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音色是音樂諸多要素中重要的要素之一。在琵琶演奏中對具有藝術表現意義和富有變化的相關音色應進行全面梳理和分類解析,在音色處理、控制和綜合應用方面都要作深入細致的探討。
關鍵詞:琵琶;音色;分析;應用;藝術表現
中國分類號:J63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4-2172(2007)03-0093-05
琵琶,是—件具有鮮明藝術個性的民族彈撥樂器。對于這種獨具一格的樂器而言,音色具有舉足輕重的影響力,因為它是琵琶演奏者用于描繪意境、渲染情緒、揭示韻味、塑造形象的重要表現手段,同時也是檢驗演奏者音樂理解和表達能力之優劣以及藝術造詣之高低的重要標準。隨著琵琶音樂作品的日益豐富和不斷創新,以及琵琶演奏技藝的深入發展,琵琶演奏中音色的恰當處理和綜合應用已成為琵琶界人士所普遍關注的重要問題。有鑒于此,我們有必要對琵琶演奏中的音色進行全面的梳理和解析,并對音色處理、控制和應用等方面的問題作一番深入細致的探討。
一、琵琶音色的分類解析
(一)基本音色
琵琶的基本音色是指其音色表現力的基本形態,按照目前業內人士所通行的說法,有如下兩層含意:一是指琵琶作為一種樂器自身所固有的物理屬性的音色,如琵琶不同琴弦、不同把位、不同音區所形成的音色變化,是琵琶這種特定的樂器自然生成的獨特音質和色彩;二是指通過演奏者右手的“彈、挑、掃、輪”及左手的“推、拉、吟、揉”等幾種最具琵琶特色的基本演奏技巧所獲得的一些較為規范和常態化的音色,或是帶有琵琶演奏共性規律的一般形態的音色。這種音色往往不需要經過特殊的加工和處理,故按照一般人的理解習慣,暫且把它歸屬于“基本音色”,或稱“基礎音色”和“自然音色”。
基本音色是演奏者在演奏中使用頻率較高的音色。它往往通過較為規范的方式來加以表現,音色較為純凈自然,表現出常態化的穩定性,且具有明晰的平衡感、速率感、節奏感、韻律感以及整體表達的和諧感等特征。琵琶的基本音色是一種自然生成的音色,或是通過常規訓練方法而取得的一般形態的音色,故不具有特殊的音樂表現力。
(二)變化音色
“變化音色”是演奏者為了適應音樂表現的特定需要,通過各種形式的加工和修飾,在演奏技法和音樂表現上進行再創造,使“基本音色”產生合理衍變和適度擴展所獲得的音色。如右手的技法,即在原有的“彈、挑、掃、拂”幾種基本技法的基礎上進一步派生出“勾、抹、劃、輪、撇、摭、搖、拍、提”等新技法并由此生成更為多樣化的表現音色。與此同時,左手在原有的“推、拉、吟、揉”幾種基本技法的基礎上又創造出“打、捺、帶、撇、擻、滑、顫、伏、煞、絞弦、并弦以及泛音、吟音、滑音等新技法而產生的形態各異的音色。
琵琶的變化音色,或稱表現音色,是影響和制約琵琶演奏水平的重要因素。而今,對變化音色的控制與應用能力如何,已成為衡量琵琶演奏者專業水準和藝術修養高低的重要標志之一。
色彩斑斕的“變化音色”,為演奏者貼切地塑造音樂形象,準確地表現樂曲內容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發揮空間。既然每首樂曲都有音樂形象、思想內涵和藝術風格方面的差異,甚至在同一首樂曲中也會出現多種多樣的風格、情緒、感情和韻味,其中的對比和變化可以說是貫穿于樂曲的始終,這就需要演奏者在不同音色的處理和應用上多下功夫,用盡可能合情合理的音色來塑造、刻畫、表現特定的音樂形象。
