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氣、血、水理論治療心力衰竭的臨床經驗及效果

【摘要】" 心力衰竭是心血管疾病的終末階段，其發病機制復雜。中醫認為“氣、血、水”失調貫穿其發病全過程。通過系統梳理“氣、血、水”失調在心力衰竭病因病機中的作用，結合臨床實踐，總結基于“氣、血、水”理論的中醫治療方法（如益氣活血利水法、溫陽利水化瘀法等）的臨床應用經驗及療效機制。同時，進一步探討該理論在心力衰竭治療中的優勢和局限性，為臨床醫生提供更科學、更全面的治療思路和方法。

【關鍵詞】" 心力衰竭；氣、血、水理論；中醫治療；臨床應用

中圖分類號" R541.6" "文獻標識碼" A" " 文章編號" 1671-0223（2025）17--05

心力衰竭是各種心血管疾病的終末階段，其發病率和死亡率均較高，給患者及其家庭帶來了沉重的心理和經濟負擔，已成為全球性的公共健康問題[1]。近年來，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的加劇以及慢性病（如冠心病、高血壓、糖尿病等）的發病率不斷上升，心力衰竭的患病率也持續增加。據《中國心血管健康與疾病報告2023》推算，我國心力衰竭現患人數已達890萬[2]。心力衰竭的發病機制復雜，涉及多種病理生理過程，其中“氣、血、水”失調是其重要的中醫病機特點[3]。氣虛則推動無力，導致血瘀、水停；血瘀則阻礙氣血運行，進一步影響水液代謝；水停則泛濫肌膚，加重病情。三者相互影響，貫穿心力衰竭的發病全過程。本研究旨在深入探討“氣、血、水”理論在心力衰竭治療中的應用進展，以提高心力衰竭的治療效果，改善患者的生活質量，降低心力衰竭的再住院率和死亡率。

1" 心力衰竭病機微探與氣、血、水理論

心力衰竭的基本病機為心之氣血陰陽虧損，血脈瘀阻、水飲停聚[4]。其中，心氣、心陽虧虛是心力衰竭的根本病機，心氣匱乏，氣虛及陽，從而導致陽氣虛衰，心氣、心陽功能失職，血行不暢成瘀，日久波及絡脈，使絡脈空虛，絡脈失去灌注濡養，導致組織缺血，這與西醫觀念中微循環灌注不足相符[5]。心氣虛推動功能失職，氣虛致瘀，或心陽不足，溫煦失司，寒凝血脈，血脈凝滯則為瘀，肺朝百脈，與心共同調節人體氣血運行，心氣虛弱，肺失治節，氣滯血瘀，《金匱要略》言：“血不利則為水”則痰濁、水飲內生，或肝失疏泄，氣機逆亂，津液運行不暢，又如《血證論》云：“水結亦病血。”由此瘀血內生，或脾氣虧虛，氣血生化無源，運化無力，瘀血、痰濁內生，或腎陽虧虛，氣化不利，水液代謝失調，又不能溫煦心脈，導致瘀血、痰飲內生。中醫心力衰竭病機金三角理論是以氣、血、水理論為基礎對心力衰竭病機進行闡釋的典例，該理論認為心氣虛是心力衰竭發病之始動病機并貫穿始終，血瘀既是心力衰竭的病理產物又是心力衰竭的致病因素，水飲停聚是心力衰竭加重的進一步延展，揭示心力衰竭病機的本質是氣、血、水互為因果，相互影響[6]。

2" 氣、血、水理論在心力衰竭病因病機中的應用

心力衰竭的中醫證型可分為五類，分別為氣虛血瘀型、氣陰兩虛型、痰飲阻肺型、心腎陽虛型以及陽虛水泛型[7]。無論是氣、血、水三者或其中兩者相互關聯、相互影響，亦或是其中一者作為主要的病理因素顯著影響病理過程，均屬于氣、血、水理論的范疇，都可以作為闡釋心力衰竭各證型病因病機的理論基礎。

