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應用價值、潛在風險與路徑優化

黨的二十大報告指出：“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必須堅持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發展道路，增強文化自信，圍繞舉旗幟、聚民心、育新人、興文化、展形象建設社會主義文化強國，發展面向現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來的，民族的科學的大眾的社會主義文化，激發全民族文化創新創造活力，增強實現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精神力量。”這為高校文化育人工作指明了方向。高校文化育人需要與時俱進，不斷創新育人形式，完善育人方法。當前，以自然語言處理模型為基礎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是學界研究的熱點，各領域研究者和工作者圍繞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潛力和影響展開了激烈討論。生成式人工智能對人們的思想觀念和價值選擇有著重大影響，是高校文化育人的新范式，也為大學生認識世界提供了新視角。鑒于此，前瞻性思考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的未來圖景，深入分析生成式人工智能嵌入高校文化育人的應用價值，探究應用中面臨的潛在風險和優化路徑，對培育時代新人、助力社會進步和推動民族復興具有重要意義。

一、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的應用價值

黨的二十大報告提出“構建新一代信息技術、人工智能、生物技術、新能源、新材料、高端裝備、綠色環保等一批新的增長引擎”[2]。生成式人工智能在人工智能產業發展歷程中具有里程碑式的意義，諸多學者圍繞生成式人工智能與高校思想政治教育開展了關于應用價值的積極探討，展現了廣闊的應用前景，為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提供了現實可能。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于高校文化育人，發揮文化明心啟智、培根鑄魂的重要作用，深刻影響高校文化傳播、文化創新和文化育人環境形態。

（一）多模態強大內容生成賦能文化傳播

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對歷史文化特別是先人傳承下來的價值理念和道德規范，要堅持古為今用、推陳出新，有鑒別地加以對待，有揚棄地予以繼承，努力用中華民族創造的一切精神財富來以文化人、以文育人。”高校要汲取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蘊含的豐富思想道德資源，把握中華民族的精神脈絡，做好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傳播工作。當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傳播在高校中存在形式單一、吸引力不足等問題，而生成式人工智能具備多模態強大內容生成的特性，對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具有巨大潛力。

“多模態”指基于人類文本語料庫進行大量的學習訓練之后形成的大模型底座，“強大內容生成”指高效、精準的內容抓取與生成。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有效整合中華優秀傳統文化資源，提升在高校的傳播速度和傳播質量。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具備自然語言處理、計算機視覺和音頻處理等多模塊技術，實現對各種文化資源的智能理解和分析，幫助人們快速獲取海量的文化信息。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根據使用主體的指令迅速反應，生成系統且豐富的文化課程資源，將文化知識傳授給學生。另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不僅可以生成高質量的文字內容，還能生成圖像、音頻、視頻等多種形式的素材。這種多模態的內容生成功能整合不同媒介，以更加生動、直觀的方式呈現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內涵與魅力，幫助學生更好地接納、吸收與轉化。

（二）持續性人機對話互動賦能文化創新

馬克思、恩格斯將現實的人作為文化產生和發展的重要依據。高校不僅是人類文化傳播的聚集地，而且是文化創新的發源地。高校文化育人要聚焦時代之問，增強創新思維，把“育新人”和“興文化”有機結合起來。生成式人工智能在促進文化創新中扮演著重要角色，可與用戶進行上下文語意連貫的持續性對話。使用者就像登錄了聊天軟件，只是聊天的對象從人變成了人工智能。

持續性的人機對話互動能打破思維局限、激發創新靈感、培養創新思維。其一，文化創新需要打破思維局限。學生往往會受到自身知識儲備、生活經驗和傳統觀念的限制，而生成式人工智能通過儲備和學習海量數據，擁有完整的文化知識體系和多元的文化視角，通過人機對話為學生不斷提供新觀點、新思路。其二，人機對話激發創新靈感。高校引導學生不斷研究經濟社會發展中具有前沿性、全局性和戰略性的問題，而創造新學說、產生新思想需要豐富的知識儲備和創新靈感。在持續性對話中，學生與生成式人工智能相互啟發，碰撞出新的靈感火花，推動思想文化創新。其三，高校文化創新是通過培養創新型人才實現的，高校要積極發揮生成式人工智能在人才培養中的作用，引導學生追求創新，培養學生積極向上的人文精神、求真務實的科學精神和開拓進取的創新精神。