(三)心理音色
所謂“心理音色”,即指演奏者在音色感知和體驗的基礎上,由內心聯想而產生的某種音色標準。它先于表現音色而存在于演奏者的思維神經系統之中,是演奏者諸多感受器官經歷一系列復雜活動后對音色形成的一種綜合性的概念定勢。心理音色的形成,是演奏者在長期的音樂實踐活動中對某種特定樂器在其音的高低、強弱、明暗、清濁等方面所獲得的感性認識,是一種高級形態的音色現象和表現形式。
實驗證明,人們對于各種音色的感知和體驗,都是首先隱含于演奏者的心理層面的。毋庸置疑,演奏者必須首先建立起某種心理音色的標準和尺度,才可能在實際的演奏中去創造并獲得預想的音色。如果演奏者沒有把蓄于心中的音色感知作為演奏行為的指引,也就不會在演奏中表現出對某種音色的刻意追求。所謂“得心應手”,即向我們形象地揭示了先“得心”,方能后“應手”的藝術表現真諦。正是因為如此,著意培養演奏者“心理音色”的意識并進行相應的訓練,就尤顯必要了。
演奏者作為音樂審美活動中的主體,其審美情趣和意向都是通過對音樂的聽覺感受、聯想、想像、情感、記憶和理解等一系列復雜的心理過程才能真正獲得的。因此,心理活動對于音色的認識和理解具有更為密切的因果關系和決定性的引導意義。
(四)情感音色
“情感音色”是音色中的一種高級形態,是演奏者在演奏活動中各種情感在音色表達上的具體表現。演奏者的藝術表現欲望往往源于情感,隨著演奏者對音色感知的深入,其音色體驗逐步升華為一種復合性的音色觀念,即從單一的客觀音色層面過渡到微妙而又紛紜復雜的情感音色層面,進而將音色體驗轉化為一種更高層面的審美境界。
根據音樂情感的表現類型,“情感音色”可劃分為抒情型、激越型、跳動型、歌唱型、悲憤型等幾種主要類型。抒情型音色一般表現為音調形象的曲線型特點,音色柔美,韻律性強;激越型音色表現為較強烈的情感音勢組合,具有亢進的表情活力和氣勢感;跳動型音色音勢活潑輕快;歌唱型音色具有強烈的表現欲望和愉悅感;而悲憤型音色則音勢鮮明,具有較強的情感張力和情感渲染。
實踐證明,但凡情感性的音色,都具有深化樂思的功能,它能將人的某種情感意象以“音色”的形式表現出來,并借以加強樂曲的藝術表現力。從情感音色的動力趨向分析來看,一般表現為“欲動先靜、欲強先弱、以動襯靜,以靜制動”的規律,正是因為這種發展規律。才使音色表現中的剛與柔、虛與實、濃與淡、明與暗、動與靜、強與弱、急與緩、升與降、聯貫與分割、細膩與粗獷、分散與集中、局部與總體等多種關系更加符合藝術表現的辯證統—規律,并使之始終充滿藝術表現的活力和情感的張力。
二、琵琶音色的控制與應用
熟悉琵琶的聲音特性并掌握相關的演奏技巧,對于整個琵琶演奏藝術來說題遠不夠的。實踐證明,只有進一步地熟悉和掌握大量的音色變化手段,并能在實際演奏中加以靈活而又恰當的運用,取得與所表現的音樂形象協調一致的音色,才能最終獲得完美的表演藝術效果。音色的處理和應用在樂譜中一般是沒有具體記載和注釋的,這就需要演奏者去準確地理解和感悟所演奏的音樂作品,很好地去把握和控制演奏中的音色,這是演奏者一種極其重要的再創造能力。
琵琶演奏是一種復雜而又玄妙的表演藝術,要使其真正達到一種富有神韻和魅力的高境界,不僅需要全面系統地掌握和運用各種演奏技巧,而且尤其要注意各類音色的控制與應用,這是決定琵琶演奏藝術能否傳神達意,琵琶音樂作品能否表現高深內涵的關鍵所在。從這種角度而言,合理地選擇、控制和應用音色是琵琶演奏者獲得高質量和高水平演奏效果的重要保證。
(一)變化音色的控制與應用