2.1" 氣虛血瘀型

（1）臨床表現：氣短或喘息、乏力、心悸；神疲乏力、少氣懶言、活動易勞累；自汗；語聲低微；面色或口唇紫暗。舌象：舌質紫暗（或有瘀斑、瘀點或舌下脈絡迂曲青紫），舌體不胖不瘦、苔白。脈象：脈沉細或虛無力[8]。

（2）病機分析：氣虛血瘀型心力衰竭的病機核心在于氣虛為本，血瘀為標，津液失調貫穿其中。氣虛無力推動血液運行，導致血瘀，如《素問·舉痛論》所言“百病生于氣”，氣虛則宗氣不足，影響心肺功能，出現心悸、氣短等癥狀。氣虛固攝失職，則自汗出，氣虛人體正常活動功能下降則神疲懶言，語聲低微，血瘀進一步阻礙氣血運行，影響臟腑功能，加重病情，如《金匱要略》指出“血不利則為水”，血瘀日久導致水飲內停，形成惡性循環。舌質紫暗、脈沉細無力等表現，分別反映了血瘀和氣虛的病理狀態。

2.2" 氣陰兩虛型

（1）臨床表現：氣短或喘息、乏力、心悸；口渴或咽干；自汗或盜汗；手足心熱；面色或口唇紫暗。舌象：舌質暗紅或紫暗（或有瘀斑、瘀點或舌下脈絡迂曲青紫），舌體瘦，少苔、或無苔、或剝苔、或有裂紋。脈象：脈細數無力或結代[8]。

（2）病機分析：氣陰兩虛型心力衰竭的病機以氣虛和陰虛并存為主，同時伴有血瘀。氣虛導致臟腑功能失調，出現氣短、乏力，加之心陰不足無法濡養心體從而導致心悸，陰虛則表現為津液不足和虛熱內生，出現盜汗和手足心熱，氣虛無力推動血行，陰虛又使血液黏滯，兩者共同導致血瘀。血瘀可進一步影響水液代謝，加重病情。舌質暗紅或紫暗、舌體瘦、少苔或剝苔、脈細數無力等表現，反映了氣陰兩虛及血瘀的病理狀態。

2.3" 陽虛水泛型

（1）臨床表現：心悸，喘息不得臥，面浮肢腫，尿少，神疲乏力，畏寒肢冷，腹脹，口發紺，胸部刺痛，或脅下痞塊堅硬，頸脈顯露，舌淡伴有齒痕，或有點、斑，脈沉細或結代、促[4]。

（2）病機分析：陽虛水泛型心力衰竭的病機以陽氣虛衰為主，導致水液代謝失調，水飲內停。陽氣不足，溫煦功能減退，出現畏寒肢冷、神疲乏力等癥狀。《金匱要略》云：“陽虛則水泛”，陽虛不能化氣行水，水飲內停，導致面浮肢腫、尿少、腹脹等水泛表現。水飲凌心射肺，出現心悸、喘息不得臥。血瘀水阻，可見口唇發紺、胸部刺痛、脅下痞塊等瘀血表現。舌淡胖有齒痕、脈沉細等，反映了陽虛水泛及血瘀的病理狀態。治療應溫陽利水、活血化瘀，以恢復陽氣和水液代謝的正常功能。

2.4" 痰飲阻肺型

（1）臨床表現：咳喘、痰多、倚息不得平臥、心悸氣短、動則尤甚。咳嗽，咯痰，痰白質稀，或痰涎上涌，胸部滿悶，頸脈顯露，面色晦暗，或口唇發紺。舌脈：舌淡或略青，苔白膩，脈沉或弦滑[4]。

（2）病機分析：痰飲阻肺型心力衰竭的病機核心是痰飲內停、肺氣不宣，影響心陽。痰飲阻塞氣道，導致肺氣上逆，出現咳喘、痰多、倚息不得平臥。肺失宣降，影響心陽，導致心悸氣短，動則尤甚。水飲內停，泛溢肌膚，出現尿少肢腫。《血證論》言：“水病可以累血”痰飲內停，氣機不暢，波及血分，血行瘀滯，則出現面色晦暗，口唇發紺之象。舌淡或略青、苔白膩、脈沉或弦滑，反映了痰飲內停的病理狀態。

