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蘇聯第一顆衛星上天以來,人類在太空這條路上已風火顛簸地行走了五十年,這條路上充滿艱辛。通過“挑戰號”和“哥倫比亞號”慘烈的太空空難事件,美國歷盡滄桑,進入太空中年,揚棄了銀槍蠟頭的“航天飛機”,洗心革面,重新組織國際太空科技隊伍,再籌劃發展載人的巨大推力火箭,沖出近地軌道,向深太空探測。目的地:先回月球,建立前哨基地,再登陸火星,跟著水走,尋找外層空間生命。
引子

自前蘇聯“斯普特尼克”衛星(Sputnik,俄文意為旅伴)上天起算,人類在太空這條路上已風火顛簸地行走了五十年。
“斯普特尼克”衛星借助于二戰后德國V-2火箭專家力量先行上天,打響了美蘇太空科技單挑獨斗時代,以登月為競賽項目。初生之犢不畏虎,是人類太空的童年期。
“國際空間站”是人類太空“憤青”時期的玩具。空間站在近地軌道(Low Earth Orbit,LEO)上轉呀轉地,沒目的地,漫游忽悠,蹉跎了三十余年青春歲月。
通過“挑戰號”和“哥倫比亞號”慘烈的太空空難事件,美國歷盡滄桑,進入太空中年,揚棄了銀槍蠟頭的“航天飛機”,革心洗面,重新組織國際太空科技隊伍,再籌劃發展載人的巨大推力火箭,沖出近地軌道,向深太空探測。目的地:先回月球,建立前哨基地,再登陸火星,跟著水走,尋找外層空間生命。
登月
想象北美大陸1957年10月4日的夜空,一顆湛亮的新星出現了。它像一輛金色的戰車,在美國人的頭頂上,恣意奔馳,呼嘯而過。實際上,它更像強敵壓境,叩門叫陣。美國舉全國之力,在驚慌中忙亂應戰,終以屢敗屢戰的決心,在近四個月后,回應了一顆14公斤重的“探險者一號”微衛星(Explorer I),勉強掙扎上壘,浮到水面吸口救命的氣。
痛定思痛,美國緊急檢查太空科技落后原因。咱二戰后也從德國搶過來很多優秀的V-2火箭專家,怎么在這片自由富裕的樂土上,竟然拼不過他們在蘇聯的同事呢?美國人隨即發現,火箭發展分散在各軍種,力量不集中,并且彼此惡性競爭,老死不相往來。艾森豪威爾威爾總統緊急要求美國國會立法,制定“太空法案”(The Space Act),于1958年7月29日公布,同時成立“國家航空暨太空總署”(National Aeronautics and Space Administration,NASA),主攻為全人類和平使用太空所需的各類太空科技。
美國1958年提出“……太空活動應致力于能增進全人類福祉的和平目標”(……activities in space should be devoted to peaceful purposes for the benefit of all mankind)。雖然譯成中文有些拗口,但核心精神清晰。太空科技競賽固然重要,但全人類的和平不能犧牲。高調也罷,統戰也罷,在美蘇冷戰方酣之際,不能說不是在地球這顆行星舞臺上,提出來了一個能令人類文明鼓舞的、高層次的認知境界。
但美國僅有喘一口氣的時間,蘇聯就再下重錘。1961年4月12日,加加林(Yuri Gagarin)進入太空,繞地球一圈,安全返航。美國只能先回應一個微弱的15分鐘太空跳高,再由格倫(John Glenn)演出對等的軌道飛行,但已是10個半月以后的事了。
美國顯然在這場新穎的太空競賽中,已連敗兩陣。“魔鬼”帝國咄咄逼人,急需諸葛亮的錦囊妙計。肯尼迪總統集思廣益,終得真人傳授兩字秘笈:登月!
