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中抗日根據地中國共產黨對日偽的宣傳工作研究

[中圖分類號］K265.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8-1763（2025）04-0169-08

Abstract：The publicity work against Japanese puppet regime in the Jizhong Anti-Japanese Base Area was a vivid practice of Mao Zedong's united front thought. In the face of the war situation where the enemy was strong and we were weak，the Party Committee of the Jizhong District always insisted on the publicity work against the Japanese puppet regime to support military operations，and established publicity organizations such as the“Jizhong Branch of the Japan Anti-war Alliance\". Different publicity strategies were adopted for different targets. They exposed the atrocities committed by the Japanese army and the lies of the“Greater East Asia Co-prosperity Sphere”to disintegrate the Japanese army’s will to fight. They informed the Japanese people of the injustice of war，to arouse their anti-war and war weariness sentiments.They prompted the puppet army and organizations to directly or indirectly participate in the war of resistance against Japanese aggression. In terms of publicity methods，eficient publicity campaigns were carried out against the Japanese puppet regimes using publicity carriers such as comic books， magazines， leaflets，and publicity channels such as attending“political classes”and holding symposiums with families of the puppet army. The publicity work against the Japanese puppet army in the Jizhong Anti-Japanese Base Area disintegrated the morale of the enemy，promoted the defection of the puppet army，transformed the mentality of Japanese prisoners，won over anti-war forces，and stimulated the patriotic enthusiasm of the masses.It also cultivated a professional publicity team，laid a solid foundation for the victory of the anti-Japanese war in Jizhong，and provided valuable historical experience for the publicity work of the Party in the new era.

Key words： Jizhong Anti-Japanese Base Area；the Communist Party of China； the Japanese puppe1 regime;publicity work

全國抗戰時期，中國共產黨堅定實施抗日民族統一戰線政策，開辟了廣大敵后戰場和抗日根據地，成為中華民族抗戰的中流砥柱。形成于敵后抗戰主戰場的冀中抗日根據地（簡稱“冀中\"或“冀中區”是“我黨最大最久與最鞏固的一個平原游擊戰爭的根據地\"[1]523。近年來，隨著冀中抗日根據地史料的系統整理與研究視野的不斷拓展，關于冀中抗日根據地宣傳工作的研究呈現多維度深化趨勢，形成了以群眾性文藝動員、報刊傳播體系和戲劇宣傳為主體的研究脈絡。這些研究清晰地揭示了冀中抗日根據地如何通過文藝宣傳與“冀中一日\"寫作運動[2-4]、創辦報刊 [5-6] 及組織劇社 [7-10] 等形式，有效宣傳與動員了冀中軍民。然而，現有研究的視域主要聚焦于對根據地的宣傳，缺乏對近敵區、敵占區的宣傳，特別是如何分化、瓦解日軍與偽軍，缺乏系統性和整體性的專門研究。事實上，敵人內部并非鐵板一塊，侵華日軍（“日\"與偽軍、偽政權人員（“偽\"在心理、立場和根本利益上存在本質差異，籠統地談論“對敵宣傳”會遮蔽其策略的復雜性與精準性。基于此，本文以區分“日”“偽\"不同宣傳對象及其對應的差異化宣傳策略為前提，以“目的一策略一效能”的分析框架，探究冀中抗日根據地黨對日偽宣傳工作的必要性、目的、具體開展及成效意義。汲取冀中抗日根據地黨對日偽宣傳工作的經驗，對于推動新時代黨的宣傳工作具有現實意義。

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必要性

全國抗戰爆發后，中國共產黨召開了洛川會議，會議明確了敵強我弱的抗戰形勢，指出抗日戰爭將是一場艱苦且持久的戰爭。軍事上敵強我弱的客觀形勢決定了抗日戰爭既離不開軍事作戰，也急需在內部開展對敵偽的宣傳工作以配合軍事作戰。總體而言，對日偽的宣傳工作肩負著配合軍事作戰、瓦解

敵軍意志的重要使命。

（一）從思想上配合軍事行動

毛澤東同志指出，革命要靠槍桿子和筆桿子，“共產黨是要在左手拿宣傳單，右手拿槍彈，才可以打倒敵人的”[1]192。冀中抗日根據地就是中國共產黨在華北敵后戰場以抗日宣傳配合軍事作戰發展壯大的典型。冀中抗日根據地素有“華北糧倉、京津門戶\"[12]之稱，戰略地位尤為重要，既是晉察冀抗日根據地的經濟支撐地，也是中日雙方激烈爭奪的主要兵員輸送地。冀中地處平原，一馬平川的地勢有利于敵軍用坦克等現代化軍事武器作戰，卻不利于我軍作戰。與軍事作戰相比，宣傳戰則具有強大的延展性，不受時空限制和地域影響，是無限“成長的武器”，可有力配合軍事作戰，是奪取抗戰勝利的重要手段之一。在頻繁的“掃蕩”與反“掃蕩”斗爭中，冀中抗日根據地的宣傳工作與軍事作戰緊密配合，維持了部隊高漲的抗戰熱情。1940年冀中軍區司令員呂正操、政委程子華在部署《關于任河大戰役計劃》中明確要求“以百團大戰的勝利及其意義作廣泛深人的宣傳，提高群眾抗戰勝利的信心”[13]193。在冀中抗日根據地康莊伏擊戰役過程中，“敵工干事與敵工小組大叫：‘中國人不打中國人，繳槍優待不殺……即有一偽副班長繳槍，并喊：‘咱們不要打，人家不打中國人，都來繳槍吧！其余10余偽軍即繳槍，并打死兩個鬼子，只40分鐘解決戰斗，只5名日軍逃跑”[13]271。可見，對日偽的宣傳發揮了戰場上、戰場外“消滅敵人\"的強大威力。

