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目的愛

[美]勞拉.伊麗莎白.理查茲

一對男女散步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小孩。小孩很漂亮，他們忍不住停下來跟他說話。“你是誰啊，可愛的孩子?”他們問，“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我的名字叫愛，”小孩子說，“我就住在這附近，住在我自己的房子里。請你們到那里看看，如果我那房子還令你們滿意的話，你們可以跟我一起住。”

他們來到那座房子，小孩子拉著他們的手，帶他們進去。

“瞧!”他說，“看到我的房子了吧，多么舒適!用腳踩一下地毯，它給人的感覺是多么柔軟!靠墊也很柔軟。窗口那里有我種植的鮮花，你們聞到過這么甜蜜的花香嗎?有了這些鮮花，這里就像是一處花園了。還有那灑進來的陽光，讓人從心底感到溫暖!你們喜歡我的房子嗎?你們愿意跟我一起住嗎?”

這對男女手拉著手說：“我們愿意。”

剛開始一切都很順利。愛這個孩子整天唱著悅耳的歌曲，從一個房間跑到另一個房間，走到哪里，哪里的陽光就會變得更燦爛。

但有一天，男人說：“我開始在這座房子里看到了一些以前沒有看到的東西。這個孩子欺騙了我們，現在我認真地看了看，這里似乎是個窮地方。比如，他吹噓的這塊地毯其實很破爛，窗簾又舊又破，所有東西都是這個樣子。”“你說得對!”女人說，“真奇怪，我們剛開始怎么沒注意到呢?”

他們把愛叫過來，對他說：“你欺騙了我們，這座房子只不過是一個騙局。你真丟臉，竟然騙人!”

“不!”愛說，“我沒有惡意。”

“這些地毯和靠墊，”這對男女說，“只不過是破布片，又且又退色。”

“不!”愛說，“我就是覺得它們很柔軟。”

“你極力吹噓的鮮花，只不過是些極普通的野花，任何一處灌木籬笆下都長著這類野花。”

“不!”愛說，“我就是聞到它們的香甜。”

“你炫耀的陽光，只是一縷透過薄如紙片的破舊窗簾和退色玻璃照射進來的光線。”

“不!”愛說，“我就是感到它的溫暖。”

“但是，”這對男女說，“你看看!用你的眼睛看看，你就會看到我們所說的全都是事實了。”

他們說這話的時候，盯著小孩子的眼睛看。哦!原來他是個瞎子。

然后，他倆異口同聲地叫喊起來：“騙子，出去!我們不得不住在這個骯臟的地方，只因為我們已經承諾愿意住在這里，但我們不再要你一起住了。滾!”

“但這是我的房子!”愛說。

“它再也不是你的房子了，”他們說，“滾!”

愛很傷心地哭著走了出去，這對男女則站在空蕩蕩的房子里，無奈地對視著。

(選自《青年參考》2009年9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