（三）沉浸式虛擬空間體驗營造文化環境

文化環境潛移默化地影響育人實效。高校要打造文化育人的“大氧艙”，在環境熏陶中促進學生的全面發展。這要求高校打破“第一課堂”的界限，積極拓展“第二課堂”，豐富學生的“看、聽、聞、思”體驗。當代大學生以“Z世代”為主，他們長期活躍在互聯網上，價值選擇、思維方式和生活習慣深受互聯網的影響。網絡空間是高校文化育人的重要戰場，生成式人工智能也在大學生群體中備受歡迎。

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結合虛擬現實（VR）、增強現實（AR）和混合現實（MR）等技術，創建高度沉浸式的虛擬空間，不僅能提供視覺和聽覺的沉浸體驗，還能通過交互式設計增強學生的參與感和體驗感。在領悟歷史文化時，生成式人工智能根據歷史文獻和資料重現歷史事件的場景和過程，學生參與到這些場景中，與虛擬人物互動，體驗歷史事件的發展過程，增強對歷史文化的理解和認同。在體驗校園文化時，生成式人工智能可創建“虛擬校園tour”，新生可在入學前通過虛擬環境提前了解校園的布局、設施和文化氛圍，增強對學校的歸屬感。在學習紅色文化時，生成式人工智能創建虛擬紅色文化實踐場景，如模擬革命根據地的生活和戰斗場景，讓學生在虛擬環境中體驗革命先輩艱苦奮斗的生活，增強對紅色文化的認知和傳承。生成式人工智能通過新興媒介技術形式呈現虛擬化、定制化的文化服務，依據不同文化主題打造虛擬空間，給學生帶來沉浸式文化體驗，從而營造更加豐富和生動的文化育人環境。

二、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的潛在風險

科技是一把“雙刃劍”。馬克思認同科學技術對人類文明發展的助推作用，但他同時指出，“技術的勝利，似乎是以道德的敗壞為代價換來的”[4。馬克思關于科技的論述，為辯證地看待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提供了理論基礎。作為時代“潮頭”的生成式人工智能同樣是一把“雙刃劍”，“它的發展及廣泛應用正在重塑整個社會，但人類在享受新技術帶來便利的同時，也將遭受前所未有的挑戰”[5]。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存在文化傳播范圍受限、文化輸出真假參半、文化創新機械冷漠、文化育人場域離合的潛在風險。

（一）“信息繭房”導致文化傳播范圍受限

“信息繭房”這一概念最初由哈佛大學教授凱斯·桑斯坦提出，指人們在海量網絡信息中依照個人喜好選擇自己感興趣的信息，并對其他內容無視甚至排斥，進而形成一個相對封閉的媒介空間。生成式人工智能的設計初衷是使用戶更有效地獲取自身所需要的信息，因而在現實應用中可能會為用戶打造量身定制的“繭房”，并隨著強大算法而出現“繭房”不斷加厚的現象，最終使“信息窄化”愈加嚴重，在一定程度上限制文化傳播的范圍。此外，“信息繭房”效應可能導致群體極化，催生文化隔閡，阻礙文化傳播。學生在信息獲取過程中，往往傾向于選擇與已有認知和價值觀相契合的內容，這種選擇性接觸信息的行為，使得學生逐漸被同質化的信息所包圍，進而形成相對封閉的小集體。在小集體中，成員們相互之間頻繁交流，不斷強化彼此的觀點甚至偏見，使得原本多元化的思想逐漸趨于單一化。每個小集體中的成員各自堅守在“繭房”內，對異己的觀點缺乏了解和包容，甚至出現抵觸情緒，產生文化隔閡，不利于高校中多元文化的傳播。

（二）“事實編造”造成文化輸出真假參半

“在AIGC時代自動化、智能化的信息生產趨勢下，深度偽造和大語言模型產生的虛假信息傳播事件頻發。”人工智能的“幻覺”或者“事實編造”，指人工智能輸出看似正確但實際上是錯誤的、不準確的、不真實的內容，很難被使用者識別，極易混淆使用者的認知。

