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有道是,不聽老人言,吃苦在眼前。禾生萬萬沒有想到,桃樹灣被列為省重點旅游風景區(qū)的文件下達已有半年時間,來桃樹灣旅游的人仍然不是很多。自己用5萬元銀行貸款,進料做了一萬套游泳衣褲,至今只出售了二三百套,其余的全積壓在倉庫里。資金滯轉,工廠危機四伏,禾生急得像只熱鍋上的螞蟻,無計可施。
父親到底還是父親,就在兒子急得團團轉的時候,麻伯不計前嫌,及時撥來了五百套西服加工業(yè)務。禾生長長地松了一口氣,想起自己前些日子對待父親的態(tài)度,他覺得有點內疚。
這天傍晚,麻伯興沖沖地來到了桃樹灣。禾生笑呵呵地迎上去,親親熱熱地叫了一聲“爸爸,‘手榴彈’還沒有摜過吧,我這里有。”
原來,桃樹灣人把喝燒酒叫做“摜手榴彈”。因為小瓶燒酒的形狀活像一個手榴彈。
“你這個小鬼頭,”麻伯滿臉溢笑,用手指輕輕地點了一下禾生的額頭:“拍馬屁倒真會挑時候。”說著,便在八仙桌旁坐了下來。
禾生手腳麻利地從碗櫥里搬出幾只小菜,接著撬開一瓶燒酒,先給父親倒?jié)M了一盅,然后給自己倒了半盅,對麻伯說:“爸爸,來,我們喝。”
“哎,禾生,玉蓮呢,叫她也一起來吃?!?/p>
“玉蓮在車間里加班,啥人叫儂生活催得介急呢!不要管她,我們先吃。”
“你這小鬼頭……”麻伯已有些時日沒有跟兒子一起吃夜飯了,酒未喝多少,人已有點醉了。
一頓夜飯,父子倆足足吃了個把鐘頭。麻伯和禾生心照不宣,誰也沒有提那個令人不愉快的話題。
擱下飯碗,麻伯對兒子說:“禾生,陪爸爸到外面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