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圖分類號:D26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25)08-0018-09
一、問題的提出
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是新發展階段黨內法規制度高質量發展的重點任務之一。黨的二十大報告明確提出要“增強黨內法規權威性與執行力”。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把“增強黨內法規權威性和執行力”作為深化黨的建設制度改革的重點工程。隨著數字時代的到來,數字思維的普及與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不僅直接推動了數字產業經濟發展,而且正在深度影響著管黨治黨與治國理政的各個方面。中共中央、國務院印發的《數字中國建設整體布局規劃》(以下簡稱《規劃》)明確提出“2522\"數字中國建設整體框架,黨主導的數字化治理實踐邁入新的發展階段。現階段,大數據、云計算等數字技術作用于黨內法規執行全過程,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有“術”更有\"數”。
相較于數字技術在司法實踐領域的廣泛應用,如數字檢察、數字法院與數字法治政府建設的快速發展[1],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仍處于探索起步階段。盡管全國各地黨委辦公廳(室)及相關部門已經陸續開展\"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實踐并取得了一定的工作成績,但這些實踐工作經驗還有待進一步轉化為值得推廣普及的先進成熟模式。數字時代治理效能以數字技術賦能為基礎,各級黨委及其相關部門亟待把握數字賦能在流程優化、結構調整等方面的優勢,把數字化觀念、思維、行動、技術深度嵌入黨內法規執行全過程,真正發揮數字賦能的助推作用。目前學界已經關注到數字技術是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的重要工具,提出將現代科技手段融入黨內法規執行與監督過程中[2],強調信息資源的傳遞效率和效果直接影響執行運轉情況[3],將傳統執規方式升級為信息效率型執行[4],以期發揮數字化應用的優勢,提升黨內法規治理效能[5]。但是,相關研究主要限于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需積極迎合數字化時代大趨勢的宣傳倡議層面,尚未系統考察數字技術與黨內法規執行的深度融合、潛在風險及其解決方案。受限于傳統黨建理論在面對數字化轉型實踐問題時缺乏足夠的理論解釋力和實踐指導性[],“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還缺乏理論層面的充分回應并達成更多共識性認知。鑒于此,本文在明確數字化時代黨內法規執行數字化轉型目標的基礎上,建構“何以賦能一如何賦能\"的理論分析框架,旨在結合數字技術賦能執行主體、工作流程、執行環境等要素分析其運行機理,并從黨管數字、制度建構、技術驅動等維度探尋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可行性方案。
二、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現實動因與轉型目標
數字時代,管黨治黨的理念和方式正在發生深刻變化。數字技術與管黨治黨深度融合打開了黨的建設工作新局面。針對現階段制度建設領域黨內法規執行難題,數字技術提供了破題的可能。“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旨在實現二者深度融合,利用數字技術優勢推動黨內法規執行的理念模式、方式方法等不斷轉型升級,這是數字時代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新嘗試新發展。要利用數字技術邁向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的快車道,助力黨內法規執行實現精準化、規范化、系統化、長效化等目標。
(一)“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黨內法規制度建設開新篇
數字時代要求各行各業進行數字化轉型升級。依托大數據、云計算、區塊鏈等數字技術對各類信息的深度加工并實現高速傳播,過去形成的生產生活方式、思維認知習慣、行為方式與制度規則等都在悄然發生變化乃至全面革新。數字技術實現了萬事萬物間的數字化與可量化,利用數據“把現象轉變為可制表分析的量化形式\"[7];實現了萬事萬物間的高度關聯互通,通過數據與網絡加強了更深層次的人機交互。在數字技術加持下,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尤其是黨內法規實施同樣迎來高質量發展的紅利窗口期。數字技術具備的傳播廣、效率高、標準高等優勢,從不同維度賦能黨內法規制定與執行全過程,數字 + 黨內法規宣傳教育、數字 + 黨內法規評估、數字 + 黨內法規監督等各環節正在不斷釋放效能。