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在超大型文本語料庫上預訓練而成，如ChatGPT的訓練集使用了“總計約320TB的文字信息，涵蓋超4000億詞和約31億個網頁”{7，這些龐大的數據成為ChatGPT的“糧食”。但是這些“糧食”并不都是健康的、安全的，訓練數據本身的質量和可信度存疑，真實性也無法得到保證，導致輸出的文化內容極可能出現事實性錯誤。例如，ChatGPT對我國的歷史文化常識生成錯誤的解讀，胡編亂造的內容影響學生對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認知，不利于學生堅定文化自信與民族認同。另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獎勵效應”導致輸出內容不客觀、不準確，擾亂輸出文化內容的價值取向。“獎勵效應”光環下的“獎勵機制”是一種基于反饋的學習方式，促使生成式人工智能從錯誤中不斷學習和改進。為產出與用戶意圖一致的答案，生成式人工智能運用RLHF技術提取用戶提問中的獎勵信息，在“獎勵機制”的誘導下，生成用戶最滿意的答案。學生在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搜索文化資源時，此工具模仿學生的思維模式不斷修正答案，最終生成易于被學生接受的答案。對于部分思想不成熟的學生而言，討好式回答可能會放大誤解甚至解構原有認知。

（三）“成癮式對話”致使文化創新機械冷漠

“成癮式對話”或者“癥候式對話”導致主體對生成式人工智能產生技術依賴。學生借助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對話功能，獲取文化靈感，進行文化創作，參與文化活動。人與機器的“成癮式對話”會強化惰性思維，弱化學生本有的創新思維。

一方面，文化創新機械表現為學生丟棄自身的思考，喪失自主意識，導致文化創新缺乏原創性和深度。人腦自帶獨特的腦節能機制，而不間斷、無節制的人機對話迎合了大腦“走捷徑”的需求，使學生難以從生成式人工智能的便捷性中抽身，可能受到技術的“反向馴化”，逐步淪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持有物”。生成式人工智能及時、準確的投喂，使學生流于慣性的機械索取，獨立思考和自主創新能力削弱。另一方面，文化創新冷漠表現為過量的人機互動侵占主體的人際互動空間，長期脫離物理空間的交往使學生在社交互動中變得冷漠和疏離。正如馬克思所言：“機器具有減少人類勞動和使勞動更有成效的神奇力量，然而卻引起了饑餓和過度的疲勞。”8人機對話互動是基于算法的模擬，缺乏真實的情感交流，導致學生對現實世界中的人際互動感到不適應，增加社交焦慮和孤獨感。這種情感和社交能力的欠缺會影響學生在文化創新中的團隊合作，不利于文化的多元創新。

（四） “體驗鴻溝”引發文化育人場域離合

“體驗鴻溝”指人們的期望與實際場域產生效用之間的差距，是不容小覷的問題。例如，當個體過度沉浸于虛擬情境時，他的精神體驗可能會面臨一種“鏡像世界”的感官刺激，而當再次面對錯綜復雜的現實世界時，他會在虛擬與現實之間迷失自我。以GhatGPT為例，自帶的CLIP模型可實現文本與圖像的匹配、轉換，該模型搭建的生動形象的虛擬場景給學生帶來極致的文化體驗，但極易產生與現實世界場域的割裂，造成“現象世界與意義世界、真實世界與在場世界的混淆”[9]，一定程度上偏離賦能文化育人的預期軌道。

文化育人場域離合消解大學生對主流意識形態的認同。“盡管ChatGPT自詡是一個中立的人工智能語言模型，但并未消除自己與生俱來的意識形態姿態。”[10]網絡虛擬空間中充斥著大量與現實主流價值觀念不符合甚至相沖突的觀點，引發學生在虛擬與現實之間的認知矛盾，導致價值沖突、失序，撕裂主流意識形態價值共識。生成式人工智能基于用戶偏好推送海量信息，而這些信息往往魚龍混雜、泥沙俱下，“大量片面迎合用戶喜好但意義缺失的信息內容充斥于網絡空間，在滿足人們信息需求的同時造成人的精神荒蕪和價值紊亂”[]。以當前流行的“飯圈”和“黑界”等社會現象為例，成因不同于傳統網絡社群所遵循的“吸粉”或“IP”范式，而源自算法對用戶網絡行為的巨量數據分析，進而衍生出標簽化的聚類效應。學生的參與可能源于特定話題或關鍵詞，從而在網絡社區中自發形成特定的文化圈層。這一過程使主流價值觀的話語空間遭遇算法大數據標簽的不斷解構，進而導致話語空間的離散化。離散化趨勢進一步助推零碎、片段化的亞文化元素涌現，在一定程度上帶來價值秩序的混雜風險，由此引發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的“空場”危機。