美國當時的主力火箭推力落后前蘇聯,起步又晚,在這場百米競賽中已輸了一截。但登月需巨無霸火箭,美蘇皆無,雙方皆得重回起跑線“預備起”,美方爭取到寶貴時間,得以發出科技總動員號令,同時又從連續挨打的被動局面解套,可謂一舉兩得。
美國使用精心設計的“阿波羅”(Apollo)登月計劃,打贏了這場冷戰時期驚心動魄的科技競賽。阿姆斯特郎的“阿波羅十一”于1969年7月20日在月球的靜海(Mare Tranquillitatis)著陸,在地球人歡呼的淚花中,為全人類“邁出一大步”(giant leap for mankind)。
中國太空計劃始于1956年,在毛澤東“兩彈一星”的政策推導下,由錢學森領軍,于1970年4月24日,將“東方紅一號”送入地球軌道,繼蘇、美、法、日之后,成為世界上第五個擁有獨立上天能力的國家。
“阿波羅”登月成功后,美國陷入越戰的煉獄,國力疲憊,經濟瀕臨崩潰,只好在1972年12月“阿波羅十七”登月時草草收場,但總算還能為人類登月壯舉,劃下了完滿的句號。
人類對太空的一夜激情,隨著“阿波羅”的終結而煙消云散。而一直在背后力挺登月計劃的政治和經濟力量,也跟著東逝的江水,一去不返。
但一夜情造成珠胎暗結,當事人無法酷酷的揮揮衣袖,不留下一片云彩,就脫離現場。令人頭大的問題,是如何處理登月競賽后遺留下來的大批太空科技人口。
空間站
登高遠眺,看不見下一個大規模的太空計劃。數十萬的太空科技人員并非一定要留住。但低頭細想,他們可不是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雞肋。反之,他們是人類投資上千億美元培養出來的社會精英,掌握著新世紀前沿太空科技知識和力量。從人類文明發展歷史的軌跡預估,這些專業人員可能是帶動未來人類科技發展的火車頭。這個群體是人類智慧的寶庫,禮賢下士猶恐不及,怎么能炒他們的魷魚呢?
但要高薪留住這批專業人員也不是件容易的事。登月后,太空事業由深太空全面撤退,最好的情況只能在近地軌道上,建立起一個灘頭碉堡,苦守住這塊陣地,引頸以待未來鮮花陽光、牛奶面包的日子再次來臨。

好幾十萬人,需要一個大點的灘頭陣地。其實最好把這個陣地狠狠的做大。核心的思維,第一條是要停止生產去深太空的一次性火箭。不去月球了,還留那條生產線干什么?省下這筆經費干別的。第二條是在近地軌道組裝一個空間站,結構要像積木,隨時可往上加實驗室和儀器設備。第三條,要研發出一個運輸大隊,對,是航天飛機那種,上天下地方便,可重復密集使用,以降低操作費用。更妙的是這批運輸工具可發包給民用合同工,政府不需繼續投資,不但能自給自足,甚至可做房東業主,開始為納稅人賺錢。第四條,空間站可廣招各國投資,舉全人類之力,分擔成本費用。第五條,航天飛機可用來載太空實驗室,在地球軌道上做微重力和生命科學實驗。哦,別忘了,另可把哈勃望遠鏡送上天,并承當所有維修任務。第六條,……。空間站和航天飛機總設計師們越想越興奮……。
據1970年代估價,航天飛機每周一航班上下空間站,成本費用約一千萬美元。1981年4月12日開航后,實際每次往返費用約10億美元,是原始估計的100倍。
把美國、西歐、俄羅斯、日本及加拿大等十六國的所有投資費用加在一起,“國際空間站”的總造價已逼近一千億美元。目前估計,在2010年底前可望組裝完畢。
“國際空間站”在研發的過程中,開始展示的形象是八爪章魚,勢力到處延伸擴張。過了一段時間,有人認為用白色大象來形容更為妥當,因其造價昂貴有余,用途不足。但最恰當的比喻可能是變形蟲,因其結構、經費、用處和交貨日程等,總是見風轉舵,隨國際政治經濟等力量搖擺起伏,不停的變變變。
但最后一變,打中了“國際空間站”的死穴。2003年2月1日,美國航天飛機“哥倫比亞號”在返航進入大氣層時解體,機毀人亡。繼1986年1月29日“挑戰號”發射時爆炸慘劇,美國再次被籠罩在悲云慘霧之中。航天飛機怎么這么不安全呀?這條路該怎么往下走啊?
