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翻譯是交際的橋梁,而文化差異則是翻譯和交際的障礙。本文首先從宗教、歷史、習俗三個方面分析了影響翻譯的主要因素,然后闡述了處理文化差異常用的理論策略,再以實例具體探討了面對不同的文本應采用不同的翻譯策略。
關鍵詞: 文化差異 翻譯 影響 策略選擇
一、引言
語言是交際的紐帶,而語言的多樣性又是交際的障礙。翻譯則是破除障礙進行跨文化交際的橋梁。自從有了語言,就有了翻譯實踐。“翻譯是兩個語言社會之間的交際過程和交際工具,它的目的是要促進本語言社會的政治、經濟和文化進步,它的任務是要把原作品中包含的現實世界的邏輯印象或藝術印象,完好無損地從一種語言譯注到另一種語言中去”。[1]從張今先生對翻譯的定義中,我們不難看出翻譯的目的與意義就是促進文化交流。翻譯不僅涉及兩種語言,而且涉及兩種文化。而中英歷史淵源迥異,文化差異顯著,給譯者帶來很多困惑。正如王佐良先生所言:“翻譯最大的困難就是兩種文化的不同。”[2]故而面對這種差異下的不同翻譯文本,譯者應謹慎選用適當的翻譯策略,以縮短由于文化差異而產生的理解障礙和距離,加強不同文化在讀者心目中的理解,從而最大限度地保持原文的藝術風格和文化特色,以達到文化傳播與交流的目的。
二、文化差異對翻譯的影響
由于語言產生于特定的社會歷史文化背景之下,語言的背后蘊藏著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這給譯者帶來很多困難,也對譯者的素質提出了高要求,如奈達所指出的:“對于真正成功的翻譯而言,熟悉兩種文化甚至比掌握兩種語言更重要,因為詞語只有在其作用的文化背景下才有意義。”[3]文化差異對翻譯的影響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一)宗教文化。
宗教和語言是相互影響、相互融合的,中英兩國宗教信仰不同,在語言方面的表現也自然不同。佛教在中國影響深遠,而基督教統治歐洲近兩千年,兩者對各自文學藝術乃至語言的影響不容忽視。因此,譯者只有了解了宗教文化,才能準確地傳遞信息。
例如:周瑞家的聽了笑道:“阿彌陀佛,真坑死人的事兒!……”霍克斯把“阿彌陀佛”譯成“God bless my soul.”;而楊憲益夫婦則譯成“Gracious Buddha”。這兩種譯法的差異明顯,“阿彌陀佛”雖然只是一句簡單的口頭禪,卻反映了中國老百姓受佛教影響至深的社會現實。楊氏夫婦的翻譯忠于原文,保留了原文的宗教色彩。但是,霍克斯為了使英語讀者易于接受,舍棄了原文的宗教意象,用英語國家常見的感嘆詞來代替。這種歸化的譯法迎合了譯文讀者的接受心理,卻忽略了宗教差異和異國情調。
(二)歷史文化。
歷史文化是由特定的歷史發展進程和社會遺產的沉淀所形成的文化。不同的歷史淵源使各民族間形成了不同的性格氣質和生活方式。中華文化博大精深,源遠流長,自成一體。而西方文化主源則是希臘羅馬神話和圣經。每個國家的歷史都會給后人帶來無盡的回憶和啟示,這種領悟也反映在語言中。如一些典故具有濃厚的民族色彩和鮮明的文化個性,只有掌握了它豐富的歷史文化內涵并運用恰當的翻譯方法,才能貼切地傳達作者的意圖。
例如:“三個臭皮匠,頂個諸葛亮”,諸葛亮在中國家喻戶曉,是智慧的象征,但西方人未必知道他。因此,翻譯者需采取直譯和增譯相結合的方式,該句應譯為“Three cobblers with their wits combined equal Chuke Liang the master mind.”這種譯法比“Three cobblers make a Solomon.”更能體現原文的歷史文化特色。
(三)習俗文化。
漢英兩種文化中,日常生活和社會習俗方面存在很大差異。下面就寒暄方式、顏色、動物、數字四個方面談談漢英文化差異。
1.顏色文化
色彩是人類認識世界的重要領域,不同的民族對顏色的感受也不盡相同。在漢語中,黃色是腐朽下流的代表,內容庸俗、有色情傾向的文學藝術作品被稱為黃色書刊、黃色電影,隨著網絡的發展,又出現了黃色軟件、黃色網站。在翻譯此類“黃”時,不是用“yellow”,而是“blue”,如blue software(黃色軟件),blue films(黃色影片),blue website(黃色網站)等。
2.動物文化
在動物文化方面,有些詞語雖然在漢語英語里都有對應的詞匯,但由于它們所蘊含的文化信息不同,因此,在翻譯時必須靈活處理。如“龍”與“dragon”,其表面意義都是一種想象中的爬行動物,但它的文化內涵卻大相徑庭。英語中的“dragon”是“怪物、魔鬼、兇殘”的象征。然而,在中國,龍代表著吉祥、如意、神圣、高貴、權利。鑒于龍與dragon存在著文化信息上的差異,有些帶有龍字的漢語不能譯為dragon。如“望子成龍”就不能直接譯成“to hope that one’s son will become a dragon”,應意譯為“to hope that one’s son will become somebody”,“亞洲四小龍”譯成英文時則變成了“four Asian Tigers”。
3.數字文化
