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題目,美女們會睜圓了杏眼,氣紅了小臉,社會學家們會大嘆人心不古,生理學家們會斥之為虛妄,歷史學家們會歷數(shù)中外美色絕世而貞潔無瑕者,且慢,容讓我道一聲:諸位暫息了雷霆之怒,待在下慢慢稟告。
先得說什么樣的人,才稱得上是美女。
記得早年看過莫泊桑還是梅里美的一本小說,說真正的法國美女,從頭發(fā)稍到腳底板,美的標準有四十幾個,幾乎每個部位都有嚴格的規(guī)定。前幾年看過一個小報上的資料,說是美國的一位科學家,經(jīng)過多年研究得出,美女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就是第二個腳趾頭比第一個要長些。中國的美女標準,就更多了,柳葉眉,櫻桃口,指若蔥尖,面若桃花,是最平常的。像李漁在《閑情偶記》里說的,連腳板子捏起來都要柔若無骨,要算邪門的了。實際上見了美女,不分古今,無論中外,沒有一個人會如此膠柱鼓瑟,照搬硬套,一宗一宗地核實,只須心頭一驚,眼前一亮,一個美女就判定了。當然,公認的美女,還要數(shù)那些漂亮的女演員。道理很簡單,出鏡多,裝扮好,一朝成名,便舉國公認了。
還得說什么是緋聞。 緋字沒說的,男女分外情事也。聞就不好說了,是聽,是嗅,無論是聽還是嗅,都是第二者的感覺,與本人沒有多大的干系。如果是真的呢?那也沒什么,只與另一個當事人有關(guān),除非驚動了法院,誰也管不著,而一驚動了法院,那就不是緋聞而是民事案件了。可見緋聞?wù)咭玻钦l也傷不著的。 下來該說為什么美女必有緋聞了。 人是社會人。這話太拗口,說白了該是,一個人既然在社會上生存,就不能避免他人的注視與談?wù)摗G疤崾遣荒芊梁Ρ救说淖杂膳c名譽。要想避免他人的注視與談?wù)摚凑臻]戶不出,要么像阿拉伯婦女那樣裹個長袍,戴個面罩,或只在夜晚無人之際才出來溜達一下。只是這樣一來,無人知曉,也就無人評價,你這美女,只能終老戶牖之下,縱是艷若天仙,也只有天上知道,人間是沒戲的。人眼如炬,人心是秤,可見,美女一則是自家生成的,一則也是眾人“聞”出來的。而眾多的“聞”(比如新聞、舊聞)之中,最能造就美女的,恰是這個“緋聞”。相對于生成,這個成,不妨叫做“聞成”。
生成是基礎(chǔ),用現(xiàn)在通行的說法是“硬件”,但光有硬件,是不能叫美女的。叫什么呢?民間自有規(guī)矩,叫“美人坯子”,意思是還只是個美人的毛坯,尚有待于進一步打磨,有待于眾人給她的“聞成”。美是個動態(tài)的存在。只有處在動態(tài)之中,美才成其為美。而緋聞,恰是這種動態(tài)的測定。也可以說是成就美女的最重要的“軟件”。美女的競爭,說到底是“軟件”的競爭。其激烈的程度,絕不亞于一場槍炮齊鳴的戰(zhàn)爭。只有經(jīng)歷了這種“緋戰(zhàn)”的洗禮,一個美女才算是功成名就。這也就是為什么美人坯子多而美女少的原因。
淺顯點說,緋聞好比是顆美人痣,有了它,美女才精神,才靈動,才是個真正的美女。
寫到這兒,該舉幾個例子了。此事不難,去娛樂網(wǎng)上一查,可說比比皆是。寫起文章來,人們常愛說句“余生也晚”,活到我這個歲數(shù)又說起這個話題,卻只能說句“余生也早”了。八十年代初的美女中,有個叫劉曉慶的,論姿質(zhì)也只能說是中上,但是,多少上上的美女已悄無聲息了,到了九十年代,甚至到了新世紀,而劉老小姐依然風騷依舊。任誰也得承認,是她的事兒太多,太多的事兒中最引人興致的,不是別的,恰是各種各樣的緋聞。再說一個,是演小燕子出名的趙薇,我曾專門寫文章夸過這個小女子,其中一句話,到現(xiàn)在還是朋友們常調(diào)侃我的,原話是:“那雙大眼睛呀,忽閃忽閃的把人的心都忽閃亂了。”趙薇的美,也不是無可非議的那種,但她到現(xiàn)在,仍時不時的成為議論的中心者,并非是演出了多么好的戲,而是今天和這個明天和那個,幾乎是不間斷地有著緋聞。據(jù)此是不是可以這么說,劉氏和趙氏這兩個大美女,不是她們的演藝功夫多么了得,而是一宗又一宗接連不斷的緋聞玉成其名的。
有人會說,某某某不是美女嗎,怎么人家就沒有什么緋聞。我說,那只能說她還不是真正的美女,還停留在美人坯子的階段。沒有眾多的男人關(guān)注,怎么會是真正的美女?
而男人一關(guān)注呢,必有緋聞無疑。
這道理太好理解了。美女者,男人眼中之美女也。“我見猶憐”只能是特例,女人眼里的美女不叫美女那叫“氣死人”。而男人對美女的關(guān)心,是通體考慮的。這話若還聽不明白,那就再一步地說,男人對美女的關(guān)心,對上面的考慮和對下面的考慮是一樣重要的。如果話說到這個份上你還不明白,若不是我的表述太笨拙,那就是你的腦子太笨拙,二者必居其一。
據(jù)此我愿意提醒男女朋友們:
自認為是美女而沒有緋聞的,那就自己造一個吧。
你認為她是美女而沒有緋聞的,那就幫她造一個吧。
這一切,不是為了這個世界更混亂,恰恰是為了這個世界更和諧更美好。道理最直截也最簡單不過,沒有美女的人間,如同沒有太陽的白天,沒有月亮的夜晚,沒有紅花的春色,沒有白雪的冬天,沒有峻嶺的山脈,沒有波瀾的大海,沒有酒的宴席,沒有鹽的飯菜,沒有知識的課本,沒有韓石山的文壇。有這么多的沒有,千方百計,百計千方,我們也要造她幾個出來,哪怕費盡了我們的心智,哪怕丟盡了我們的體面。誰叫我們是男人,誰叫人家說這是一個男人的世界!
2007年2月20日潺湲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