（二）從精神上瓦解敵軍意志

宣傳工作的目的之一就是團結一切可以團結的力量，消滅敵人。正如毛澤東同志所言：“我們的勝利不但是依靠我軍的作戰，而且依靠敵軍的瓦解。\"[14]379可見宣傳工作的重要性。首先，宣傳可以在一定程度上瓦解敵軍的戰斗意愿和作戰積極性，與正面戰場的軍事作戰相互配合，形成全方位打擊敵人的態勢；其次，譴責違背國際法和人類道德的侵略行為，有助于贏得國際輿論的支持和同情，形成對日本不利的與論氛圍。

冀中抗日根據地從多方面開展宣傳工作，影響敵軍士兵和民眾的心態，是一種有效的心理戰術。一方面，冀中抗日根據地落實寬待俘虜政策①，對日偽俘虜實行寬大處理，這對敵軍下層官兵有極大的感召力和吸引力。如：“有一次在保定，一個女俘虜拍著胸膛這樣講：‘我只能講一句話，用我的良心講一句話，抗日軍是優待我們的！是好人！'\"[15]47另一方面，宣傳可以教育和轉變日本士兵的思想。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成員接受過日本法西斯軍部的欺騙宣傳，被俘后經過反戰同盟人員的說服教育，“懂得了什么是侵略和被侵略，什么是正義戰爭和非正義戰爭；他們是在給日本法西斯侵略中國當活的工具的時候，一種愛國主義和國際主義的思想很快就代替了軍國主義思想，由一個中國人民的敵人變成為中國人民的友人\"[16]615。冀中抗日根據地通過落實黨的宣傳政策，不斷贏得戰斗主動權，加速了抗日戰爭的勝利。

二 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目的

為侵占中國，日本精心編織了“大東亞共榮圈”的謊言。為實現“大東亞共榮圈\"計劃，日軍搶占兵員輸送地，掠奪華北資源，在冀中實施了包括“五一”大掃蕩在內的慘絕人寰的大屠殺。為此，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開展宣傳工作的目的在于揭露日軍的謊言和侵華暴行。

（一）揭露“大東亞共榮圈\"的謊言

1940年，德國法西斯在歐洲戰場的節節勝利讓日本感到重新劃分世界“勢力范圍”的契機已經到來。同年8月1日，日本首次提出“謀求確立以日滿支為一環節的大東亞共榮圈”②思想。“大東亞共榮圈\"成為戰時日本大肆宣傳的口號。在經濟上，日本鼓吹“大東亞共榮圈”\"共存共榮\"和自給自足。在文化上，日本要求東亞各國自覺協同，建成以東洋文化為主體的大東亞文化自給自足體。

表面上的“共存共榮\"實際為一個謊言，“不過是以牽制德意兩國，維護日本在東南亞地區發言權為目的的‘外交口號'而已”[17]345，同時也為了安撫日本民眾的恐慌心理與厭戰情緒，正如周佛海所言：“此舉，日本之意，恐對內意義重于對外，蓋示日本國民以各國與日本之合作也。”[18]941實際上，為了推進“大東亞共榮圈”的建設，日軍一方面用武力進行燒殺搶掠，肆意搜刮戰略物資，“日軍乃欲由于持久之作戰與徹底肅清作戰，行將使其一舉完成為治安地區者…尤其因該地區乃華北之棉產地區…必能成為一大棉產地，而在‘大東亞共榮圈’內占一重要之地位\"[19]592-593。另一方面，日軍推行奴化教育，對占領區的人民強制灌輸日本文化，妄圖泯滅中國民眾的民族意識和反抗精神，以維護其殖民統治。因此，必須通過開展宣傳工作，徹底揭露“大東亞共榮圈\"的虛偽性、欺騙性，幫助日本國民和冀中人民認清其侵略和奴役的本質。

