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林
恐怕每個人都有這種感覺,當你走出學校,將在社會中擔負一定責任時,便發覺生活并不象以前幻想的那樣。于是你或迷惑,或痛苦,或激奮,或悄悄退卻,遠遠地眺望世間一切……于是你也有了一種對生活新的認識和感受,這種感受,馮榮華捕捉住了它,并把它結構于自己的小說中,稱它是人的“第二次誕生”。
作者是敏感的。作者以一個初入社會的女孩子的眼睛,對生活作了一個觀照,讓我們看到了那貌似簡單的生活中人的復雜:阮宇的矛盾,曉菲的驕橫,游子興的世故,秋爽的正直……從而聚合起一幅青年工人的心態圖,悄悄地透露著來自改革前沿的訊息。這訊息當然還不夠濃烈。不知是因為筆力不逮還是有意為之,作者較多地是從心理側面來表現這些的,與現實生活那嚴峻而尖銳的矛盾相比,作品顯得不那么“過癮”。不過,即使如此,我們還是要為阮宇、秋爽一類青年的“第二次誕生”感到欣喜,也為畢竟有人在文學上關注著他們而感到欣慰。
作品的缺陷恐怕在缺活潑的想象力。作品在情節安排上顯平淡而少生氣,人物本該具有的鮮活的個性體現不夠,作品總體上稍嫌單直,多少影響了主旨傳達的分量。想象力是重要的。在許多時候,平淡的情節,普通的人物,隱藏于平和背后的矛盾及復雜的情感,可以依仗活潑的想象力將它們巧妙結合,孕化為充實而有彈性的作品。也許這該是作者日后加以努力的一個方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