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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許世友身邊的日子(二)

2009-09-09 05:42:36孫洪憲
人物 2009年7期

孫洪憲

日理萬機的許世友有時也對身邊人員搞思想教育。他的教育方法,既無長篇大論,也無苦口婆心,具有典型的許世友風格

許世友做思想教育工作講究時間、地點,每逢身邊人員回鄉探親,或外出執行任務,他就會把他們叫到跟前,親自提要求,交代注意事項,用他特有的方式進行教育。

照實說,身經百戰、從戰火和硝煙中拼殺出來的許世友,做思想工作不是他的強項。全國解放后,他歷任南京和廣州兩大軍區司令員,統率著千軍萬馬,關注著整個戰區戰備和建設的大事,無暇做思想工作。而他身邊的工作人員,又是從各個部隊百里挑一選出來的,全面素質特別是政治思想素質比較過硬,用不著許世友為他們分心勞神。但許世友不這么看。他看著工作人員一年到頭在他身邊轉悠,早就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家人。年齡稍大的,他當成兒子,年齡小的,他當成孫子輩。他認為這些年輕人閱歷淺,經驗少,說話做事容易沖動,免不了會犯錯誤。他要親自給他們打“預防針”,使他們少走彎路,少犯錯誤。

許世友的思想教育簡明扼要。他把即將外出的人員叫到跟前,只講兩句話:“一是不要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面搞歪門邪道;二是不要仗著我教了你們一點拳腳功夫就動手打人,打死人是要償命的。”寥寥數語,沒有長篇大論,沒有苦口婆心,但必須堅決執行。這種下命令式的教育方法,具有典型的許世友的性格特色。

本來,思想教育的內容極其寬泛,可我在許世友身邊工作期間,看到許世友從來只強調以上兩條,極少言及其他。當時,我不知其中原因,后來隨著對許世友了解的加深,逐漸認識到這跟他的特殊身份和特殊經歷密不可分,從而也就認識到許世友的思想教育雖然簡單,但針對性極強。

從身份上講,許世友是中央政治局委員,他要時時處處維護黨的形象。許世友身居高位,但從不利用職權和自身的影響謀取私利。他對領導干部中利用職權違法亂紀的人深惡痛絕,他經常痛心地說:“共產黨領導窮人打天下樹立起來的崇高威望,就讓這些人給敗壞了。”他罵這些人是“害人蟲”,是長在共產黨身上的“惡性毒瘤”,早晚要被切除掉。許世友自身正氣足,要求身邊人員也要走得端,行得正,不能打著他的旗號在外面搞歪門邪道。他經常對身邊的人員說:“你們做得好壞,不是你們個人的事,群眾會講我許世友如何如何……”原來他是在教育身邊人員同他一道,以自身的良好行為去維護黨的光輝形象。在他的教育和影響下,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都能嚴格自律,本本分分做人,老老實實做事,扎扎實實工作。

許世友教育身邊人員“不能打人,打死人要償命”,乍一聽,這似乎在重復一個很直白的老道理,解放軍的“三大紀律八項注意”明確規定“不打人罵人”,每個軍人早在入伍后上第一課時就受到了這方面的教育。但了解了許世友的早年經歷后,就會感到這是他對年輕的工作人員發自肺腑的忠告。早年的許世友曾背著兩樁命案投身行伍,在舊軍隊里再一次犯下命案后,經共產黨人的引導才走上了革命道路。

“舊社會壞人當道,我許世友的拳頭專打壞人,打得痛快,也打出了麻煩。”這時,許世友就會把他早年路見不平,打死幾個壞人的故事講給我們聽。

許世友第一次打死的是地主李靜軒家的二少爺。李二少爺污蔑說許世友的大哥許仕德放的牛吃了他家的莊稼,把許仕德打得鼻青臉腫。從少林寺回鄉探母的許世友聽說后上前勸阻。李二少爺不但不聽勸,反而揮拳朝許世友打來。許世友起初并不還手,不想那二少爺連打十幾拳仍不肯住手,許世友惱怒了,一拳朝二少爺的胸口打去。許世友打的不是致命拳,也沒使多大勁,可那小子不經打,只一拳就打得他口吐鮮血,一命歸天了。

許世友打死的第二個人是個劫匪。許世友打死了地主家的二少爺,家里是不能待了,他連夜逃走,躲過了李靜軒和家丁們的追捕,到湖北的馬家洼投奔了他的師兄趙保福。趙保福開了一家小酒店,在那兵荒馬亂的歲月,經常有地痞土匪來鬧事搶劫。一天深夜,小店又遇到一伙劫匪的打劫,許世友手提哨棒沖上去和劫匪們廝打起來。他知道自己命案在身,本不想傷害他們,只想把他們打跑,保護師兄的酒店。那伙劫匪自恃人多,圍住他往死里打,混戰中一劫匪被許世友擊中要害,當場斃命。為了不連累師兄,許世友再次出逃。