2.5" 心腎陽虛型

（1）臨床表現：喘憋、呼吸困難、咳吐泡沫樣稀痰，伴有心悸、面色蒼白或灰青，患者常自覺神疲乏力、自汗、形寒肢冷，且多有少尿便溏等癥狀。舌象：舌淡胖或紫暗，苔白滑或白膩；脈象：脈沉弦或結代[9-10]。

（2）病機分析：心陽虛衰，無力鼓動血脈，導致血行瘀滯，氣機不暢，出現心悸、面色蒼白或灰青等癥狀；腎陽不足，氣化失司，水液代謝失調，水濕內停，上泛為痰飲，表現為喘憋、呼吸困難、咳吐泡沫樣稀痰，外溢則肢體浮腫，小便不利；陽氣不足，溫煦失職，故見形寒肢冷、神疲乏力、自汗，舌淡胖或紫暗，苔白滑或白膩，脈沉弦或結代。

3" 基于氣、血、水理論治療心力衰竭的方法

基于氣、血、水理論治療心力衰竭，即要重視補氣、行氣、活血化瘀、利水、行水、溫陽、養陰等在治療心力衰竭中的作用，可分為益氣活血利水法、溫陽利水化瘀法、活血化瘀利水法、益氣養陰活血法。

3.1" 益氣活血利水法

氣為血之帥，血為氣之母，氣行則血行，氣滯則血瘀。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多因久病體虛，氣虛則無力推動血液運行，導致血行瘀滯，出現胸悶、心悸、唇甲紫紺等癥狀。《素問·舉痛論》言：“勞則喘息汗出，外內皆越，故氣耗矣”，明確指出氣虛是慢性心力衰竭的發病基礎，氣虛血瘀是其基本病機。氣虛日久，損及陽氣，陽虛則寒從內生，水液代謝失常，聚而成水，出現水腫、小便不利等水飲內停之象。氣虛血瘀、陽虛水泛，三者相互影響，最終形成惡性循環，加重病情[11]。

治療慢性心力衰竭應以益氣活血利水為法。益氣可推動血行，活血能消散瘀滯，利水可祛除水飲，三者相輔相成。益氣活血利水法可使氣充血行，水液代謝恢復正常，從而改善患者癥狀，提高生活質量。韓明向教授認為，心力衰竭屬本虛標實之證，氣虛為本，血瘀、水停為標，治療應益氣活血、瀉肺利水[12]。黃力教授也強調在治療慢性心力衰竭時，應在益氣的基礎上，配合活血利水，以達到祛邪而不傷正的效果[13]。現代臨床研究亦證實，益氣活血利水法可有效改善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心功能，降低N端腦鈉肽前體（N-terminal pro-brain natriuretic peptide，NT-proBNP）水平，提高患者的運動耐量和生活質量[14]。

臨床上常用參附湯與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治療氣虛血瘀水停型慢性心力衰竭，參附湯中黨參益氣固脫為君藥；制附子補火助陽、回陽救逆為臣藥；兩者配伍可上助心陽、中健脾氣、下補腎陽。上藥佐以白術、黃芪活血利水，諸藥合用共奏益氣、溫陽、利水之效。參附湯可顯著提高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左心室射血分數，降低左心室舒張末期內徑，顯著改善心率變異性指標與心室構型指標，有效改善慢性充血性心力衰竭與心室重構[15]。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方中桂枝、甘草辛甘化陽，扶助心陽；龍骨、牡蠣收斂浮越之氣，全方合用起溫通心陽之效。桂枝甘草龍骨牡蠣湯辨治慢性心力衰竭心氣虛證能夠改善患者的心力衰竭癥狀、心功能，增強心肌收縮力，其機制與腦鈉肽水平有一定相關性[16]。現代藥理研究發現，桂枝提取物、甘草有明顯抗心律失常作用，而牡蠣則有明顯的抑制自主神經功能作用，諸藥合用使總期前收縮數下降，以此治療冠心病[17]。