“七”在歐美國家有積極的意義。所以,商標為“7-Up”的飲料翻譯或漢語為“七喜”,而不是“七上”。英語國家的人心目中的“七”相當于中國人的“八”。“七”對英語國家人是個大吉大利的數字,投擲中以“七”為勝利。商標還有Mild Seven,7-Eleven(連鎖店)。但在我國,“七”是個普通的數字。
三、處理文化差異的理論分析
總體來說,翻譯可被分為直譯和意譯兩種譯派,譯者在翻譯實踐中所選用的策略基本上可以用“歸化”(adaptation)和“異化”(alienation)兩種做法來概括。這兩種傾向體現了譯者在處理源語文化和目的語文化之間的差異時所采取的不同立場。這兩種翻譯策略的代表人物分別是Eugene Nida(歸化)和Laurence Venuti(異化)。歸化翻譯是“指采取民族主義中心的態度,最大限度地考慮讀者的接受狀況,在譯文中使外語文體符合譯語的文化價值觀”[4],即譯者主張譯文要以目的語文化為歸宿。異化翻譯是指“在文化價值觀偏離主義的壓力下,譯者在譯文中保留外語文本的語言及文化差異,把讀者帶入外國國境”[5],即譯者認為譯文應以源語文化為歸宿,要盡量保留原文中的語言方式和文化情調。
四、不同種類文本的翻譯策略選擇
1.歷史典故、習語諺語、文學作品的翻譯。
歷史典故、習語和文學作品是民族語言的核心和精華,它承載著豐厚的積淀,鮮明地反映了各個民族迥異的歷史傳統、社會生活,因此這類文本的翻譯重要的是如何處理不同的文化差異。歸化法一般采用西方文化中熟知的形象替換此類文本中富有中國民族特色的形象,但這種譯法抹殺了文本的民族特色和文化精華。所以對于此類文本,一般采用異化或異化加解釋。
如漢語中著名的“紙老虎”一詞是毛澤東在我國解放戰爭中的獨創,體現了語言的時代特色,被直譯為“paper tiger”,西方讀者看起來不但深明其意,而且覺得很傳神,現已作為正式的英語用詞。當然,異化法翻譯中最理想的狀況是兩種語言的表達形式完全一致,如“Out of sight,out of mind.”,在漢語中就有“眼不見,心不煩”,而“公事公辦”在英語中有“Business is business.”與之相對應。
異化翻譯雖然有很多優勢,但是其用法有很大的局限性。因為翻譯是在不同語言和文化之間進行轉換,勢必出現源語言直譯到目的語后讀者難以理解的狀況,這在歷史典故的翻譯中更為常見。為了保留源語言的文化特色又不產生交流障礙,對此類文本我們一般采用異化加解釋。如“東施效顰”,譯成“blind imitation with ludicrous effect——just like Dong Shi,an ugly woman,knitting her brows in imitation of the famous beauty Xi Shi to make herself all the uglier”。
2.新聞和廣告的翻譯。
新聞、廣告和其它一些實用文體的翻譯,一般以目的語文化為歸宿,較多地采用歸化策略,以達到通俗易懂的目的。例如下面兩則標題:
Bush daughters reach legal age to drink布什雙嬌初長成 酒巷從此任縱橫
Singaporean star Gives Part of Liver to Save Dying Lover若為愛情故肝臟也可拋——獅城上演感人生死戀
第一個標題說的是,布什的一對孿生女兒經常因未成年酗酒而被媒體曝光,現在她倆終于到達了法定飲酒年齡,從此可以開懷痛飲了。另一個說的是,一位新加坡明星為救情侶而捐出部分肝臟。兩則標題的譯文都采用歸化策略并套用了我國讀者耳熟能詳的名句,比較容易引起讀者的閱讀興趣。
廣告語是一種非常特殊的語言,引人入勝,說服力強。廣告的目的就是推銷產品,使消費者有愿望購買該產品。如“The only thing we didn’t improve was the road.”,這是日本一汽車的廣告語。廣告翻譯者巧妙地將其譯成“萬事俱備,只看路況”。此譯文利用歸化法、仿擬中國古典名著《三國演義》中諸葛亮草船借箭的典故中的成語“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通過歸化策略夸張地指出了該車無可挑剔的完美性,既通俗易懂又能激發讀者購買的欲望。試想如果按字面意思直譯為“我們惟一沒有改善的就是路況”,對讀者產生的影響力是遠不如前者的。
五、結語
文化差異要求譯者必須是個真正意義的文化人,要能在理解譯文文化內涵的基礎上處理文化差異。而歸化和異化策略在處理文化差異時是各有所長的,不能單純地評判某種策略是優是劣。譯者在實踐中,可以根據作者意圖、翻譯目的、文本類型和讀者對象等因素來選擇合適的翻譯策略。
參考文獻:
[1]張今.文學翻譯理論[M].北京:清華大學出版社,2005.
[2]王佐良.翻譯中的文化比較[J].翻譯通訊,1984,(1).
[3]Nida,E.A.Language,Culture and Translating[M].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1993.
[4][5]林燕.論歸化和異化策略在英語隱喻漢譯中的使用[A].復旦外國語言文學論叢[C].上海:復旦大學出版社,2004.
(作者系安徽宿州學院外語系在讀碩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