琵琶屬于弦鳴樂器中的彈撥樂器。具有顆粒性、節奏性強的特點,但就演奏的藝術表現而言,其缺點與優點同在。當我們在演奏一首內容豐富,結構龐大,音樂上對比、變化和起伏較大的音樂作品時,如果右手只采用傳統的“彈、挑、掃、拂”等幾種基本的演奏技法。無疑會使演奏顯得單調、枯燥和平板,同時也無法掩蓋琵琶這種樂器顆粒性、節奏性過強而連貫性、歌唱性不足的弱點。于是,琵琶演奏者們在藝術實踐中又逐漸摸索出了右手“滾”、“輪”等新的演奏技巧,即以快速彈挑的“滾”和多指連彈的“輪”來求得演奏中的長音和連音,以增加音樂的連貫性和歌唱性,彌補琵琶顆粒性過強,音不夠連貫的欠缺之處。
影響琵琶演奏音色的因素是方方面面和多種多樣的,綜合歸納起來,主要有右手的擊弦點、擊弦面積、擊弦角度、擊弦速度、擊弦方向等五個方面。此外,還有左手的按弦方法以及樂器自身的質量、品位的排列等其它因素。
右手擊弦點的高低不同可以直接導致音色、音質、力度的變化。若擊弦點靠下端,則發音厚實;擊弦點上移,則發音暗淡、飄渺、空曠。在實際演奏當中,演奏者應根據樂曲的音樂形象、力度、風格和情緒的需要合理選用相應的擊弦點,以獲得不同層次的音色變化。當右手的擊弦點遠離復手時,由于擊弦后的振動最為充分,所產生的和諧音最多,所以,音色也最富有柔美細膩的韻味,適合于表現抒情、恬靜、動聽的文曲,如《春江花月夜》、《小月兒高》等類樂曲。有時為了音樂表現的特殊需要,擊弦點盡量靠近復手處也是完全必要的。如琵琶曲《狼牙山五壯士》中有關丑化日本侵略老的音樂主題,演奏時擊弦點就應盡量靠近復手,有意識地使發音尖銳而又生硬,音色干澀,這樣才能生動地刻畫日本侵略軍猙獰、兇殘的特定形象。
右手指甲擊弦面積的大小也與音色有密切的關系。指甲擊弦面積小,則反應靈敏,噪音少,音色清晰,適合演奏活潑、輕快和跳躍的音樂形象。琵琶曲《旱天雷》中所采用的彈、挑、輪等技法,即采用了擊弦面積小且快速的演奏,使演奏音色明亮而又富有彈性,音樂表現顯得輕盈、流暢、活潑。反之,演奏時若加大指甲擊弦的面積,便會增加音色的厚度和力度,取得完全相反的藝術效果。如琵琶曲《十面埋伏》(劉德海演奏譜)中的“吶喊”一段,在演奏時就特意采用了加大擊弦面積的方法來增加演奏的音量,用渾厚的音色非常逼真地描繪了楚漢兩軍垓下大戰時千軍萬馬、沖鋒陷陣、殺聲震天的恢宏場面。要用小小的一支琵琶來表現如此氣勢磅礴的意境和音樂形象,如果右手擊弦的面積偏小,就會顯得輕飄無力,藝術效果將大為遜色。
右手指甲擊弦時,其角度的大小會直接影響奏出的音色。一般情況下,指甲以與面板成45°左右角度擊弦為較適中的擊弦角度,演奏實踐告訴我們,以這樣的角度擊弦發音飽滿,音色有亮度和厚度,而且噪音較少。如果夾角偏小,將會使發音木納呆滯,音色顯得較悶;若夾角偏大,發音則會偏薄,音色也顯得不夠圓潤。尤其值得注意的是,當我們在運用彈、挑、輪這樣的演奏手法時,為了獲得音色、音質、音量方面的均勻—致,各手指擊弦的角度要盡可能地相等、對稱,力度應盡量保持均勻、平穩,這樣便可以根據樂曲的需要合理調整和運用各種演奏手法,以豐富樂曲的音色和藝術表現力。
一般說來,右手指甲擊弦的速度越快,指甲在弦上停留的時間就越短,因而可以減少指甲撞擊琴弦時所發出的噪音,使發音顆粒性增強且富有彈性,同時也使音色的明亮感得到強化。相反,如果在演奏中采用慢速擊弦的手法,就會使音色變得陰柔、深沉、悠遠和富于想像。在琵琶益《陳隋》(劉德海演奏譜)引子部分的敘事性主題音樂片段中,演奏者的右手即采用了慢速擊弦和貼弦的演奏方法,給人以空曠、遙遠、飄逸之感,猶如把聽者帶入回憶與向往的意境之中。