3.2" 溫陽利水化瘀法

溫陽利水化瘀法是中醫治療慢性心力衰竭的重要方法之一。治療慢性心力衰竭從溫陽利水化瘀入手，即指溫補陽氣、利水滲濕、活血化瘀。心陽氣充沛，水液得以正常輸布，瘀血得以消散，從而改善心力衰竭癥狀。蘇潤澤教授認為心陽充足，機體得以溫煦，才會有充足的陽氣抗邪，正氣抵抗邪氣，正氣充足，邪氣如瘀血、水飲才可消散[18]。黃迎春等[19]應用自擬溫陽化瘀利水方聯合西醫治療慢性心力衰竭（血瘀水停證）患者，結果表明該方案可保護血管內皮、減輕炎癥反應、糾正心力衰竭程度，提高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運動耐量，且安全性較好。

臨床上常用真武逐瘀湯治療心陽不足型慢性心力衰竭。真武逐瘀湯由血府逐瘀湯、真武湯化裁而成，其中真武湯源自《傷寒論》，為常用溫陽利水方劑，血府逐瘀湯源自《醫林改錯》，是臨床應用廣泛的活血化瘀方劑，真武逐瘀湯的組成是在血府逐瘀湯和真武湯的基礎上另加用赤芍、枳殼以增強活血祛瘀的功效，葛根升舉清陽，郁金、薤白、瓜蔞活血散結，桔梗引藥上行，牛膝利水下行。真武逐瘀湯方中制附子可溫腎助陽、溫運水濕、暖脾土、化氣行水；白術可健脾燥濕；茯苓具有淡滲利水的作用，當歸具有補血、活血的作用，可主血虛諸癥，與川芎、紅花、桃仁合用能增強活血祛瘀的功效[20]。

現代藥理研究表明，附子能提高心率，增加心排血量，增強心肌收縮力；赤芍中赤芍總苷能降低血液黏度、抑制血小板黏附、擴張血管，有利于提高心排血量；紅花中有效成分紅花黃色素具有降壓、抗血栓、免疫抑制等多重作用，并對外（內）源性凝血、血栓形成具有抑制作用，能提高左心室射血分數，改善心功能；川芎中含有川芎嗪、丁基苯肽等成分，對心血管有保護作用，能促進血液循環，保障心肌供血，改善心功能[21]。

3.3" 活血化瘀利水法

瘀血內阻，脈道不通，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常出現胸悶、心悸、面色晦暗、唇甲青紫等癥狀，舌質紫暗或有瘀斑，脈澀。瘀血阻滯脈絡，血行不暢，導致水液輸布失常，進而出現水腫、痰飲等病理表現。治療慢性心力衰竭從活血化瘀利水入手，即指通過活血化瘀、利水滲濕以改善心力衰竭患者的病理狀態。心陽氣充沛，水液得以正常輸布，瘀血得以消散，從而改善心力衰竭癥狀。陳勇等[22]研究發現，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可顯著改善慢性心力衰竭（陽虛血瘀水停型）患者的心功能及生活質量，具有較好的安全性。臨床研究發現，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能顯著改善舒張性心力衰竭（陽虛血瘀水停型）患者的臨床癥狀、提高運動耐量，降低中醫證候積分，對NT-proBNP、內皮素-1、心臟舒張功能均有改善作用[23-24]。

臨床上常用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治療瘀血內阻型慢性心力衰竭。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源于《傷寒雜病論》中五苓散和桂枝茯苓丸的合方，《傷寒論》中提及五苓散“小便不利，微熱消渴者，五苓散主之。”《金匱要略》中提及桂枝茯苓丸“所以血不止，其癥不去故也，當下其癥，桂枝茯苓丸主之”，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的藥物組成有：桂枝7.5g，豬苓12g，澤瀉20g，白術12g，茯苓12g，桃仁10g。兩方合用具有溫補陽氣、活血利水的功效，這正契合慢性心力衰竭的主要病機，五苓散通過利水祛濕減輕心臟容量負荷，桂枝茯苓丸通過活血化瘀改善水濕停聚。桂枝茯苓丸劑中含有桂枝，桂枝味辛、甘，性溫，歸心、肺、膀胱經，具有通陽化氣的功效。這些功效可能與提高心力衰竭患者的左心室射血分數有關[22]。