2003年10月15日,中國“神舟五號”上天,宇航員楊利偉在21小時完成繞地球14圈后,安全在內蒙預定地點著陸。楊利偉,像歷史上其它重要的航天員一樣,成為中國國寶級的英雄人物。同時,中國也繼蘇美之后,晉入世界載人太空三強國。
講點題外話。想不通的人們常問,航天員們真的那么厲害珍貴,非得給他或她們如此高的榮譽?這個問題的答案其實最簡單明確不過。對!他/她們要享受世間至高的榮譽,因為這榮譽不僅為他們自己,也為成千上萬技術人員幕后英雄,更為過去和未來為人類太空偉業奉獻出寶貴生命的航天員而享用。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想著那些已為太空探測拋頭顱灑熱血的英雄們,還用吝嗇那一點活人世界的榮譽嗎?
中美之間目前雖然尚沒有熱絡的太空合作關系,但彼此隔個太平洋,總是瞅著對方干啥,互動情結難分難舍。據說“神舟”的設計有和“國際空間站”銜接的管道。如果有天“國際空間站”發出滴滴滴達達達滴滴滴SOS緊急求救信號,說不定“神舟”就成了救命的“諾亞”方舟。
“神舟”雖然尚無機會發揮救人奇效,但“神舟五號”任務卻給在大霧迷航中的美國太空計晝送去一盞明亮的航標燈。

“哥倫比亞號”空難后,美國航天飛機玩不下去了。蒼茫航天路,何處是歸途?恰巧此時中國航天學術專家們,乘“神舟五號”耀眼傲人成就的光環,開始熱烈討論中國載人航天登月計劃。網絡上文章不斷,世界媒體飽和報導,迅速引起美國決策人和鷹派大佬們關注。楊利偉出發前向軍事首長敬禮辭行,中國航天計劃都是有軍事目的的嗎?中國人登月會不會去靜海拔美國國旗呀?對美國有識之士而言,這種言論都是危言聳聽、無稽之談,經不起分析。但布什政權的專長之一,就是嚇唬和忽悠老百姓。關起門來講得通,月亮是美國的,美國得趕在中國人前頭再回月球。這回不僅短期拜訪,并且要蓋基地,蹲點兒長住。
但人類早已在39年前登過月。套用美國人的一句口頭禪:“月亮已去過,事情也辦完”(been there,done that)。只為護旗回月球,不夠看,美國納稅人不會埋單,一定得加上另一個夠炫的目標,國會才會開綠燈。人類不是一直夢想去火星一游嗎?登陸火星該夠資格是人類文明劃時代的創舉吧?那就回月球,再加上去火星。下重手,尋生路。
經過個把月腦力激蕩和理性思考,美國總統布什在“神舟五號”完成任務三個月后,于2004年1月14日,在航天總署總部,公布了“回月球,去火星”計劃。
這個計劃啟動后,美國單方面宣布,航天飛機完成組裝“國際空間站”后,于2010年全面退休停航。然后集中全力,研發新型登月火箭,預定于2018年重返月球,在月球南極建造前哨站(outposts),并積極準備2035年之后的火星之旅。
美國借著“回月球,去火星”計劃,不落痕跡地從需要航天飛機做運輸工具的國際空間站計劃,金蟬脫殼。在決定運作的過程中,美國沾有把中國當槍使的嫌疑。而美國鷹派,空穴來風,在媒體網絡上再次散播中國威脅論謠言,繼續把中國朝美國第一號敵人的方向推。做法是趁火打劫,不仗義,也不公平。
“回月球,去火星”計劃公布后,歐洲日本等國家傻眼。他們全心全意地信賴美國龍頭大哥帶著他們玩空間站這場游戲。歐日已投下上百億美元的資本,打造了兩間空間站實驗室,不僅要靠航天飛機送上去組裝,還要依賴航天飛機上下運輸,以保證實驗室全面投產,開拓太空知識前沿領域,好向自己國家的納稅人交待。
