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無處不在的影視,無法進避的受眾
人類已進入大眾傳播時代。大眾傳媒已經成為了影響人們生活的重要因素,其中電影、電視以其視聽兼備。圖文并茂的特色成為大眾主角。大量影視作品的存在深刻地改變著我們的生存環境。身處其中的我們被電影、電視劇、廣告、綜藝節目包圍著,每日在聲像的海洋中掙扎。影視作品已不單單是被人選擇、供人欣賞的對象。而以其巨大的造成無處不在的現實。成為事實上是主宰者。手握搖控器的觀眾看似主動權十足,但實際可供選擇的對象是固定的。清宮戲長演不衰,小燕子飛入千家萬戶,每部劇都有皇太局都市情感、家庭題材翻不出新花樣卻持續熱播,無非是商戰情戰婆媳大戰公安加反腐題材,無論惡勢力多么猖獗,憑警察的睿智英武,結局總是高奏凱歌。觀眾成了名符其實的“受眾”。
無處不在的影視作品造就了無法逃避的受眾。成年人尚且被影視所迷,青少年因其心理發育不成熟更容易受影響,是“受眾”之中更“受”者。因此。關注青少年,探討不良影視對青少年的消極影響是頗具現實意義的。
二、提早進入成人世界。心理健康受到侵害
電影、電視等電子傳播媒介大大增強了藝術作品的真實性和藝術角色的吸引力,對青少年的成長有著積極的影響,這點不可不論。但影視作品的內容大都是成人的。我國電影又未實行分級制,加之盜版光碟泛濫成災。青少年便也提早進入成人世界,隨成人觀眾一起觀看成人內容的影視作品。這樣,其中的暴力、恐怖、色情等不健康因素勢必會對其造成消極影響。下面就從暴力和恐怖兩方面具體分析。
(一)暴力
80年代初,電影《少林寺》上映后。就有中小學生要去少林寺學武功,一時成為街談巷議的話題。時至今日,類似事情仍時有發生而且隨著影視內容的暴力因素增加而帶有攻擊性。武漢一名初中生,學著武俠片中的黑道人物攔路設施過往學生留下買路錢。還有的模仿的黑社會老大拉幫結派,由此引發許多校園暴力事件和暴力行為。
《中學生暴力行為影響因素調查》一文對某市3所中學2003年度發生的246起校園暴力傷害事件的進行了調查,結果顯示:經常到錄相廳看影視錄相的學生的暴力行為是不去錄相廳的學生的3.55倍,兩者有顯著差異。雖然關于影視的暴力視聽與青少年攻擊行為的增加之間的因果關系至今尚未有決定性的,但類似前言的調查和歐美實驗心理濱相關測試都表明場面提高了青少年的攻擊性,消除其對攻擊行動的抑制,并誘發其對攻擊行動的模仿和暴力。
暴力影片通常都是類型化的:超人一般的主人公,與惡勢力戰斗,幫助弱者,拯救世界于危難之中,以暴制暴打倒壞人,呼喚和平。這是好萊塢的導演們頗為迷戀的故事類型。而日本電視動畫片也重復這一模式,故事設定一個強大而又兇暴的惡勢力,與之相對的“正義戰士”則是主人公,其中不斷重復的暴力場面是商家的主要賣點。這類舶來品進入中國后,成年觀眾手心捏著汗、興奮。并最終得到“感情凈化效果”。平日陷入失意的人們,為消除內心的混亂和尋求爽利風格,熱衷于這類樣式的電影和漫畫。觀眾在與正義的主人公達到的過程中,毫不被良心苛責地釋放出籠罩內心的攻擊和破壞沖動。或讓電影完全將其吸收。最終,在興致昂揚中獲得大團圓結局和精神上的穩定。這就是所謂的“感情凈化效果”。而與成年觀眾同坐在熒幕前的青少年卻因心理發育不成熟而易被“角色病毒”感染,深陷幻想不能自拔。何謂“角色病毒”?據醫生稱,這是由于患者過度接觸情愛、恐怖、武俠片及電腦游戲、網上聊天所導致的心理偏差和精神異常。少兒心理發育尚未成熟,長時間沉迷于某部電視片或電腦游戲所塑造的角色中。心理上就有了成為“這個人”或愛戀“這個人”的強烈念頭。從精神醫學上講,就是“角色的自居”或“角色戀”——即把現實中的自我“投影”進虛幻中的角色,產生幻覺。比如一些孩子看了美國影片《哈里·波特》后,就吵著要上“魔法學校”,要學影片中騎著掃帚“飛”上天去的魔拽看了《少林寺》后就要去少林寺學武功。