三、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的路徑優化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加強人工智能發展的潛在風險研判和防范，維護人民利益和國家安全，確保人工智能安全、可靠、可控。”[2人工智能時代，扎實推進高校文化育人必須仔細鑒別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技術優勢和功能局限。面對前沿人工智能技術帶來的沖擊，必須認真審視，積極克服潛在異化風險，從強化制度保障、加強技術治理、喚醒主體自覺、優化場景配置等方面探索優化路徑，實現生成式人工智能對高校文化育人的正向賦能。

（一）完善制度法規，匡正賦能失衡

完善相關的制度機制和法律法規，是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于高校文化育人的重要保障，也是匡正賦能失衡、化解風險的必要措施。現有的法規雖然規定了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生成內容、主體責任、隱私權限和行為規范，但是具體到它在高校文化育人領域的應用還未涉及，亟須進一步完善。

一方面，構建生成式人工智能介入高校文化育人的制度機制，形成具有約束力的道德規范，規避風險。高校應組織技術專家和法律專家著力建立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管理制度，制定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應遵循的倫理道德規范，部署各個監管環節的管理人員，對生成式人工智能嵌入高校文化育人工作進行全過程、全流程監管。同時，建立風險預警和責任問責機制，相關部門設置生成式人工智能在高校文化育人中應用的風險預警閾值，在人機互動的各個環節制定有針對性的風險應急處置預案。若出現潛在的風險，做到及時向學校和技術主體發送預警信息，有效應對風險。為進一步保護學生和教師的隱私安全，高校要明確生成式人工智能嵌入文化育人過程中各主體承擔的責任范圍，“建立可溯源、長久的數據檔案，保證數據采集、管理和分析階段的公開透明性，以便快速辨明責任主體，為問題提供依據”[13]

另一方面，建立健全生成式人工智能應用的相關法律法規，明確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應用邊界，防止“信息繭房”“事實編造”“成癮式對話”“體驗鴻溝”等技術異化導致的文化育人困境，保證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法律的軌道上運行。我國政府高度關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國家互聯網信息辦公室發布的《生成式人工智能服務管理暫行辦法》指明了有關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法律層面的適用范圍、責任義務和監管措施。但是，生成式人工智能發展在意識形態、隱私保護、知識產權和數據安全等方面還需相關法律予以規范。此外，高校要不斷強化相關法律法規的執行，開展實際調研，結合本校情況出臺政策文件和實施方法，助力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的合理使用。同時，在日常文化活動中加強學生的科技倫理教育，通過案例分享、專題講座等方式，提高學生的科技倫理意識和自律意識，培養學生在運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時的批判思維能力和理性分析能力，樹立正確的科技觀和倫理觀。

（二）探索算法優化，助力優秀文化傳播

進一步保障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的積極效果，加強技術治理尤為重要。技術治理旨在通過算法優化，最大限度地保證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公正性、科學性和可解釋性，避免潛在的文化偏見或非主流價值觀的傳播。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需要進一步聚焦公正性和科學性，有效助力優秀文化傳播。

為確保生成式人工智能系統的公正性，需要構建體現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和文化特點的預訓練模型。現存的預訓練模型在一定程度上體現出算法歧視，如在InstructGPT的微調指令中，英語占比超過 96% ，剩下不到 4% 的法語、德語等20種其他語言，“人工智能生成的知識被‘合法’文化所裹挾”[14]，生成內容極易存在文化和價值觀的偏差，ChatGPT生成的內容也出現了有失偏頗的西方價值觀。建立在英文語料庫基礎上的預訓練模型，壓縮了中華優秀文化的話語空間，生成內容很大程度上會打上西方的“烙印”，使學生接觸的文化內容存在“西化”的風險。為此，構建體現我國主流意識形態和文化特點的預訓練模型，提升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公正性，可以使大學生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引領下打好思想基礎，避免受到西方社會思潮的侵襲。

為確保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科學性，要通過對算力、算法、數據等的持續研究和強大資本投入，提高生成內容的質量和準確性。一方面，生成式人工智能要在不斷篩選數據、優化數據庫的基礎上形成數據閉環，構建一個數據采集、存儲、處理、分析、應用的循環閉合流動模式。數據閉環可以最大限度地減少甚至消除數據偏差，保證文化傳播的質量。另一方面，實時監測和篩選生成式人工智能所傳播的內容，提升數據風險感知能力，提高數據質量，建立針對生成內容真實性的檢驗機制，明確人為介入或影響生成式人工智能作決策的規范或機制。