（二）揭露日軍殘暴的侵華行徑

冀中抗日根據地重要的戰略地位，對日本侵華構成了極大的威脅，日軍對根據地進行了殘酷的“掃蕩”“清剿”“蠶食”，企圖徹底摧毀冀中抗日根據地。1941年12月太平洋戰爭爆發后，日軍為穩定在華戰場，發動了慘無人道的“大掃蕩”，其中冀中“五一”大掃蕩（日本稱為“三號作戰\"）最為慘烈。1942年5月1日起，日軍糾集了5個師團（近10萬兵力）對僅有6萬平方公里的冀中平原，實施了連續兩個月的“十面出擊\"與“鐵壁合圍\"式“五一\"大掃蕩，致使冀中從鞏固根據地變成了游擊根據地，“碉堡似林，公路如網”。“全區8000多個村莊，敵軍據點、碉堡竟增至1753處，公路增至8550公里，封鎖溝墻增至4650公里。\"[20]7“我軍傷亡4671人，減員 5500人，無辜群眾被殺害的2萬多人，被抓走的5萬多人。\"[1]5“五一\"大掃蕩給冀中人民帶來了深重災難。

日軍在冀中實施“治安強化運動”“蠶食政策”，采取了野蠻的燒光、殺光、搶光政策，“人民群眾被敵殺害 50萬人以上\"[20]495，僅定南北疃慘案“被敵寇毒害殺死800余人\"[21]539，冀中出現“村村都戴孝，處處有哭聲”的悲慘景象。除此之外，日軍還濫抓勞工，“被日軍捕獲當勞工的青壯年20萬人以上”[20]495，1942年“僅5月上半月，武強縣即有…

400 余人被抓往東北當勞工\"[20]282，極大部分勞工受盡虐待，慘死國外。日軍即便是婦孺也不放過，所到之處，大肆侮辱婦女，手段極為殘忍，如“掃蕩白洋淀的敵人宿在端村，沒有逃脫的婦女一夜被凌辱了50多個，其中50歲至70歲白發蒼蒼的老太太有7個，11歲至13歲的3個，13歲至15歲的5個，都鮮血淋淋地半死了\"[22]1736。冀中抗日根據地加強對日軍的宣傳工作，揭露日軍的殘酷暴行，能夠堅定冀中人民抗戰的決心。

三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開展

冀中區黨委領導下的冀中敵工部和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運用多種宣傳載體，創新宣傳途徑，對日本軍隊、日本民眾、偽軍偽組織展開了精準宣傳。

（一）成立“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

1941年12月23日，華北最早的日本反戰同盟支部“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在冀中抗日根據地成立了，其任務是：“不斷武裝自己的頭腦，從反戰理論的學習進到馬列主義的學習；主動地幫助八路軍爭取敵軍、教育改造日軍俘虜；幫助八路軍培訓日語工作人員和戰場日語喊話，開展敵軍工作；幫助八路軍教授軍事技術。\"[16]612“對日軍士兵的宣傳工作，以前是由八路軍進行，現在則改由日本人進行。這意味著，八路軍對日軍的宣傳工作從此發生質的變化，步入一個全新的階段。\"[23]177

1942年5月1日，日軍對冀中抗日根據地進行空前殘酷的“梳篦拉網\"大掃蕩。為保存冀中抗戰宣傳有生力量，敵工部將日本反戰同盟支部化整為零，在掃蕩開始前把機關干部、日語訓練隊學員、反戰同盟支部成員，混編成若干工作隊，名為“冀中日本人民反戰同盟第 xx 工作隊”。除機關部分人員留在內線堅持對敵斗爭外，其余均分派到冀中各軍分區，隨反“掃蕩\"部隊轉移到外線（敵占區），對守備在大城市外圍地區和交通沿線的日偽軍繼續開展宣傳工作，以配合內線反“掃蕩”斗爭。

1943年7月，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與晉察冀軍區日本人民解放聯盟支部合并。1944年11月，隨著冀中區恢復，部分成員返回冀中。1945年2月12日，在冀中軍區駐地重新成立了“在華冀中日本人民解放聯盟\"支部，中山太郎擔任支部長。日本投降前夕，他們在冀中區黨委敵工部的領導下，深入北平、天津、保定等大中城市郊區，對日軍和日籍職員開展宣傳工作和戰場喊話，有大批日軍官兵、工礦企事業中的職員和居留民投誠。

（二）對日本軍隊的宣傳

對日本軍隊的宣傳主要是靈活運用漫畫圖冊、報紙、傳單等宣傳載體，來揭露日本法西斯的侵略本質，控訴侵華戰爭給中、日兩國人民造成的深重災難。漫畫圖冊不但能形象傳達思想，而且能解決中日語言不通的問題。如徐靈的漫畫《法西斯的歷史命運》描繪了“一具骷髏著墓牌、兜著他的嘍羅走向葬身之地的情景\"[24]570，畫面觸目驚心，揭露了日本帝國主義對中國慘無人道的殺戮以及注定其走向滅亡的歷史宿命。強烈的畫面感震撼了那些被日本軍國主義以“圣戰\"名義蒙蔽和裹挾來華參戰的士兵們，他們開始了意識的覺醒。

