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的場景幾乎全和復雜有關,而且讓人目不暇接:Google、百度通過資本手段將自己的價值觀迅速變成了美元;熱錢涌向中國,自信隨之而來;Web2.0和Skype作為技術新名詞一夜之間紅遍全球;微軟、雅虎、盛大這樣的老標兵開始反思與調整……
如果站在終點回望起點,我們會發現,整個復雜多變的2005年也并非只是平淡開場、喧嘩收場,那些變化也并非無跡可循。
“在手握大筆現金、曾經極具侵略性的微軟面前,你要么妥協、要么避讓、要么就去找律師見法官。”
“一個面向服務的時代已經出現在大家眼前。從這個角度看,微軟式‘恐慌’其實也是軟件業共同面臨的話題。”
彌漫在軟件業標兵微軟周圍的“恐慌”情緒,似乎出現得有些突然。僅僅在一年之前,軟件業內的大多數人還沉醉在Oracle以103億美元的高價結束收購仁科一案、賽門鐵克緊接著又用135億美元買來Veritas等等巨額并購消息所帶來的刺激中。大家都習慣性地把這些消息歸入了軟件業內的劇烈重組動蕩,得出的結論往往也限于“只有大魚才成生存”之類。而這些對微軟這樣的龐然大物而言,幾乎就不是個問題。
甚至,微軟當時只是花了一小筆錢把生產反間諜軟件的Giant公司納入旗下,但轟動效應就已經毫不遜色。人們仍然習慣性地對微軟恐懼。在手握大筆現金的微軟面前,你要么妥協、要么避讓、要么就去找律師見法官。“以前,所有軟件公司都害怕微軟。”曾經為Sun效力了二十多年的瑪吉·芭亞這樣感慨道。
不過瑪吉的話鋒一轉,她說,微軟現在正越來越對別人感到恐懼。“微軟創造的是什么?是讓所有人在使用同樣一種軟件,同樣一種平臺。隨著信息產業環境的高度異構化,將來很難再出現像上個世紀90年代那樣的空白機會,市場上也很難再出現像微軟那樣能夠壟斷操作系統的企業。”
軟件業的面貌正在慢慢改變,蓋茨并不是不知道這一點。近幾年中,微軟已經持續不斷地修正自己,向Linux、開源社區、各國政府、與自己對簿公堂的競爭對手等等勢力進行了溫柔化的妥協行動,付出大筆和解費試圖換來和諧的生態環境。隨著微軟的攻防轉換逐漸步入尾聲,蓋茨忽然發現,和那些商業社會中的現實元素相比,源自互聯網,以Google的崛起為代表的、正洶涌襲來的Web服務大潮才是他最該戒備和重兵布防的。微軟是該拿出些實際行動了。
蓋茨有些慌。這從微軟大肆渲染李開復跳槽一案和迅速進行公司機構重組一事中就能明顯察覺到。能夠提供網絡新應用的老對手本來就已足夠強大,新對手又數量眾多,目標分散,而且成長勢頭異常兇猛。實際上,Google、雅虎、美國在線、SalesForce等公司早就開始提供各自的新型網絡應用程序。雖然微軟很快就拿出了Windows Live計劃,專門開發這類網絡應用軟件,但“和競爭對手相比,微軟在開發和推出新服務的速度上明顯落后了。”
有分析師認為,這是微軟自.NET之后的又一次戰略轉變,也標志著軟件業向服務業轉變的開始。至此,只用了一年的時間,那個曾經鋒芒畢露、總以意氣風發的強勢姿態示人的微軟,幾乎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能夠預見的場景是,新勢力背后的全新思維所帶來的沖擊,不僅會讓軟件業舊有的業務模式受到威脅,而且幾乎還會把Web服務的傳統概念徹底改寫,一個面向服務的時代已經出現在大家眼前。從這個角度看,微軟式“恐慌”其實也是軟件業共同面臨的話題。為了迎合“服務時代”的需求,你可以像Google那樣提供新的網絡應用服務,或者像微軟和Sun那樣換用新模式轉化自己的核心優勢,或者像IBM那樣站在背后,為企業向“服務時代”的轉型提供全套構架服務。只是在這一過程中,多極化的趨勢在所難免,微軟所“恐慌”的也許還包括其往日的標兵地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