新時代以來,黨內法規制度建設取得顯著成效,比較完善的黨內法規體系已經形成。當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重心從文本上的黨規轉向行動中的黨規,“要不要”“有沒有”黨內法規已不是主要問題,執行效果“好不好”“行不行”成為被關注并解決的重點。盡管黨內法規執行不力的狀況正逐步得到改善,黨員干部遵規守紀意識不斷增強,黨內法規得以廣泛落地,但也應清醒著到,執規不力、落實不力仍然是當前黨內法規制度建設的短板弱項。“一些部門執行制度先緊后松、上緊下松、外緊內松,制度成了‘橡皮筋’、‘稻草人’,產生‘破窗效應’。\"[8]164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遇事忘法、拋在腦后,打折變通、選擇執行,推諉扯皮、空檔斷線,片面執行、過猶不及\"等梗阻問題[9],以及懈怠應付執行、盲目機械執行、有選擇地執行、層層加碼執行等不規范、不嚴格的問題亟待解決。造成上述問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觀上包括部分黨員領導干部等執規主體自身認識不到位、意愿不強、能力不足,客觀上包括黨內法規文本可操作性不足、黨內法規執行方式和渠道受限等,嚴重影響黨內法規的執行效果。
數字時代,制度優勢與治理效能皆以數字賦能為基礎,而數字技術為解決現階段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提供了契機。為此,應抓住數字技術賦能制度建設的機遇,適度更新黨內法規執行方式與手段,轉變執規主體的理念與認識,加快完善執規配套平臺建設以及營造良好的外部執規環境。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運行邏輯在于:將數字技術作為提升黨內法規執行力的重要工具,在錨定執行目標的基礎上不斷豐富執行手段、加強多方主體協調,充分將數據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等技術直接運用到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基于數字技術自動化、穩定性、可視化等特性,建立“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的新模式。這一模式具備數據在線傳輸、信息共享、全過程留痕、全方位監控等功能,能不斷提升黨內法規執行的效率和精準度。當然,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并不是數字技術與執行的簡單疊加,而是多維度深層次的交互協同,以推進技術賦能、賦權、賦責,實現黨內法規執行的數字化和智能化轉型。
(二)精度、效度與廣度:黨內法規執行的數字化轉型目標
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推動著制度執行方式的深度轉型升級,以實現黨內法規執行精準化、規范化、系統化為目標導向,緊緊圍繞黨內法規執行的時間與空間維度,重視在執行過程中構建一套以數據和標準為參照依據,多主體協同共治的全過程開放式執行模式。
黨內法規執行精準化是其數字化轉型在精度邏輯上的目標。精準性總體上是對黨內法規執行能夠多大程度回應立規原旨和目的、能否嚴格落實文本具體規定內容的衡量。傳統執行效果往往過度依賴執行主體在工作積累中作出的經驗判斷,具有較高的不確定性,執行主體在面對數量眾多的執行任務和復雜多變的執行環境時,不可避免地會在執行內容、時效等方面出現執行偏差。依托數字技術可將黨內法規文本規定的內容以及具體執行要求轉換為大量數據,通過對執行數據的全面抓取、加工處理與關聯分析,運用可量化、可視化的方式精準捕捉所需內容,嚴格按照工作流程科學匹配執行對象的需求和偏好,全方位提升黨內法規數據執行精準化水平。借助數字技術達成精準化是為了解決執行主體在面對高強度執行任務時潛在的工作精力和能力之局限,充分釋放數字技術的工具價值與提升治理成效。當然,也要“防止一談精準化就列出一系列所謂的數量化指標,也不宜通過問卷調查等主觀評價的方式得出所謂的量化結論”[10]
黨內法規執行標準化與常態化是其數字化轉型在效度邏輯上的目標。一方面,制度執行有效性離不開標準化的程序性規定,通過明確執行步驟、時間、方式等內容,嚴格按照執規流程展開。黨內法規執行標準化目標致力于提升執行過程中的確定性,通過一系列明確的規則要求盡可能降低執行過程客觀偶然因素或者主觀隨意判斷的影響,有效避免執行過程中的各種歧視偏見。同時,在執行各環節形成相對統一的執行標準,進一步簡化執規流程,提高黨內法規執行效率。數字化背景下黨內法規執行標準化建設的主要任務之一是加快數字平臺建設,將各執行要素和執行環節匯集到數字平臺上,利用數字平臺集成化和數據化的優勢,形成一套包括執行備案、執行評估、執行公開、執行培訓、執行配套等在內的相對統一的執行標準體系。另一方面,黨內法規執行常態化目標致力于建立健全更具持續性和穩定性的工作機制,使得執行主體能夠在一定時期相對穩定的工作環境中有序推進各項工作。目前,執行實踐過程中部分黨組織或黨員領導干部僅僅為了完成任務而展開的“應付式執行”屢見不鮮,黨內法規執行形式化、走過場的現象時有發生,其主要原因在于缺乏一套常態化制度運行機制。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為加快完善常態化工作機制提供了工具支持,有助于黨內法規執行工作日常化、長效化開展。
