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村幼兒園教師職業壓力與職業倦怠的關系

摘要：為探討農村幼兒園教師職業壓力與職業倦怠的關系，以及領悟社會支持對心理資本中介的調節作用，本研究對浙江省11個縣市的2939名農村幼兒園教師進行問卷調查，通過采用幼兒教師職業壓力問卷、心理資本量表、領悟社會支持量表、工作倦怠量測評表，利用工作需求－資源模型（JD-R）深入分析影響職業倦怠的具體因素以及各變量之間的作用關系。結果表明：職業壓力、心理資本、領悟社會支持、職業倦怠兩兩顯著相關；職業壓力可以顯著正向預測農村幼兒園教師職業倦怠；心理資本在這一過程中發揮了部分中介作用。此外，領悟社會支持調節了職業壓力預測職業倦怠的直接路徑和心理資本中介的前后半路徑，構成了一個有調節的中介模型。

關鍵詞：農村幼兒園教師 職業壓力 職業倦怠

中圖分類號：G6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2097-0609（2025）01-0037-10

一、問題提出

人民教師承擔著教書育人的重任，教師工作中的情緒體驗和對工作的態度直接影響其身心健康、對教育對象的態度和自身專業發展的好壞。《關于全面深化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意見》[1]關注教師的幸福感、成就感、榮譽感，要求全社會關心教師群體的心理健康，這表明國家日益重視幼兒園教師在工作中的體驗感。幼兒園教師由于其教育對象低齡化、工作內容復雜性、教育成果滯后性等特殊的工作特性，非常容易產生職業倦怠感[2]，不利于身心健康[3]、家庭和諧[4]以及個人職業幸福感[5]的提升。

職業倦怠（Job burnout， JB）是由環境和生理因素的相互作用引起的一種慢性的負面心理狀況，個體長期難以應對工作壓力導致情感、態度和行為方面出現極端反應。[6]相比城市幼兒家長，農村幼兒家長對幼兒成長需求的關注度相對較低、家園溝通成效較低。[7]且聚焦農村幼兒園教師這一特殊群體，教師自身薪酬較低、專家指導機會少、教師提升空間不足等原因，農村幼兒園教師往往會產生更高的職業倦怠[8]，影響著教師隊伍的穩定以及學前教育事業的發展活力。幼兒園教師面臨著競爭加大、壓力增多的職場現實，他們日均工作時間長，環境相對嘈雜，工作量大且繁雜重復。[9-10]此外，農村幼兒園中流動留守幼兒較多，家長的特殊性要求教師在一日生活教學中付出更多的精力和情緒支持。職業壓力是預測職業倦怠的重要變量[11]，這兩者并非簡單的線性關系。根據“工作需求－資源模型”（Job Demands--Resources Model，JD-R）[12]，職業倦怠的影響因素眾多，職業倦怠的發展包括極端的工作要求導致的精疲力竭，以及缺乏物理、心理、社會或組織等資源難以滿足工作需求導致的退縮行為。

教師心理資本是教師從負面壓力源和創傷性事件中迅速恢復活力的積極心理力量。[13]JD-R模型中，心理資本作為個體資源不僅可以正向影響工作投入水平，還可以將工作需求轉化為挑戰。[14]心理資本的高低受外界影響而變動，職業壓力是心理資本的風險性因素，高壓工作環境下心理資本的損耗會影響教師應對工作的心理資源水平，進而引發職業倦怠。[15]已有研究證明心理資本在職業壓力和職業倦怠之間發揮著中介作用[16]，教師心理資本是管理工作壓力和環境適應的重要資源，在高壓且具有挑戰性的工作環境中，高心理資本的幼兒園教師會對工作場域的成員產生積極的影響，對工作表現出更多的希望、動力和生產力。[17]因此，心理資本可能在職業壓力和職業倦怠中發揮中介作用。

