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Transferred Epithet是英語修辭格之一,它與漢語移就修辭格基本相同。這類修辭格的運用可賦予詞語以新的意義,擴大語言對環(huán)境的適應(yīng)性,增加語言的情趣和感染。本文將從目的論的角度對Transferred Epithet的翻譯進行探討,以期能更好地傳達原文意思,同時讓譯文接受者更容易理解。
關(guān)鍵詞:Transferred Epithet 目的論 翻譯
按照A Dictionary of Literary Terms的解釋,Transferred Epithet是:“A figure of speech in which the epithet is transferred from the appropriate noun to modify another to which it does not really belong”。我國的《辭海》指出:移就是“修辭學(xué)上辭格之一。甲乙兩項相連,就把原屬于形容甲事物的修飾語移屬于乙事物,叫移就。”換句話說,移就就是把適用于描寫甲事物性狀的修飾語,移來修飾表現(xiàn)乙事物性狀。由此可見,英語修辭格Transferred Epithet與漢語修辭格移就基本相同。在現(xiàn)代英語文學(xué)作品中,Transferred Epithet得以廣泛運用。
一、Transferred Epithet的表現(xiàn)形式
Transferred Epithet的表現(xiàn)形式包括兩大類:(1)移人于物,就是把表人的思想、行為、性格的詞語移用到表事物上,亦稱由人到物的移就;(2)移物于物,就是將原描寫甲事物性狀的修飾語移到描寫相關(guān)的乙事物的性狀。
(一)移人于物
(1)說明人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具體事物
例如:
The Grapes of Wrath
《憤怒的葡萄》(這是美國作家John Steinbeck的著名小說。“憤怒的”本應(yīng)用來形容那些受騙去西部充當(dāng)采摘工的移民,現(xiàn)在卻用來形容“葡萄”。)
(2)說明人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抽象事物
例如:
He was left outside in the pitiless cold.
他被拒之門外,門外寒氣襲人。
3)說明人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抽象概念或與人有關(guān)的行為狀態(tài)
例如:
He behaved with guilty caution and rather enjoyed stealing a march on Doctor Ed.
他舉止小心謹慎,心中雖然感到內(nèi)疚,但為能偷偷地搶在埃德大夫之前頗為得意。
4)說明人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人體某個部分
例如:
Hans shrugged a scornful shoulder.
漢斯輕蔑地聳了聳肩。
(二)移物于物
(1)說明具體事物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抽象事物
例如:
All the time the creeping fear that he would never come back to her grew strong within her.
她感到他將永遠離她而去——一直令她毛骨悚然的恐懼越來越強烈。
(2)說明具體事物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具體事物
例如:
Darrow walked slowly round the baking court.
達洛繞著炙熱的法庭慢慢地踱著步。
(3)說明抽象事物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具體事物
例如:
His stories achieved nothing but cheap laughs.
他的故事僅僅賺了點兒廉價的笑聲。
(4)說明抽象事物的修飾語移用于說明抽象事物
例如:
Two of the largest and most powerful nations of the world have since 1950 lived in isolated ignorance of one another and mutual fear and hate.
世界上面積最大、實力最強的國家中的兩個自1950年以來由于相互隔離而彼此毫無了解,處于相互恐懼和敵視之中。
二、弗米爾(Vermeer)的目的論
Skopos是希臘語,意為“目的”。目的論(Skopostheorie)是將Skopos概念運用于翻譯的理論,其核心概念是:決定翻譯過程的最主要因素是整體翻譯行為的目的。Skopos這一術(shù)語通常用來指譯文的目的。除了Skopos,弗米爾還使用了相關(guān)的“目標”(aim)、“目的”(purpose)、“意圖”(intention)和“功能”(function)等詞。為了避免概念混淆,諾德提議對意圖和功能作基本的區(qū)分:“意圖”是從發(fā)送者的角度定義的,而“功能”指文本功能,它是由接受者的期望、需求、已有知識和環(huán)境條件共同決定的。
在弗米爾的目的論框架中,決定翻譯目的的最重要因素之一是受眾——譯文所意指的接受者,他們有自己的文化背景知識、對譯文的期待以及交際需求。每一種翻譯都指向一定的受眾,因此翻譯是在“目標語情景中為某種目的及目標受眾而生產(chǎn)的語篇”(見Nord1997:12)。由此可見,在翻譯Transferred Epithet時,譯者切不可只抓住字面意義,只有充分理解語義在不同層次上的含義,并根據(jù)目標語行文習(xí)慣,采用恰當(dāng)?shù)淖g法,這樣,譯文才能更好地保留原文的信息,才能更好地展現(xiàn)原文風(fēng)貌。
三、Transferred Epithet的翻譯方法
在翻譯英文辭格Transferred Epithet時譯文既要準確表達原文內(nèi)涵,又要適當(dāng)考慮漢語表達習(xí)慣。具體到譯文的處理,可以用以下幾種方法:
(一)直譯
英語辭格Transferred Epithet與漢語辭格移就在許多情況下是十分相似的,英語和漢語中又存在著不少這類等值對應(yīng)語,直譯遂成可能。例如:an understanding smile會心的微笑/a sympathetic look同情的目光/angry words憤怒的言辭/careless days無憂無慮的日子/nervous hours緊張的時刻/merry bells快活的鐘聲等。這些翻譯采用直譯譯文較自然,譯文讀者讀譯文時又能像原文讀者讀原文時一樣獲得信息和感受。又如:
The big man crashed down on a protesting chair.