除了漫畫，期刊、報紙甚至單紙片都可用在對日軍的宣傳上，如向日軍宣傳“犧牲損耗的是自己的身體，利益瓜分的是軍隊與統治者”，講述日軍生活困難和日本士兵家庭父母妻兒生活艱難的事實，報道日本在中國與太平洋戰場上戰敗的軍事消息。這些宣傳滋長了日本士兵的悲觀情緒，動搖了他們的作戰士氣，不少士兵將思鄉、厭戰情緒傾訴在日記中。查閱繳獲的日軍書信與日記發現，不少文字字里行間充滿了對故國和親人的思念。冀中抗日根據地敏銳把握住日軍思鄉情緒和無心戀戰的契機，加大傳單宣傳力度，一部分傳單通過敵工部發放到八路軍連隊，由八路軍連隊敵工小組散發到日軍據點附近或戰場上；在部隊掩護下，另一部分傳單由冀中日本反戰同盟支部散發到日軍據點附近，有的公開散發在據點周圍的要沖路口，有的則放在敵人可能要搜索的磨坊、碾盤、廁所等地方。1944年，肅寧縣敵寇“清剿”，偽縣公署日本顧問被俘。反戰同盟成員用日語詢問是否知曉八路軍優待俘虜政策，他說：“反戰同盟的傳單的我的有。八路的優待俘虜的我知道，我的死了死了的沒有，我的反戰同盟的干活。”[16]613這說明反戰同盟的傳單起到了很好的宣傳效果。

冀中抗日根據地不僅及時總結完善以往的宣傳方法，還積極創新宣傳途徑。其一，喊話宣傳。敵工部向日軍喊話勸降、用高音喇叭播放日本歌曲，讓投誠的士兵向日軍傳達共產黨優待戰俘的政策，減弱了日軍戰斗意志。日本反戰同盟支部成員經常深入八路軍連隊，一遍遍地教火線隊員學習日語喊話“尼洪鬧黑太桑，布其喔他奧路，扣勞撒那依，優待司路！（日本士兵們，繳槍不殺，優待俘虜）\"[16]612。1942 年夏天，冀中反戰同盟支部成員“對清豐縣山柳寨日軍據點（駐日軍一個班）進行多次喊話，敵人初則打槍擾亂，第二次喊話時日兵便不打槍，靜靜聽我們‘上課\"[25]286。軍事戰和宣傳戰交替并用的策略，分散了日軍注意力，也震懾了日軍囂張的作戰氣焰。其二，情感宣傳。敵工部因地制宜，就地取材，依照當地風俗，挖掘群眾喜聞樂見的方式對日軍進行情感宣傳。冀中回民支隊抗戰劇社緊密配合部隊的作戰需要，對日軍開展火線宣傳。“部隊圍住據點，劇社進行宣傳，用活報劇、快板書、歌詠、喊話等形式，發動群眾，爭取偽軍，瓦解敵人。\"[22]1520其中，特色鮮明的冀中歌詠活動，開展得最為普遍、深入。如冀中“七分區前進社的同志參加武工隊，向定縣邵村崗樓日軍歌唱，并散發慰問袋①，日軍只放幾槍。次日聯絡員向我們反映說‘崗樓日軍營長態度好了，聽歌后他們都哭了，說不愿再打仗了，還對維持會的辦公人員說：“八路的，我的朋友大大的。”\"[26]3028。冀中歌詠活動密切配合中心工作，政治性、戰斗性較強，群眾性突出，是冀中抗戰人民不可或缺的精神食糧。

（三）對日本民眾的宣傳

侵華戰爭是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非正義戰爭，不僅給中國人民帶來深重災難，也使日本民眾陷入痛苦深淵。為揭露日本法西斯發動戰爭的欺騙性，幫助日本民眾認清其侵略和奴役的本質，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本民眾開展了宣傳工作。

1.對冀中日本民眾的宣傳

對冀中日本民眾的宣傳方式主要為投放慰問袋。由于語言不通，為強化宣傳效果，抗日根據地宣傳人員集思廣益，在日本櫻花節時機，將思念親人的木質雕刻畫、母盼子歸的油印畫等裝進慰問袋，發放給在冀中的日本民眾。如冀中第七軍分區向日軍據點炮樓附近投放日文宣傳品（櫻花歌）、慰問袋。其中，徐靈的木刻《日兵之家》最具代表性。它“刻畫一個掙扎在死亡線上的侵華日兵之母望著屋內凄然而臥的兒媳和孫兒默默祈禱”27]的畫面，這實際是日本國內千萬個家庭的真實寫照：母盼兒能早日歸，妻念夫君把家回，子愿父親在家陪。強烈的感染力觸動了日本人民的思鄉之情并激發了他們的反戰情緒。日本兵（包括曹長）收到后“對維持會的辦公人員說：八路的，我的朋友大大的！有的低頭不語，有的流了眼淚，思鄉厭戰情緒增長，過去那股兇殺勁減退了\"[28]1315。

