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隨著我國改革開放的不斷深入,特別是加入世貿(mào)組織后,我們與世界的交流愈來愈廣泛、頻繁,這其中跨文化交際更是扮演著越來越不可缺少的角色。而在這類交際中,非語言因素又占據(jù)了很大一部分。因此,培養(yǎng)自己的跨文化交際能力,尤其是熟知和靈活運用非語言行為,盡量避免與國際友人在文化、價值觀、心理和風俗方面引起的誤解、沖突,同時增進相互了解,才能順應全球化潮流,更好地為社會主義建設服務。
關鍵詞:跨文化交際 非語言
一、概念
所謂跨文化非語言交際即交流雙方在不同文化、不同生活環(huán)境風俗習慣、宗教信仰、社會制度、禁忌、歷史、文化價值取向等條件下,為了在交際中達到配合或補充語言交際的目的而使用的恰當行為[1]。跨文化交際學者Samovar說:“絕大多數(shù)研究專家認為,在面對面交際中,信息的社交內(nèi)容只有35%左右是語言行為,其它都是通過非語言行為傳遞的。”[2]美國有研究還表明,在表達感情和態(tài)度時,語言只占交際行為的7%,而聲調和面部表情所傳遞的信息卻多達93%(Levin et al,1982)。因此,非語言交際是整個交際中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首先,比如說話時同時做手勢,它在我們與外籍友人交流的時候可以代替語言;其次,運用音量和聲調的變化對語言交際產(chǎn)生調劑的作用,便是輔助語言交流的證明;第三,可以規(guī)范我們社會交往,調節(jié)語言交流的順序,如交談時該誰說話往往是由非語言性信號決定的;最后,通過聲調和態(tài)度可以傳達雙方的情感,表現(xiàn)我們對交談對象的態(tài)度。而這一切都說明了在跨文化交際中非語言行為是起很重要的作用的。陳原先生說:“人類進行交際活動最重要的交際工具當然是語言,但是交際工具決不只是語言,例如還依靠許多非語言的符號。……實際上,社會交際常常混合了語言與非語言這兩種工具。”如果我們在跨文化交際中只強調語言行為的重要而忽視非語言行為的存在,便會引起理解的偏差,造成交際的失敗。
二、體態(tài)語
體態(tài)語是非語言語中最豐富的一種,體態(tài)語在成功的人際交流中起著重要的作用,運用體態(tài)語進行有效的語言交際活動是我們每個外語學習者所必須重視的。
1.略論
達爾文(C.Darwin)在1872年發(fā)表的《人類和動物的情感表達》一書中提出人類和動物的表情許多相似之處。而對體態(tài)語進行系統(tǒng)研究的當首推R.L.Birdwhistell。他于1952年出版了《體語學導論》一書。在該書中他創(chuàng)造了Kinesics(身勢學或體語學)一詞。它指的是研究體態(tài)語的學科。《韋氏新大學詞典》對Kinesics下的定義是系統(tǒng)研究非語言身體動作(如臉紅、眼睛動作等)和交際之間關系的學科。L.Samovar er al說:“Kinesics就是對身勢動作進行的系統(tǒng)研究,通過研究將這些動作行為形式化和代碼化。”Birdwhistell認為體語學應作為一個傳播體系,用研究語言同樣的辦法予以研究[3]。他把語言的結構單位和動作的結構單位作了有趣的類比,還創(chuàng)造了Kineme(身體語素)這個詞,作為身勢學研究中記錄身勢語的最小單位,將體態(tài)語變成語言一樣的代碼系統(tǒng),研究人體動作與交際間的關系。國內(nèi)研究中,最早將“體語”做為一個專門問題提出來進行研究的是陳道望先生。在《修辭學發(fā)凡》中,他將“體語”稱為“態(tài)勢語”,并指出,“‘態(tài)勢語’是用裝態(tài)作勢的動作,就是態(tài)勢,來做交流思想的工具”,“態(tài)勢共有三種:就是表情的、指點的和描畫的”。由此可見,國內(nèi)外的研究學者對于體態(tài)學都認為體態(tài)語是用以同外界交流感情的全身或部分身體的反射性或非反射性動作。
2.體語符號的文化差異
由于語言的障礙,跨文化交際對體語的依賴程度很高,而非語言行為在交際沒有特定的結構,所以在一種民族中表示某一特定意義的體語符號在另一民族中很可能是完全相反的意思。因此,只有了解其地域的差別,受傳統(tǒng)文化的制約,為哪一民族所特有,才能克服信息障礙,保證跨文化交際的暢通順暢。
(1)手部動作(gesture)
手部動作實際是身勢語(body language)的核心,手和手臂相互配合會產(chǎn)生多種姿態(tài),形成豐富的非語言行為。在跨文化交際中有著明顯的文化特征的差異。中國人用手掌側面做抹脖子表明殺頭或自殺,日本人用手模仿匕首刺向腹部的動作表示剖腹自殺,而在美國則是用一只手指指向太陽穴,表示用手槍自殺。食指和中指向上伸出張開,手心向外,無名指和小指自然向下彎曲與拇指相連,組成一個“V”字母,構成“V”型手勢,在英美等國及非洲大多數(shù)地區(qū)用來表示勝利。它源于英語單詞victory首寫字母v。但是,如果做這一手勢時手心向內(nèi),在新西蘭、澳大利亞等國家則表示猥褻、侮辱人的意思[4]。西方人表示不明白,無可奉告,或無可奈何,常伸出雙手,掌心朝上,并聳聳肩;而東方人,尤其是中國人,在傳統(tǒng)文化中根本沒有這個動作,一般以擺手表示。在一些青年人中流行的“OK”手勢,即以拇指和食指組成圓圈,在美國人眼里是表示順利、贊美、了不起;在我國表示“零”;在日本、韓國和緬甸表示“金錢”;法國人認為是指某個沒有價值的東西;在希臘等地中海沿岸國家中則認為這是個猥褻的動作,并常被用來影射同性戀;而在巴西,它是“引誘女人”或侮辱男人的意思。我國和一些國家用豎起大拇指表示稱贊和夸獎,但伊朗人稱好不豎大拇指,而澳大利亞人則認為豎起大拇指,尤其是橫向伸出大拇指是一種侮辱,有罵人的意思。
