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修復后的官渡鎮,金剛塔抬升以后一下子覺得高大挺拔了許多,原來的“團街”已變成了寬闊的廣場。在廣場上集聚著幾圈人群,湊到近前瞧瞧,原來他們中有的在對調子,有的在崴花燈,有的在唱滇戲。對調子的,一問一答中詼諧調侃,使觀眾爆發出陣陣笑聲;崴花燈的,身形步伐流暢自如,手中的折扇和手帕上下翻飛,讓觀者不愿離去;唱滇戲的,胡琴聲或高亢或委婉,唱腔雖不太地道,但卻十分投入。
順著官渡老街轉入原來的“長街”,在秀英村的小巷深處我們找到一個小小的戲班——官渡鎮老年協會花燈團。戲班設在一個簡陋的院子里,一進門便是觀眾席,其實也就是間稍大一點的房子。戲尚未開演,高高矮矮的凳子上已坐了三四十人,他們多是些上了年紀的本地人。戲臺離地四五十公分,比較簡陋,臺上掛著幔帳,兩邊掛了幅對聯:張燈結彩捧出笑話連篇;江水行舟迎送萬千觀眾。橫批:皆大歡喜。兩個琴師正在戲臺邊調著琴弦,伴奏樂器一應俱全。和戲臺相連的一間小棚,是演員的化妝間,五六個演員正在化妝,描眉畫臉,穿衣戴帽,顯得很認真。四五箱戲裝堆放在地下,七八副須生用的胡須掛在墻上,一柜子頭飾帽子,幾張桌子幾條凳子,上方墻壁正中按行規供奉著:老郎菩薩、青音童子、鼓板琴師牌位。

據戲班的孫導演介紹,戲班上演的劇目大都是從滇劇移植過來的,也叫“燈夾戲”。戲班的演員和琴師都是四十歲以上的中老年人,雖不是科班出身,但自小就愛戲,有的唱得丟掉了工作,以此為生,有的退了休后全身心投入,都有二三十年的演出經驗,生、旦、凈、丑都拿得起放得下,反串更是家常便飯。戲班的臺柱山老師在演出之余,還要對其他演員不到位的地方進行糾正和指點。
臺下的觀眾也多是官渡附近一帶的老戲迷,其中不乏能唱幾嗓子的“票友”,每天來此坐坐好像是一件必不可少的事情。在看戲的同時,老哥倆、老姐妹相互說說閑話、講講家常,也議論一下國家大事,有的還看看報紙,有的帶著孫子孫女,看戲領娃娃兩不誤。
戲劇從演出方式講大概有兩種,一是舞臺藝術,那就是正規劇團專業演員,服裝道具,做、念、唱、打,鑼鼓點子都必須樣樣到位。再就是茶館戲,多為連臺折子戲,唱的圖個喜歡高興,隨意性很大,注重臨場發揮。聽的講究個氣氛,唱好唱壞無關緊要。經營的指望個人氣旺,生意好。秀英村戲班所演的戲屬于后者,主要是自娛自樂。他們在找到歡樂的同時,又把歡樂帶給了比他們更需要歡樂的人們。同時也在延續著這一傳統戲種,使它消失得晚一些,再晚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