許世友第三次打死的是一個老兵痞子。許世友告別師兄后逃進了深山老林,在饑寒交迫中,為尋找生路他投身到軍閥吳佩孚的隊伍里當了兵。他班里有一個橫行霸道的老兵痞子,平時對新兵張口就罵,抬手就打。一次,他借口許世友內務沒整理好,嘴里罵罵咧咧。許世友回了幾句嘴,那老兵欺他是新兵,動手打了他幾個耳光。許世友火了,抬腿就是一腳,不巧正踢在他要害處,那老兵當場就死了。這次許世友跑不掉了,他被五花大綁關了起來。殺人償命,就在準備綁縛他上刑場時,他做生意的三舅用錢打通了關節,買下他一條命。

“老實常常在,沖動惹禍端”,許世友講述著他的故事,若有所思地說:“那時年輕氣盛,打死的雖是壞人,卻也弄得我有家難回,有朋難投,若不是后來參加了革命,就可能在劫難逃了。”

我們聚精會神地聽著他講,最后,他會畫龍點睛直擊主題:“舊社會窮人有理無處說,現在是新社會了,人民當家做主,可不能對戰友和群眾動拳頭啊!”我們就是這樣,在一次次地聽他講述親身經歷的過程中,受到教育和啟迪。

戰爭結束了,很難再聞到戰火硝煙的味道,打獵也就成了許世友延續戰爭情結的一種最好寄托

許世友酷愛打獵是很有名的,一方面是因為他對于獵物美味的鐘愛,更主要的還是當戰爭結束以后,一生為革命在槍林彈雨中出生入死的他對于槍聲有著很強的迷戀。許世友出門打獵也保持著一如既往的軍人作風,比如,進入“陣地”前,所有的“戰前”工作都必須準備就緒,包括地形的選擇、槍械的完善、誘餌的準備等等。稍有不備,便會招來一頓訓斥。

許世友也曾嘗試著釣魚,但他脾氣太急,只要幾分鐘不見魚兒咬鉤,就不耐煩了,扔下漁竿就走,還抱怨:“釣魚太被動了,還是打獵主動,可以滿山找。”

有一陣子,許世友對用槍打魚產生了興趣。留園7號三面環水,水里放養著淡水魚。由于水塘多年不干,其中也滋長了許多野生小魚。中午時分,野生小魚會成群地浮出水面曬太陽。出于好玩,我經常端起小口徑步槍瞄準小魚射擊。目標雖小,但距離較近,幾乎百發百中。被擊中的小魚肚皮一翻,就漂在水面上不動了。跟我同去的炊事員用撈網把小魚撈回去加菜。竟是一道美味。許世友見了很感興趣,他從我手中取過小口徑步槍也瞄準小魚射擊。隨著一聲聲槍響,成片的小魚在水面上翻了白肚。許世友高興極了:“胖子,打魚比釣魚過

癮!”

許世友平常打獵一般會選擇白云山和部隊的嘉禾農場,這些地方因為離市區太近,很難打到理想的獵物。平常頂多打到一些麻雀,運氣好時,能打獲幾只斑鳩,這經常惹得許世友不滿。因此,他偶爾會派警衛人員到南京去打野兔。

到北京開會時,許世友會派工作人員夜間到南苑機場去打野兔。有一次許世友去北京開會,會議間隙他的癮頭又上來了,便帶領我和警衛干事等人手一槍驅車趕往密云水庫。汽車爬上一個高坡,左前方出現一大片稀稀疏疏的楊樹林。許世友喊停,他判斷像這樣的林子里一定會有獵物,至少也有斑鳩。許世友指揮大家間隔30米,一字排開,向樹林深處搜索前進。果然,進入林子不遠,就發現一群斑鳩在地上覓食。那群斑鳩在我的正前方,我手起槍響,擊中一只,隨著斑鳩群的飛起,我又是一槍,又一只斑鳩撲騰了幾下,哀叫著落地。其他人因沒發現獵物,都無功而返。我拎著戰利品走到許世友面前,面色有點得意,心想一定會得到許世友的夸獎。

許世友這時候圍著我轉了半圈,瞥了兩眼煞有介事地說:“胖子,槍法不錯嘛!你看這兩只斑鳩,一只感冒了,另一只看氣色就知道是病得不輕,你是瞎貓碰到死耗子啦!”聽了許世友的挖苦,我掛在臉上的幾分得意頓時減了顏色。車子繼續往前走,當發現新的獵物時,許世友只是站在車前觀望并不舉槍,嘴里嘟囔著:“胖子槍法好,還是讓胖子打吧。”

第二次去密云水庫打獵時,車子走了很遠也沒有發現獵物,許世友不高興,臉色有些難看。返回的路上,我發現前面許世友乘坐的車子突然停了下來,但片刻又繼續前進了。我乘坐的車子到了許世友停車的地點后,發現右前方50多米外的樹枝上站著一只喜鵲,便一槍命中。返回駐地后,我興沖沖拎著唯一的戰利品去向許世友“請功”,誰知許世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他媽的,打獵的不打喜鵲,你懂不懂?喜鵲是報喜的!”許世友的一番訓教,使我的興奮蕩然無存,打那時起,我懂得了打獵不打喜鵲的規矩。

