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道德生命舉行儀式

王兆正

在我們的新教育小學里，有許多你或許熟悉但又感覺遙遠的故事：

在開學的第一天，孩子們收到了班主任老師給他們的禮物：一張潔白的小紙片和一根甜甜的棒棒糖。用來干什么呢？小紙片上寫出自己的缺點，然后扔進空盒子里，宣布與它們的告別；而棒棒糖是讓學生感受一種美好的生活態度。

在某一個早晨，孩子們齊聲朗誦著：“今天，我偷偷做了一件事，于是，全世界突然對我微笑起來。而我只不過暗暗下了決心，從今要做個好孩子。就這樣，突然間，全世界都在對我微笑。”每當我被孩子們那真誠的目光和童稚的聲音包圍，我的心靈四周就徜徉著一種詩意和溫暖。

在每個孩子生日的時候，全班學生都會“用世界上最輕最輕的聲音，輕輕地喚著你的名字”。沒有什么比這樣的祝福更為美妙的了。

……

不知你有沒有嘗試過，或者嘗試過后堅持這樣近乎虔誠、無比詩意的教育方式？更或者，與其說是一種教育方式，不如說是教師對于學生生命成長的每一次拔節所舉行的特殊儀式。

教育需要這種儀式。日常的教育流于檢查、評分的形式，學生的生命、品性以及精神生活全部被是否佩戴紅領巾、課間是否奔跑等條規所取代。一個個學生成了道德工廠流水線上的“標準件”，生活的熱情沒有了，成長的意義沒有了，兒童的本性也沒有了。當教育喪失了對兒童應有的尊重，兒童所面對的就不是教育，而是管制。當教育對于兒童不再神圣，兒童的世界也就沒有教育，取而代之的是反感和叛逆。

當我們的教育被剝去了尊重和神圣的內核，靠什么來內化學生的道德觀念，維持學生的道德行為？或者說，我們的教育該內化什么樣的觀念，維持怎樣的行為？在這種現狀下，大概只剩下空洞的說教，甚至還有體罰、恐嚇等。如此，教育便失去了本真的意義。

當我們還原教育的本來面貌，會發現，教育需要的是一種儀式感。正如當我面對國旗冉冉升起的時候，那種肅然起敬的感覺總是不容置疑。手頭的工作再忙，總要放下事情，立正并將目光伴隨它一直上升至頂，飄揚空中。

我們的教師往往流于瑣碎的事務，無暇抬起頭來，拾掇起心情。我們除了關注孩子今天有沒有調皮、作業有沒有完成，是不是還可以抽出一點時間，不為什么，不為別的，只為孩子的一個名字、一次開始、一種心情舉行一種儀式。以愛的名義、尊重的名義等等一切，為孩子們的生命歷程舉行一種儀式。

我總以為，我們每一次鄭重其事地對待孩子成長的每一個教育細節，那種觸及靈魂深處的感覺會讓孩子終生回味，會成為懸掛在孩子心上長久的道德準則，會成為為學生道德生命奠基的隆重儀式。

（作者單位：江蘇寶應縣實驗小學）

責任編輯趙靄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