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體利益表達需要制度上的創新

［摘 要］ 當前，我國已進入一個利益分化和主體多元化的時期，不同主體的出現和形成，也帶來了新的矛盾和沖突。因而，如何進行制度上的創新，以實現主體利益的表達，尤其是弱勢群體的利益表達，也就成了當前構建和諧社會的一項迫切任務。

［關鍵詞］ 主體 利益表達 制度創新

隨著社會轉型和經濟的發展，我國已進入一個利益分化和主體多元化的時期。主體利益的表達，尤其是弱勢群體的利益表達，已成了當前我國政治生活中的一個突出問題。而要解決主體利益表達問題，制度建設是關鍵。不管是強勢群體還是弱勢群體，他們都屬于人民范疇，都存在利益表達的需求，其利益沖突和矛盾屬于人民內部矛盾。因而，要解決不同主體利益表達的問題、緩解社會矛盾，促進和諧社會建設，不能不進行制度上的創新和完善。

一、進一步拓寬制度內的主體利益表達渠道

在我國，主體利益表達的根本途徑是公民通過直接和間接方式選舉產生人民代表大會代表，通過人大代表參與國家政治生活，以及參與基層自治組織的選舉。但不可否認的是，人民代表大會制度還存在著不少缺陷，主要是現行人大代表選舉不能確保代表與選民之間的利益代表關系，不能確保人大代表與政府工作人員之間的權力授受關系。在這種情況下，選舉作為公民進行利益表達根本渠道的功能，實際上非常微弱，選民與人大代表，人大代表與人大之間的溝通渠道并不十分通暢。因此，在基本制度的設計上，除了在人大中要適當減少官員的比例，均衡不同階層的代表數，增加弱勢群體的代表比例外，在程序上還必須建立人大代表聯系選民制，即在任期內定性和定量地、經常和定期地聯系和反映選民要求的制度，以加強人大代表與選民之間的聯系。同時還要加強人大代表與人大常委會之間的聯系，建立人大代表與人大常委會間的無阻礙通道。

在我國，信訪制度一直是黨和政府了解民意的重要渠道，也是人民群眾日常進行利益表達的正常途徑。但是，隨著社會的發展，信訪制度的下端和上端出現了嚴重的斷裂，其功能也面臨越來越嚴峻的挑戰。人們普遍回避基層的信訪部門而選擇上訪，這樣，制度內的利益表達渠道實際上已變得非常狹窄。改革我國的信訪制度，使之與市場經濟體制的架構相匹配，已是當前構建和諧社會的一個具有現實性和迫切性的任務。信訪制度的改革，在體制上，信訪部門可以實行條塊雙重領導，可以與政府督察部門、效能辦等類似機構合并或合署辦公；在來訪方式上應多樣化，可以面訪、信訪、網訪，包括信訪部門的主動回訪等多種形式并舉；更重要的是，要建立起反饋和落實制度，不能讓公民的利益表達一到信訪部門就石沉大海。在制度創新的目標中，信訪部門應成為未來主體利益表達的主渠道。

二、為不同的利益階層提供利益表達的渠道和方式

利益的分化形成了不同的利益現狀，不同的利益現狀必然導致不同的階層所要表達的重點和關注的中心不同。因此，制度創新應提供不同的利益階層進行利益表達的渠道和方式。例如，大部分地區的農民由于其文化背景、自身較強的封閉性、小農意識和表達的成本因素的考慮，在一般情況下不會主動地去表達，而是更希望政府去關心他們，通過政府的活動來間接地被動地表達他們的利益要求；而忙于實業的私營企業主的利益表達，則對表達的效率有較高的要求，往往會主動地設法去表達；知識分子階層由于具有較高的文化素養和強烈的社會責任感，則更傾向于在國家法律的范圍內，進行有組織的程序化的表達。

因此，在主體利益表達制度的設計上，要有雙向渠道。對利益的表達方來說，可以選擇不同的渠道表達自己的利益要求；在政府一方，亦存在主動征求群眾意見，尤其是弱勢群體的意見的渠道。主體利益表達的需求通常產生于利益失衡或利益沖突的時候，根據不同主體設計相應的便捷的有效的通道，有利于政府全面客觀地了解和掌握情況，及時處理矛盾，緩解危機。采取有效的制度安排來容納和規范利益表達，無疑有助于社會的穩定，同時，從利益表達者的角度來說，充分地實現利益表達也有助于他們緩解內心的躁動和不滿，培養起利益訴求的理性行為。

三、培育和發揮社會組織在主體利益表達中的作用

在社會轉型時期，大量的社會矛盾潛伏在基層、爆發在基層、解決也在基層。在市場經濟條件下，人們的利益訴求與基層組織存在著密切關系。實踐表明，組織起來表達和維護自己的利益，要比個人各自表達自己的利益更為有力、有利、有效。社會組織作為公民與政府之間的中介，不僅是主體利益表達的方便渠道，而且還可以把各種不同的意見和要求聚合起來形成“公意”，即對公民的意愿進行先期篩選，以突出主要問題。同時，在人民群眾與政府發生矛盾時，還可以充當化解矛盾的稀釋劑，減少摩擦的潤滑劑，起到緩沖器的作用。

