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作為澳大利亞民族主義和現實主義的代表人物,亨利·勞森在其作品中體現著鮮明的澳洲特色。他的作品散發著濃郁的鄉土氣息,再現活生生的叢林人形象。以他的短篇小說《趕牲畜人的妻子》為例,通過對自然環境的描寫,叢林人生活的描寫,和女性地位的分析,澳洲本土特色得以充分的體現。
關鍵詞: 亨利·勞森趕牲畜人的妻子 澳洲本土特色
短篇小說《趕牲畜人的妻子》作者是澳大利亞著名短篇小說家、詩人亨利·勞森。勞森被譽為澳大利亞民族文學的奠基人之一,澳大利亞現實主義文學的鼻祖。而這篇《趕牲畜人的妻子》就是他民族主義作品中的典型代表。這篇短篇小說體現著澳大利亞特有的本土特色。
一、民族主義文學背景
1788年,新南威爾士州的建立,代表著澳大利亞歷史上長達一百多年的殖民主義的開始。這片新土地不僅給這些新居民們帶來了身體上的嚴峻考驗,也在他們的心靈深處灌注進了“放逐流亡”的感覺。對母國的強烈眷念使得早期的澳大利亞人總是回眸關注遙遠的“舊世界”。此時的澳大利亞文學經歷著一段對英國文學的效仿期。他們把自己視作這片土地的旁觀者,沒有把自己融入新世界的新生活。
到了19世紀80年代,澳大利亞已經逐漸發展成為一個土生土長的澳洲人之家,而不是一個容納世界各地外來者的大旅館。一個有著自己獨特傳統、文化和習俗的國家正在形成。19世紀的最后二十年是民族主義高漲的時期。創立于1880年的《公報》雜志吹響了民族主義的號角,宣傳“澳洲人寫給澳洲人”,鼓勵用幽默的語言和角度來描寫澳洲生活的艱辛,鼓勵民族驕傲的主題,推崇對農村生活的描寫,抒發對澳洲人頑強生存的同情和贊美。亨利·勞森是《公報》雜志的重要投稿人之一。他對荒涼的澳洲叢林環境所帶給人的影響十分感興趣,自己還曾在叢林中生活了18個月之久。他的作品中大量地充斥著對澳洲叢林人生活的細致描繪。《趕牲畜人的妻子》這篇小說也不例外。
二、本土特色的體現
叢林,這個澳洲獨特的地理特征,幾乎成為了澳大利亞文學的主要表現對象,成為了這個新興國家的象征[1]。以叢林作為背景,民族主義作家們關注于人們在澳大利亞腹地中掙扎生活的苦樂,歌頌叢林人的勇敢和勤勞。作為一個民族主義作家和現實主義作家,亨利·勞森沒有將叢林生活浪漫化,而是著眼于描寫叢林生活的單調和孤獨,以及和自然災害的抗爭,并使這些方面現實化,“澳大利亞化”[2]。在對趕牲畜人的妻子的艱苦生活的描述中,我們可以看到在這段民族主義時期,澳大利亞的本土特色受到很大的強調。
1.惡劣自然環境的描寫
對惡劣的自然環境的描寫是澳洲本土特色的第一個體現。小說一開始,勞森就著手描寫環境。開篇前兩段展示了一幅條件惡劣的圖景。“四周都是叢林”,這短短的一句話蘊含著深刻的內涵。首先,它展示出了叢林的無邊無際。其次,它暗示了在這片隔絕的土地上將有多少暗藏的危機。最后,它還透露出在這片土地上生活的人們將要經受多么巨大的精神壓力。讀者細細品味這一句話,就能感受到作者傳達的那種沉郁,令人窒息的氣氛。“大路旁的小雜貨屋是離此最近的現代文明的跡象,也有十九英里之遠”是另一句重要的句子。即便是一件簡陋的雜貨棚屋都被上升到作為一種文明的象征,可見,小說中的女主人公,這位可憐的妻子生活在一個多么與世隔絕而原始荒涼的環境中。再回想那一句“四周都是叢林”,不覺更加可怕。此外,小說中提到的“干涸的小溪”和“長著瑟縮植物的貧瘠土地”更是明顯地表現出在這樣的自然環境下是相當難以生存的。這些獨特的自然地理環境和英國作品中的自然環境截然不同,因此,民族主義作家們在這方面十分關注,以此來創立屬于澳大利亞自己的文學。
2.對腹地勞苦生活的描寫