2.對日本國內民眾的宣傳

冀中抗日根據地宣傳工作的一項重要任務就是促進日本士兵的意識覺醒，使其認識到自己被欺騙的事實。“為了要揭破日本帝國主義的欺騙，可以在俘虜中選其比較覺悟者送回。當送出的時候，在可能范圍，可發動部隊或民眾歡送，給與深刻的印象。\"[29]244讓已覺醒可釋放歸國的日本俘虜，向日本國內的人民講明軍國主義的欺騙與殘酷。成功反戰扶正的日本俘虜還把中國共產黨的宣傳物品帶回了日本，一些日本民眾意識到日本軍國主義鼓吹的“圣戰”，只是為了滿足其自身侵略的私欲。還有“誓死效忠天皇”的說教，也只是為了禁錮民眾的思想，把日本人民“去思想化”，成為“效忠天皇\"戰爭的棋子。侵華戰爭的本質就是“今天的侵略中國的戰爭，同樣的是為了少數軍閥、財閥們的貪欲，而驅使廣大日本士兵到戰場上去白白送死；更由于戰爭的延長，戰費的增加，物價的昂貴，日本國內廣大人民—當然廣大士兵的家屬亦在內一之負擔亦因而加重，生活亦就因此更加困苦\"30]292。在中國共產黨的影響下，日本人民的“反戰同盟\"逐步成長壯大，有力地支援了中國人民的抗戰事業。

（四）對偽軍和偽組織的宣傳

隨著侵華戰線的延長，日軍的兵力部署高度分散，需要大批偽軍彌補兵力的不足，日軍組建了由上至下的各級偽組織。偽軍偽組織“是日軍‘以華制華'毒計的產物\"[31]123。爭取與瓦解偽軍偽組織也是冀中抗日根據地的重要任務。1941年8月4日中共中央作出《關于敵偽軍偽組織的工作決定》。該文件指出：對偽軍偽組織的總原則是爭取同情分子，控制兩面派，打擊堅決作惡分子。冀中抗日根據地各縣委陸續成立了敵工部，各區委設立了敵工委員，經常深入敵占區對偽軍偽組織開展宣傳工作。

1.對偽軍的宣傳

冀中抗日根據地對偽軍的工作方針是“利用各種方式提升其愛國觀念，爭取在適當時機反正或嘩變，或個別攜械投誠，或逃跑回家，從思想上或組織上削弱其戰斗力”[28]1294。深人敵占區給偽軍上“政治課\"是武工隊常用的宣傳方式。武工隊在敵占區，先用易接收的方式（如唱歌奏樂）吸引偽軍，待緩和敵對關系后，再通過陣前喊話開展勸降宣傳，此舉稱為給偽軍上“政治課”。1943年9月，冀中七分區武工隊抵進定南縣劉莊據點偽軍崗樓，先拉胡琴、唱歌曲，待偽軍聽完歌曲，便用喇叭喊話：“指名道姓數說他們對人民犯下的罪行，給他們指明應走的道路并指出如繼續作惡，則嚴懲不貸。\"[28]1315給偽軍上“政治課\"動搖了偽軍的思想，“崗樓上偽軍，經多次教育，都知道日本鬼子長不了，好多人都想找八路軍，留個后路，不敢再幫敵人坑害老百姓了\"[28]1315

記“紅黑點\"和“單打一\"活動是冀中抗日根據地對偽軍開展宣傳工作的新方法。記“紅黑點\"是指給做了有利于抗戰事情的偽軍記紅點，給做了破壞抗戰事情的偽軍記黑點。“如饒陽城里的敵人出來‘掃蕩‘，我們的一個區長被敵人抓住，押送他的偽軍為了爭取記個紅點，用打假仗的辦法把我區長放了。\"[28]1302開展“單打一\"活動，是冀中抗日根據地瓦解偽軍的有效方法，即“打擊最壞的，爭取一般的”，也稱為“打一儆百”。“對已有的偽軍、偽政權，進行打擊其上層的少數民族敗類，爭取其中下層的被迫與被欺騙的職員、軍官與士兵并經過他們來進行瓦解敵軍的工作。\"[32]74冀中“十分區平南縣敵工部采用單打一戰術打死了宛平縣龐各莊據點的偽軍大隊長王振華，大興縣青云店據點的偽中隊長王驢子，宛平縣高米店據點的日本上尉顧問以后，那里的敵人被懾服，工作局面很快打開了。一些偽軍中、小隊長主動和我敵工干部拉關系\"[28]1302 。

