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周易》的道德思想

[摘要]《周易》作為我國傳統文化之經典，蘊含著重要的道德思想，不僅提出了道德追求的理想目標，而且指出了道德修養、道德培育的方法，對我們今天加強全民族的思想道德建設具有一定的借鑒作用。

[關鍵詞]《周易》；道德思想

[中圖分類號]B221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7408(2007)03-0109-02

《周易》在我國歷史上被尊為六經之首，以其對人類的重大貢獻而被世人所推崇。直至今天，《周易》研究仍為熱點。人們之所以對《周易》產生深厚的興趣，不僅在于《周易》中蘊含許多有益的科學價值、哲學價值，積存著我們先祖認識世界和改造世界的思想精華，而且自始至終貫穿著重要的道德思想。縱觀六十四卦，有一個統一的基點，這就是高度重視道德。《乾》卦教人積極向上，剛健奮進，平易無私；《坤》卦教人包容一切，化育萬物；《履》卦教人遵行禮義；《謙》卦教人謙虛謹慎；《復》卦教人反省過失，回復到仁善的正路；《恒》卦教人守德持久如一；《損》卦教人克制欲念，克服缺點；《益》卦教人興利除弊，施行仁善，幫助別人；《困》卦教人富貴志不屈，威武節不移；《井》卦教人恪守仁善，中正平和；《巽》卦教人行事要因勢利導，順理成章。質言之，《周易》以“自強不息”、“盛德大業”、“厚德載物”、“天人和諧”、“群己和諧”為至善的道德境界，從育德、修德、畜德等多方面對世人諄諄教誨，提出加強道德修養的諸多重要途徑和方法。概括起來，主要有以下幾個方面：

一、自強不息、盛德大業的道德理想

《周易》把“盛德”和“大業”作為最高的價值理想，倡導人生的一切活動都是為了立德立功、崇德廣業：既要使自己成為道德高尚的人，又要建功立業，為社會做出貢獻。《系辭傳》說：“盛德大業至矣哉!富有之謂大業，日新之謂盛德”。德業兼重，日新并進，是《周易》的主旨，也是它一以貫之的主導精神。為了追求這種崇高的價值理想，作為君子，應效法天道，剛健有為，努力向上，自強不息，即《乾》卦《象辭》所說的“天行健，君子以自強不息”。這種自強不息精神有雙重意蘊，一是始終保持人格的自尊、自立和自強，做到富貴不淫，威武不屈，貧賤不移，決不因個人私利而喪失人格，更不能喪失民族氣節；二是決不向惡劣的自然環境及外來侵略勢力屈服，對社會上的各種罪惡行徑和丑惡現象堅持斗爭，直到勝利。

二、厚德載物、自昭明德的道德追求

《周易》倡導“坤厚載物，德合無疆”(《坤》卦《彖辭》)，主張人應該象大地一樣有淳厚的德性和博大寬廣的胸懷，能夠包容萬物，蓄養萬物，與自然友好相處，對同胞仁愛相待，對外族和平友善，以體現天地之大德。作為君子，必須“自昭明德”(《晉》卦《象辭》)，努力加強自己的品德修養，以謙虛謹慎的態度“多識前言往行，以蓄其德”(《大畜》卦《象辭》)，“觀天之神道”、“觀國之光”、“觀其生”(《觀》卦《彖辭》及爻辭)，從大自然變化的神妙規律，國家的文治武功，先代圣人的德行和作為中，領悟品德修養的重要性和具體方法，不斷充實自己，完善自己，樹立自身良好形象，做到“立不易方”(《恒》卦《象辭》)，堅持已久不變的正道。在順境時“非禮弗履”(《大壯》卦《象辭》)，嚴格要求自己，不越準則和規律做非分之事：只是“含章可貞，或從王事，無成有終”(《坤》卦六三爻辭)，以其才能報效國家，克盡職守，即使有功也不自居；在逆境時“懲憤窒欲”(《損》卦《象辭》)、“以懿文德”(《小畜》卦《象辭》)，抑制狂躁，杜絕世俗的欲望，不斷培養高尚的品德，做好文章，增長才干，等待時機為國效力；在為人處事上，“德言盛，禮言恭”，“安土敦乎仁”(《系辭傳》)，“厥孚有加”(《大有》卦六五爻辭)，敦行仁義之道，以誠信待人，為他人和社會奉獻愛心，努力創造人際和諧的良好關系。

