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次IT沙龍上,我遇到了小有名氣的金融懸念小說家陳一夫。他很健談,富有觀點,一直饒有興致地談自己跟網絡的淵源。
網絡成就了我
《互聯網周刊》:你寫的“金融懸念小說”,究竟是什么樣的?
陳:所以叫金融懸念小說,是為了與梁鳳儀等人的財經小說區分開。梁鳳儀寫家族和情感;而我的小說更注重對金融體制深層次問題的思考,試圖用文學的形式來演繹、甚至研究經濟問題。比如我的《金融街》,以藍田股份詐騙案為背景,另外加入一些案件。以案件為什么發生、為什么一個企業能夠騙了中國所有銀行、騙貸額居然高達三十億元來組織小說結構,探討中國經濟、金融的治理結構、社會環境的不誠信問題。
《互聯網周刊》:你是怎么開始在網絡上推廣自己的作品呢?
陳:我的兩部長篇《金融街》和《資本魔方》,是今年初由春風文藝出版的。出版社并不特別看好我的書,他們擔心不好賣。出版社不怎么出力宣傳、宣傳推廣工作幾乎全部是自己做的。
一年以前我還是一個地地道道的銀行職員,從事文學創作僅一年多。我對報刊雜志、包括網絡媒體,一概不熟悉。
如果你沒在網上推介過自己的東西,你就體會不到互聯網對于推廣的意義有多大。沒有互聯網也就沒有我的現在,我就不可能被稱之為“金融文學作家”。
網站的編輯幾乎都很爽快,他們大都很年輕,首都在線讀書頻道的主編小姐給我作了一個專欄,連向我要一套簽名書的想法都沒有。中國經濟網的編輯休息日還在為我趕制專欄,我發個E-mail表示感謝,她說“您感謝您自己和您的作品就可以了”,我非常感動。因此,我覺得互聯網清新而干凈。
《互聯網周刊》:你是覺得用互聯網推廣作品還有哪些好處?
陳:當然是低成本。我的一本書在十余家網站連載;如果換成傳統媒體,不管我自己能否把稿費拿到手,媒體為此要支付的稿費最少也要四五十萬元,紙張費用、編、審、校費用又要近十萬元。讀者為了閱讀的支出也要數十萬元。這樣規模的連載運行花費高達百萬,而互聯網的成本卻幾乎為零。這個節省是驚心動魄的。
互聯網目前只能帶來間接收益
《互聯網周刊》:你在網上刊載的文學作品給你帶來了多少收益?
陳:我的書被連載得到處都是。老老實實報一個帳:半年了,我的投入是每月120元的寬帶包月費、加每個網站平均送一套樣書的費用,投入雖然很少,但我的直接收入卻是零。
中國的不少網絡公司已經實現了盈利。但是我還沒有聽說哪個網站向作家支付稿費的。文學通過互聯網直接獲取收入的時代還沒有到來。
其實我也是個商人,“無利不起早”。互聯網也可以給我帶來很多機會。北京電視臺辦了一個OO影視網。我在上面注冊了一個會員,登載了出賣《資本魔方》電視劇改編權的消息。很快,北京電視制作中心的導演沈濤就找到了我。雖然由于最近廣電部宣布黃金時段不準播出涉案題材電視劇,失去了這次賣出改編權的機會。我的作品還沒有正式出版以前,我沒有名氣,但有不少影視公司來商談改編事宜,他們完全是從互聯網上知道消息的。我認為互聯網是作家能夠以寫作為職業的一個幫手,一種促進的要素。
《互聯網周刊》:比如說我是個文學愛好者,我也立志要成為作家。是不是只要我不懈地寫作、在網上發表作品,我也可能成為像你一樣的作家?
陳:互聯網的用稿門檻很低。網絡文學作品需要跨很大的一個臺階才有可能成為傳統印刷的文學作品,而且有很多網絡作者一生努力也可能出版不了一部傳統印刷的書。
現在干什么都需要考級考證,但是當作家不需要。農民可以當作家,比如賈平凹;小學文化的也可以當作家,比如海巖;醫生可以當作家,比如余華、畢淑敏;銀行職員也可以當作家,比如我。任何人都可以隨時宣布你現在開始從事作家這個行當了。
北京市作家協會的入會標準是在省以上刊物上發表作品20萬字就夠了,但是你在互聯網上發表200萬字也不夠入會標準。
《互聯網周刊》:互聯網上對版權保護不足是個很大的問題,你有沒有這方面的體會?
陳:前些天,我在新浪搜索里輸入“陳一夫”而后進行搜索,馬上發現有四個網站沒有經過我和出版社的任何授權就連載了我的作品,其中兩個網站還是官方的。最可氣的是廣東的一個網站,用我的一個書評,鏈接起來賣的書卻是山東文藝出版的另一本《金融街》,和中國城市出版社出版的另一本《資本魔方》。我發了一個帖子,署名譴責。但是,該網站一如既往地繼續用。不可思議的是,我的譴責他們裝著沒看到,帖子也沒刪,就在那兒擱著。
現在,盜版者比較流行的說法是,盜你的是看得起你!對于我這樣一個作家來說,問題還不是很大,因為我也沒靠這兩本書掙錢。對于保護知識產權來說,這無疑是一大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