美國不慌不忙地拿出來各國已簽定好的空間站雙邊協意書,內文只明文規定業主美國要完成空間站組裝任務,并沒有要求業主在組裝完畢后,還要繼續提供上下的交通工具,更沒有要求業主要進駐空間站,扮演業主委員會領導角色。換言之,我業主美國不想玩空間站了。伊拉克戰爭每天花近十億美元軍費,我已掉進泥坑無法自拔。航天飛機老舊,無能力汰舊換新。即使拼老命再花錢造21世紀新型機種,也是同樣不安全。過去大力贊助空間站的伙伴們,我老大謝謝您們了!2010年以后,請您們自求多福,各求生路吧。
在2010至2015年間,美國,和日本、歐洲一樣,恐將無獨立能力上空間站。日本揚言要發展他們的主力火箭H-2,運貨到空間站。這是被迫反彈,勞民傷財,但不做不行。歐洲宇航局也拆資20億美元,發展出到空間站的全自動運貨小艇。2010年后一段時期,俄羅斯勢將壟斷所有國際空間站載人往返生意,機票待價而沽,會狠狠撈上一把。
美國以國際信譽跌至冰點的代價,淡出”國際空間站”計劃,在俄羅斯除外的空間站投資國家們的怨聲載道、投訴無門低氣壓下,蔫兒蔫兒地走上了回月球、去火星之路。
回月球 去火星
和意氣風發、主題鮮明的“阿波羅”計劃相比,主導“回月球,去火星”計劃的核心動機是如何從航天飛機和國站空間站脫身。美國國會再次祭出“有多少錢、辦多少事”(level of effort)的經費預算法寶,不增加航天總署經費。你自己看著辦吧!月亮和火星在幾億年內還跑不掉。不必忙,你哪天上去都成。
“回月球,去火星”計劃的核心思維是以月球為近地球的訓練場所,學習人類在火星長期生活的技能。目前的時程是2018年登月,在月球南極約十個足球場大小的地盤上(約1.25平方公里),建立前哨站。選上南極地區,是因為南極有80%日照20%陰影,能提供居住環境溫差的選擇。南極陰影地區有由彗星帶進深埋地下的水冰礦和其它有用的氣體。還有,極低溫的南極地面下是太陽系的天然冷藏庫,保存著46億年前太陽系形成初期的原始材料,是研究太陽系起源的關鍵資料,科學內涵豐富。前哨站搞定后,再派出月球巡邏車,探測附近200-300公里地表,擇地蓋永久基地,或臨時觀測站。
人類尚未在月球上過夜。這次回月球要住上7天、一個月、100天或更長,好學習在無氧、無大氣層、無農作物耕地的環境條件下生活。

但每次講到在月球長住,一定要在話沒落地,就要說清楚月球只不過是個學習的跳板,火星才是最終極的目的。
目前回月球最大的技術挑戰是生產一次性的大推力重型火箭。以二十世紀六十年代“土星五號”(Saturn V,又譯為神農)登月火箭為依據,送四個航天員登月,加上足夠的補給、建材、月表交通工具和儀器等,火箭得有近150公噸至近地軌道的載重推力。
太空火箭粗略分成兩類。最普遍的是發射衛星火箭,另一類則是鳳毛麟角、難得一見的是載人火箭。載人火箭要求的安全系數嚴格,所用原材料都得是甲上特優產品,制造組裝過程質量控制精密,最后才能打造出金鋼不壞之身,配得上供航天員乘坐。載人火箭的造價可達非載人火箭的十倍。
人們常問,為什么不重新啟用以前使用過無數次的“土星五號”載人火箭呢?省錢省事又安全。“土星五號”是美國上次登月的載人主力火箭,能運送近120公噸載重(人和貨)到近地軌道。在六十年代,這是美國科技一項輝煌的成就。不幸的是,如前文所言,阿波羅計劃結束后,美國不得不關閉“土星五號”登月火箭生產線,以集中財力,發展航天飛機和空間站。兔死狗烹,這項耗費巨資發展出來的超安全的“軟臥”載人火箭就如過眼煙云,永遠從人間蒸發了。
美國只有再起爐灶,重新設計登月火箭。上次登月,人貨不分一起上,造成120公噸載重需求。這次學聰明了,把人和貨分開處理,大幅度縮小載人火箭部份,以減低成本。另外發展一個運貨到月球的火箭,雖然還是巨無霸,但沒有載人條件的苛刻要求,造價也大幅降低。
美國目前正在設計試測的登月載人火箭為“火星一號”(ARES I),近地軌道載重能力為25公噸。載貨火箭為“火星五號”(ARES V),近地軌道載重能力130公噸,略勝“土星五號”。
