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植被灌溉,忽視水分生態平衡。荒漠化地區地處干旱、半干旱、半濕潤地區,水 是 植被生長乃至生產、生活的限制因素。修筑大量水利工程滿足局部地區生產生活用水,忽視 區域水的動態平衡的現象普遍存在。由于河流上、中游用水過多,造成下游河湖干涸,土地 荒漠化;沙漠邊緣地區由于超采地下水,植被枯萎,造成土地沙化;大中型灌區由于灌溉不 當,地下水位上升,造成土壤次生鹽堿化。新疆塔里木河由于氣候干燥,上游不斷超量用水 ,不但下游270公里河道斷流,更造成35.3萬公頃胡楊林枯死,近7萬公頃草場退化,且荒 漠化已由下游向中游地區蔓延。內蒙古額濟納綠洲曾有“居延大糧倉”的美稱,60年代末以 來,黑河上游大量用水,流入額濟納的水量從80年代的8億立方米降至90年代的1.8億立方 米,且河水只在秋冬非生長季才能流到中下游,造成綠洲生態系統惡化,天然林大面積枯死 ,而當地居民超量放牧羊群,亦加速草場退化、沙化。目前沙化面積已達6萬平方公里,為 沙塵暴提供了沙源。另外由于水資源不敷使用,超采地下水,導致大量地面植被枯死。
重視造林治沙建設,忽視草地固沙功能。西部有些地方,按氣候條件,只適合種草和耐 旱的灌木,不適宜種樹。特別是楊樹等喬木,在一些缺水的干旱地區,不宜大面積種植。樹 林的蒸騰作用相當于抽水機,當沙漠地區寶貴的地下水被抽走后,樹木只有死路一條。植被 建設應該堅持“宜樹則樹,宜灌則灌,宜草則草,宜荒則荒”的原則。草灌先行、增加地被 覆蓋是防治荒漠化的有效措施。
重視“人進沙退”,忽視“人退沙退”。隨著土地荒漠化加劇,人們向沙漠化挑戰、遏 制荒漠化進程的心情越來越迫切。人類不合理的經濟活動破壞了一些地方的地表覆被,助長 或促進了荒漠化的發生和發展,人類應當也只能消除由人類自身引發的不利因素,以減輕荒 漠化的危害,人退才能沙退。在西北地區,防沙治沙的重點是防治原有耕地、草地、林地的 沙化,而不是地質歷史時期自然形成的原始大沙漠。遏制荒漠化土地擴大的趨勢,要有冷靜 的態度,不要盲目地“向沙漠進軍”,人類不應當也不可能消滅沙漠或“征服”沙漠。
重視經濟利益索取,忽視生態承載力。脆弱的土地是荒漠化的基質,人類不合理的開發 是荒漠化的誘因。近年來,荒漠化地區取得了與全國基本持平的經濟增長速度,在某種程度 上是由農牧業發展(大量增加牲畜頭數和擴大種殖面積)支撐的,但卻損害了生態環境。忽視 土地的承載能力,過牧、過墾、過樵、過采、濫用水資源,使得荒漠化的發展速度加快,反 過來更長久地抑制經濟的發展。由于人口增長和短期利益驅動,許多地方無計劃、無節制地 開荒、砍林除草,又未做好水土保持和生態保護工作,加速了生態脆弱地區的沙化進程。據 有關部門利用遙感對黑龍江、甘肅、內蒙古和新疆等省區54個縣調查,1986~1996年間因擴 種糧食,共開墾草地117.2萬公頃、開荒76.9萬公頃,現已有近一半撂荒沙化。我國草地 幾乎沒有不超載的,因草場過牧和農墾造成的沙漠化占我國人為沙漠化總面積的60%以上。 由于草場過牧、過墾,我國草場產草量下降了35%~75%,優質牧草減少,有毒有害和營養 價值低劣的草場比例加大。富經濟價值的野生動物因棲息地被破壞或遭大量盜獵,數量銳減 ,使維系生態系統平衡的生物鏈失衡,間接造成沙化。如青海原本吃野鼠的獵隼極多,后因 大量被盜捕,使鼠害泛濫,啃食草原,導致土地荒漠化。
