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國時代孟子就在《得道多助,失道寡助》中闡述了這樣的觀點:“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也就是說,在“天時”、“地利”、“人和”這三個要素當中,“人和”是克敵制勝的首要條件,即要贏得人心。我認為教育學生也是如此,誰贏得了學生,誰就贏得了教育。作為語文教學,則更有理由去實踐盧梭為我們所作的界定:“教育的藝術是使學生去喜歡你的東西。”怎樣讓學生去喜歡你的東西呢?因素很多,其中重要的一點是教師的情感和學生的情感能溝通融會,產生強烈的共鳴。
師生雙方在教學活動中,除知識對流的一條線外。更有情感交流的一條線。教師的情感影響著學生對知識接受的心態和效果,而學生的情緒也同樣影響著教師施教的情緒和效果。要達到理想的教學效果,如果不注重師生的情感培養,那是十分困難的。
著名教育家巴班斯基說:“積極的情緒會造成情緒的高漲,會強化人們的智力。”所以教師必須努力在教材中尋找“啟情點”,調動學生對知識掌握的積極性。使學生的潛能得到最大限度的發揮。經過觀察,我發覺課堂中往往存在以下幾種情形:
1,教師以冷漠的態度講著枯燥的知識;學生注意力分散,盼望下課。
2,教師態度嚴肅認真,知識講得條理井然。課堂秩序良好;學生注意力集中,似有所得。
3,教師激情洋溢,學生進入情境,課堂為濃郁的藝術氣氛所籠罩,結束時有一種剛剛欣賞了一場好戲后出劇場的充實、愉悅之感。
第一種情況顯然要全盤否定,徹底摒棄。第二種情況,就如W·詹姆士所說的:“只是純粹知識的性質,它是慘淡、無色的心態,缺乏情緒應有的溫熱。”第三種情況是我們所追求的,教師充滿激情,學生如癡如醉,教學效果肯定很好。它具體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教師要將學生的情感在課前三分鐘內調動起來
有些教師等上課鈴一響,馬上進入新課教學:簡介作者及背景、學習生字詞、讀課文、理結構層次、分析文章……這樣的教學模式似一潭死水,清風吹不起半點漣漪,在學生的眼里,教材只是干癟枯燥的字、詞、句,他們對教師的一成不變的教學步驟感到淡而無味,因而顯得比較冷漠。俗話說,良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確實如此。如今的學生課外閱讀量很少,知識面狹窄,但他們總喜歡聽故事。針對這種現象,我在課前三分鐘內總是講一個傳統美德故事。有人認為這純屬浪費時間,可我認為這起到了“一石三鳥”的效果:既能激發學生學習語文的興趣,又能拓寬學生的知識面,還能使學生從中受到啟迪。有時,我還以“三字經”來調動學生的積極性。如在教《寡人之于國也》這篇文章前,先和學生一起學習“三字經”中的一段內容:“昔孟母,擇鄰處,子不學,斷機杼”,同時適當地加以解釋。使學生對文中的孟子先有個初步的了解。
二、教師要和學生一起創造“不舉手發言,站起來就說”的氛圍