中國在2005年10月12日發射“神舟六號”,使用的是“長征-2F”火箭,近地軌道載重能力約8.5公噸,宇航員費俊龍、聶海勝五天后圓滿完成任務。
中國緊鑼密鼓,在2007年10月24日由“長征-3A”送上“嫦娥一號”繞月衛星,經過四次地球軌道換軌后,準確地進入月球200公里高度的繞極圓形軌道,打開三維CCD相機,并于11月26日公布第一張月球照片。這是中國首次深太空任務,成就非凡。“長3”和“長2”的載重能力不相上下。
中國中央電視臺于2008年4月25日報導,中國將發展“長征五號”火箭,近地軌道載重能力為14公噸,于2014年交貨。
人類能登上月球,是火箭載重能力的整體展現。中國正在火箭能力發展的路上,大步向前邁進。
結語
本文粗枝大葉地勾畫了人類過去50年主流的載人航天太空活動,未能涉及機器人太空探測領域。人類送出的智能型衛星,從在地球軌道上運行的“哈勃望遠鏡”和“全球定位衛星”,到登陸火星的“維京人號”、“火星探路者號”、“機會號”、“精神號”,還有目前開往已被除名行星之列的“冥王星”快車,和已漂逸在太陽系以外的“航海者號”等,不勝枚舉。很多學者認為,它們才是人類太空探測主力。這是場無止無休的大論戰,需以專文處理。
另外一個有關“為什么”人類要花這么大勁兒,去從事一個看來像錦上添花的太空探測?這個重要話題,本文也從略,希望下次有機會談。
李杰信博士簡歷
李杰信博士,美籍華裔太空科學家。現任美國航天總署(NASA)總部資深技術顧問兼太空任務科學家。
李杰信博士1943年生于黑龍江省牡丹江市。1965年畢業于臺灣大學物理系。1966年赴美國深造,1971年獲美國加州大學物理學博士。1978年進入美國加州理工學院噴氣推進實驗室從事太空研究。1987年調任華盛頓美國航天總署總部,以“特殊科技人員”身份,管理太空科學飛行實驗任務。1991年,李杰信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奪得派往美國麻省理工學院管理學院Sloan School進修的唯一名額,獲科技管理碩士學位。
李杰信工作出色,先后獲得NASA“杰出成就獎章”、“杰出服務獎章”、“銀斯努匹獎”、第一屆太平洋盆地國際太空年“松長紀念獎”、“通俗科學寫作第一獎”和臺南第一中學“杰出校友獎”等獎項。

李杰信管理的太空飛行實驗項目,有7位諾貝爾獎獲得者參與。在國際太空合作領域,他是一位具知名度及影響力的人物。他并擁有8項美國專利、發表過60多篇科學及科技管理論文。
李杰信長久以來關心祖國的科普事業。1985年,李博士在美國創立了“美國促進中國科普協會”并出任會長,致力推動中國青少年的科普活動,曾舉辦了兩屆“中國青少年航天飛機科學實驗活動”,參與的中學生達一億二千萬之多。經過他8年的努力,5位中國和香港青少年航天愛好者設計的太空實驗搭載,在1992年和1994年,成功地在美國的航天飛機上飛上太空。中國“神州六號”上天之際,應中國中央電視臺之邀,李杰信在4天內,8次以嘉賓身份,從美國首都華盛頓,通過衛星連線,為中國觀眾實況直播分析評論。
多年來,在中國航天事業進展的每個新聞事件中,李杰信成為海內外眾多新聞媒體爭相追逐的權威評論員,曾多次接受海峽兩岸和海外華文報紙、電臺、電視臺的采訪。
李杰信博士是一位熱情的科普作家,曾在海峽兩岸出版了中文科普書籍《追尋藍色星球》、《我們是火星人?》、《生命的起始點》和《別讓地球再挨撞》,并為中國時報“浮士繪”專欄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