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天在日復一日的守護中,用腳步丈量校園,用汗水澆灌誓言,用忠誠書寫使命,用實際行動詮釋著“校園安全衛士”的千鈞重量。
| 講述者 · 張浩天
| 傾聽者 · 耿秋
講述者檔案:
張浩天,男,河北保定人,中國共產黨員,首都實業投資有限公司所屬北京市保安服務有限公司(簡稱“北京保總”)文安分公司駐北京大學保安隊辦公室文員、分隊長,本科學歷,教育學專業,自2021年5月入職以來,兩次榮獲文安分公司個人三等功,1次榮獲文安分公司個人嘉獎。
從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到夜幕深沉,從數九寒天到酷暑三伏,他們步履不停,在朗朗讀書聲中穿梭在校園的光影里,東邊的晨光微露,西邊的晚霞漫天,夏日的鳥叫蟲鳴,冬日的白雪皚皚,是他們在一成不變的路線上看到的不一樣的風景。
他們不是超人,卻以“萬能巧手”化解師生出行煩憂,用“火眼金睛”洞察身邊潛在隱患,憑“鋼鐵之盾”筑牢校園安全防線,靠“快速響應”解決燃眉之急。他們就是北京保總堅守在各個校園里的校園保安,是校園最忠誠的守護者,是莘莘學子身邊的“暖心人”,是這片知識沃土上最沉默卻不可或缺的星光。
張浩天便是校園保安隊伍中最平凡的一員,他在日復一日的守護中,用腳步丈量校園,用汗水澆灌誓言,用忠誠書寫使命,用實際行動詮釋著“校園安全衛士”的千鈞重量。
織夢的少年
清晨6點的北京大學,未名湖畔的柳枝還沾著露水,張浩天已穿戴整齊,在鏡子前習慣性地整理著衣領,這個動作里藏著他從河北保定鄉村少年到北大保安隊分隊長的10年蛻變。
1994年,張浩天出生在河北保定一個平凡的農村家庭。他們家是村里當時比較早開始種植葡萄的農戶。
葡萄是經濟作物,種植的投入產出還算可以,但非常辛苦,也很熬人,每一個時節、每一道工序都一絲不茍,而我,也是眼睜睜看著父母的腰一年比一年彎。
我是家里的獨苗,從小沒有吃過什么苦,父母平時很勤儉節約,但只要是我用錢,從來不含糊,尤其是學習上需要買什么或者花什么錢,他們眉頭都不會皺一下。他們給我創造了良好的生活條件和學習氛圍,對我的未來充滿了期待,希望我通過努力學習跳出農門,未來能有更多的可能與選擇。
但他們也不慣著我,對我的學習有著明確的要求,每天晚上到了規定的時間,我必須靜下心來學習,而父親無論地里的活多辛苦,多忙碌,這個時間都會坐在對面陪著我,從小到大從未缺席。
這種近乎嚴苛的陪伴方式承載著父母對張浩天滿滿的希望,他們對張浩天不僅僅是物質上的付出,更是情感上的希冀。他們深信“讀書改變命運”,深知知識是改變兒子命運的關鍵,他們愿意在孩子成長的道路上,給予更多的支持和鼓勵。
2013年,19歲的張浩天作出了人生第一個重要抉擇,填報了西藏大學教育學專業,成為全村第一個走進雪域高原的大學生。
在藏大,我遇到了我的恩師陳老師。她不僅像導師一樣帶著我,教會我很多專業知識,還經常在周末叫我去她家里吃飯,給予我生活上的關懷與幫助。在拉薩的4年里,陳老師家成了我的第二個港灣,她像母親一樣教導、陪伴、鼓勵我。在她的教導下,我不僅在學業上取得了出色的成績,還在大二入了黨。
張浩天從小就是個沉穩的孩子,從初中開始一直擔任著班干部。到了大學,他出眾的協調管理能力有了更大的用武之地。作為黨支部副書記和學生會副主席,他帶著藏族學弟學妹搞社團、做調研,做得風生水起,并在2016年榮獲國家級大學生創新創業項目“特殊嘉獎”以及國家勵志獎學金,2017年榮獲西藏大學“優秀黨員”榮譽稱號。
2017年畢業季,張浩天站在了人生的十字路口。恩師希望他留校讀研,父母則希望獨生子能回到身邊。最終,他帶著“離家近一點”的想法,開始了考研之路。
我當時一門心思想考北京師范大學的研究生,一方面北師大是教育專業的最高學府,另一方面北京離河北老家很近。備考的日子里,我白天做家教賺生活費,晚上在出租屋里啃專業書。我見過凌晨5點就鉆門縫進自習室的考生,也見證過別人考研上岸后的喜悅。但我自己一直離我的讀研夢想有一點距離。
此后的4年里,他做過家教,做過網校老師,也自己創過業,變的是他謀生的方式,不變的是他考研的夢想。
2021年4月30日,保定火車站因大風滯留的幾小時,成了張浩天命運的轉折點。看著窗外被呼嘯的大風吹得東倒西歪的樹,這個27歲的年輕人突然對自己的未來有了些許的困惑。
27歲了,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我卻還在漂泊沒有定下來,或許是該重新衡量一下自己的未來了。我對自己的定義是,很努力,但并不聰明,4年的備考磨滅的不光是4年的光陰,還有對自己的信心,要么先找一個自己喜歡的職業安定下來吧!我對自己說。
我當時就點開招聘網站,搜索欄里跳出“北大保安”4個字,我的心在那一瞬間活了。網上經常看到那些關于“北大保安旁聽公開課”新聞,此刻成了我黑暗中的微光。我喜歡校園,喜歡不斷去汲取知識,如果我能去北大,那這一切都將不再是幻想。
北京保總的校園保安專職隊伍,是學校安保工作的重要力量,主要職責是維護校園內部安全,為學生們創造一個安心學習的環境。2021年5月,張浩天成為北京保總文安分公司駐北京大學保安隊的一員。
理想的彼岸
初到北大,張浩天是巡邏隊一名普通保安員。他在燕園的朗朗讀書聲也將自己的時間安排得滿滿當當:備勤的時候,他抽空啃書本;休息的時候,他去找自己喜歡的公開課旁聽;閑暇時,他在運動場上和北大學子們一起打籃球。
這里的一切都這么熟悉,我仿佛又回到了學生時代。但后來的一次突發情況徹底改變了我的認知,今天的我,和學生時代的我,不一樣!
