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學家周國平曾經寫道:“我為人們的冷漠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善良;我為人們心靈的貧乏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豐富;我為這些人靈魂的卑鄙感到震驚,于是我懷念高貴。”周國平把人的最高境界用“善良、豐富、高貴”來說明。
這是我所知道的最準確的對于人類生命質量的一種界定。因為我適時地想起了雜文家阮直。在我的心中,阮直在紅塵之中的存在仿佛就是為了來和周國平的這三個絕塵的詞語而呼應的。紅塵上的紛亂之事有多么的怪誕,阮直用來與這怪誕對應的品質就有多么的清晰。當然,做成這等樣子的阮直絕非是用力而故意為之的,他其實是在做著自然而然的自己,像浪花自然而然地在海平面上翻騰著它自己。我想說的是,上帝原本就為這個塵世上締造了一種善根很深的叫做人類的生命,并配置于這個生命以豐富的情感觸角,那么,高貴這種品質便會與這個生命平行綻開,像并蒂蓮。
說一個人“高貴”,其實是要慎重的。寫到這里,我停頓了一下,我怕習慣于被濫用的漢語字詞再一次被我濫用一遍。人被上帝拋來世上,無緣無故地被拋來,是攜帶著“豐富”的原罪的,這樣的原罪與生俱來。原罪在生命的進程之中從未稍停地起著自己的作用,像癌細胞在生命肌體中使勁兒。善惡并存的生命做著的大抵都是善惡并存的紅塵事情。淺顯的我對于生命的了解不多,可是,生命的善惡并存這個事實我還是清晰地通曉著的,就像了解善惡并存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