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倫#8226;巴菲特說“我們從歷史中學到的,就是人們不從歷史中吸取經驗。” 讓時光倒流十年、二十年,昔日歷史看來別樣風情
時光倒流十年:國企改革進入快車道
1997年5月,吳敬璉領導的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一個課題組提出的“實現國有經濟的戰略性改組”的研究報告讓這位已經67歲的經濟學家再次站在了理論和實踐的前沿。
而在此前召開的十五大上,對國有企業改革已經明確提出了“抓大放小”、“國退民進”,國企戰略性重組及退出競爭性領域。
對國企改革已經到了攻堅階段的評論讓加速改革步伐的氣氛更加濃烈,《中國經濟時報》關于國企改革的文章用上了“可以、可以、也可以”的通欄標題。
同以往國企改革的思路有所區別,這次改革更多的強調利用資本市場,使用資產重組的辦法來實現。國有企業紛紛開始進行股份制改造和上市。
后續:經歷了“抓大放小”的國有企業整體效益水平在2000年以后有了明顯的改善,2006年全國國有企業累計實現利潤1.1萬億元,同比增長19.7%;上繳稅金1.2萬億元,增長19.1%。國有企業“三分之一盈利、三分之一明虧、三分之一暗虧”的情況成為歷史,但同時,國有資產的快速流失卻成為越來越受到關注的話題,2007年新通過的《物權法》強調,將加大對國有資產的保護,有效地預防國有資產流失。
而關于當年的風云人物,盡管年事已高,10年后的吳敬璉依然出現在捍衛市場經濟原則和維護社會公平的一線,2007年由于在關于春運鐵路是否應該漲價和城市拆遷費的問題上“不合時宜”的直言而再次成為話題人物。
時光倒流二十年:“南京市榮譽市民”前傳
1987年,現任飛利浦ceo柯慈雷還在公司電子元組件事業部任職時,第一次記住了南京這個名字。
讓他對這個陌生城市留下印象的原因是,當年5月飛利浦簽署了在南京投資2億美元,建立合資企業華飛彩色顯像管廠的協議。
按照合同,飛利浦將向南京人傳授彩管這件當時頂級高科技產品的生產工藝,并努力使合資廠達到年產160萬臺的生產能力。
這幾乎屬于中國重新向世界敞開大門后,跨國公司在華最早留下的那些足跡。與此相應,被視為外資進入中國汽車行業真正標志的上海大眾此時也剛剛越過圖紙的階段——1985年出廠的桑塔納轎車國產化率不過2.7%。
但飛利浦更愿意把它看成一段被中斷歷史的延續。在飛利浦的公司大事記上,進入中國的時間鎖定在1920年,而且一旦有可能還要將時間提前——在興致勃勃參觀完故宮后,這家以照明設備蜚聲世界的公司的高層指出,故宮收藏的電燈足以證明飛利浦與中國結緣早在晚清年間。
而事實上,作為跨國公司中的先行者,進入這個剛剛擺脫“全民中山裝”的國家,飛利浦面對的更多是新奇的目光。如今把彩電賣到飛利浦老家歐洲的TCL總裁李東生就曾經被驚呆了,他發現在飛利浦荷蘭埃因霍溫總部的研發部門居然有一萬多名員工,而自己那個還叫做生產技術部的小機構只有十來個人在那里敲敲打打。
后續:年過60的柯慈雷幾年前被南京市政府授予“南京市榮譽市民”,在公開場合他表示“回到南京就是回到了家”,不過熱情的言辭不足以掩飾飛利浦在中國遭遇的各種波折。除了對日資企業,中國人很少對一家歐洲企業表現出復雜的情感——一方面飛利浦在中國累計投資超過40億美元,是投資額最高的跨國公司之一,另一方面,在歐盟針對中國彩電、節能燈的反傾銷訴訟中,飛利浦又都是始作俑者,一度讓它在中國的公眾形象掉落到最低點。同樣,以事業部為主體在各個行業分頭出擊的模式也讓飛利浦在中國缺乏一個統一的戰略和完整的形象。2003年,飛利浦在中國開始了統一之戰,旗下數十個獨資、合資公司在人事、財務和品牌形象上加以整合,從而形成“一個飛利浦”。而從去年開始,在該公司全球轉型的背景下,飛利浦中國進行了它20年以來的最大變革:從傳統電子公司轉變為一家以“醫療保健”和“時尚生活”為核心的解決方案提供者。