領悟社會支持是個人感知到來自他人或群體的物質、情感或精神上的支持。[18]幼兒園教師的社會支持系統是以教師為中心，包含家、校、社三方構成的社會關系網，個體發展受自身特質與情境因素的共同影響。[19]當個體從社交網絡中收獲足夠的關心支持，對周圍物質和人際環境感到舒適時，領悟社會支持會更高。[20]在JD-R模型中，社會支持是降低職業倦怠的重要社會資源，這與Cohen等人提出的社會支持緩沖器模型一致。它包括主效應和緩沖效應，分別是社會支持對個體工作健康的直接影響，以及應激條件下緩沖壓力事件對個體身心的消極影響。[21]從人際互動的角度來說，幼兒園教師是高情緒勞動職業，幾乎時刻處于與外界交流中，需要保持長時間的高度專注和興奮狀態，需要時刻謹慎地關注幼兒情況，且已有研究表明，社會支持是教師工作壓力的影響因素之一。[22]Barratt等人的研究證明了社會支持可抑制或增強不同狀態的心理資本對職業倦怠的作用，擁有心理資本的個體在較高的外部支持下能夠運用更加靈活的方法應對任務，積極調整自己的方法來實現目標；反之，缺少社會支持會讓個體在面對挑戰時感到疲憊并放棄。[23]因此，領悟社會支持可能調節職業壓力預測職業倦怠的中介路徑，調節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直接路徑和心理資本中介的前后半路徑。

綜上所述，本研究基于JD-R模型和社會支持緩沖器模型，深入分析幼兒園教師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影響機制，以及內部資源（心理資本）和外部因素（領悟社會支持）交互作用，為有效減少農村幼兒園教師的倦怠感提供理論和實踐上的指導，促進農村幼兒教育事業健康良性發展。有調節的中介假設模型如圖1所示。

二、研究設計

（一）研究對象

調研組于2022年10月對浙江省11個縣市的農村幼兒園教師進行問卷調查，利用問卷星收集問卷，最終收集匿名填寫的問卷3368份。根據漏填、控制時間的原則剔除無效作答問卷429份，共2939個有效樣本，有效率為87.26%。其中男教師34名（1.16%），女教師2905名（98.84%），其余基本信息見表1。

（二）研究工具

1.幼兒教師職業壓力問卷

采用阿拉坦巴根和劉曉明編制的教師職業壓力問卷[24]，該量表共18個題項，包括工作難度與挑戰性、工作責任與報酬、工作強度和管理制度與職業發展四個維度。量表采用李克特5點計分，從1“沒有壓力”到5“極大壓力”，得分越高表明教師職業壓力值越高。本研究中量表四個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在0.79 ～ 0.94之間，總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96。問卷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各項指標擬合良好：χ2/df=4.304，GFI=0.989，AGFI=0.973，NFI=0.993，IFI=0.995，TLI=0.988，CFI=0.995，RMSEA=0.034。

2.心理資本量表

采用李超平修訂的Luthans、Youssef和Avolio共同編制的心理資本量表。[25]量表總共包括24個題項，劃分為自我效能感、樂觀、希望和韌性四個維度。量表采用李克特6點計分，量表總得分越高，表明教師擁有的心理資本水平越高。本研究中量表四個維度的 Cronbach's α系數在0.78 ～ 0.93之間，總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94。問卷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各項指標擬合良好：χ2/df=4.312，GFI=0.981，AGFI=0.963，NFI=0.989，IFI=0.992，TLI=0.985，CFI=0.992，RMSEA=0.034。

3.領悟社會支持量表

采用Zimet編制的領悟社會支持量表，共12個題項，包括家庭支持、朋友支持和其他支持三個維度，姜乾金譯制修改成中國版本。[26]采用李克特7點計分，從1“完全不同意”到7“完全同意”。量表總得分越高，表明教師體驗到的社會支持越高。本研究中量表三個維度的Cronbach's α系數在0.87 ～ 0.93之間，總量表Cronbach'sα系數為0.96。問卷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各項指標擬合良好：χ2/df=3.842，GFI=0.996，AGFI=0.983，NFI=0.998，IFI=0.999，TLI=0.995，CFI=0.999，RMSEA=0.031。