我至今仍清楚地記得那天是2021年7月1日,下午4點28分,天降大雨,像過潑水節一樣,瞬間雨水就沒過了腳面。雨下得最大的時候,有位同學突然頭暈,急需救援。我接到消息,連傘都顧不上拿就沖了出去,開巡邏車趕到事發地點,緊急將同學背下樓,第一時間送到醫院。
整個過程中,雨水不斷拍打在張浩天身上,視線都受到影響,但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盡快將同學送到醫院接受治療。忙完這一切,他才發現自己早已渾身濕透,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汗水。
回來路上,雨勢絲毫未減,偌大的校園仿佛被雨水籠罩成一座孤城。我只看見校門口的保安依舊在雨中站崗,路邊的保安依舊在雨中巡邏,管制崗的保安依舊在雨中堅守路口,這時我明白了北大保安真正的意義,更清晰地意識到了自己身上的擔子:我們是守護校園的隊伍,是守護同學們的人。那一刻,我忽然就懂了,保安服和學士服一樣,都是一種擔當,一種使命。
這一刻,他真切地理解了北大保安這份工作的意義——無論何種天氣、何種情況,守護校園安全就是使命,堅守崗位就是責任。
張浩天是一個認準了一件事就會悶頭去做的人,當他意識到自己正在做一件非常有意義的事情之后,就開始努力研究怎么能做得更好。
兩個多月后,辦公室正好缺一個文員,公司征求了我的意見之后將我調到了項目部辦公室,從事文書兼庫房管理的工作。
那時候就有人說,張浩天找了個輕松的文職工作,但事實卻并非如此。他們只看見我白天坐辦公室的樣子,卻沒看見我半夜寫不出材料抓狂的樣子;只看見我輕松地敲擊鍵盤,卻沒看見我大腦在飛速運轉中早已疲憊不堪;只看見我談笑風生地簽合同,卻沒看見我一個人整理、搬運、清點幾百人的衣服裝備。
調至辦公室后,張浩天開啟了“白天文員、深夜書生”的模式,需要熬夜寫材料是常態。白天,他需要處理各類文件、協調溝通各項事務;晚上,他會為了一份重要的材料反復修改打磨。
文員的崗位雖然少了在一線服務師生的機會,但是做好保安員的大后方工作,不同樣是為北大師生服務嗎?我想:兄弟們在前方奮斗,我為大家做好后方工作,也是為公司、為北大作貢獻。
庫房里存放著幾百名保安的衣服、裝備等物資,整理、搬運、清點這些物品成了他工作的重要部分。一個人面對堆積如山的物資,需要仔細核對數量、檢查質量、做好登記,常常累得腰酸背痛。
同時,保安員因為白天有勤務,一般都是晚上下班了才來領取服裝被褥。無論同事們晚上幾點來,張浩天都會耐心等候,及時提供所需物品,從不會有絲毫厭煩;每當有新人入職,面對他們提出的各種問題,無論是工作流程還是生活瑣事,他都一一細心解釋,幫助新人盡快適應崗位;每當有同事對工資有疑惑時,他都保持耐心,詳細解讀工資構成和計算方式,直到對方理解為止。
無論工作如何繁雜,他從未抱怨,因為他知道,作為“大后方”的保障者,他應該始終把同事們的每一項需求放在心上。這個從葡萄園走出來的保定青年,或許沒能成為站在講臺上的老師,但在燕園的晨光暮色里,他早已把教育的種子播撒在平凡的崗位上。
2021年12月,由北京大學保衛部主辦的第二屆“爭做數一數二的保安員”評選會經過層層選拔,20名保安員進入最終現場評選,角逐“最美燕園衛士”“優秀保安員標兵”“優秀保安員”等榮譽,張浩天當選“優秀保安員標兵”。他在獲獎感言中表示:“我希望自己可以傳承北大保安精神,最優秀的人才應該由最優秀的保安來保護。”
話語樸實無華,卻擲地有聲!
不是所有奮斗都要驚天動地,不是所有成長都有光環,真正的榮光不在制服,而在校園的步履里,在師生遇到困難時伸出的雙手中。燕園的湖水記得他巡邏的腳步,保安隊的兄弟們記得他溫暖的援手,而那些被他幫助過的師生,或許不知道他的名字,卻一定感受過這份堅守帶來的安穩。
這,就是北京保總一名普通的校園保安用堅守寫就的人生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