常聽到有些教師發這樣的牢騷:班里的學生上課就像一個個“死人”,你問他們問題,沒有一個吭聲,這樣的課真不想上。這樣的教師難道不應該先反省一下自己嗎?教師板著臉去上課以示尊嚴。那么學生的面部表情也一定是冷漠的。我也曾為學生上課不舉手發言而困惑過,后來一位教師的公開課讓我大開眼界:學生要回答問題不用舉手,想說就站起來說,而且氣氛熱烈。我也想嘗試一下,于是先對學生進行了一番思想動員,學生都覺得很新鮮,面帶微笑,可到了實踐的時候,無一人主動站起來,而是你看我我看你。究其原因,學生怕落個“出風頭”的罪名。后經過多次動員,并且要求班干部以身作則,一階段下來,情況有了很大的起色,經常出現兩三個同學同時站起來回答的現象,課堂氣氛非常活躍,儼然有一種開辯論會的氣勢。好多學生說很喜歡這種課堂模式,既鍛煉了他們的膽量,又增強了他們的競爭意識。今年我上的兩次公開課都很成功,許多教師說我班這種不舉手就回答問題的方式很奇特,充分發揮了學生的主體作用,學生的水平簡直可以和重點班學生相媲美。在實施這種模式的過程中。值得注意的一點是教師對學生的觀點進行評價時,要盡量發現其可取之處,以表揚為主,恰當地指出錯誤的地方,要千方百計地維護學生的自尊。
三、教師要豐富教學內容,調節課堂氣氛
據說挪威人捕沙丁魚時,為了防止沙丁魚到達港口之前死去,特意在魚槽里放進一條鯰魚,目的是為了加速沙丁魚的游動,使沙丁魚能鮮活地抵達港口。這種現象人們稱為“鯰魚效應”。假如教師能從中受到啟發,并把它運用于課堂,課堂上有疑問、有驚訝、有問有答、有爭論有歡笑,那么,這樣的課學生越上越愛上,因為你已經占據了學生的心靈,也就是你與學生已經成功地進行了情感交流,這樣你的教學就成功了一半。我教《在慶祝北京大學一百周年大會上的講話》時,要求學生推薦同學上講臺模仿江澤民同志讀第一節,被推薦的同學有一種自豪感,模仿得惟妙惟肖,他那神態、語言、動作逗得同學們捧腹大笑。再如教《寡人之于國也》時,為了讓學生能區別“移其粟”中的“粟”和它的形似字“栗”,我在黑板上寫了兩個成語:“滄海一粟”和“火中取粟”,讓他們猜猜各是什么意思,究竟是猴子從火中取栗還是貓。同學們興致很濃,都在猜想著,有的還偷偷地查著字典。
在課堂上教師還可適當借助幽默來激活課堂氣氛,調節學生情緒,創造有利于師生情感溝通的樂學情境。學生心情舒暢地學習和惶恐畏懼地學習,其效果是大不相同的。有一次,特級教師錢夢龍至外地借班上課,學生顯得格外緊張,錢老師親切地說:“我說個謎語讓大家猜猜:雖然發了財,夜夜想成材。打一人名,你們認識的人。”場上瞬時靜下來,一同學滿有信心地回答:錢夢龍。頓時全場歡笑雀躍,縮短了師生間的心理距離。有些大教育家就很重視教師的幽默,蘇聯著名教育家斯維特洛夫就認為:“教育家最主要的,也是第一位助手,就是幽默。”美國的保羅韋地博士曾向九萬多名學生進行了調查,從中得出學生最喜歡具有幽默感的老師這一結論。在教魯迅的《藤野先生》一文時,我就以抑揚頓挫的聲調朗讀:“我,就是——叫做——藤野——嚴九郎的。”同時還做出日本人行鞠躬禮神態。這種富于幽默感的表情和動作的美,是一種無聲的語言、富有生動的表現力,一下子把學生逗笑了,使學生在輕松愉快的笑聲中對藤野先生有了一個初步的了解。
語文學科與數理化學科相比,有一個“得天獨厚”的條件。即有利于架起師生間情感溝通的橋梁。但從另一方面來講,也有一個“先天不足”的因素。譬如,多數學生會認為在語文學科上花時多、收效小,不像數理化那么“立竿見影”:有的學生還認為數理化作業是個“硬任務”,教師要催收,而語文則有許多是讀背、理解、記憶的作業,是個“軟任務”。作為任課教師也深有體會,在課外競爭學生的時間上擠不過數理化。可是,我認為只要我們能做到上面所說的三點,能有辦法讓學生喜歡你、相信你,甚至覺得你是讓他欽佩的,那么,你的教學效果也就有了保障。人們常說“親其師,聽其言,信其道”,語文教師只要能達到這種境界,那就用不著多擔心了,到時候即使你不盯著他,你沒留作業,他也會自覺去“光顧”語文學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