黨內法規執行要素整體性與傳播廣泛性是其數字化轉型在廣度邏輯上的目標。一方面,黨內法規執行是由執行主客體、執行環境、執行資源等若干要素構成的有機統一整體,各要素在保持獨立發揮各自功用的前提下,依托數字技術等媒介實現有機整合,充分釋放黨內法規執行的整體效能。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秉持系統思維,強調各要素整體性建設,重視內部要素相互配合、各部分流程銜接協調,特別是不同部門間數據共通共享,實現數據資源跨部門、跨地區、跨領域的協同合作。同時,推動黨內法規多部門間在執行規劃、評估、考核等環節的深度合作。另一方面,增強黨內法規執行效果的主要方式是做好宣傳傳播工作,拓寬黨內法規的宣傳渠道,延展知規的廣度[]。要充分利用多種數字化傳播渠道,把最新制定或修訂的黨內法規文本中的重要精神、重點內容以多種形式呈現于社交媒體、短視頻平臺等數字媒介,擴大宣傳覆蓋面,提升宣傳傳播效果。
三、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力提升的作用機理
以數字技術為執行工具可為黨內法規執行創設多元化的執行場景。依托及時性、精準性等優勢,數字技術深度嵌入黨內法規執行全過程,使其深度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成為可能。數字技術切實作用其中,通過優化執行主體、工作流程、執行環境等要素,突破當前黨內法規執行瓶頸,提升黨內法規執行效率及有效性,最大限度釋放黨內法規治理效能。
(一)數字賦能執行成員提升執行意愿與能力
黨內法規執行的“最后一公里”最終落腳于負責某項具體工作的執行成員身上。就執行成員個體素質而言,其自身的執行意愿與執行能力是執行力強弱的關鍵因素,兩者缺一不可,而數字技術有助于推動參與者執行意愿和能力的提升。
數字技術主要通過降低執行成員的參與門檻、優化意見表達與反饋渠道、保障參與過程透明公正激發執行成員個體參與意愿,實現被動執行向主動參與的積極轉變。《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執行責任制規定(試行)》(以下簡稱《黨內法規執行規定》)第9條明確規定,黨員領導干部要帶頭學習宣傳黨內法規,帶頭嚴格執行黨內法規。“執行意愿的本質即執行特定制度的動力水平,表征了有多想去執行某項制度的動機形成過程。\"[12]當參與者具有更高的執行意愿時,才能夠充分發揮其主觀能動性,為有效推進制度執行創設基本條件。在此基礎上,還需具備決策判斷、統籌協調、督促落實等執行黨內法規的核心本領和才能,這樣才能產生“執行力 Σ=Σ 執行能力 × 執行意愿\"的乘數效應[13]。傳統黨內法規執行實踐出現的做表面文章、懈怠敷衍、虛于應付、曲解執行等問題,究其根源即執行參與者缺乏主動參與意識。近年來,微博微信、網絡平臺等數字手段拓寬且便捷了黨員領導干部、全體黨員參與黨內法規執行活動的途徑,使得參與者與執行更為緊密,進一步提升了執行成員個體參與積極性和主動性。特別是基層黨員領導干部努力克服數字化帶來的本領恐慌,借助數字化平臺和工具認真遵守執行相關黨內法規,嚴格按照制度辦事、依靠制度管權管人,帶動“絕大多數”自覺遵守黨內法規。
數字技術通過提升溝通效率、優化合作方式、調整資源配置等方式,積極應對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的碎片化治理難題。傳統執行實踐中選擇性執行、執行打折扣等現象較為普遍,盡管可嘗試通過請示報告、個案協商等機制來解決上述難題,但也面臨執行成本過高、透明度偏低等問題。利用數字手段建立更具標準化、規范化和透明化的多方合作機制,可提升執行成員間的合作能力,加快不同主體間數據共享、動態分析和有效聯動。例如,借助釘釘、政務通等數字協同平臺,不同執行成員能夠實現彼此之間及時有效溝通,圍繞黨內法規執行中出現的具體問題展開積極協商并制定相應對策。同時,數字技術能夠提升參與者信息汲取與處理能力。良好黨內法規執行效果有賴于結合文本內容的信息收集和整理分析能力,可利用數字技術賦能提升參與者信息汲取能力,綜合運用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保證每一部黨內法規的立規目的、基本原則、主要內容等信息實現快速傳遞和廣泛傳播。可通過建立黨內法規數據庫等方式,將實踐所需的黨內法規信息轉換為數據,突出數據的客觀性與準確性,并以DeepSeek等開源大模型為輔助工具,綜合分析黨內法規文本內容,科學研判制度執行走勢并及時發現問題線索。黨員領導干部要利用數字平臺自動化處理數據,進一步結合具體工作之需實現有效執規。
