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一個黃昏而寫
此刻,獨立于曠野和黃昏
我陷入一種古老的悲傷
如一個破碎的瓶子,再也無法
于晚風中發出一點兒回響
是的,我空空蕩蕩
再也沒有什么能夠挽留
她描繪在大地上的華章
和離去時布滿天空的笑顏
然而,沐浴圣輝,塵世已滿足
群山起立敬禮,野草集體頓首
我是被天空放牧的流星嗎?
我是從大地上升起的河流嗎?
當孩子們的眼睛暗淡下來
圍繞在我身邊的,林間的風聲
以及晚霞和云朵的碎片
長江一日
蘆葦白首,這孤獨的垂釣人
在夕陽下,兀自沉入江心
冷風壓制年輕的血
奔涌的江水為它翻案
我從萬里之外的邊疆歸來
卸下沉重的天山,借長江水
洗滌胸腔里的塔里木風沙
礁石的悲鳴,讓潮水退卻一寸
一只蝴蝶在晚風里恭候
像是來自古皖國的遺民
捧來一把江水,以此辨認
我還是一個徽人
為淅川花楸樹而作
四月,大街小巷的花楸樹
是這座城市的邀請函
請你為移民三十萬的淅川寫首詩吧
請你為輸出五百億立方米的丹江水
唱首歌吧
大河奔涌,青山巍巍
一條河流決定北上
花楸樹集體留守淅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