每年的夏季,廣州驕陽似火,酷暑難耐,這時候,許世友一般會選擇到白云山腳下一處叫“老虎洞”的別墅居住。1975年8月的一天,住在“老虎洞”附近的一個農戶報告說,他地里的玉米和地瓜被野豬拱得亂七八糟。許世友聽到這個消息非常興奮,儼然就像又接到一個作戰命令,他親自安排觀察地形,然后又作出周密部署。然而,幾個工作人員按照許世友的精密安排,夜間在野豬出沒的山林里整整埋伏了一個星期,不但野豬的影子沒見到,還被蚊蟲咬起了滿身的紅疙瘩,大家滋生了“厭戰”情緒,準備撤退。

“你們這幫兔崽子,這點兒苦就吃不了了?一點耐性都沒有,要是在戰爭年代,你們準當逃兵。”被許世友一頓臭罵之后,大家又乖乖地繼續前去埋伏。

“你們待的這幾天月亮大,野豬不會出來的,月黑風疾的夜晚才會出來。”還是農戶比較了解情況。經過這一點撥,大家總算明白了一些狩獵的道理。果然,到第九天凌晨兩點左右,兩只體型較大的野豬領著五六只小野豬借著夜色走進埋伏圈,大家憋足了勁一起開火,結果一只強壯靈活的大豬沖回了山頂,另一只倒地斃命,其他的小野豬被大家趕到一個干涸的池塘里全部生擒。

跑了一只野豬雖然有些遺憾,但許世友還是像指揮打了一場勝仗那樣高興,第二天不僅殺野豬犒勞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還把野豬肉送給軍區的其他首長品嘗。許世友又吩咐把活捉的小野豬送到部隊的嘉禾農場的豬圈里飼養。誰知這些失去雙親的小野豬未經馴化、性情暴烈,什么食物也不吃,后來就一只一只地自己在墻上撞死了。

能夠把一座亭臺樓閣錯落有致的精巧別墅,改造成一個菜苗青翠、雞鳴狗吠的農家大院,這恐怕也只有許世友能夠做到

20世紀70年代的許世友,可謂身居高位,但從他的好惡以及生活習慣中,人們還是不難發現根植于他骨子中的那份農民情結,以及勤儉質樸等傳統的美德。許世友自己常說;“不能忘本啊!”但是他的“不忘本”總是太徹底,總能給人留下一些難以言表的感受。這一點,我的感觸尤為深刻。

跟隨許世友多年,我從未見過他穿皮鞋,穿在他腳上的不是草鞋就是布鞋,開會或下部隊都是穿草鞋,即使是會見外賓他也是一雙草鞋在腳。他教工作人員如何打草鞋,也把自己打好的草鞋分發給大家。他身邊的工作人員,除了女的,其他都穿草鞋或布鞋。對此,許世友也有自己的理論:“干爽透氣,不出汗,不長腳氣,還省鞋子。”許世友從不穿便服,四季戎裝。

不過,許世友穿的草鞋已經不是用草編織的了,而是把廢棄的降落傘撕成布條搓成繩子編織而成,鞋底再用膠水粘上橡膠皮,既耐穿,又防水。1985年軍裝改革后,許世友已經離休,但他一直還是穿一雙草鞋、一身老式軍裝。

許世友郊游常去的地方就是農村,他對農村情有獨鐘。車子在田間土路上行駛,看到兩邊長勢良好的莊稼和果實累累的果園,他就會興致勃勃地給我們介紹些農業知識,諸如“人勤地不懶”、“誰家沒有三大堆(農家肥),種好莊稼盡是吹”之類的農諺也會隨口而出。如果看到荒地和長勢不好的莊稼,他也會感慨地講一些“人誤地一時,地誤人一年”,“人騙地皮,地騙肚皮”之類的農諺。他去得最多的是部隊的嘉禾農場,那里的豬圈、魚塘、稻田處處留下了他的足跡。在他的指點下,農場越辦越好,每年都為部隊提供大批的糧食、豬肉和鮮魚。

許世友喜歡自己動手干農活。身為大軍區司令,他常挽起袖子和工作人員一起開荒種地。他說參加勞動既能保持本色,又能鍛煉身體,還能有所收獲,是快樂的享受。他在南京住中山陵八號,這里原是國民黨行政院長孫科的別墅,是一個很大的院落。許世友帶領工作人員把其中的空地開墾出來,種上了莊稼和瓜果蔬菜;砌起豬圈雞合養豬喂雞;還在樓后的魚塘里放養了魚苗。在工作之余,他和工作人員一起管理莊稼,喂養家禽,撒網捕魚,盡情地享受著田園生活的樂趣。