三、居位以正、積小以高大的道德實踐

《周易》特別強調“居位以正”，“正位凝命”，“受茲介福，以中正也”(《晉》卦六二象辭)，主張“君子以思不出其位”(《艮》卦《象辭》)，只有身居正確的位置，美德蘊于全身，用于事業才能達到至高的境界，即《坤》卦六五爻辭所說的“正位居體，美在其中，發于事業，美之至也”；每個人只有腳踏實地，愛崗敬業，“順德”服從國家需要，將本職、本位的工作做好，才能“積小以高大”(《升》卦《象辭》)，實現創建偉大事業、貢獻社會的人生目標。建業必然體現功利性，但《周易》的功利思想如“理財正辭”、“富有之謂大業”等等，都是建立在義利統一的基礎之上的，即所謂“利者，義之和也”(《乾》卦文言)。它主張個人利益與國家利益、集體利益，民眾利益緊密聯系，誠實勞動，守法守義致富，并努力幫助他人共同富裕，即所謂“有孚攣如，富以其鄰”(《小畜》卦九五爻辭)。如果不這樣做，而是“屯其膏”，只顧自己聚職財富不注意幫助別人，不盡社會責任，則其必然“施未光也”(《屯》卦九五《象辭》)，即使想有所作為，其前景也不大光明。

四、恐懼修省、有過則改的道德操守

《周易》中有許多警戒危懼的名言，諄諄勸告。人們“安而不忘危，存而不忘亡，治而不忘亂”(《系辭傳》)，始終保持警懼修省，以慎求“無咎”。《系辭傳》指出：“盲出乎身，加乎民；行發乎邇。見乎遠；言行，君子之樞機。樞機之發，榮辱之主也”。因此，君子應當謹言慎行，講究品德，重視修養，忠誠老實，坦誠待人，知道什么事不該做而不做，什么時候應該終止而及時終止，如此才能身居高位而不驕，身居底層而不憂。人非圣賢，面對外界各種誘惑，隨時都有發生過失的可能，能否保持高度的憂患意識，堅持經常的品德操守，是人的品德積累和變化的關鍵。孔子說：“善不積不足以成名，惡不積不足以滅身。小人以小善為無益而弗為也，以小惡為無傷而弗去也，故惡積而不可掩，罪大而不可解”(《系辭傳》)。從一定意義上說，這種“積善之家，必有余慶；積不善之家，必有余殃”(《坤》卦初六文言)的因果效應，是誰也無法逃脫的“易道”。要想保持高尚的人格和品德，避免腐化墮落，必須從一點一滴做起，對照高尚道德標準，時時刻刻“觀我生”(《觀》卦九五爻辭)，“恐懼修省”(《震》卦《象辭》)，“見善則遷，有過則改”(《益》卦《象辭》)。如果掉以輕心，或執意“迷復”則“不恒其德，或承之羞”(《恒》卦九三爻辭)，必將“無所容也”。

五、遏惡揚善，蒙以養正的道德化育

《周易》把對人的道德教育培養提到了十分重要的位置，極力倡導通過正面說教、正反典型引導、警戒、制定法度規范等多種途徑提高全民的道德水平，并把這作為治國的明智之舉和“君子”、“圣人”義不容辭的責任，以此來凈化靈魂，弘揚美德，促進社會文明。《離》卦《彖辭》說：“重明麗乎正，乃化成天下”。“內君子而外小人，君子道長，小人道消也”(《泰》卦《彖》辭)，偉大君主最宜之治國之道，就是以聰明才智督導民眾，即“知臨，大君之宜”(《臨》卦六五爻辭)，故“先王以省方觀民設教”(《觀》卦《象辭》)，“蒙以養正”(《蒙》卦《彖辭》)，“教思無窮，容保民無疆”(《臨》卦《象辭》)。《蒙》卦和《節》卦特別提出。啟蒙教育要提前進行，不要等到問題暴露出來后再進行，重在“御寇”，而且要“利用刑人”、“制數度，議德行”，確立正確的典章制度和必要的禮儀法度作為人們遵循的準則，用典型的方法進行引導教育。作為君子，當“遏惡揚善”(《大有》卦《象辭》)，“常德行，習教事”(《坎》卦《象辭》)，以“振民育德”(《蠱》撲《象辭》)。同時，自己在道德修養上要為民眾首先做出表率，“敬以直內，義以方外，敬義立而德不孤”(《坤》卦六二文言)，通過自己的高尚品行去感化民眾，這樣才能“說以先民，民忘其勞；說以犯難，民志其死”(《兌》卦《彖辭》)。如果自己身不正，則言不顧，“危以動，則民不與也；懼以語，則民不應也”(《系辭傳》)，很難達到預期的教育效果。

綜上所述，《周易》的道德思想體現在各個方面，是中國傳統道德的根本，也是中華民族幾千年來的內在動力，它對于我們今天加強全民的道德修養，推動各項事業發展，仍然具有重要的啟迪和借鑒意義。當然，也應看到，這種道德思想不可避免地帶有階級和時代的局限性。對此，我們應以歷史唯物主義的態度，批判地加以吸收和發展。

[責任編輯：黎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