4.工作倦怠測評量表

采用Maslach等人編制的教師職業倦怠量表，并改編為適合幼兒園教師的語句。[27]該量表采用李克特7點計分，從1“從不”到7“總是”，包括情感枯竭、去人格化、低成就感三個維度，共22個題項，得分越高，代表教師的職業倦怠感越高。本研究中量表三個維度的Cronbach'sα系數在0.87 ～ 0.94之間，總量表的Cronbach's α系數為0.88。問卷的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表明各項指標擬合良好：χ2/df=7.299，GFI=0.976，AGFI=0.943，NFI=0.985，IFI=0.987，TLI=0.972，CFI=0.987，RMSEA=0.046。

三、結果分析

（一）共同方法偏差檢驗

本研究中，問卷結果均由幼兒園教師自我報告，因此變量間可能存在共同性方法偏差，采用Harman單因素檢驗[28]，結果顯示：特征根大于１的因子有9個，首個公因子的解釋率為35.30%，低于臨界值40%，因此本研究不存在嚴重的共同方法偏差。

（二）描述性統計與相關性分析

各個研究變量的平均值、標準差及相關系數如表所示。結果顯示，職業壓力與職業倦怠正相關，與心理資本和領悟社會支持負相關；心理資本和領悟社會支持正相關，與職業倦怠負相關；職業倦怠和領悟社會支持負相關。

（三）心理資本的中介效應檢驗

對各變量進行去中心化處理，使用SPSS27.0的PROCESS4.0插件，參考Hayes[29]提出的Bootstrap方法進行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首先選擇Model 4，控制幼兒園教師的年齡、教齡、性別和學歷。結果如表3所示，職業壓力可以顯著負向預測心理資本（β=-0.41，t=-24.95，P＜0.001），且能顯著正向預測職業倦怠（β=0.58，t=38.73，P＜0.001）；心理資本負向預測職業倦怠（β=-0.15，t=-9.92，P＜0.001）。構建出職業壓力影響職業倦怠的中介效應見圖2。

接著采用Bootstrap進行中介效應顯著性檢驗，依次驗證檢驗結果。結果顯示（見表4），置信區間均不含0，各效應值具有統計學意義，表明心理資本發揮部分中介作用，直接效應的占比為89.23%，間接中介效應占比為9.23%。

（四）有調節的中介效應檢驗

為了進一步探討領悟社會支持在職業壓力與職業倦怠間是否發揮調節作用，采用SPSS PROCESS macro的model59進行檢驗。結果如表5顯示，職業壓力可以顯著負向預測心理資本（β=-0.21， t=-13.82， P＜0.001），且能顯著正向預測職業倦怠（β=0.57， t=37.01， P＜0.001）；心理資本負向預測職業倦怠（β=-0.13， t=-7.05， P＜0.001）；領悟社會支持能顯著正向預測心理資本（β=0.52， t=34.36， P＜0.001），且能負向預測職業倦怠（β=-0.06， t=-3.62， P＜0.001）。對心理資本來說，職業壓力和領悟社會支持的交互項正向預測作用顯著（β=-0.05， t=-4.02， P＜0.001）；對職業倦怠來說，職業壓力和領悟社會支持的交互項負向預測作用顯著（β=-0.04， t=-3.26， P＜0.001），心理資本和領悟社會支持的交互項負向預測作用顯著（β=-0.04， t=-3.51， P＜0.001）。因此，領悟社會支持在心理資本的中介作用中起調節作用，調節了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直接路徑，還調節了心理資本中介作用的前后半路徑。