時光倒流二十年:叩響美國資本市場
1987年5月,中國銀行在美國發行五年期、總額1.5億美元的債券。
對由日本興業銀行紐約分行和美國、歐洲金融機構組成的承銷團來說,這是巨大的考驗——1949年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中國概念就絕跡美國資本市場。
兩個月前的一場訴訟讓情況更加復雜——中國重新開放的事實被一些美國人看成是翻弄陳年舊賬的機會,他們要求中國償付晚清政府為修建湖廣鐵路而發行的債券。
而此次發行卻必須全力一搏,1.5億美元的數額雖不算大,但對改革開放初期急于引進外國的技術和設備,又缺乏寶貴外匯的中國而言,卻意味著和全球最大資本市場對接的可能。
實際上,此時中國已經不是國際債券市場完全的新手,1982年中國國際信托投資公司就在日本發行了100億日元的武士債,而兩年后中國銀行發行的200億日元武士債同樣獲得成功。
隨著中國進出全球資本市場日漸頻密,國際上開始把以非日元的亞洲國家貨幣發行的外國債券叫做“龍債券”。
后續:中國1980年代對美國資本市場的有限嘗試到1990年代后期變成了全面進入,而除了發行債券的間接融資外,直接融資成為更常見的方式。伴隨著中國超大型國有企業的改制,中國企業在美國一次次刷新了IPO融資金額的紀錄,而隨著互聯網在中國的興起,越來越多的高科技網絡企業開始登陸納斯達克市場。
追溯:富豪的機會成本
感謝全球化,它為全世界的商人們帶來了更低成本的文化流通、更豐富的商業機會,當然還有更巨額的財富。但它也裹挾著一些難以消化的問題:享受全球化下的財富,并不等同于被全球化的財富觀所接納。在“士農工商”排序一向根深蒂固的亞洲,個人財富不僅意味著華服美食,更暗示著擁有財富的個人,其性格與言行需要面對輿論的極大約束。
4月3日突然辭世的華懋集團主席龔如心生前就糾纏于此類問題:她被譽為“財富五倍于英女皇的女人”,卻只能在亞洲文化下接受來自家族、道德與處事風格的責難與質詢。與其說她是“亞洲最富有的女人”,不如說她是亞洲最富爭議的女性:從其42億美元資產的由來與歸屬,到她羊角辮、超短裙的個性裝束,所有的問題都成為了是非判斷題。
2003年10月,本刊曾于香港專訪龔如心。訪問過程中并不難感受到,以性格獨特著稱的龔,并非為個性而個性:她坦陳自己早年“成績一塌糊涂”,后來也對經商本身缺乏興趣,只是努力扮演好其夫婿的助手。甚至當時,她依然熱衷垃圾食品,且覺得高檔品牌服裝“貴得要死”——其言行舉止,與多數年近古稀的同齡人幾無區別,但因其疏于與外界交道,坊間對其評價,就極度簡單化為財富數字與特殊打扮。
在亞洲,真的不可能尊重有個性的富豪嗎?目前看來,依然很難:有著“日本比爾#8226;蓋茨”之名的活力門創始人堀江貴文,或者中國內地的周正毅都在爭議聲中落馬。即使那些厭倦了輿論而將自己盡可能隱藏起來的富豪們,如三星集團會長李健熙、鴻海集團董事長郭臺銘,也并沒有得到真正的言論上的寬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