(二)數字賦能執行組織結構與責任的轉型升級
數字技術正在推動黨組織體系內部結構以及各自責任分工發生轉變,這一轉變不僅進一步明確了各級黨組織在執行過程中的職責權限和具體任務,而且有助于推動不同執行組織之間的高效協同合作。
借助數字技術從物理層面改變傳統黨組織體系架構,為黨內法規執行提供了組織動力。“從執行力的視角來看,組織體系建設也是執行力的重要來源和基礎,嚴密的組織體系是中國共產黨高效執行力的保障。\"[14]黨的組織體系在結構設置上是由黨的中央組織、地方組織、基層組織、黨組等組織單元在民主集中制組織原則引領下共同建構的縱向到底、橫向到邊的嚴密組織架構。在科層式組織運行邏輯中,一個完整的組織體系擁有縱向上等級層次有序的組織結構,通過自上而下的高位推動模式貫徹落實來自上級的指令要求,同時還具備同一層級橫向上的專業化細致分工,在各司其職的基礎上形成工作合力。傳統黨內法規執行通常按照縱向層級鏈條自上而下逐級傳遞任務要求,傳遞過程中難免出現信息不對稱、不透明等問題,執行任務不斷向基層下沉也給基層黨組織帶來過重負擔。數字化在一定程度上改變了物理層面傳統的黨組織體系架構,突破了科層制條塊分割、組織層級過多等限制,進一步簡化了組織層級結構,減少了中間管理層級,更加強調物理空間與數字虛擬空間的交互利用,加快組織結構進行扁平化、交互式優化升級。利用區塊鏈技術建立的從中央到基層黨組織的“一鍵直達”工作機制,有效避免了多層級信息傳遞過程中的信息偏差,同時也降低了信息溝通成本。
數字技術進一步明確了黨組織各自的執行任務和責任,強調不同主體間的相互合作,釋放更大黨內法規執行效能。習近平強調:“各級各類黨組織都是黨內法規執行主體,要把執規責任扛起來。\"[8]163《黨內法規執行規定》第3條基于黨的組織體系確立了一套縱橫交錯的執規責任體系,縱向上強調了在黨中央集中統一領導下,下級服從上級,一級抓一級、層層抓落實的責任要求;橫向上明確了同一層級不同黨的機關承擔著統籌協調、牽頭負責、協助配合、嚴格監督等方面的分配責任,它們之間各司其職、協同配合。數字技術改變了傳統的信息傳遞方式與監督考核模式,信息能夠及時有效地傳遞到受眾,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不同組織間的聯系由以往的自上而下的半封閉式、單向傳遞,變為上下之間開放交流、雙向互動的動態聯系,減少了中間層級的環節障礙和信息不對稱,進一步提升了執行效率。同時,數字技術加強了橫向維度黨的不同機構間的協同合作能力,通過創建跨部門協同機制,打破部門保護主義等數字壁壘,進一步提高信息資源分配、整合與統籌,提升執行整體性。以數字平臺建設為突破口,依托數字技術搭建包含數據、人員、機構、服務等要素在內的在線辦公與一站式服務平臺,可解決不同部門權力關系協調難的問題,實現多部門聯動協同。
(三)數字賦能執行各環節規范化運作
黨內法規執行力是在分階段分環節逐步有序推進的過程中不斷提升的,無論是作出執行決策的過程,還是推進黨內法規執行公開、宣傳教育、監督問責等保障工作,都應嚴格按照執規流程有序推進。數字化為黨內法規執行各環節提供了更多元的選擇方案和技術支持,推動各環節工作流程規范化運作。
數字技術的應用為處理大量數據和生成多層次模式識別提供了可能,經過篩選后的數據轉化為決策系統中的代碼指令,并通過數據平臺進一步加工處理,最終形成科學有效的政策指令[15]。數字技術作用于黨內法規執行決策,通過提供多元方案、實施輔助決策、推進交互決策等方式提升不同情境下決策的科學性與適用性。具體到地方黨委在黨內法規執行方案的設計與選擇上,提供多元方案的關鍵在于利用數字應用系統搜集匯總來自各級黨委提供的實踐案例,發揮數字化降低信息搜尋、復制、傳輸、追蹤和驗證成本的優勢,全面匯總和梳理已有的先進經驗做法,提供多種實施方案。實施輔助決策的關鍵在于借助大數據模型在海量數據中進一步展開信息對比和典型案例研判,篩選出匹配度更高、更具可行性和可操作性的執行方案,同時也注重整理匯總各種執行方案,形成具有普遍適用性的標準化方案,以便在全國各地推廣。推動交互決策的關鍵在于將多方決策主體的經驗判斷與機器快速處理大量數據得出的理性判斷充分融合,搭建場景化協商平臺,強調多方主體平等對話、及時反饋與協同創新,實現黨內法規執行的事前精準化預測、事中動態化應對、事后跟蹤監測,降低人為因素的認識偏差和能力不足,為執行決策提供更具代表性的科學方案。
數字技術豐富了黨內法規公開渠道和方式,助力宣傳黨內法規原則、精神和具體內容,是保證執行效果的重要工具。《中國共產黨黨內法規制定條例》(以下簡稱《制定條例》)第29條明確規定:“黨內法規除涉及黨和國家秘密不得公開或者按照有關規定不宜公開外,應當在黨報黨刊、重點新聞網站、門戶網站等黨的媒體上公開發布。”數字技術的廣泛應用為黨內法規公開提供了便利,改變了過去報紙、書刊等傳統媒介時效性不足、系統性欠缺的弊病,推動了黨內法規制定目的、文本內容等信息公開透明化。目前,在網絡公開渠道方面,共產黨員網、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北大法寶網均建立了數據完備、內容翔實的黨內法規數據庫。為進一步擴大黨內法規公開渠道,可以采取“以統一黨務信息公開平臺建設為抓手,借鑒政府網站建設經驗,統籌推進各級黨委官網建設,統一規范各級黨委官網的網站名稱、域名和網頁設計,并開辟黨內法規公開專欄\"[16]。黨內法規執行階段推進公開的目的之一是加強相關宣傳教育工作,通過宣傳普及提高黨員領導干部執行黨內法規的制度意識與主動性,使之在尊規知規守規的基礎上做到科學有效執規。數字技術介入進一步提升了信息傳遞的精準性,大數據可根據對象偏好選擇推送內容,過濾無效信息,提高宣傳教育效果。
