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學是語言藝術,是人類的特殊語言活動。語言作為人們交流、溝通的主要工具,其主要有三個方面的功能:一是描述外在事物(敘事);二是表達感情(抒情);三是闡明觀點(議論)。作家藝術地運用語言,也體現在對語言的不同功能的強調上。其中議論功能的文學審美表達往往被理論研究所忽視,下面就文學審美表達所形成的議論方面的功能形象形態簡要作出概括。
文學排斥直接的議論、說理,但是,這并不意味著文學不能夠表達作家對生活、人生的深入思考,恰恰相反,作家只有感悟到人生真諦,揭示出生活本質,才能寫出意義深刻的文學作品。正如嚴羽在《滄浪詩話》中說:“夫詩有別材,非關書也;詩有別趣,非關理也。然非多讀書、多窮理,則不能極其至。所謂不涉理路,不落言筌者,上也。”[1]意思就是說文學的議論和說理是必要的,只不過要做到“不涉理路,不落言筌”。我們這里所說的文學證象,就是作家創造的為精神生命表達提供佐證的藝術形象。就是說在文學創造中存在這樣一種傾向,他們只注重社會、人生本質的揭示,而游離了文學傳統的規定性,這種藝術形象只是作為議論說理的工具,喪失了文學特有的情感內涵和情感意義,因而,藝術形象就成為了單純的表意符號。其附帶的情感也就成為了外在的、次要的、可有可無的東西。從這個意義上講,文學證象是文學被“說教”化的產物,只是這種“說教”已不是簡單的說理,而是被“不涉理路,不落言筌”的藝術呈現所取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