（三）尋求人機共生，助力高質量文化創新

面對“成癮式對話”導致的文化創新機械冷漠，亟須喚醒主體自覺，提升學生的數字素養，使學生掌握駕馭生成式人工智能的方法。要充分重視個體的主觀能動性與文化創新意愿，通過人機協作，讓學生在文化創新的舞臺上充分發揮主體價值。

喚醒主體自覺，使學生意識到自身在文化產生、傳播和創新過程中的重要性，激發主動參與文化活動、文化創作、文化保護和文化傳播的意愿，發揮主觀能動性，豐富自身的精神世界。“盡管生成式人工智能在某種程度上能夠像人一樣輔助人類決策，甚至試圖融入人類交往，混淆傳統的人機交互，但人工智能的工具本質沒有變，也不能改變。”[15]要充分認識到生成式人工智能只是工具與平臺，是人類進行文化創新的輔助手段，不能完全取代人類在文化領域的創造力和感知力。因此，高校要引導大學生明確自身擁有的獨特文化視角與體驗，讓他們意識到人工智能短期內仍是人類智能的互補品，人類與機器應互補合作，突破內容邊界，發揮合力優勢，實現文化創新的最大效用。

尋求人機共生，要求使用主體開展與智能系統之間的合作與互動。為此，學生需要掌握一些駕馭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策略和技巧。其一，簡潔明了地輸入問題，避免使用縮寫或定義模糊的文化術語；其二，明確定義學習任務，利用上下文信息，建立有效的對話；其三，在面對復雜問題時，逐步提問，引導生成式人工智能改進回答，進一步提高答案質量。總的來說，可以為生成式人工智能賦予特定的身份，構建基于角色的對話模式，并通過精煉問題的方式生成更有價值的文化內容。在充分掌握生成式人工智能的秉性之后，主體可將自己的生活經驗與人工智能有機結合實現文化創作，構建人機共生的協同工作模式。此外，高校可以通過講座、班會等形式向學生普及生成式人工智能的基本知識和使用方法，提高生成式人工智能工具的使用能力。

（四）創設情景互融，助力營造濃厚文化氛圍

審視生成式人工智能賦能高校文化育人，需要厘清適用范圍和配置邊界，保持人工智能技術與高校文化育人融合的張力，形成以技術和數據為驅動要素的新文化生態，做到以現實生活為導向創建精神文化生活的虛擬場景，以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為引領，營造高校文化育人的氛圍感。

一方面，以現實生活為導向優化場景配置，創建文化虛擬場景。生成式人工智能創建的沉浸式虛擬空間并非“空中樓閣”，而應是對現實生活的反映和再塑。“利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技術呈現優秀鄉村文化時，生成式人工智能注重鄉村文化的感官體驗，但在一定程度上忽略了鄉村文化本身的內涵。”[1因此，使用生成式人工智能構建的文化場景必須確保貼近生活實際，不可脫離特定社會背景。在場景內容方面，適當融入貼合學生心理特征的現實資源，呈現出具有現實溫度、深度和廣度的體驗情境。在場景建設方面，要致力于創造一種虛實共生的、立體的沉浸式環境，為學生提供沉浸式的文化體驗。在此場景下，需要考慮如何將生成的內容與虛擬世界相融合，創造出真實感十足的虛擬文化場景，為學生創造與內容互動的機會。例如，在虛擬校史館中，生成式人工智能可以生成虛擬展品和導覽，讓學生獲得身臨其境的文化體驗，從而進一步增強對學校的認同感和情感歸屬。

另一方面，以主流價值觀為引領優化場景配置，提升場景體驗。生成式人工智能要為主流價值觀的傳播營造良好的氛圍。在以往人工智能的使用場景中，多出現盲目追求技術創新而忽視價值引導的問題，要想規避這一問題，需平衡價值引領與技術賦能之間的內在張力。因此，應將主流價值觀內嵌于生成式人工智能算法設計的核心環節，提升創設文化育人場景體驗的價值承載能力。增加符合社會主旋律的優質文化內容所占比重，確保大學生在沉浸式文化場景中不會陷入價值迷失困境。為維護主流價值觀在生成式人工智能場景中的核心地位，還應重視生成式人工智能從業者的價值觀教育，引導生成式人工智能算法設計主體的社會責任意識養成。培養從業者高尚的審美志趣，增強信息識別能力和批判能力，摒棄錯誤價值觀念，用正確的價值理念指導技術研發和場景設計，確保技術賦能與主流價值觀同向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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