許世友在廣州的住所留園7號,原來是接待中央首長的地方,三面環水,樓后是一片郁郁蔥蔥的竹林,微風乍起之時,一陣婆娑之聲-樓前是一片規整劃一的草地,那草地經過花工的精心打理,就像平鋪的一張柔軟的綠色毛毯,花工們還在草地上栽培了各色花卉,可謂姹紫嫣紅;院落里的亭臺樓閣錯落有致、風采各異,這里的環境即便不是巧奪天工、人間仙境,也絕對優雅怡然。

許世友進入留園7號后,東瞅瞅、西瞧瞧,又背著手繞樓轉了幾圈,然后把所有工作人員叫到一起:“樓后的竹林圈起來養雞,水里面養魚,草坪開出來種菜,樓頂上搭棚養鴿子,就這么定了,你們抓緊行動。”說完,他自己慢慢踱回樓上。工作人員怎么也不敢相信要把這優雅的環境毀掉去種菜養雞,起初還以為

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一個個站在原地發呆。

軍令如山,1974年2月的一天,當許世友下部隊到海南島去以后,我發動所有工作人員,并從軍區警衛營借了一個警衛班,木耙、鐵鍬、鎬頭齊上陣,開始了轟轟烈烈的“墾荒”運動。我們狠狠心拔去那些美麗的花草,一個星期時間把那塊美麗的草地翻了個底朝天,又到嘉禾農場拉來一車豬糞覆蓋一層,再翻一遍地,原來的一片花紅草綠很快就變成了三分良田。我和其他工作人員又騎自行車到郊區菜農那里找來小白菜、菜心、辣椒、茄子等菜苗及時種上去。院子里路兩邊的草地也開墾出來準備種地瓜,玉米、高梁、黃豆等。

許世友海南之行持續了2 0余天,回到留園7號時,那些栽種的菜心、小白菜在精心呵護下已經返青,青翠欲滴地泛著油光。許世友的心情好到了極點,本來就很闊的一張大嘴更是笑得合不攏,他圍著菜地轉來轉去,嘴里不停地重復著一個字:“好!好!好!”

“種菜不施肥,等于瞎胡混。”冷不丁許世友冒出一句話來,“施肥最好還是農家肥。”我們知道,許世友這是在催促我們給菜地上肥了。于是在廣州東山區的鬧市街頭就出現了這樣一景:我帶著管理員、司機,3個軍人推著一輛拉糞車,大街小巷里四處轉悠,尋找公共廁所淘糞澆菜。老百姓見了好生奇怪:別的淘糞車由市內往市外拉,而這幾個軍人卻把淘糞車拉進了百姓心目中非常神秘也非常神圣的軍營別墅小區。這種場景每星期都會上演一次,吊足了老百姓的胃口。

因為給菜地上肥,還引來了一個小小的插曲。盛夏的廣州,暑氣濃烈,而留園7號的庭院內卻是地肥苗壯。菜地里剛上的大糞被太陽一曬,糞水蒸騰,臭味撲鼻。

有一天,軍區一位首長偕夫人來拜訪許世友,菜地是他們進門的必經之地,路過菜地時,那位首長的定力還算不錯,頂著臭氣,強作鎮靜,腳步也算平穩,而首長夫人顯然受不了這種刺激,掏出手帕捂著鼻孔小步跑過菜地。恰好,這一幕被許世友看在了眼里,他不高興了,“你這個臭資產階級分子,你以為你干凈?你也是一肚子屎。”尖刻之至,直羞得這位夫人滿臉通紅,無地自容。不過,這件事情發生后,到許世友家去的客人再也沒有人敢做出輕率之舉,大都憋足了氣,邊走邊俯視著菜苗,一副憐惜神情。

因為許世友“治菜”嚴格,他的菜地里一根雜草也找不到。又因為養分充足,灌溉及時,很快就迎來了累累碩果。那些菜苗開始生長較為緩慢,但成熟季節一到,就像瘋了一樣猛長,許世友家人連同全體工作人員自給自足已綽綽有余,剩下的就大筐大筐地送人,軍區首長、警衛連都享受了我們的勞動果實。“看看,擺弄蔬菜就是比擺弄花草實惠得多,什么屁高雅,高雅能當飯吃嗎?”撫弄著滿地的菜苗,許世友振振有詞。

秋天到了,路邊的地瓜也漸漸成熟,地表已經被慢慢長大的地瓜撐出了條條裂縫。一天,在挖地瓜時,發現一個老鼠洞,許世友見了非常生氣:“媽巴子的,竟敢鉆到老子的地盤上來分享勞動果實,消滅老鼠。”于是,他又指揮了一場持久的滅鼠“戰役”。但許世友沒想到這個“敵人”遠比他想象得聰明。