(2)目光接觸(eyes contact)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這是因為人們在交際時通過目光接觸和眼神產(chǎn)生心靈溝通,表情達意,它所發(fā)出的信息符號是體語中最復雜的。目光交流也因民族文化不同而受約束。在美國,人們談話時目光直視對方。避開這種目光是拒絕給予信息的表示,他們甚至把一個不愿保持目光接觸的人視為不能信任的人,可疑的人。英語叫“Never trust a person who can’tlook you in the eye.”可在另一些國家里,避開那種直視對方的目光,是一種尊敬的表示,象波多黎各姑娘與成年人交談時總是把頭低下,不看對方的眼睛。尤其在東方文化中,女子是禁止注視男子的眼睛的。試圖保持目光接觸被認為是放肆的表現(xiàn)。中國人為了表示禮貌、尊敬或服從,往往避免一直直視對方,特別是女子習慣于目光下垂,其他人在上級或長輩面前也有此表現(xiàn)。所以在交往中,英語國家的人往往認為中國人回視時間過短而產(chǎn)生不解情緒,或認為他們看不起自己。而在法國,男子在公共場合凝視婦女卻是公認的文化習慣,不但不會招徠非議,或許還能博得女子一個感激的眼神或會意的微笑。值得一提的是,在印度,成年人不能盯著小孩的眼睛,并進行一番夸獎,否則,印度人會認為,這小孩的眼睛一定帶著邪惡的目光才能如此誘惑他人,然而在沙特阿拉伯恰恰相反,目光接觸和坦率的手勢非常重要,能促進交際。
(3)體距與觸摸(proxemics)
世界動物行為學諾貝爾獎學金獲得者康拉純·勞倫斯博士研究過,一切動物都有自己的勢力范圍、或空間或領地。人類個體在社會生活中也一樣,都有自己一定的空間位置,才覺得安全、舒適和自由,這完全是生存的本能需要。不同民族文化之間的交際者對于個人空間和人際距離的理解和使用也存在著跨文化的差異。人們對待體距的態(tài)度反映了不同的社會價值觀念、傳統(tǒng)習慣和生活方式。不同的民族有不同的文化,不同的文化可以塑造不同的舉止行為。一般而言,阿拉伯人、拉丁美洲人、意大利人、希臘人站得比較進,英國人、美國人、瑞典人彼此站得較遠,并對阿拉伯人、非洲人和南美人近距離談話感到很不舒服。而中國人在異性間進行交際時,彼此的距離一般大于歐美人。美國人類學家霍爾教授在研究了美國、英國、加拿大、新西蘭、澳大利亞等國的中產(chǎn)階級的空間范圍后認為,這些國家的人們在交際時,人際距離大致相同。大致可分為下面4類[5]:
1.親密體距(intimate distance):從身體碰觸到18英寸,用于情人或極親密者;
2.個人體距(personal distance):從1.5英尺至4英尺,用于朋友間的非正式接觸;
3.社交體距(social distance):從4至12英尺,用于事務性會晤、課堂及一般社交場合;
4.公眾體距(public distance)從12至25英尺,用于對公眾演講。
不同文化的上述四個距離可能發(fā)生變化,從而產(chǎn)生不同的交際效果。同一類交際距離的增大或縮小,可能表示一方對另一方甚至雙方之間的懷疑、反感、厭惡、冷漠或喜愛、贊同、接受等正反饋與正反應。在跨文化交際中,可以用“試探”和“觀察”的方法來了解對方的習慣的間隔距離,以調整彼此間的體距。
與體距緊密相連的是體觸(觸摸)。值得注意的是,在一些情況下,談話時的觸摸會被認為是極端行為,不僅僅是違反了人家的文化規(guī)范,甚至會被認為是犯罪行為。在印度、印尼、阿拉伯國家等,不能用左手與他人接觸,也不能左手傳遞東西。在佛教國家里不能隨便摸小孩的頭,否則就認為不吉利。這與我們中國人恰恰相反[6]。
(4)沉默(silence)
沉默在非語言行為中的作用同樣不可忽視。在東方文化中,對于沉默賦予了更多積極意義。中國人重視交談中沉默的作用,認為停頓和沉默有豐富的含義,既可表示無言的贊許,又可是無聲的抗議;既可以是欣然默認,也可以是保留己見;既可以是附和眾議的表示,也可以是決心已定的標志。而在北美國家,沉默具有陰郁、消極的含義。在交流過程中,中國人對令人發(fā)窘的問題就以沉默做答,而英美人則認為是侮辱別人,他們認為即使回答的內(nèi)容與問題毫不相干,或干脆給予否定回答,這也是一種禮貌,也比沉默強。這是因為沉默在西方文化中被賦予了消極意義[7]。
三、結論
以上對于跨文化交際中非語言行為因素的闡述,特別是對于體態(tài)語的淺析都說明了非語言交際與言語交際系統(tǒng)一樣,都是一定社會文化的產(chǎn)物,是文化的差異造成了非言語行為的非對等性。那么隨著我國與世界交流的愈加頻繁,我們更應該加緊學習多元的文化,除了能進行準確流利的語言溝通外,要取得跨文化交際的成功,還必須使自己的非語言行為也能正確表達的自己的情感,成為相互溝通的橋梁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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