右手指甲擊弦的運動方向也會影響音色的效果。當手指以與弦垂直的方向擊弦時,發音堅實有力;而當手指連帶手腕、小臂的動作斜向擊弦時,所獲得的音色則趨于柔和。當這種斜向的運行與擊弦的角度相結合時,便可以產生各種不同類型的音色。
綜上所述,右手擊弦的點、面、角、速、力都是影響演奏音色、音質和音量的重要因素。擊弦點的高低、擊弦速度的快慢、擊弦面積和擊弦角度的大小、擊弦的方向都事關演奏的效果,演奏者都應當有特別的講究。而在實際應用中,點、面、角、速、力又往往是相互關聯和相互制約的。這就要求我們必須根據音樂表現和藝術處理的需要,對右手觸弦的五個方面進行必要的整合、適度的控制和恰如其分的協調,這樣才能以多變的音色和豐富的力度層次對音樂作品進行精當的處理,才能在演奏中對音色控制得當、運用自如,進而豐富和發展琵琶的藝術表現力。
變化音色的獲取與很多因素有關,它不僅取決于右手擊弦的點、面、角、速、力等各方面的合理控制與綜合運用,而且還有賴于左手不同按弦技法的同步協調,左右手的協調配合為琵琶音色的變化和豐富提供了多種可能性。為了更貼切地表現音樂作品不同的風格特征和韻味,左手的按弦技法也在不斷的藝術實踐中得到了創新和完善。根據不同樂曲的需要,演奏者在掌握左手基本技法的基礎上,又采用了“打、捺、帶、撇、擻、滑、伏、煞、絞弦、并弦以及泛音、吟音、滑音”等新技法以及顫指、滑指和各種裝飾音的特殊奏法。由于左手按弦時推、拉的方式不同,上滑下滑的速度與力度不同,吟揉的幅度不同,顫指的速度不同,裝飾音運作的方式不同,聲韻襯托和表現手段的不同,再加上右手在擊弦位置、角度、方向、力度等方面的巧妙配合,便會使演奏者的變化音色和藝術表現力達到—個出神入化的理想境界。
琵琶的演奏技法豐富而又復雜,頻繁地改變演奏技巧和音色,在琵琶演奏中是司空見慣的事。豐富多變的技巧為琵琶在演奏上提供了豐富多彩的音色原料。左右手的密切配合,更使琵琶盡顯獨特的藝術表現力。
(二)心理音色的控制與應用
演奏者對音色的感受,既需要敏銳的聽覺判斷,更需要把這種聽覺判斷升華為一種內在的審美意向。基于此,演奏者良好的音色審美素質即包含有準確的音色聽辨能力和良好的音色鑒賞能力這樣兩種基本的心理品質。在完成心理音色的控制與應用的過程中,演奏者應充分運用自身在審美體驗方面的積淀,通過聯想、想象等心理活動,把體驗到的音色要素提煉轉化為情感或意境的感受,使音樂釋放出的美感能量獲得最佳的預期效應。
演奏者要善于從各種演奏環境中誘發音色的美感。此種訓練也可稱之為心理性的選擇和控制。不同的演奏場面、地點、時間和不同的心理狀態都可能造成不同的音色環境因素,這些因素能從演奏者的各種心境中激發起音色的再現和創造欲望。
在實際演奏中,演奏者所選擇的演奏技巧、音色效果及心理體驗等諸種因素交織在一起,使演奏者的演奏思維變得十分復雜,此時,演奏者的心理活動尤顯重要,而且表現為一種超前的形態。演奏過程中,心理音色的控制與應用有賴于演奏者對所演奏的音樂作品的心理體驗是否準確。
包括琵琶在內的器樂演奏藝術,首要的問題是培養演奏者良好的內心聽覺意識。要加強聽覺對各種音色的感覺及分辨能力,并學會在演奏過程中對各種音色進行合理的控制與綜合應用,逐步使自身產生非常敏銳的心理聽覺,同時使這種心理聽覺與自身的情感相互交融,進而轉化為特定的聲音表象(面面),并讓它隨時呈現在演奏者的面前。只有具備了完善的內心聽覺意識,才能從根本上去感受音樂,才能對音色產生強烈的渴望和追求,進而將內在的音色感覺轉化為相應的外在演奏技能,并最終形成一種符合演奏者心理感受的音響實體。由此看來,加強聽覺訓練是提高演奏者心理音色控制與應用能力的重要環節。