先是使用耗子藥,藥死幾只后,狡猾的老鼠就再也不去碰了。

許世友又提出用籠子套,費了半天勁準備了一大堆誘餌,可那些老鼠在籠子周圍轉來轉去,就是不往籠子里鉆,這使許世友很傷腦筋。他在地瓜地邊上踱來踱去,尋思滅鼠新方。他看著茂密的地瓜葉突發奇想:老鼠敢在大白天到地里啃地瓜,就是因為有茂密的地瓜葉做掩護。于是,他下令摘掉地瓜葉子。“不行啊首長,葉子摘光了,地瓜也不長了。”我趕緊提醒道。許世友沉思半晌,又想出了一個“高招”:在地瓜地里埋幾根竹竿,竹竿間拉鐵絲,鐵絲上掛鈴鐺,風吹鈴鐺響,老鼠必然受驚嚇而逃走。他把游擊戰中騷擾敵人的戰法用來對付老鼠。工作人員按照他的法子一試,果然有效。但好景不長,老鼠在習慣了鈴鐺的動聽音樂之后,又大搖大擺地在地瓜叢中盡情啃噬。

許世友這次大發雷霆:“給我放狗出來!”家里有一條訓練有素的狼狗,平時是束縛在狗圈的,這次關鍵時刻派上了用場,威風凜凜的狼狗在地瓜地巡視之后,就再也不見了老鼠的蹤跡,一番周折,滅鼠戰役終獲全勝。

許世友不僅種菜有招,并且養雞有術,“生財”也有道,這些方面他很講究,只是他的坐騎是完全用不著講究的

許世友在南京時養雞就很出名,據說他家里養了一群良種雞,下的蛋7個就有一斤。

來到廣州后,許世友早就盯上了別墅后面的那片竹林,命人圍好后,他就從南京把那100多只良種雞運來,圈在竹林里放養。因為這些雞他都侍弄過,所以哪只快生蛋了、哪只身體不適,他指指點點,如數家珍。他還親自示范教工作人員把吃剩的骨頭和魚刺用錘子敲碎,拌在飼料里喂雞,每天至少給雞喂一次青菜。果不其然,他養的那些雞個個精神煥發,生的蛋又多又大。我記得有一只蛋居然3兩多,打開里面有3個蛋黃。這件事后來越傳越神,慕名前來參觀許世友養雞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來聯系買雞蛋。“我這里又不是養雞場,參觀什么!”許世友雖然拒絕參觀者,但對軍區機關干部和部隊農場的人來參觀,他還是持歡迎態度。對于來買雞蛋的則區別對待,他告訴工作人員:“一定要問清楚,如果買雞蛋用來吃,多少錢也不賣,如果是用來孵小雞的,無償奉送。”許世友喜歡養雞,也支持機關干部養雞。

如此自力更生、種菜養雞之后,一大家子人還真正做到了豐衣足食,為國家節約了不少開支,在那個買什么都要憑票的困難時代,我們的生活標準一直保持得不錯。

留園7號院內的道路兩旁聳立著一排排蔥蘢繁盛的白玉蘭樹,每到開花季節,清香撲鼻,滿園生輝。

許世友看到園丁每次都將飄落的花瓣收拾起來帶走,覺得奇怪,就問其緣由,園丁不好意思地回答:“賣掉,換幾個零花錢。”許世友好像又發現了一條生財之道一般,急速號令工作人員集合,采摘玉蘭花。他坐鎮指揮,大家一起動手,有上樹摘的,有在地上用鉤子鉤的,搞得白玉蘭樹光彩頓失,只有高處的樹梢上還有零零散散的幾朵羞答答綻放,大家你推我、我推你誰也不想爬上去冒險。

“兔崽子,想當年三百多丈高的樹我也爬得上去,看你們這群熊樣!”許世友邊罵邊露出一臉的不屑。工作人員面面相覷:即使翻遍吉尼斯大全,恐怕也難以找到三百多丈高的樹啊!

大家將采下的白玉蘭花賣到收購站,一個花季就賺了五六百元,這在上個世紀70年代可是一筆不小的財富。許世友安排給每個工作人員買了一件時髦的的確良衣服,剩下的就用來改善伙食了。

養雞種菜自然為國家節省了開支,其實許世友節省的地方何止這些。比如,他睡的床是木板床,而且

那床板只有三尺來寬,跟連隊普通戰士的床鋪沒有兩樣,誰見了都難以相信這是堂堂政治局委員、大軍區司令員的床鋪。軍區管理局幾次要給他換有彈性的棕床,他堅決不同意,還說:“睡硬床可以把腰桿睡直,那些軟的是修正主義的溫床。”他家的大小凳子也全是硬的,客廳里那些寬敞舒適的沙發是專門給客人坐的。

多年來,許世友一直乘坐兩臺普通的北京吉普車,只不過前擋風玻璃換成了防彈的。許世友常說:“臥車軟綿綿的不夠勁,人和車一起顛簸是最好的運動。”但是他那兩輛舊吉普車在參加大型活動時,不僅有礙觀瞻,而且還常常因為馬力小而影響整個車隊的速度。我和幾個工作人員商量后,報主管部門同意,趁許世友下部隊時,為他弄了一輛當時在中國比較時髦舒適的蘇產吉姆車,停放在離留園7號較遠的一個車庫里,準備在接送外賓時再動員他坐。可不等外賓來,這輛車就被他發現了。那天我陪他去參加軍區的一個會議路過這個車庫,他問這車是哪個部門的,我只好照實說了。他一臉怒氣,命令我立即把車送走。我剛解釋幾句就被他大聲訓斥:“什么迎送外賓?屁話!要是你們幾個老爺想坐好車就直說,別跟老子耍心眼。”