數字技術作用于黨內法規監督全過程,在監督環節為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提供全方位技術支撐。黨內法規執行通暢離不開相應的監督問責保障,倘若監督問責不力,那么很容易造成制度空轉,制度將形同虛設。數字化是落實監督黨內法規執行全過程的重要手段,通過建立全覆蓋的大數據監督監管平臺,可將執行主體、活動等一并納入監督監管范圍,同時實現監督監管“事前一事中一事后”的全過程留痕。事前重視監督評估工作,科學評估某一部黨內法規在特定場景下適用的可行性及其限度,妥善預防潛在的執行風險和危機。事中重視構建可視化監督模型,致力于實現對執行全過程和各方面的系統監督,確保監督無死角無禁區,織密織緊監督網絡。例如,建立“云監督\"管理主體責任制度,通過線上流程簽名從而落實主體責任,做到每個環節都有相應責任人,以杜絕不作為現象[1]。事后重視問責工作,對造成黨內法規執行不力的情形嚴格按照問責程序進行追責,并將問責結果進行電子歸檔。
(四)數字賦能執行環境“軟硬件”優化升級
執行環境作為制度之治的影響因素之一,在黨內法規執行過程中扮演著提供外部動力保障的角色。“硬件\"層面基于數字技術建立的數字平臺所提供的新興場域支持,極大拓展了黨內法規執行的數字空間;“軟件\"層面借助數字技術傳播執行文化,為黨內法規執行營造良好外部環境。
作為執行環境的“硬件”基礎,數字平臺“本質上是一個集中了主體、技術、資本、資源與創新等多維度要素與能力的復雜網絡系統\"[18],依托各地黨建數據平臺能夠增強各黨支部、黨小組之間的資源、信息和經驗共享,利用數據信息網絡多個節點關聯互通,增進不同黨組織之間的經驗交流和資源整合。黨建數字平臺建立起上聯省市、中通區縣、下達村社的“一體貫通式”模式,圍繞黨內法規執行的決策部署、責任分工等作出整體性安排,同時兼顧各級執行主體的具體任務要求,依托平臺實現黨內法規執行主體間的全聯動以及執行業務的全統籌。黨建數字平臺搭建起全體黨員和人民群眾參與知曉黨內法規的云空間,這一虛擬化平臺使得民主參與不再受時間和空間所限,實現了全天候零距離學規用規。
黨內法規執行文化是以提高執行力為基礎,把黨內法規制度剛性約束變成執行者自覺行動、實踐結果的一種認同文化[19]。執行文化構成了黨內法規執行環境的“軟件”基礎,依托數字技術提供的多重便利,黨內法規執行文化突破了宣傳梗阻,極大提升了傳播速度、廣度和深度。數字技術為厚植政治信任、調解黨群關系、增強基層黨員的政治認同感和身份認同感提供了重要的動力支撐[20]。大數據的開放性和交互性在一定程度上彌合了文化傳播者與接收對象間的信息差,能夠根據個體在黨內法規方面的數據偏好及需求,快速準確地傳遞相關信息。黨內法規執行文化營造出主動參與氛圍,全體黨員基于對黨內法規制度的認同,主動參與到黨內法規制定與執行過程中,在理解黨內法規精神和內容的基礎上監督保障黨內法規執行,不斷提升尊規守規用規的政治素養。
四、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潛在風險及其化解
數字技術不是萬能的,其僅僅是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的重要工具。受制于技術發展瓶頸、配套制度供給不足、潛在社會倫理風險等方面的影響,“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客觀上存在一定局限。盡管“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尚處于探討其是否成立且可行的探索階段,工作重點主要停留在思想觀念轉變、基礎設施建設等前期準備階段,但仍需對數字化保持審慎態度,警惕數字化衍生而來的“數字懸浮\"等一系列風險。“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作為數字化黨建的一環,考察現階段數字化黨建遇到的瓶頸,能夠為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提供鏡鑒。當前,數字化黨建過程中面臨著“技治主義\"滲透、組織機構消解、數字能力不足等挑戰[2],同時也存在著資源分配不均、技術壁壘、數字績效論、數字形式主義等問題[22]。“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在實踐過程中同樣會面臨來自數字形式主義、新型數字鴻溝、數字安全與管控、數字平臺等基礎設施不完備方面的數字化沖擊。為此,可從黨的領導、制度建構、技術驅動、主體參與等維度建構紓解潛在風險的整體性方案。
(一)黨管數字,引領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方向