在五苓散合桂枝茯苓丸的藥物研究中發現，桂枝有舒張血管和利尿發汗的作用。桂枝中含有的桂皮醛能夠有效改善血管內皮功能，還有一定的抗炎作用。 茯苓的有效成分中具有類似醛固酮拮抗劑樣保鉀排鈉的作用，茯苓中含有的茯苓多糖成分具有增強免疫力、抗炎等作用。桃仁中的有效成分能夠保護心腦血管，同時有效防止動脈粥樣硬化的發生。丹皮中含有丹皮酚等有效成分，丹皮酚具有抗腫瘤、調節代謝等作用。豬苓能夠抑制相關通路的表達而發揮血管保護作用，促進血管內皮生成。澤瀉中的有效成分有抗炎以及降血脂作用，白術能夠在調節胃腸運動的同時，兼有抗炎癥反應以及提高機體免疫等作用[23]。

3.4" 益氣養陰活血法

治療慢性心力衰竭從益氣養陰活血入手，即指補益氣陰，活血化瘀，改善氣血運行。氣陰充足，血脈通暢，水液才可正常代謝與輸布于全身。焦曉民教授認為氣陰虧虛是慢性心力衰竭的核心病機，氣虛則運血無力，陰虛則脈絡滯澀，最終導致瘀血內生、水濕停滯，故益氣養陰、活血化瘀是治療的關鍵，可從根本上改善患者癥狀，提高生活質量[25]。程方兵等[26]研究發現，益氣養陰通脈湯可顯著改善慢性心力衰竭患者的中醫證候，減輕左心室重塑，降低血清NT-proBNP等指標，其機制可能與調節機體氣血平衡、改善心肌供血有關。馬金生等[27]研究顯示，丹芪生脈飲聯合西醫治療能顯著提高氣陰兩虛證的慢性心力衰竭患者心功能指標，降低血漿NT-proBNP水平，且臨床療效確切，表明益氣養陰活血法可有效改善患者的心功能，減輕心力衰竭程度。

臨床上常用中成藥心陰片（由黃芪、麥冬、毛冬青、人參、葶藶子、益母草、車前子組成）治療氣陰兩虛型慢性心力衰竭，臨床實踐發現，心陰片可以通過益氣養陰、活血利水作用明顯減輕心力衰竭患者癥狀，改善患者心電特征，表現出較好的安全性和有效性[28]。

心陰片治療慢性心力衰竭的主要活性成分包括山柰酚、異鼠李素、高車前素、槲皮素等。心陰片中的黃芪、人參、益母草、葶藶子中均含有山柰酚[29]。山柰酚能夠減少血管緊張素Ⅱ或轉化生長因子-β誘導的血管內皮細胞間質轉化，并能抑制心臟成纖維細胞增殖和活化。異鼠李素能夠誘導新生大鼠心臟成纖維細胞的增殖和膠原合成，防止心肌肥厚及心肌纖維。槲皮素具有抑制低密度脂蛋白氧化、非內皮血管擴張的作用，能夠降低黏附分子和其他炎癥標志物水平，具有抗血小板聚集的作用[30]。

4" 小結

近年來，基于“氣、血、水”理論的慢性心力衰竭研究取得了一定進展。該理論揭示了心力衰竭病機的本質，即氣、血、水互為因果、相互影響，并指導了多種中醫治療方法的臨床應用，如益氣活血利水法、溫陽利水化瘀法等。這些方法在改善心力衰竭患者癥狀、提高生活質量、降低再住院率和死亡率方面具有顯著優勢。然而，該理論在臨床應用中仍存在局限性。首先，其療效機制尚未完全明確，部分研究缺乏深入的分子生物學和細胞學證據。其次，中醫證型的劃分存在主觀性，影響了治療方案的標準化和推廣。此外，中醫治療療程較長，患者依從性問題可能影響治療效果。未來研究應進一步探討“氣、血、水”理論的作用機制，結合現代醫學技術，從分子水平揭示其療效機制。同時，應加強中醫證型的標準化研究，提高診斷準確性。此外，還需開展多中心、大樣本的臨床研究，驗證其療效和安全性，為臨床應用提供更有力的證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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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3-03收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