我和工作人員的一番好心召來了許世友的一頓猛批,我趕快通知管理局把那輛吉姆車開走,以后再也不敢提換車的事了。之后,許世友依然坐那輛舊吉普,依然陶醉于那種上下顛簸之樂。

許世友與酒,這是個不得不提的故事,因為酒貫穿了他的一生,關于他的傳奇也大多與酒有關

世人都說許世友好酒量,在我看來,許世友的確與酒有緣,他不但酒量大,而且酒風好,他喝酒喝得豪爽、喝得壯烈、喝得機智,堪稱酒場豪杰。

“酒能增勇,能打仗的人一定能喝酒。敢喝酒,打仗首先要不怕死,不怕死的人還怕喝酒嗎?”這是許世友的喝酒理論。喝到盡興之時,許世友向我談起他人生幾次重大轉折都與喝酒有關的故事。一次是1 926年,因為喝酒認識了共產黨員傅孟賢,從此走上革命道路;一次是1939年,因為喝酒碰上朱德總司令,他請朱德總司令喝酒,要求朱德總司令向毛主席說情,批準他到山東抗戰前線,才有了他一生中最為輝煌的山東之旅,一次是1971年,在上海大擺鴻門宴,宴請林彪黨羽,成功掩護毛主席的專列安全回到北京。這些在相關資料上多有披露,不再贅言。

1974年中秋節,許世友和工作人員一起吃團圓飯,菜肴擺滿了半個乒乓球臺,工作人員圍臺而坐。他取出幾瓶存放多年的老茅臺酒。那是醬色的瓷瓶,木塞拔出,瓊漿飄香迅速溢滿整個屋子,許世友很愜意地深深聞了幾下,然后開始喝酒。許世友喝酒是有規矩的,他不發話,別人是不能亂舉杯的。他先端杯和大家喝一杯團圓酒,然后再從工作人員到家人一個一個碰杯,杯不離口,不一會兒十幾杯酒已經下肚。畢竟70歲的人了,我擔心他喝多了頂不住,便上前勸他少喝幾杯。許世友正喝得起勁,哪里理會:“媽巴子的,少見多怪,我才喝這么一點就多了?我過去喝酒一喝就是一臉盆,長征到陜北時有人跟我打賭,我一頓吃下了7斤羊肉,喝下5斤白酒,還吃了32個羊肉包子,結果那人輸了,乖乖地替我付酒錢。”一揚脖,又是一杯下肚。“告訴你,別看我老了,兩斤白酒別想放倒我。”

我很知趣地回到自己的位子,繼續看著許世友痛快淋漓地豪飲。

其實,我不僅領略了許世友喝酒的豪爽,也領略了他喝酒的那股認真勁。那次是許世友調任廣州不久,他在家里設宴招待和他一起下部隊看地形歸來的副司令員、參謀長、作戰部長、作戰科長等。那是一桌別具特色的菜肴,紅燒野兔、麻辣野雞、宮爆斑鳩、油炸麻雀,還有一大盤涼拌野豬肉等,酥的脆的香的辣的,清一色野味。桌子上并排擺著5瓶茅臺酒。

大家落座之后,許世友示意警衛員倒酒。許世友喝酒,是絕對沒有女招待的,一般都是工作人員負責斟酒。這時許世友環顧一圈,開始發話:“這些野味是我在南京打的,酒是我的陳年老貨,今天我請客,8人5瓶不多,誰喝酒也不許耍滑。”他用挑戰似的目光把他請來的客人掃描一遍,伸手把一只大碗放在桌子中央:“誰耍滑,罰一大碗,大家先干三杯。”說罷,許世友來了個先干為敬,喝罷酒杯倒垂,滴酒不落。在座的領導各自酒量及飲酒習慣不同,大多第一次和許世友面對面喝酒,有的明顯地顯出緊張之情,都在面面相覷。副司令畢竟在抗戰時期就是許世友的老部下了,也是酒場高手,他一句“司令不減當年啊”。說罷也一飲而盡,其他人跟著把第一杯喝光。第二杯,盡管大家左推右讓,最后還是全部飲盡。正當大家喝完酒抿嘴的工夫,許世友的第三杯已經下肚。坐在許世友斜對面的是作戰部的一位科長,此人軍事素質過硬,深得許世友賞識,他看到今天這陣勢有些咄咄逼人,想留一手,就趁許世友仰脖喝第三杯的時候,迅速把喝到嘴里的第二杯酒又悄悄吐到小毛巾上。他剛把杯子放好,對面就傳來劈頭蓋臉的罵聲:“媽的,一開始就耍滑,還算不算男人?”這位科長沒想到許世友雖在一杯接一杯。但他的眼睛始終在巡視著滿座的人員。