大個子一屁股就坐在一把提出抗議的椅子上。
Gray peace pervaded the wilderness-ringed Argentia Bay in Newfoundland, where the American ships anchored to await the arrival of Winston Churchill. Haze and mist blended all into gray: gray water, gray sky, gray air, gray hills with a tint of green.
(在紐芬蘭,一片灰色的寧靜籠罩著四周荒漠的阿根夏灣。美國軍艦正碇泊在這里,等待著溫斯頓.丘吉爾到來。暮靄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色;灰色的海水,灰色的天空,灰色的空氣,和帶著點兒綠色的灰色山丘。)
——Herman Wouk, The Winds of War, 石靭 譯
(二)意譯
由于英、漢兩種語言存在諸多方面的差異,直譯不能完全解決由此而產(chǎn)生的矛盾。在這種情況下,必須采取意譯法,擺脫原文表層形式的束縛,按譯語的表述習(xí)慣賦形于詞義以便保證原語意義的對應(yīng)轉(zhuǎn)換以及譯文優(yōu)勢不受損害。具體說來,譯者要弄清移用的詞語與其修飾語的內(nèi)在的邏輯關(guān)系,并按譯語的邏輯思維和表達習(xí)慣來重新調(diào)整。有些Transferred Epithet直譯出來有些過分生硬,譯文讀者難以理解和接受,應(yīng)采用意譯:增詞或引申。
例如:
Peter Abrahams is an easy writer.
彼得.亞泊拉罕是一位作品易于讀懂的作家。
例句中“an easy writer”若直譯為“容易的作家”顯然會令讀者茫然,根據(jù)上下文邏輯關(guān)系可以采用增詞法譯成“作品易于讀懂的作家”才合理。
But, to the little ones at least, this was denied: each hearth in the schoolroom was immediately surrounded by a double row of great girls, and behind them the younger children crouched in groups wrapped their starved arms in their pinafores. (Charlotte Bronte: Jane Eyre)
可是至少小姑娘們是得不到的,教室里的每個壁爐都頓時被兩排大姑娘們團團圍住,小一點的孩子只得在她們后面,成群地蹲著,把凍僵的手臂裹在圍裙里。
例句中的starved arms直譯應(yīng)為“餓死了的”或“渴望死了的手臂”。按古英語詞義也可譯作“凍死了的手臂”。但原文是近代英語,并非此意。譯者認為上述直譯辦法都不妥,需引申譯為“凍僵了的手臂”。)
(三)位置還原翻譯
例如:
After an unthinking moment, I put my pen into my mouth.
過了一會兒,我不知不覺地將鋼筆噙在口里了。
例句中“unthinking”是thoughtless(缺乏思考的)、unintentional(非故意的)、inadvertent(漫不經(jīng)心的)等意思,當(dāng)然不能直接修飾moment,聯(lián)系上下文來考察,它只能是說明主語I的情況的。翻譯時,如不將這個transferred epithet調(diào)回到邏輯上的原來位置,則不符合譯文語言習(xí)慣。)
Her hair was carelessly done, inquisitive wisps stooped often over her forehead to peep at the dark wonder of her eyes.
她的頭發(fā)只是隨便地梳了一下,幾綹兒常搭在額上的頭發(fā)就像打探的人兒,窺視著她充滿好奇的黑眼睛。(原語中的dark被轉(zhuǎn)移用來修飾wonder,譯文將其還原到eyes上。)
(四)分譯法
有時移就修辭格中被轉(zhuǎn)移的修飾語在深層結(jié)構(gòu)上表示的是某種情況或行為,在翻譯時便可將其分出來單獨翻譯成句子中的成分,而不需要將其與所修飾的中心詞進行捆綁翻譯。例如:
Summoning the waiter, he (the English) stabbed an accusing finger at the soup bowl and cried, “Le mouche!”
例句的深層結(jié)構(gòu)有兩個:a.He stabbed a finger at the soup bowl. b. He was accusing.譯文為:他把侍者叫過來,一個手指著湯碗,聲色俱厲地說:“Le mouche(一只蒼蠅)!”
Franklin Roosevelt listened with bright-eyed smiling attention.
例句的深層結(jié)構(gòu)有三個:a. Franklin Roosevelt was bright-eyed. b. Franklin Roosevelt was smiling. c. Franklin Roosevelt listened with attention.因此在翻譯時可將此三層意思分別譯出。譯文為:弗蘭克林·羅斯福面帶微笑,目光炯炯,在聚精會神地聽著。
四、結(jié)語
綜上所述,英語移就修辭格是一種特殊的語言現(xiàn)象,是特殊語言環(huán)境中詞語的一種臨時搭配。它表層似乎不合規(guī)范,不合情理的遷就,常能使讀者產(chǎn)生豐富的聯(lián)想,具有很強的語言表現(xiàn)力。英語移就修辭格的漢譯不僅僅要傳遞出原語的語義信息和文化內(nèi)涵,更重要的是,要結(jié)合漢語表達的特點,充分發(fā)揮翻譯的再創(chuàng)造魅力,為漢語讀者所認同,并為之產(chǎn)生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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