2.對偽軍屬的宣傳

開展偽軍屬座談會是冀中抗日根據地推動宣傳工作的重要方法之一。大多數偽軍并非真心投靠日本侵略者，而是為了保全家人性命或被逼無奈，才聽從指揮。“對偽屬一般地應爭取他們，通過他們去爭取偽軍，瓦解偽軍。\"[33284敵后武工隊通過開展座談會的方式對偽軍屬開展宣傳工作，以啟發他們的愛國思想，再由偽軍屬去爭取偽軍。日軍肆意躁踴偽軍家屬，甚至活埋偽軍，這與中國共產黨保障偽軍屬的態度形成鮮明的對比，因此偽軍屬愿意向偽軍官兵喊話及宣傳“反正抗日\"等內容。冀中抗日根據地出現“偽屬們給當偽軍的親人捎信不要做壞事，打仗時槍口朝天放，有機會就開小差或投降八路軍…有些偽軍則通過親屬或朋友與我方拉關系，為自己留后路\"[28]1347，不斷有偽軍及偽軍屬或秘密或公開地加入了黨的抗日隊伍，擴大了冀中抗日民族統一戰線。

3.對偽組織的宣傳

為避免給偽公職人員造成負擔和顧慮，敵后武工隊經常會在天黑之后進入敵占區召開偽村長、偽維持會長等偽公職人員訓話會，訓話時間較短，主要宣傳中國共產黨關于偽公職人員的政策，使偽組織由投敵的一面轉化為既投敵又投誠的雙面組織。“對偽組織以爭取其暗中參加抗日工作為基本方針\"[28]1294，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冀中一分區南進支隊敵工科副科長耿增澤回憶：“清豐縣城東五里有個五里屯，武工隊常到那里活動，維持會長同我們建立了聯系，給我軍傳送情報。我二十一團攻克類集據點時，就是通過類集維持會長將敵據點的情況和日軍活動的規律了解的一清二楚，我突擊部隊在頭天晚上即進入離敵據點百來米的維持會院內，次日天亮偽裝維持會派‘民夫'給炮樓送水而向敵發起攻擊的。\"[25]287

此外，基于敵偽斗爭的復雜性和艱巨性，冀中抗日根據地各縣區敵工部與黨政領導機關密切配合，向偽組織派遣了大量的黨員干部，擔任偽保長、偽鄉長、偽會長、偽鎮長、偽職員，“打人工作的任務是：長期埋伏，進行隱蔽的、巧妙的、謹慎的宣傳組織工作，積蓄力量，以待時機，配合反攻，適應革命的需要\"[34]47。利用合法身份與敵人周旋斗爭，明面支應敵人暗中為我服務，保護軍政人員和掩護物資輸送。冀中十分區固安縣黨員秦士錄受黨的委派擔任圈頭營子村偽保長“根據區里的指示，又利用敵偽之間的矛盾，花錢收買了翻譯官，請翻譯官去日本人面前告發最壞的叛徒、特務王永為，借敵人之刀鏟除了這個壞家伙\"[28]1301

四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成效與意義

冀中抗日根據地黨對日偽的宣傳工作造成了日軍恐慌、爭取了反戰人民、促成了偽軍投誠、轉變了日俘思想，積累了豐富的對敵宣傳經驗，對推動冀中抗戰的勝利作出了重要貢獻。

（一）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成效

1.造成了日軍恐慌心理

不論是在華日軍消極的應戰情緒、日軍士兵投誠數量的增加、日軍士兵的集體自殺，還是日本國內不斷出現的“反戰同盟”等問題，都讓日本愈加緊張和恐慌中國共產黨的宣傳工作。日軍對于中國共產黨的宣傳感到“不得不重視”“共產黨軍隊的這些方法頗為巧妙地用在所有地方，共產黨的這種宣傳對我軍造成相當大的負面影響”①。日方明確表示：“共產黨軍隊政治部政治工作人員是‘非凡的組織者和煽動者’，對日軍來說‘中共是致命的禍患’。”②“共軍的核心及動力則是政治部。政治部的妙處在于其強大的組織力量及頑強的行動。\"[35]100

此外，中國共產黨的宣傳已經大量滲透到了日本國內，這令日軍如坐針氈、心力交瘁。據記載：“如長崎縣知事、神奈川縣知事、兵庫縣知事等日本地方官員所撰寫報告中，均記錄了日本各地發現的‘中共反日宣傳資料詳情，包括傳播范圍、主要形式、主要內容等。”③

2.爭取了日本反戰人民

冀中抗日根據地的宣傳方法靈活多樣，宣傳內容不僅符合戰事所需，而且貼合戰爭環境下的民眾生活，極具感染力，陸續有日本士兵主動投降。“我軍在戰斗中比以前更容易獲得俘虜，以及日兵開始個別向我軍投誠。\"[36]323在冀中抗日根據地，時有日本士兵被俘，經教育被感化，認識到戰爭侵略的本質，看到了戰爭所造成的災難，選擇加人反戰同盟。反戰同盟的成員竭盡所能創新和使用多種宣傳方式，向尚未覺醒的日本士兵呼吁和平，使其轉變立場，停止戰斗。松山被俘后，在冀中反戰同盟支部成員田中和東忠的教育下逐漸覺醒，從而改變了自己的立場。松山被俘的事情不僅體現了個體在宣傳工作的影響下發生了思想的轉變，也體現了中國共產黨對戰俘的人道主義和宣傳教育的工作成效。截至日本投降時，僅平、津兩地向冀中抗日根據地投誠的日軍、日本在華職員、居留民等達到“數百人之多\"[28]1303 O