許世友讓警衛員當場驗證后,將早已放在桌子中央的大碗倒滿酒。許世友把大碗往科長面前一推:“我就知道有人喝小杯不過癮,恭喜你第一個用上大碗。”

科長似乎早有準備,從口袋里掏出藥片:“我的老胃病又犯了,醫生不讓喝酒。”

許世友更不含糊:“酒是消炎良藥,喝下這杯酒,胃病自然好。”

“首長,我晚上還要趕寫報告,真的不能喝了。”科長還在極力爭取寬大。

“一碗酒放不倒你,就算放倒了,我放你三天假。”許世友沒有一點姑息的意思。

這時眾人也在起哄附和,萬般無奈之下,科長憋著一口氣咕咚咕咚把一大碗酒喝光。掌聲四起,掌聲中科長光榮地癱軟到沙發上。喝到最后,菜光酒盡,看著有人扶墻而立,有人搖搖晃晃,有人話語模糊,許世友顯得興高采烈。這就是許世友,喝不倒人誓不休。

許世友一天也離不開酒,沒有酒他就吃不下飯。為了保證他的健康,保健醫生通常限制他喝酒,監督他每頓只能喝四小杯,喝夠四杯就把酒瓶子拿走,這讓剛剛喝到興頭上的許世友大傷腦筋。

每當保健醫生把酒瓶收走,許世友就會抱怨:“我喝了一輩子酒,我知道冷酒傷肝,熱酒傷肺,沒有酒傷心啊。”有幾回,許世友試圖用好言好語來感化醫生,但并不奏效,忠于職守的保健醫生沒有半點商量的余地。許世友終于發火了:“你敢拿我的酒瓶子,你滾,你現在就滾!”女醫生一點也不含糊:“滾也不準你多喝,組織上交代的任務我必須完成,我要對首長的健康負責!”軟硬兼施不奏效,這一下,許世友也沒轍了。

不過許世友有時使點小智術,使些小伎倆,使醫生防不勝防,比

如,在喝第二杯或者第三杯的時候,他會尋各種借口支走醫生,等她返回時,許世友早就過足了癮,還裝出一副沒解饞的痛苦樣子。至于醫生是否洞悉了其中的小玄妙,天知道。

自古人們把飲酒豪爽且酒量過人的人贊譽為酒圣、酒仙。這美稱用在許世友身上恰如其分。許世友不但酒量大,而且把飲酒之道運用得精妙之至。他以酒會友,結交了眾多英雄豪杰;打仗時他用酒送部隊出征,用酒為部隊慶功,指揮部隊打了無數勝仗;到晚年,他又別出心裁地用喝酒選將,給后人留下一段美談。

1979年自衛反擊戰時,許世友受命擔任東線作戰的總指揮。臨戰前,他想選他的老部下劉昌毅中將當他的副手。但他心里沒底,已經離職休息的劉昌毅身體還行不行?他要當面“考察”,考察的方式是請劉昌毅喝酒。這場“考察酒”喝得驚心動魄,壯懷激烈,兩人一口氣喝光了3瓶茅臺還讓上酒。

許世友話中有話:“還能喝嗎?”

劉昌毅毫不含糊:“許司令能喝我就能陪!”

“考察”結束了,劉昌毅醉了兩天。許世友心里有底了:“還是一條好漢!能喝,敢喝,不怕死,身體也可以,副帥當之無愧!”

許世友喝酒歷來是公私分明,自己喝的酒自己掏錢買自己保管,工作招待用酒由管理員保管。盡管上世紀70年代的茅臺酒每瓶不到10元,還是花去了他不少的工資,也幸虧許世友并沒有其他的額外嗜好和消費。

許世友喝酒雖有“喝不倒人誓不休”的氣概,但一般不“整”身邊的工作人員,可是當1976年8月我要調離許世友身邊時,卻被他灌了個酩酊大醉。那一天,許世友設宴為我送行,他不僅自己連連舉杯相敬,還發動全體人員輪流敬酒。本來,跟隨許世友多年,我的酒量鍛煉得還不錯,但抵不住這連番的“攻擊”。其實,那一天不只是酒量的原因,還有戰友間的情誼,對于首長的牽掛等等,使你無法不醉。酒伴隨了許世友一生。許世友一生究竟喝了多少酒,沒有人能準確估量。他曾私下跟我說,他是在舊軍隊里喝酒上癮的,一生只有喝多過,沒有喝醉過。以許世友過人的酒量,如果一天以一斤計,他一生喝酒至少有兩萬多斤,足能裝3卡車。許世友也不像人們所說的一生只喝茅臺酒,紅軍時期多數是喝打土豪繳獲的酒,后來南征北戰,打到哪里就喝當地釀造的酒。他多次跟我說,他喝過山東的張裕金獎白蘭地和安徽古井貢酒,并贊美這兩種酒是好酒。專喝茅臺酒那是他晚年的事了。