當前我國主體利益表達的一個基本特征是不平衡，主要表現在占人口數比例較多的弱勢群體的利益表達組織發展滯后，和一些新興強勢群體的利益表達組織不完善上。這種現實，既不利于弱勢群體進行順暢的利益表達，從而有效提升自己在整個利益格局中的地位，也不利于一些新興強勢主體在市場經濟中充分發揮其帶頭作用。而社會組織愈發達，人們利益表達的渠道也就愈多，矛盾得到解決的機會和速度也就愈快，也就更有利于各階層和利益群體之間的利益溝通，從而實現良性的利益互動，促進社會和經濟的發展。

因此，作為政府，一要努力培育社會組織的成長，二要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的作用。所謂培育社會組織的成長，就是要求政府為社會組織的生存與發展提供良好的生態環境，準予登記，給予扶持。執政黨是從人民群眾那里獲得代表權的，而通過社會組織則可以聯系到最廣大的群眾。新時期政府的一項工作就是：充分發揮社會組織組織群眾的組織作用、鼓動群眾的鼓動作用、服務于群眾的服務功能，使社會組織成為政府與群眾之間的橋梁，成為人民利益的表達者和政府意見的傳遞者。

四、建立健全法律援助制度和經濟援助制度，降低主體利益表達成本

轉型時期的一個顯著社會特征是，貧富差別日益擴大。相當一部分人在主張自己的利益時，缺乏經濟上的能力，因而弱勢群體在追逐自己的利益上，與強勢群體相比，明顯地處于一種無力的狀態。因此，在做出制度安排時，既要考慮到主體在利益表達上的平等，又要照顧到弱勢群體在利益表達上的困難，使制度最廣泛最充分地調動一切積極因素。這就要在制度創新上，尤其是在法律的制定上，要堅持社會公平的制度取向，要充分考慮到弱勢群體在利益表達上的可行性，建立健全法律援助制度和經濟援助制度，降低主體利益表達成本，使他們擁有合法和順暢的利益表達渠道，以避免社會矛盾的尖銳化。

五、明確國家權力機關在主體利益表達上的職責，規范國家管理階層主體利益的表達

國家權力機關在主體利益的表達上應做出明確的制度規定。要制定保障公民的建議權和申述權的有關規定，同時還要規范國家管理階層本身利益的表達。國家管理階層是指行使行政管理職權的干部群體，其本身既是利益的表達者，又是政府行為的決策者和執行者，處于強勢群體之列。因此，特別要規范這一群體的利益表達，既要設定特定的渠道和方式保障他們合法的利益表達，又不能允許他們利用職務、權力進行利益表達。要加強人民群眾的監督力度，防止國家管理階層在利益表達上的特權化。

六、建立完善有效的主體利益表達機制

制度是一個框架，是構建和諧社會的基礎。在改革發展的關鍵時期，社會矛盾之所以大量涌現并呈尖銳化，說到底就是因為原有的制度不能形成一個有效的機制，無法適應發展變化的社會。只有從制度安排這一具有長期性、穩定性的根本舉措入手來調整利益格局，才能緩解社會矛盾，推動各項事業持續健康發展。

建立健全利益表達機制，首先要適應社會轉型過程中民營企業家、外資企業員工、進城務工農民等新興社會力量的制度需求，加大制度創新力度，通過建立社團組織、公開聽證、新聞發言人等利益表達機制，使他們的利益和愿望得到充分的反映。其次，還要建立社會風險預警和監控機制，監控各種社會矛盾的動向，以及建立突發事件應急處理機制等。以有效化解非常狀態下的社會矛盾。

一個有效的主體利益表達機制是由一系列相互銜接和協調的制度構成的。制度不完善，機制也就不能有效地運轉。管理學中有一個木桶定律，一個木桶能裝多少水，取決于其中最低的一塊木板。制度再多，不能形成一個機制，也是無用的。因此，建立主體利益表達機制的同時，我們還要建立起人民群眾的政治參與制度，人民利益的實現制度，人民群眾的權益保障制度等，但建立起主體利益表達機制是基礎。

鄧小平同志指出，制度問題“更具有根本性、全局性、穩定性和長期性”。制度安排是執政者為實現公共利益，通過法規、政策等形式對有關社會關系進行規范和調整。當前，社會上出現的種種不和諧現象，都與制度不健全密切相關。而主體利益表達更是與制度建設緊密地聯系在一起。不同的主體，其利益是不同的，而主體利益的實現與其利益表達上的能力又是密切相關的。構建和諧社會要兼顧各方的利益，就必須關注主體的利益表達，尤其是弱勢主體的利益表達。而要做到這一點，沒有制度上的創新是不行的。○

責任編輯 晏蔚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