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種力量叫責任

朱 暉

陽春三月，溫和的陽光照耀著印尼的蘇門答臘島。經歷了漫長的寒冬，人們紛紛外出踏青，欣賞著怡人的美景。突然，遠處的湖泊內傳來了一個小女孩凄慘的呼叫聲，人們飛快趕去，只見一條鱷魚正咬住女孩的一條腿，使勁兒地將她從淺水區向深水區拖去。女孩痛苦地掙扎著，看見陸續趕來的人群，呼叫聲更加急迫。圍觀的人七嘴八舌地出著主意，有的說趕緊打電話報警，但哪里還來得及呢；又有人建議由幾名精壯的小伙子聯手下去試試，但沒有人敢去與鱷魚做殊死搏斗。就這樣，小女孩被越拖越遠，一條鮮活的生命即將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而所有人卻束手無策。

在這危急的關頭，突然人群里閃出一條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撲入湖中，趟過淺水區直奔鱷魚而去。人們定睛一看，原來是位年逾四十的婦女。只見她沖到鱷魚面前，用自己赤裸的雙腳猛踢鱷魚的腦袋，鱷魚抖動了幾下，仍然緊緊咬住女孩不放。情急之下，她又撲到鱷魚身上，用雙手抓住鱷魚的上下顎，然后使勁地掰扯，一下、兩下、三下……鱷魚終于露出了血盆大口，鱷口下的女孩幸運地得以逃生。岸上的人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當鱷魚倉皇退卻時，這位英勇的婦女已鮮血淋漓，把身邊的湖水染得一片通紅。

這是個真實的故事，發生在2008年3月16日，婦女的名字叫優莉安蒂。她用最后一絲力氣把小女孩推向湖邊，然后昏倒了。人們趕緊把她送往醫院搶救。

她陷入了深度昏迷，靜靜地躺在病床上不能動彈。她動人的事跡卻不脛而走，迅速傳遍蘇門簽臘島。人們為她舍身救人的精神麻感動，更為好奇的是，她瘦弱不堪，哪里來的力量竟然可以戰勝兇殘的鱷魚呢?

經過搶救，優莉安蒂慢慢蘇醒過來，并且恢復得很好。征得她本人的同意后，各路記者蜂擁至病房內。她正在翻看各種報道她英雄事跡的報紙。

“您好勇敢，難道您一點兒不怕鱷魚嗎?”一位記者問。

優莉安蒂羞澀地說：“真不好意思，我這兩天看了電視和報紙才知道，你們弄錯了。我并非你們說的那種舍己救人的英雄，如果我早知道那女孩不是我的孩子蘇甘亞，我肯定不敢跳下湖去。”

記者們面面相覷。片刻，一個年紀稍長的記者打破沉默：“我想，雖然事情出于偶然，但卻讓我們見證了母愛的力量，這同樣值得稱道。”其他記者頻頻點頭。

優莉安蒂又搖搖頭：“你們還是弄錯了，蘇甘亞不是我的女兒。”

到底怎么回事，所有記者全都瞪大了眼睛。

優莉安蒂緩緩地說：“我是一名小學老師，蘇甘亞是我的學生，她每天上學都要經過那個有鱷魚出沒的湖。那天早上，蘇甘亞遲遲沒有來，我趕緊出去找，看到湖邊圍了一群人，我想一定是蘇甘亞落水了……班里的每個學生都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允許她們任何一人受到傷害……”

說到這，一個記者迫不及待地大聲說：“我終于明白是什么賦予您偉大的力量了，它就是責任。”

原來，那天蘇甘亞急性闌尾炎發作被父母送到醫院，但優莉安蒂卻因為教師的責任上演了一場可歌可泣的壯舉。

(選自《東西南北》2009年第6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