重建設,輕管護。一些地方監管薄弱,重開發輕保護、重建設輕管護,一方治理多方破 壞,點上治理面上破壞,治理趕不上破壞的問題還十分突出。“八五”期間,全國年均改良 草地面積260.7萬公頃,而是期年均草地退化面積200萬公頃,“九五”期間這一問題并未 得到有效改善。多年來,我國在水土保持上投入了大量財力、物力和人力,因而人為因素引 起的水土流失面積每年以1萬平方公里的速度在推進。1990年發布的第四次全國森林資源普 查成果表明,5年年均人工造林保存面積333多萬公頃,而森林火災、亂砍濫伐、毀林開荒、 基本建設等每年有200萬公頃有林地逆轉為無林地、疏林地和灌木林地。1999年發布的第五 次森林普查結果表明,后5年我國造林速度減慢,而有林地的逆轉在繼續加快,“造五丟三 ”的局面尚未遏制。
對策與建議
荒漠化防治的重點應置于農牧交錯帶、綠洲、青藏高原和西南山地丘陵區。科學劃定農 牧交錯區、特別是界定西北干旱區農墾的北界,降低干旱區的墾殖指數。轉變傳統的治沙方 式,防止引水造林治沙造成的水資源短缺。保護沙漠周邊地區地表結皮、固沙植物等,切忌 盲目的“人進沙退”。改革農耕方式,采取作物高桿留茬,推行免耕法及改革農機具,嚴防 開墾造成新的沙漠化。要積極保護天然綠洲,采取嚴格措施保證其生態用水。嚴格限制人工 綠洲規模,禁止種植耗水量大的作物與其他植被。流域上中游發展必須兼顧下游,限制上中 游隨意攔水建壩。保護人工綠洲周邊地區過渡帶的天然植被,禁止過度開墾。在無絕對無霜 期的高寒地區限制城鎮的擴大發展,擴大生態無人區。在江河源頭區、重要水源涵養區、水 土保持的重點預防保護區和重點監督區、江河洪水調蓄區、防風固沙區等重要地區要建設各 級、各類生態功能保護區。
相關鏈接
我國沙化土地主要集中在西部地區。西部地區不僅沙化土地分布面積大,而且擴展速度 快。以內蒙古的毛烏素沙地為例,60年代~90年代沙地面積由183.6萬公頃增至382.5萬公 頃,增幅超過了1倍,沙地面積的年擴展速率約為2.5%。此外,西部地區沙化耕地與沙化 草地占有面積大,且不少省(區)沙化耕地和沙化草地的面積呈持續增長趨勢。與1986年相 比,1999年陜西和甘肅沙化耕地面積分別增加了1.7萬公頃和0.9萬公頃,增幅為19.2% 和6.5%;陜西、甘肅、青海、寧夏、內蒙和新疆六省的沙化草地面積也分別增加。
我國84.4%的草地的分布在西部,面積約3.31億公頃。由于不合理的利用,草原生態 系統遭到了嚴重破壞。1999年,西部地區可利用草地面積為2.6億公頃,占西部草地總面積 的81.4%;退化草地和草地鼠害面積分別為0.77億公頃和1.23億公頃,分別占可利用草 地面積的29.5%和47.1%。從1986年到1999年,西部地區可利用草地面積基本不變,而退 化草地面積和鼠害草地面積明顯增加。
2000年,新疆、內蒙古、青海、甘肅、四川、陜西、寧夏、河北、遼寧、吉林、黑龍江 、山西等十二省(區)草地鼠蟲害發生總面積4266.7萬公頃,其中蟲害1466.7萬公頃,鼠 害2800萬公頃;成災總面積2733.3萬公頃,其中蟲害1000萬公頃,鼠害1733.3萬公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