為進一步揭示JD-R模型的調節機制，將領悟社會支持分為高分組（M+1SD）和低分組（M－1SD）進行簡單斜率檢驗。結果發現，當領悟社會支持較低時，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正向預測作用顯著（βsimple=0.61， t=30.30， P＜0.001），當領悟社會支持較高時，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正向預測作用仍然顯著（βsimple=0.53， t=25.60， P＜0.001）（見圖3）。這說明，領悟社會支持對職業壓力和職業倦怠的直接效應的調節作用顯著，幼兒園教師的領悟社會支持越低，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影響越大。在領悟社會支持調節心理資本的中介作用的前半路徑中，當領悟社會支持較高時，職業壓力顯著負向預測心理資本（βsimple=-0.26， t=-13.53， P＜0.001）；當領悟社會支持較低時，職業壓力對心理資本預測仍呈下降趨勢，但趨于平緩（βsimple=-0.16， t=-7.85， P＜0.001）（見圖4）。在領悟社會支持調節心理資本的中介作用的后半路徑中，當領悟社會支持較低時，職業壓力對心理資本的負向預測作用顯著（βsimple=-0.09， t=-4.11， P＜0.001）；當領悟社會支持較高時，職業壓力負向預測心理資本，且影響幅度更大（βsimple=-0.17， t=-7.54， P＜0.001）（見圖5）。

四、討論

（一）心理資本在職業壓力和職業倦怠之間的中介效應

本研究發現教師職業壓力可以正向預測職業倦怠，這與以往對幼兒園教師的研究結果一致[30]，教育質量下降和教師效率下降是職業壓力的主要風險，較高工作負荷的教師會產生更多的負面情緒和較低的職業幸福感，并帶來更高的職業倦怠感。工作投入過多的教師不僅會有消極情緒甚至會出現明顯的破壞性工作行為。[31]高壓力的教育工作者要面對更緊張的家庭－工作沖突，這影響工作效率和工作能力的發揮。相反，若教師處于合理的壓力值下，能夠帶著激情進入日常的工作中，思維會更加活躍，能夠創造出更多的價值。若期望帶來一個充滿創造力和活力的幼兒園環境，便需要給教師施加合理的壓力，應提高農村幼兒園教師的抗壓能力和自我效能感，讓他們有不竭的動力和自由發揮的空間，也進一步提高幼兒園的工作效率。幼兒園應及時提供給壓力值較高的教師接受心理咨詢的機會。

結果表明，心理資本在職業壓力預測職業倦怠的過程中發揮中介作用。職業壓力既直接預測職業倦怠，又通過心理資本的中介作用間接影響職業倦怠。本研究結果支持了JD-R模型，心理資本對職業壓力有較好的緩沖作用，可以一定程度上削弱幼兒園教師的職業倦怠感。較多研究表明，心理資本的中介作用一定程度上影響著教師工作的情緒狀態和工作獲得感。[32-33]高心理資本的教師有較強的信心，相信自己有不斷提高的空間，并有毅力去克服職業壓力帶來的疲憊感，保護自己免受職業壓力的傷害，愿意投入更多的精力去完成任務，積極地調整自己的狀態實現自我的發展提高。[34]心理資本可以通過訓練來培養，通常被認為是一種可塑的內源性心理力量。[35]因此，幼兒園和教育部門要重視幼兒園教師的心理健康，應定期對每位教師進行心理狀態評估，提高教師的心理彈性和自我效能感，讓教師保持積極樂觀的良好心態，能夠積極地參與工作，讓教師免受負性情緒和消極事件的干擾，能夠富有韌性地解決困難。可以搭建學習交流平臺為教師賦能，讓教師們在溝通交流中明確個人鄉村教育的愿景，利用心理團體輔導提高幼兒園教師創生感，能夠從鄉村教育的特殊性中發掘自身的教育價值。