3.促進了偽軍投誠

冀中抗日根據地在開展宣傳工作的過程中，直接對偽軍發出勸降號召，明確指出對待反正人員的寬大政策和待遇，營造了有利于偽軍反正的輿論氛圍，偽軍感受到群眾的理解與支持，減少了后顧之憂，部分偽軍脫離了日偽陣營，加入了抗日隊伍。“1940年下半年，中共爭取津浦鐵路東部地區偽軍有成，許多偽軍與中共聯絡，他們成為兩面派，減少了共軍的犧牲。\"[37]243反正的偽軍是對敵宣傳的活教材，他們的經歷和轉變帶有強大的說服力和感染力，能更有效地影響其他偽軍和敵占區的民眾。冀中抗日根據地的宣傳工作形成了良性循環，促成偽軍投誠效果顯著，“偽軍反正4927人\"[20]495，粉碎了日本“以華制華”的陰謀。

（二）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意義

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的宣傳工作，不僅激發了群眾抗日情懷、瓦解了敵軍意志、鍛造了專業隊伍，還積累了寶貴的對敵宣傳斗爭經驗，為新時代提升黨宣傳工作的針對性、實效性和創新性提供了思路和方法。

1.激發了冀中抗日根據地群眾的愛國情懷

日本迫切想要占領華北，將其作為戰略物資的供應地，以達到逐步吞并中國的目的，為此專門制定并實施了“華北治安戰”，冀中抗日根據地便成了“華北治安戰\"的“重災區”之一。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軍狂妄自大、野蠻獸性的侵略行徑及時宣傳，激起了中國人民的強烈憤慨，冀中群眾紛紛參軍抗戰，到1945年10月，“冀中抗日根據地正規部隊發展到26個主力團，加上40多個縣大隊和300多個區小隊，共7萬余官兵，基干民兵發展到20余萬人，各民眾抗日團體會員增至110 余萬人”[20]10。冀中人民堅持團結抗戰的方針，形成堅不可摧的抗日民族統一戰線，與日軍抗戰到底的信心與決心，擊碎了日軍侵華的黃粱夢，實現了讓侵略者從哪來回哪去的勝利壯舉。新時代黨的宣傳工作要善于挖掘紅色文化，涵養人民群眾的愛國情懷和民族精神，為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中國夢凝聚強大的精神力量。

2.積累了宣傳工作經驗

冀中人民集思廣益，揚長避短，根據冀中平原“‘一瀉千里，無險可守’的地形特點，確定了‘天（房上）、地（地面）、陰（地道）'三通作戰方針\"[38]26，與日本侵略者靈活周旋，英勇斗爭，積累了珍貴的對敵宣傳工作經驗。首先，堅定中國共產黨的領導。冀中抗日根據地全體人員從思想上強化黨的領導意識，組織上健全根據地宣傳工作系統，行動上落實黨的宣傳政策，用黨的理論武裝宣傳隊伍。冀中區機關報《冀中導報》第一時間全文刊載黨中央的講話和指示，以便全體黨員干部加強理論學習。其次，依靠人民群眾。冀中抗日根據地在“人民群眾就是靠山\"的思想指導下，堅持群眾化、大眾化的宣傳工作導向。無論是報紙報道、高房廣播、街頭詩歌，還是歌曲戲劇、秧歌等，皆以群眾喜歡和熟悉的形式，多角度、多渠道地開展對日偽的宣傳工作。最后，因地制宜開展宣傳。冀中抗日根據地在鞏固區，主要采用報刊、文藝等公開的宣傳形式；在敵占區以地方武裝掩護宣傳隊伍，實行革命的兩面政策開展宣傳工作。冀中抗日根據地對日偽宣傳工作的經驗確保了抗戰時期對敵宣傳工作的有的放矢，也為今后中國共產黨的宣傳工作提供了很好的借鑒。

3.鍛造及培養了專業宣傳隊伍

冀中抗日根據地注重團結各方力量對日偽開展宣傳工作。其一，高度重視專業宣傳隊伍的培養。冀中抗日根據地于1938年至1942年分批次舉辦了提升敵工干部能力的訓練班，鍛造了武裝宣傳隊、敵后武工隊等宣傳隊伍。冀中抗日根據地敵工部于1938年8月至10月在任丘青塔舉辦了第一期在職敵工干部訓練班，“學員40多人\"[28]1297，后來大都成長為縣、團級敵工部門的領導干部，在長期的敵偽工作戰線上切實發揮了帶頭與宣傳骨干的作用，對之后解放戰爭的勝利也作出了重要貢獻。其二，群眾是宣傳工作中最富有創造性的力量。冀中抗日根據地除黨政軍以外，還動員廣大群眾也積極參與對日偽的宣傳工作，形成了廣泛的群眾宣傳局面。新時代黨的宣傳工作也應充分調動廣大群眾的積極性和主動性，鼓勵他們成為宣傳的主體，擴大宣傳的覆蓋面和影響力。

[參考文獻]

[1] 河北省政協文史資料委員會.紀念冀中軍民“五一反掃蕩”斗爭［M].北京：中國文史出版社，2020.

