidente Volume 2 [M]. Milano: Luni, 2014年版,第1474頁。
[意] Serafino Balduzzi, Volume 2 [M], Note.
莫迪的Lo Scimmiotto的意譯可能受到其他人的翻譯過程的影響。例如,華特·迪士尼的米奇老鼠(Mickey Mouse)在意大利被譯為Topolino,這個名字由“topo”(老鼠)和“-ino”(表示昵稱的后綴)組成,是一個昵稱名詞,可以在中文中翻譯為“小老鼠”,也包含著“可愛”的內涵。
責編:胡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