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要一起逃難,我要找莊淑芬,因為她超可靠。如果要練金鐘罩,我要找莊淑芬,因為她口袋有很多Know—how。如果要打曹操,我要找莊淑芬,因為她帶得動孔明加關張趙。這女生本事這么高,我真慶幸我和她,不只是君子之交。——蔡康永
“我從小就希望當一個有作為的人,不敢說有用的人,所以說做個有所作為的人,來一趟不容易,不敢浪費生命,所以好好的表現,奉獻,幫助別人,好好利用自己的長處。”在奧美的會議室里,莊淑芬輕松暢談。這個從小家境富裕、曾經以做作家為理想的臺灣廣告界最德高望重的女人,在輝煌強勢的職業業績之外,卻是一個有著強烈性別角色感的女性高管。在奧美黑紅相間的色調中,莊淑芬一如既往的優雅溫和,這讓我想起以前采訪中她對女性職業經理們提醒:外在形象與內在修為同樣重要——“如果有人跟你講外表不重要,這一定是用心莫測。”
自律讓你更健康

話題從跑步開始。不知從何時開始,莊淑芬每天晨跑一小時的習慣已經成為人們與她交談的“破冰話題”——這其中包括運動場中的陌生人、初次會面的新知、偶爾邂逅的老戰友、遠道而來的總部高管以及時時相見的現任伙伴……最常聽見的話可歸為兩大類:第一是驚訝不解——聽說你每天忙慢跑?每天要跑多久?你跑了多少年了?……這要很大的恒心與毅力。第二是關心搖頭——你現在還每天跑步嗎?下雨也跑嗎?……這實在不可思議。
而莊淑芬的答案很簡單:“我希望認真地生活,不要浪費生命,這樣在你老死的時候不會覺得是混過一生。”她認為自律的收獲是屬于自己的時間會比較多,同樣的時間會投入的事情更多,看似自我規定的清規戒律,卻讓自己更有能力發揮自由空間。比如運動、吃青菜,能從生理上幫助減除壓力。而每天起床就先喝水,然后跑步,她喜歡流汗,不跑步這一天的精神就很差,身體需要跑步。早上跑步也是獨處的時間,可以想很多事情。
7300多個日子的漫長跑道,周遭天候、四方景致完全不可捉摸,卻心無旁騖、不疑有他地一路跑來。其實經常會發現越來越多的名人和跑步有關,從阿拉斯加州女州長薩拉·佩林到日本的暢銷書作家村上春樹,記得佩林曾經一語道破跑步的本質:“傳統的跑步讓我頭腦清醒……如果我變懶了,幾周甚至幾個月都沒有鍛煉,那不是因為環境,而是因為我自律性變差了。這真讓我難為情。”
所以跑步的背后是“自律”。自律可以讓我們不被寵壞,讓我們不會被那些各個時刻的各個借口中的即時滿足放棄原有的目標和想法。
而對莊淑芬而言,跑步更有一層象征意義是“You can set your own pace”(你可以設定自己的步伐)!精神抖擻活力充沛時,步伐起勁加速沖刺,一切盡在掌控。好不舒暢!體力一般心事重重時,落腳踩步如負重鈞,只好學習放慢速度,且戰且跑。而當一旁的跑道不知何時出現速度相當的“競爭者”時,不由自主地,在剎那間總會被莫名激起直追的榮譽感,再累也要全力以赴。
管理可探訪的心靈
洪晃說《奧美有情Ⅱ》一書最大的優點是讓雇員看到老板的難處,同時也讓老板看到雇員的苦衷。這可能也是莊淑芬本人最大的特點。可以說她既是老板又是雇員,坐地日行八萬里,看盡人間景致。
大學畢業后的莊淑芬仍然沉浸在記者的夢想中,但是因為種種原因一年中換了四次工作,跌跌撞撞之后她終于放棄了做記者的夢想,進了臺廣國際部做英文助理,并在兩年之內成為了臺廣第一個女AE(Account Executive)。“在臺廣作AE時,我非常善于動腦子。剛進臺廣的時候常常自告奮勇地去聽他們創意部門的會議,或主動幫其他AE給客戶送稿子,凡事都搶著去做。善于聽,善于學,有一股子拼命的勁頭。”
而現在她則是奧美整合營銷傳播集團中國區首席執行長。如何對待下屬,如何管理理上司?“我覺得大家就是伙伴關系,因為了解,才信任,做事的時候會多溝通、表達、討論。”她認為:“有不同意見時,甚至也可以吵架,有時候我們太高聲調,是對事,不是對人,所以假設你能夠建立這種伙伴關系,這個問題就不是很大的問題。”有人情緒不佳就暫停討論,彼此冷靜一下再討論。坐下來談,是最重要的。
當然現在很多公司的老板都很沙文主義,用打壓或者發泄的方式管理。莊淑芬憑自己的經驗分析:第一,不會去一個太沙文主義的地方,如果老板是這種心態,就算去了也不會待太久;第二,不會用性別來做抗爭,除非這個性別阻礙了一些公平的程序或特定的選擇;第三,不必太刻意去想,不要讓兩性不平等這個事情來作為借口,這個世界是這樣的,需要靠每一個女性一起努力來把障礙去掉,發揮多少就算多少,其實你表現得很好的時候,也是開始在改變男性的看法。
在她剛剛出版的新書《奧美有情Ⅱ》中,莊淑芬借用大衛·奧格威的話,鼓勵自己和大家“理直氣壯地年輕下去!”其中提出了三條忠告,除了“管理可經營的健康”和“管理可支出的時間”之外,還特別提到要“管理可探訪的心靈”。因為“欲望、企圖、期待、憧憬……都必須定期逐一探訪并厘清,它們往往是壓力的最大來源。”她寫道。
我不要麻煩的愛情關系
“愛情總是很麻煩。”在采訪中,就這樣不經意的一句,就將這個話題跳了過去,但是在采訪結束的時候,她還是補上了這個不可或缺的愛情觀。
她開誠布公:“不要麻煩的關系,要一個比較單純的關系,希望伴侶能夠相談甚歡,溝通無礙,更重要的是彼此的價值觀要一致,外表不要太難看,內在和外邊兩個都要平均。”但她眼里的愛情,不是生命的全部,如果確定愛情能帶來很大的快樂就去追求;如果給你很大的煩惱甚至傷痛,那就更小心選擇愛情。
“生命中愛情只是小小的一個部分,很多女孩子會把婚姻和愛情當做一個逃避港,工作不愉快,就趕快找個人嫁了,那她可能會進入另外一個職場,那個職場可能更沒有結尾。通常進入一個婚姻,大家都會戰戰兢兢,工作是可以常常換的,別人不會怎么樣你,婚姻不可能常常換,愛情不是這樣選擇的。跳進去了就好好經營,還沒有跳進去,就好好觀察,愛情不是唯一的東西,對女孩子尤其是這樣的。”
這是我聽過的最“自律”的愛情觀。
也許,奧美有情,正是源于莊淑芬的自律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