數字技術通過對制度合法性的“賦權\"和對組織有效性的“賦能”深刻影響著一個國家的政治運作,黨應積極把握這一趨勢,不斷回應和調適數字化帶來的機遇和挑戰[23]。數字時代,黨內法規執行在不斷擴展執行場域和方式的同時,也面臨著數字虛擬空間與現實相脫離引發的關于執行主體身份認同和價值共識的潛在風險。數字技術僅是提升黨內法規執行力的工具,而不是最終目的歸宿。針對執行過程中可能存在的過度推崇數字的技術至上錯誤傾向,需警惕數字化對既有黨組織權力架構、黨內法規執行規則的干擾,不斷提升黨的數字領導力。
黨的領導是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根本政治保證。“黨委政府在數字治理生態中處于主導地位,從轉變治理理念、重塑治理結構、創新治理技術等維度發揮引領作用。\"[24]黨管數字的政治要義在于黨具備掌控和運用數字的能力,能順應數字化時代變局提出一系列具有前瞻性和科學性的路線方針政策,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優勢,統領數字化與黨的先進性建設以及治國理政進程中各行業各領域的融合發展。這種黨管數字的能力即黨的數字領導力,“存在于上下黨組織之間、黨政之間以及黨社之間,涵蓋數字號召力、數字統領力、數字協調力、數字決策力、數字執行力、數字動員力等六大能力要素\"[25]。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整體規劃與具體實施方案都離不開黨的領導。各級黨組織作為主要執行主體,其對新興數字技術的適應和創新能力、依托數字技術的資源整合能力、執行中的戰斗力和凝聚力等均會對執行效果產生重要影響。黨管數字就要發揮好“一核引領作用”,條件成熟時可成立數字化工作領導小組或臨時黨支部,設立負責“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工作專班,致力于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結構優化、方式創新與流程再造,打造以黨的領導為核心、以數字化為支撐、以多方協同整體性治理為導向的執行網絡。
增強黨內法規權威性是數字化時代在黨的領導下增強黨內法規執行力的出發點和落腳點。黨的領導對黨內法規權威的生成與增進起到了決定性作用,黨扮演著把控全局、掌舵引航的關鍵性角色。黨的領導推進到哪里,黨內法規執行就跟進到哪里,黨內法規權威就強化到哪里[26]。黨內法規權威不僅彰顯于黨內法規文本規定的內容,更體現在黨內法規執行實踐中。這種實踐的權威源自黨內法規為全體黨員設定了行為框架和基本底線,告訴黨員尤其是黨員領導干部應當做什么、不應當做什么,并為黨員提供有效的行動理由與行為指引[27]黨內法規的權威離不開對黨內法規的嚴格遵守和執行,應利用數字化手段在技術路徑層面防范偏離政治方向等方面的潛在風險,推動全體黨員形成內心接受并自覺踐行的制度自覺,為堅持和加強黨的領導提供制度保障。
(二)完善制度供給,保障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過程
數字技術作為新工具新方式應用于黨內法規執行通常會經歷一段磨合調適期,特別是在數據庫建設、專業人才儲備等方面還需進一步完善。當前,針對數字化與黨內法規執行的相關制度供給較為匱乏,缺乏必要制度約束和規范指引容易造成數字“賦能\"滑向數字“負能”風險。如在數字化背景下部分基層黨委為了完成上級黨委提出的黨內法規執行考核任務,出現了為了數字而數字、做技術表面文章等數字形式主義問題,由于過程中缺乏明確的規范指引和要求,黨內法規執行效果達不到預期目標。因此,應堅持用制度建設來引領和規制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將一切執行活動納入制度規則體系,營造良好的制度環境。
制度供給層面,推進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工作重點,一方面要放在制定修訂基礎主干黨內法規上,在《制定條例》《黨內法規執行規定》等黨內法規中寫入數字化、信息化方面內容,使得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有規可依;另一方面要加快完善黨內法規執行方面的相關配套保障法規。在執行過程中的信息公開環節,《中國共產黨黨務公開條例(試行)》規定了可以采用互聯網、新媒體等方式向社會公開。在執行主體提高自身數字素養上,《干部教育培訓工作條例》明確規定了“提高干部教育培訓教學和管理數字化水平,用好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技術手段”;《中國共產黨黨員教育管理工作條例》也提出要充分運用數字化手段,優化改進黨員教育管理工作方式,提升黨員數字素養和能力。這些配套法規積極回應了數字如何賦能黨內法規執行問題,為提升執行效能提供了制度保障。
(三)夯實技術應用,為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提供場域支撐