[2] 劉衛東.個人親歷視野中的“抗戰文藝”：以王林《抗戰日記》為中心［J].海南師范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2017（5）：23—28.

[3] 王春泉.“‘筆陣'的奇偉戰線\"與輿論生產的新路向：以《冀中一日》為中心的討論［J].山西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23（1）：64—81.

[4] 劉運峰.《冀中一日》出版考述[J].中國出版史研究，2015（2）：83-92.

[5] 杜敬.冀中報刊史料集[M].石家莊：河北教育出版社，1995：1-55.

[6] 殷志鵬，董劭偉.“群眾辦報”：《冀中導報》的辦報方針與實踐[J].保定學院學報，2023（1）：114—123.

[7] 阿庚.抗日戰爭時期的冀中農村劇團[J].大舞臺，2005（4）：4-6.

[8] 嚴寄洲.賀龍與戰斗劇社[J].中共黨史資料，2008（1）：29-46.

[9] 鄭皓予.程子華與冀中軍區火線劇社[J].黨史縱覽，2017（6）：35-37.

[10」李盾.冀中軍區的國際劇社[J].新文化史料，1997（4）：64.

[11」井岡山單命根據地黨史資料征集編研協作小組，井岡山單命博物館.井岡山革命根據地[M].北京：中共黨史資料出版社，1987.

[12]肖平.冀中抗日根據地的對敵斗爭[J].抗日戰爭研究，1994（2）：121—133.

[13］中共河北省委黨史研究室.冀中歷史文獻選編：上［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4.

[14]毛澤東.毛澤東選集：第二卷[M].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1.

[15］李公樸.華北敵后：晉察冀[M].北京：生活·讀書·新知三聯書店，1979.

[16］冀中人民抗日斗爭史資料研究會.冀中人民抗日斗爭文集：第二卷[M].北京：航空工業出版社，2015.

[17］李卓.南開日本研究：2016[M].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16.

[18］周佛海日記[M].蔡德金，編注.北京：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1986.

[19］中央檔案館，中國第二歷史檔案館，吉林省社會科學院.日本帝國主義侵華檔案資料選編：華北大“掃蕩\"[M].北京：中華書局，1998.

[20]冀中人民抗日斗爭史資料研究會，中共河北省委黨史研究室.冀中抗日根據地斗爭歷史[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7.

[21］中共河北省委黨史研究室.冀中歷史文獻選編：中[M].北京：中共黨史出版社，1994.

[22］冀中人民抗日斗爭史資料研究會.冀中人民抗日斗爭文集：第五卷[M].北京：航空工業出版社，2015.

[23］香川孝志，前田光繁.八路軍中的日本兵：延安工農學校紀實[M].聶春明，譯.北京：學苑出版社，2019.

[24]王劍清，馮健男.晉察冀文藝史[M].北京：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89.

[25]翟意安.抗日戰爭期間中日間的宣傳戰：1937—1945[M].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21.

[26]冀中人民抗日斗爭史資料研究會.冀中人民抗日斗爭文集：第九卷[M].北京：航空工業出版社，2015.

[27]吳繼金.八路軍的抗戰美術宣傳活動[J].軍事歷史研究，2012（4）：59-65.

[28］冀中人民抗日斗爭史資料研究會.冀中人民抗日斗爭文集：第四卷[M].北京：航空工業出版社，2015.

[29]八路軍軍政雜志社.八路軍軍政雜志： ② [M].湘潭：湘潭大學出版社，2014.

[30］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政治工作教研室.軍隊政治工作歷史資料：第四冊[M].北京：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出版社，1982.

[31］中共中央宣傳部.中國共產黨宣傳工作簡史[M].北京：人民出版社，2022.

[32］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政治工作教研室.軍隊政治工作歷史資料：第六冊[M].北京：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出版社，1982.

[33］中國人民解放軍政治學院政治工作教研室.軍隊政治工作歷史資料：第八冊[M].北京：中國人民解放軍戰士出版社，1982.

[34]鄧小平.鄧小平文選：第一卷[M].2版.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35］日本防衛廳戰史室.華北治安戰：上[M].天津市政協編譯組，譯.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1982.

[36］羅瑞卿.羅瑞卿軍事文選[M].北京：當代中國出版社，2006.

[37］劉熙明.偽軍：強權競逐下的卒子（1937—1949）[M].臺北：稻鄉出版社，2002.

[38］周小舟傳記編寫組.周小舟傳[M].長沙：湖南人民出版社，19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