（二）領悟社會支持對心理資本中介效應的調節

領悟社會支持在以心理資本為中介作用的路徑中具有顯著的調節作用。具體來說，領悟社會支持不僅在職業壓力預測職業倦怠的直接路徑上起調節作用，還在“職業壓力—心理資本－職業倦怠”這一中介效應的前后半路徑上分別起調節效應。JD-R模型認為教師獲得的物質和心理等工作資源可以幫助個體更加積極地應對日常事務，增強自身的勝任感，更加主動地投入復雜的工作中去。社會支持有助于對抗逆境造成的壓力，低領悟社會支持的教師，因為較少感知到來自父母、朋友和他人的社會支持，一旦對人際關系和環境產生失望和厭煩的心態，就會把職業壓力更多地轉化成職業倦怠感，造成個體資源的螺旋性損失。與以往研究一致，若沒有較高的心理資本，保持積極的心態和情緒體驗，幼兒園教師更可能因為悲觀的心理和無助的狀態而無法應對壓力事件對身體狀況的消極作用，帶來較高的職業倦怠和離職傾向。[36]從個體與環境交互的角度來說，若教師自身擁有較高的心理資本，保持健康的工作態度，與外界保持較緊密有效的溝通交流（如幼兒的及時反饋、家長的工作支持以及與管理者的良好溝通），教師就會以更加積極、開放和良性的態度面對職業壓力，能夠不斷靈活地轉變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來解決困難。[37]即教師通過調動來自社會支持的內外資源，重組或增強自我效能感、樂觀、希望和韌性等內部的保護因子，不斷提升應對壓力的技巧，以此來降低職業倦怠，提高自己面對壓力的復原力。社會支持可以緩沖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消極影響，心理資本會將教師感受到的職業壓力轉化成動力，減輕職業倦怠感。[38]社會支持作為一種保護性因素，可以有效幫助教師應對職業困境。

因此，社會各界應盡可能地為幼兒園教師提供更多的社會支持，讓教師感受到工作環境和家庭的助力，更好地緩解職業壓力對職業倦怠的影響。近年來國家重視從法律層面為教師得到全社會支持提供保障，《中華人民共和國家庭教育促進法》重視家校協同合力共育的作用，《中華人民共和國學前教育法》提出要加強財政投入保障，加大對農村地區傾斜力度。這體現出國家對農村幼兒園教師工作環境和心理健康的重視，應充分利用好領悟社會支持的重要緩沖作用，并且積極引導教師保持積極健康的心態，不斷提高心理資本水平，提升教師的職業幸福感。在幼兒園層面，應該積極落實國家的方針政策，關心農村幼兒園教師職業發展現狀和心理健康狀況，開展教育培訓和心理健康方面的講座。管理者要解決好農村教師關心的工作待遇、職稱評定等內生發展動力問題，關注這一特殊群體的社會生存情況，給予充分的物質資源支持、平臺發展支持和心理減負支持，為他們的個人成長保駕護航。幼兒園加強園所文化建設，為教師營造和諧、公平、支持的環境，合理進行薪酬和工作任務分配，提高教師對管理者的信任度和自身的獲得感。應在全社會范圍內提高農村幼兒園教師的社會地位和認可度，關心流動留守幼兒的成長軌跡，提高農村家長對幼兒教育的關注度和家校共育的水平，引導農村幼兒家長理解和支持教師的工作，讓教師保持輕松愉快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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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ionship between Occupational Stress and Burnout among Rural Kindergartens Teachers

——A Model for Moderated Mediation

SHAO Yuqi， YUE Huilan， WANG Yingjie

（School of Teacher Education， Huzhou University， Huzhou 313000）

Abstract： To explore 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occupational stress and burnout among rural kindergarten teachers， as well as the moderating role of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on the mediation of psychological capital， a survey was conducted on 2939 rural kindergarten teachers in 11 counties and cities in Zhejiang Province. Occupational Stress Questionnaire for Preschool Teachers， Psychological Capital Scale，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Scale， and Job Burnout Measurement Scale were utilized in the survey. By using the Job Demands-Resources （JD-R） model， specific factors influencing burnout and the relationships among variables were analyzed in depth. The results showed significant correlations between occupational stress， psychological capital，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and burnout. Occupational stress positively predicted burnout among rural kindergarten teachers， with psychological capital playing a partial mediating role in this process. Furthermore， perceived social support moderated the direct path from occupational stress to burnout and the front and back paths of the mediation of psychological capital， forming a moderated mediation model.

Keywords： Rural Kindergarten Teachers; Occupational Stress; Job Burno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