大眾傳媒營造出的影音環境時刻對受眾的行為方式施加影響,成年人也會陷入其中。但由于其心理發育遠較青少年成熟,因此能及時調理幻想與現實的關系,免受“角色病毒”的心理傷害。而青少年的認知水平和心理發育程度很低,身陷其中難以虛幻與現實。角色與自我。長期接觸電影、電視劇中的暴力角色,容易產生心理的投射效應,以角色自居,于是就出現了文章開頭所述的暴力行為。
(二)恐怖
近年來,美、日、韓的大量恐怖電影能者各種渠道進入中國市場,受到中國觀眾的歡迎。恐怖片是以其對性與暴力的視覺表現、營造恐怖氣氛,造成恐怖的視聽效果贏得觀眾的。成功的恐怖片有完整的情節和鮮明的人物形象。縱欲一種發自內心的寒意,從而在心理上觀眾。然而多數恐怖片情節零亂,人物面目模糊。只是一味胡砍亂殺,恐怖,在視覺上和心理上都令人惡心。這類影片雖不叫好卻很叫座,恐怖成了商家的又一個大賣點。
恐怖電影大受歡迎的原因之一是“恐怖電影的魅力在于它制造了令人懼怕的危機,同時又能將這些危機一一化解,觀眾在陰森恐怖的氣氛中體驗著危險,在現實中,這種危機體驗卻能團體為一種擺脫恐懼的快感。”不過國外是實行電影分級制的。只有成年觀眾才可以體驗這種快感。而中國電影分級制還未出臺,青少年就提早享受了成年觀眾的待遇,在大量血腥與暴力場面中獲得單純的感官刺激。
盡管恐怖片也有“治療現實中人們各種文化焦慮”的文化職能,但畢竟恐怖片魚龍混雜,崇尚理性的成年人有可能會因一些恐怖片毫無文化意義而敬而遠之的態度,但是青海省青少年并不了解片中怪物后面的內涵,無暇去做文化的價值判斷。興高采烈地觀看恐怖片,追求的就是一種視聽感官上的娛樂與刺激。對心理發育尚不成熟的青少年來講,恐怖的經歷勢必會侵害其心理健康。
總之,暴力、恐怖這類不良影視侵害了青少年的心靈。影響了青少年的健康成長,甚至對社會造成了危害。
三、電影電視的社會責任
現在,關注未成年人已經是社會性的話題,掌握信息時代大眾話語權的大眾傳媒尤其是電影電視無法逃避這個社會責任。暴力、恐怖類型的影視的一個共同特點就是缺少文化意義與社會價值的追求,缺乏審美因素。忽視對青少年這樣一群特殊受眾的人文關懷。基于這個現實,利用影視作品對青少年進行社會美育是承擔社會責任的一個很好的切入點。
倡導美育的先行者蔡元培先生認為,“美育者,應用美學之理論與教育,以陶養感情為目的者也。”即把美學運用于情感教育,培養民眾健康、豐富、審美的情感。他將實現美育的途徑分為三種,即學校、家庭、社會,其中對社會美育的設想就包括設立公立劇院和影戲院。在電子傳媒高度發達的今天,電影電視進行社會美育的出色載體。具體說來,電影電視可通過公益廣告、片頭提示、兒童專題節目等形式對兒童進行教育,指導其收視行為。有條件的媒體(如電視)可制作媒介素養教育節目,納入兒童青少年節目體系。媒介素養教育是在20世紀30的英國首先興起的。最初的媒介素養教育。是為了訓練青年人抗拒大眾媒介所提供的“低層次滿足”。后來轉變為培養人們的媒介辨別能力。目前,世界主要發達國家幾乎都已將媒介素養教育納入正規的教育課程,印度等第三世界國家也開始試行媒介素養教育。與國外相比,我國在這方面所做的工作顯然還很少。在不良影視肆虐的今天,從影視做起,加強對受眾特別是青少年的媒介素養教育,其意義無疑是十分重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