《規劃》明確將夯實數字基礎設施、數據資源體系“兩大基礎\"以及強化數字技術創新體系、數字安全屏障“兩大能力”作為數字中國建設的重中之重。數字基礎設施建設、數字技術運用等要素是決定數字賦能效果的關鍵。目前,“數字 + 黨內法規執行\"尚處于發展初期,亟待加快黨內法規數據庫等數字平臺建設,為數字賦能提供硬件支持。黨內法規領域數據庫建設已形成以共產黨員網、北大法寶網等為代表的五類八個數據庫,但在應用性上仍存在數據規范化比較薄弱、數據交換途徑不暢、數據組織形式雜亂、數據應用方式基礎缺失等方面的不足[28]。在推進數字基礎設施建設及技術應用的同時,需警惕過分夸大技術功能性而忽視其局限性,將技術與賦能對象、制度環境割裂開來的技術至上主義、唯技術論傾向,同時也應避免過于排斥新技術的技術保守主義傾向[29]
數字基礎設施是技術創新驅動的基礎性工程,要不斷夯實通信網絡、算力平臺等數字基礎底座建設,為采集、存儲、計算和研判數據提供條件。結合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實際需求,可以在充分整合現有數字基礎底座的基礎上提質增效。近年來,除了全國性數字黨建平臺“學習強國”之外,多個地方黨委積極發展“互聯網 + 黨建”和智慧黨建,建立了智慧黨建系統、智慧黨建云平臺[30]。利用這些既有的數字黨建平臺,積極建設黨內法規數據庫、案例庫等電子信息系統,不僅能夠提升黨內法規知曉度,而且有利于提高執規效率和水平。考慮到各地設立的數字平臺相對獨立,可能存在關鍵數據、核心業務無法實現關聯互通的問題,應當由黨中央牽頭自上而下推進數字黨建統一平臺建設,統籌規劃設計數字賦能黨內法規的原則要求、方式方法等內容,在數字平臺層面確立統一的管理標準和執行指南。例如,“學習強國”平臺由中央宣傳部主管,融合了文字信息、語音播報、視頻播放等多種傳播方式,最新制定修訂的黨內法規內容和精神均可以通過分類整理,制作成宣傳文字或短視頻推送給目標用戶。這種短平快、碎微式的傳播方式能夠擴大傳播范圍、增強傳播力度。
數字技術的持續升級迭代對各領域駕馭掌控技術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挑戰。在黨內法規執行領域,數字技術應用最直接的表現形式即推進黨內法規數據庫信息平臺建設,及時更新黨內法規信息,通過將這些信息代碼化并通過算法進一步加工處理,保證數據庫在虛實同構的物理與數字場域中具備可用性和適用性。數字技術作為輔助執行的重要工具,其合理應用有助于黨內法規執行工作更加主動、全面和高效。將數字技術貫穿黨內法規執行全流程各環節,即通過建立覆蓋執行前期制定執行計劃、決策部署的周密方案,執行中的組織管理、方式創新以及執行后期的監督問責等應用場景模型,在整理篩選、分析研判海量數據的基礎上提高執行效率和水平。
(四)提升數字素養,為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提供動力支持
數字技術具有高度專業性、多變性和復雜性的特點,在其快速發展的同時也帶來了較高的技術壁壘和專業壁壘,對執行主體的數字化水平和技術適應能力提出更高要求。習近平明確指出,領導干部要“增強改革創新本領,保持銳意進取的精神風貌,善于結合實際創造性推動工作,善于運用互聯網技術和信息化手段開展工作\"[31]。倘若執行主體的數字素養跟不上數字化發展速度,無法及時匹配相應的數字能力,那么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為此,應加快提升執行主體的數字素養,培養專業與技術兼備的復合應用型人才,幫助他們克服本領恐慌,真正成為能夠運用數字技術和手段開展工作的行家里手。
作為黨內法規執行主體的各級黨委、黨委辦公廳(室)等黨組織應積極主動適應數字時代信息化新要求,提高對數字技術及其相關新業態的接受度和掌握度。應以推動數字賦能、“數字 + \"與傳統業務工作融合發展為基本要求和發展目標,采用集中學習、定期培訓等方式重塑黨員領導干部的知識結構,使其了解掌握數字平臺的基本運行情況,注重提升數字獲取利用、交互共享、創新設計、數據安全與倫理道德、數字社會責任等方面的素養,為有效充分利用數字工具推進黨內法規執行奠定基礎。在依托數字工具提升黨內法規執行力的同時,各級黨組織要強化責任意識,編制責任清單,明確各自的職權職責和任務分工,提高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成效。
作為數字賦能黨內法規執行的重要參與者,全體黨員應積極適應數字化在信息獲取、監管問責等方面的新變化,提升個體的技術掌控和運用能力,以防在復雜多變的虛擬平臺中失去理性判斷力。值得注意的是,數字實踐中老齡黨員等數字弱勢群體的需求常常容易被忽略,他們往往處于數字化邊緣地帶、處于被支配狀態。為此,既要專門為數字弱勢群體提供必要的數字培訓,又要優化數字平臺等工具設計,開發更為簡潔友好的用戶使用界面。數字技術應用及數字賦權要以包容性、平等性為出發點,重視弱勢群體數字技能和素養的培養,以此來應對不同應用場景中可能出現的數字化風險[32]推動數字賦能黨內法規有效執行。
參考文獻:
[1] 馬長山.數字司法的法治邊界[J].東方法學,2024(4):127-142.
