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潔”二字最早見于屈原《楚辭》“朕幼清以廉潔兮,身服義爾未沫”,東漢王逸注釋曰:“不受曰廉,不污曰潔。”
落其實者思其樹,飲其流者懷其源。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中,古圣先賢、清官廉吏的清言廉行,文化經典、歷史古籍中的清廉思想,是加強新時代廉潔文化建設、鏟除腐敗滋生土壤的源頭活水。
中華傳統文化以“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為主旨,其中,廉潔文化貫穿于修身、齊家、治國的始終,是古代治國理政的一以貫之之道,也是培育清廉風氣、預防腐敗的重要舉措。
以廉修身
修身乃立身之本,重在以廉潤心,用廉潔文化正心修身,培養廉潔自律的道德操守。
《論語·述而》曰:“飯蔬食,飲水,曲肱而枕之,樂亦在其中矣。不義而富且貴,于我如浮云。”孔子指出,做人要樂于清貧,樹立正確的義利觀,
“一錢太守”劉寵紀念館

《孟子·盡心(下)》曰:“養心莫善于寡欲。”孟子提出要節制人的欲望,“可以取,可以無取,取,傷廉”。
宋代周敦頤在《愛蓮說》中描繪的“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的蓮花形象,是對古之君子清廉形象的完美表達。
歐陽修在《廉恥說》中將廉潔作為君子的重要節操:“廉恥,士君子之大節。”
元代張養浩在《廟堂忠告》中將“廉以律身”作為為人處世的首要原則。
明代于謙借石灰自喻“要留清白在人間”,表明自已保持清白廉潔的決心。他在地方上任職時,每次進京都是“清風兩袖朝天去,免得閭閻話短長”(出自《入京詩》)。
清代張伯行在擔任江蘇巡撫時,面對互相送禮、賄賂成風的官場,寫下《卻贈檄文》:“一絲一粒,我之名節;一厘一毫,民之脂膏。寬一分,民受賜不止一分;取一文,我為人不值一文。”
中華傳統文化中的廉潔修身內容,激勵我們以廉修身,以廉潔文化滋養清廉本心,培育廉潔自律的行為規范,節制欲望,堅守底線,守住清白。
以廉齊家
“天下之本在家。”中國古代注重家庭、家教、家風,清廉齊家。從《孔子家語》到《顏氏家訓》,再到《朱子家訓》,古代家風家訓包含諸多清正廉潔方面的訓誡,非常重視對后人的廉潔教育。
諸葛亮《誡子書》曰:“夫君子之行,靜以修身,儉以養德。非淡泊無以明志,非寧靜無以致遠。”這是他嚴教子孫、傳承清廉家風的齊家箴言。
范仲淹一生清貧,家風清正,教育兒子范純仁“惟儉可以助廉”。
司馬光寫給長子司馬康的家訓《訓儉示康》,主要講了保持儉樸的重要性 -“吾本寒家,世以清白相承”,并告誡兒子“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包拯更是對家族子孫有著極為嚴格的清廉要求:“后世子孫仕宦,有犯贓者,不得放歸本家;亡歿之后,不得葬于大榮之中。”
忠厚傳家久,詩書繼世長。家是永遠不變的港灣。今天,我們依然要傳承和弘揚優秀廉潔的家風家訓,以廉齊家,自覺以優良家風家教推進新時代廉潔文化建設。
以廉治國
《戒石銘》

治國之道,務在倡廉。在中華傳統政治文化中,廉是為官之道、治國之基。歷代統治者都非常重視廉潔治吏,文人士大夫也把廉潔作為為官之道。
春秋時期,《管子》把“禮義廉恥”視為“國之四維”。《晏子春秋》提出:“廉者,政之本也。”
《周禮·天官家宰·小宰》提出了吏治的六條標準:“一曰廉善,二曰廉能,三曰廉敬,四曰廉正,五曰廉法,六曰廉辨。”“廉”被視為做官的首要要求。
從宋代開始,每座衙門都立有戒石碑,其上刻有宋代書法家黃庭堅手書的御制警言《戒石銘》“爾俸爾祿,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難欺”,以此告誡官員要杜絕貪腐。
宋代呂本中著《官箴》曰:“當官之法,惟有三事:曰清,曰慎,曰勤。”其中,清廉排在第一位。
包拯在《乞不用贓吏疏》中強調:“廉者,民之表也;貪者,民之賊也。”
明朝郭允禮在《官箴》中說:“吏不畏吾嚴而畏吾廉,民不服吾能而服吾公;公則吏不敢慢,廉則民不敢欺。公生明,廉生威。”其中,“公生明,廉生威”為后世所稱道。
古代有許多被人稱道的清官,如諸葛亮、包拯、海瑞、于成龍等;民間也有許多清廉故事代代相傳,如子罕以廉為寶、“四知太守”楊震卻金、羊續懸魚拒賄、“一錢太守”劉寵等。
從古至今,腐敗現象層出不窮。我們知道,腐敗的滋生有著復雜的歷史、社會和文化等方面的原因,其中,文化是深層次的根源。因此,傳承弘揚中華優秀傳統清廉文化,從中汲取修身以廉、齊家以廉、治國以廉等廉潔養分,厚植新時代廉潔文化土壤,有助于從根本上鏟除腐敗滋生的溫床,真正實現正本清源、固本培元。
(作者單位:謝夢園,肇慶學院經濟與管理學院;顧建軍,常州三杰紀念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