另一個本土特色就是澳大利亞腹地的勞累生活。叢林人的艱辛是民族主義作家們常常提到的另一個話題。從對這種艱苦生活的描述中,澳大利亞的獨特之處得到展現。在這個短篇小說中,作者通過描寫女主人公在等待毒蛇出洞期間對自己過去艱苦生活的回憶,直接地告訴讀者趕牲畜人的妻子生活的艱難所在。她歷經磨難。一次她不得不奮力撲滅叢林大火以保住自己的家園。接下來又迎戰沖毀重要堤壩的洪水,還有一次一頭發瘋的野牛圍困了她家一整天。更糟的是,除了和自然災害抗爭,她還得獨自對付經過她家的不懷好意的流浪漢和背包工。和這些痛苦的回憶相比,斗毒蛇似乎已經不算什么困難的事情了。通過描寫她的有限的快樂,作者又間接地反襯出女主人公生活的艱難。生活所迫,她一切少女般的希望和憧憬都被剝奪,她唯一的安慰就是翻一翻過時的《女子周刊》,而且很明顯,雜志上的內容極度遠離她的現實生活,但這卻是她僅有的從殘酷現實中暫時脫離的途徑。
小說中蛇的形象很有深意。它制造出了故事的矛盾沖突,也是叢林人生活艱難的一個表現。蛇在西方文化中帶有邪惡的意味。在圣經中,引誘夏娃偷嘗禁果的就是一條大蛇。蛇所伴隨和表現的,往往是毒辣、陰險、兇惡和狡詐[3]。在《趕牲畜人的妻子》小說中,讀者很容易認為這篇小說的矛盾沖突就僅僅存在于女主人公和蛇之間,僅僅是一個等蛇打蛇的過程,但是當我們讀完故事后便會發現這只是主要沖突中的一部分。蛇,以它邪惡的形象,象征的是人與惡劣的叢林環境之間的艱苦斗爭。趕牲畜人的妻子,沒有名字,她是整個在叢林中艱難生活的婦女的代表。
3.男性主導社會下的女性角色
傳統意義上來講,澳大利亞是一個男權主義的社會,特別是在過去。也許這是因為從澳大利亞歷史的一開端,在男女流放者比例上就存在著嚴重的不平衡,在1820年時大約是四比一的比例,男性居多[4]。而作為一塊新土地的開拓者,男性在適應新環境和改造新環境方面的確又比女性要多一些力量,在勞森的這篇小說中,男權社會的痕跡非常明顯。
女主人公,沒有名字,她的存在總要依托于自己的丈夫,趕牲畜人來實現。女性不是獨立的,似乎只是男性的附屬。雖然她是小說的主人公,但卻不是第一個出場的人物。作者先介紹了趕牲畜人,似乎在為女主人公的定位做鋪墊,而這個男性角色其實從沒有正式登場。接下來勞森強調了女主人公在丈夫離家的日子里的無助,表示“有些事情叢林女人做不來”。即使女主人公堅強又能干,但丈夫的缺席卻使她的生活受到不斷的困擾。艱辛的叢林生活迫使她以犧牲自己的女性特質為代價。她是一個“憔悴黝黑的女人”。從外貌上看,她已經不是一個有吸引力的女人。在撲滅大火的故事中,女主人公穿上丈夫的衣服,奮力救火,被煙熏得黑黑的。她的小嬰兒認為她是陌生的黑人男子,哇哇大哭不讓她抱,連狗都沒有認出自己的女主人。在生與死的抗爭中,完全沒有女性特質存在的空間。在女主人公回憶結束的時候,勞森提出“她的生存環境不適合任何女性柔和的多愁善感的天性發展”。可見,叢林本身就是一個充滿陽剛和男性主導的場所。這篇小說反映了這一點。
三、結論
《趕牲畜人的妻子》是亨利·勞森最成功的作品之一。通過對澳大利亞腹地艱辛生活的描述,我們發現民族主義作家們所宣傳的澳大利亞本土特色,例如,惡劣的自然環境和為生存而勞累至極的工作。澳大利亞文學中的民族主義最大的貢獻就在于它發現并倡導了澳大利亞獨特之處。和早期英國移民不同,他們開放、幽默、直率,融入了澳洲自然環境中。他們的這些特質再加上他們生活并抗爭的叢林環境,描繪出了澳大利亞早期農業社會的面貌。
參考文獻
[1]黃源深,彭青龍.澳大利亞文學簡史.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年:36.
[2]彭樺.亨利·勞森的創作與澳洲本土文化特色.外國文學研究,2001年第3期:120.
[3]吳立莉,楊繼玲.東西方蛇文化比較.合肥工業大學學報(社會科學版).第18卷第2期,2004年4月:116頁.
[4]Macintyre,Stuart.A concise History of Australia.Shanghai:Shanghai Foreign Language Education Press,2006: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