人作為音樂審美活動的主體,必須通過對音樂的聽覺感受、聯想、想象、情感、記憶、理解等一系列復雜的心理過程才能真正獲得美的享受,得到相應的審美評價。從這種意義上講,琵琶演奏者的心理活動對于音色的認識、理解和把握具有更為重要的先導作用。
(三)情感青色的控制與應用
要實現演奏過程中情感音色的合理控制與應用,演奏者首先對所演奏的音樂作品一定要有準確的理解和深刻的情感體驗,然后才可能有意識地去調動各種演奏技巧,有針對性地去選擇并應用與音樂作品情感表達相對應一致的音色。所謂“情感音色”,實際上就是協調這種體驗的媒介,演奏者對源于音樂作品里的情感體驗越深刻細膩,就越能準確地調動和運用各種音色,通過協調的“情聲合一”塑造出栩栩如生的音樂形象。
在演奏實踐中,我們要用辯證的觀點去認識和理解音色,去全面衡量和把握音色的合理運用。只有將音色的各種要素融匯到音樂內容里去,音色才會散發出它真正誘人的魅力。
音色往往能反映出演奏者的個性品格,它和演奏者不同的情感、素質、氣質以及審美情趣等因素有著內在的聯系。而情感音色又往往是“感于內而發于外”,在演奏過程中形成內外感應的有機結合。感覺與控制從人的生理上來看似乎是一種帶有必然性的因果關系,但在具體應用中卻并非完全如此。演奏者感覺到的音色卻未必都能按演奏者的意愿奏出來,這是因為在“感覺”與“控制”之間尚存在著一種心和力的距離,這種差距的縮短決定于演奏者的音樂素質、音色感受程度和應變能力等多種因素的同步提高。要達到音色的心、力融通,尤其需要加強對情感音色的認識和訓練。由于演奏者對音色的感受不同,于是便形成了千差萬別的個性化音色。演奏者情感基調的變化,往往能在其心理音色中找到合理的表現位置,而任何內在情感的表達又和基本音色的變化構成復雜的心理聯系。因此,作為音樂表現中最富有藝術生命力的組成部分——音色,也必然要受到演奏者某種思想感情的制約,并在其內心聽覺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音色的形成是復雜的,音色的選擇與調節是演奏者心與力相互作用的結果。透過音色,我們可以深入到演奏者樂思情感的心靈深處。和演奏者內在情感相互交織在一起的音色效果是一種多元化、多色彩的感覺變量。其喜、怒、哀、樂都可以從音色變化中反映出一種對應的關系。如果情感體現出喜、悅、歡、樂、甘的近似情態時,演奏音色一般呈明亮、激昂的“亮調子”,體現出鮮明的“開勢”。而當情緒處于悲、傷、憂、愁、泣時,音色則呈陰暗、沉重的“暗調子”,表現出一種“收勢”。要將內心感受到的情感音色真實地表現出來,將某種特定的音色轉化為音樂演奏中的“表情細胞”,使音樂表現具有深刻鮮明的藝術風采,這就得借助于演奏者心與力更高層面的整合及其綜合控制能力的進一步提高。
通過對琵琶音色的分類解析及其綜合應用的考量,我們對音色及相關的問題作了多視角、多層面的分析和探討。誠然,音色這一客體既不具象,又無語義,用文字表述難以準確規范。作為音樂中的一種要素,音色有其獨特的存在方式和認知規律。對音色的選擇、控制與應用不單單是一個方法、技術問題,而且更是一種在一定審美理念指導下的意識、行為和情感,這種意識、行為和情感決定了琵琶音色乃至整個演奏活動的價值與效果。
責任編輯:陳達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