[2] 王偉國.增強黨內法規權威性和執行力[J].民主與法制,2022(41):54-56.
[3] 歐愛民,何靜,黨內法規的執行構成及其要素優化[J].河南社會科學,2020(8):11-19.
[4] 陳紅梅,魯濤.黨內法規執行機制的實踐困境與完善路徑:基于系統論視閾的分析[J].廉政文化研究,2023(6) : 33-40+109
[5]郭倩倩,王金水.黨內法規治理效能提升的邏輯與進路[J].理論導刊,2023(2):22-28.
[6]曲值,張振.數字黨建:概念界說、歷程考察與核心向度[J].治理研究,2023(6): 113-129+160
[7]維克托·邁爾-舍恩伯格,肯尼斯·庫克耶.大數據時代[M].杭州:浙江人民出版社,2016:104.
[8]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習近平關于依規治黨論述摘編[G].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2.
[9]宋雄偉.制度激勵與網絡結構:黨內法規執行研究的分析框架[J].理論與改革,2020(6):173-185.
[10]田坤.新時代政治監督的理論內涵、實踐邏輯和深化路徑[J].馬克思主義研究,2024(6):84-95.
[11]張俊龍.新時代黨內法規執行力建設的進路探討[J].學校黨建與思想教育,2024(4):26-29.
[12]潘博,王立峰.黨內法規執行的動力機制研究:基于嵌入性理論的分析視角[J].河南社會科學,2021(1):57-67.
[13]李拓.制度執行力是治理現代化的關鍵[J].國家行政學院學報,2014(6):91-95.
[14]麻寶斌,杜平.黨的力量來自組織:中國共產黨執行力的組織基礎分析[J].學習論壇,2022(5):30-36.
[15]元光,張翔.數字化時代國家治理現代化的邏輯構序變革[J].探索,2024(4):29-41.
[16]蔡金榮,沈在蓉.論黨內法規公開[J].治理現代化研究,2021(4):27-32.
[17]耿姍姍,王勇.黨內法規執行力建設:基本經驗、影響因素與提升路徑[J].學習論壇,2023(3):64-72.
[18]范如國.平臺技術賦能、公共博弈與復雜適應性治理[J].中國社會科學,2021(12): 131-152+202
[19]劉先春,葉茂泉.構建和培育黨內法規制度執行文化的對策研究[J].中南民族大學學報(人文社會科學版),2015(4):85-89.
[20]洪向華,解超.智能技術賦能基層黨建的頂層設計、底層邏輯與發展前景[J].中共天津市委黨校學報,2022(5):3-13.
[21]黃威威.傳統黨建融合數字黨建:新時代黨建高質量發展的新路徑[J].探索,2024(2):86-97.
[22]劉寧,王高賀.基層黨建數字化:價值、困境與突破[J].學習論壇,2023(4):44-50.
[23]束贊.賦能與執行:新技術時代政黨組織的發展[J].學術月刊,2019(12):71-80.
[24]孟天廣.數字治理生態:數字政府的理論迭代與模型演化[J].政治學研究,2022(5): 13--26+151 -152.
[25]謝琦.社會治理智能化背景下黨的數字領導力的整體性邏輯及其闡釋[J].行政論壇,2023(4):43-50.
[26]宋功德.黨規之治:黨內法規一般原理[M].北京:法律出版社,2022:101.
[27]薛小涵.黨內法規權威的內涵屬性、生成機制與實現路徑[J].廉政文化研究,2023(1):45-53.
[28]何曉琴.黨內法規數據庫建設論綱[G]//田禾,呂艷濱.實證法學研究:第8期.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2023:42.
[29]范煒烽,白云騰.何以破解“數字懸浮”:基層數字治理的執行異化問題分析[J].電子政務,2023(10):59 -70.
[30]胡忠昭.數字化與黨的領導力[M].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2022:141.
[31]中共中央黨史和文獻研究院.習近平關于網絡強國論述摘編[G].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21:7.
[32]高奇琦.國家數字能力:數字革命中的國家治理能力建設[J].中國社會科學,2023(1): 44-61+205
【責任編輯: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