許世友戰爭年代與戰友結下的深厚情誼,像一泓清水,純潔,清澈而透明。老戰友來廣州時常登門拜望,常來的是當年紅四方面軍和華東野戰軍的老戰友

許世友將軍戎馬生涯幾十年,他在槍林彈雨、血雨腥風的戰爭年代與許多并肩戰斗、生死與共的戰友結下了深厚情誼,那是一種同甘共苦的患難之交,那是一種披肝瀝膽的生死之交。他們之間結下的那份情誼,就像一泓清水,純潔、清澈而透明。

許世友的老戰友來廣州,都要抽空前來拜望他,尤其當年紅四方面軍和華東野戰軍的老戰友,如王建安、陳再道和宋時輪等高級將領,都曾多次到許世友家中做客。每逢老戰友到來,許世友總是喜出望外,設家宴盛情款待。

一天下午,王建安來到許世友的家中。一見面,兩雙粗壯有力的大手緊緊地握在一起不停地搖動。許世友還覺得不過癮,一巴掌拍在王建安的肩頭上,粗門大嗓地說:“幾年不見你還像個兒童團啊!”兩人哈哈一笑,進了客廳。

我按慣例把一切安排妥當之后,正欲離開,許世友說:“胖子,你別走,陪我們兩個喝酒。”

幾碟簡單的菜肴端上桌來,自然都是許世友和工作人員種的農家菜和獵來的野味。許世友把茅臺酒往桌子上一放,沖著王建安說:“今天咱倆把它統統干掉,喝個痛快!”

王建安笑著說:“喝就喝,跟許司令喝酒,圖的就是個痛快!”

許世友和王建安是多年的搭檔。紅軍時期,兩人同屬紅四方面軍,一起指揮部隊爬雪山,過草地。許世友時任第四軍軍長,王建安任政委;在延安抗日軍政大學學習期間,兩人同在學員隊,一起學軍事、學政治,堅持與張國燾劃清了界限,解放戰爭時期,許世友任山東兵團司令員,王建安任副司令員,一起指揮了濟南戰役,抗美援朝戰場上,許世友和王建安分別擔任中國人民志愿軍第三兵團和第九兵團的司令員。多年來,兩人常有來往。

此刻,酒桌上的兩位老將軍,也像當年在戰場上那樣充滿激情和斗志。兩人杯來杯去,幾乎杯不落桌。酒,激發了兩位老將軍心中永不言敗的激情;酒,讓他們重溫戰爭歲月的往事。他們一下子就像年輕了幾十歲,遙想當年,追憶起了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的許多往事。說到激動處,兩位老將軍幾乎同時舉杯:“來,再喝下這杯。”

幾個回合之后,飯桌上酒空菜稀,兩個人面頰上都泛起了紅暈。

秋夜的天空氣爽云稀,繁星點點。那天晚上,兩位將軍喝得都有了幾分醉意。送走王建安,許世友意猶未盡,他頗有幾分感慨地對我說:“當年,在延安抗大組織清算張國燾的問題時,有些人非要把張國燾的問題和紅四方面軍扯在一起,上批張國燾,下連四方面軍的干部戰士。當時有些人想不通,就想離開延安,到外面去干出個樣子看看。當時要不是王建安同志及時反映情況,可能有許多同志要犯大錯誤啊!”

許世友和宋時輪兩位老將軍是戰友,也是酒友。二人同屬華東野戰軍,解放戰爭時,并肩作戰解放濟南,抗美援朝時,兩人再次并肩作戰反侵略。

宋時輪酒量大,有百杯不倒、千杯不醉之稱。宋時輪自稱“酒將軍”。老將中酒量與許世友不相上下的,恐怕宋時輪是一個。

早在濟南戰役時,兩位將軍之間就發生過一段有關兩瓶茅臺酒的故事:

1948年,中國戰場的形勢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人民解放軍以摧枯拉朽之勢,席卷北方戰場。華東野戰軍趁勢發起濟南戰役。中央軍委和毛澤東對這次戰役非常重視。毛澤東說:濟南戰役“關系甚大”。中央軍委要求用20天到兩個月的時間完成濟南戰役的任務。擔任攻城部隊總指揮的許世友說:“只需12天,就可以解決。”實際上,濟南戰役只用了8天8夜的時間,解放軍就打進了濟南府,活捉了王耀武,宣告勝利。

濟南戰役打響后,我軍連連告捷,華東野戰軍司令員陳毅深感快慰,特意讓人給許世友送來兩瓶茅臺酒,寓意是早日打下濟南,喝慶功酒。

許世友接到陳毅送來的茅臺酒,高興地說:“還是陳老總了解我。”他卻合不得喝,想到了擔任西線攻城指揮的十縱司令員宋時輪,自言自語地說:“不能喝,要喝,就和宋時輪一起喝。”繼而,他撥通了宋時輪的電話。

“老伙計,你給我狠狠地打,陳老總送來了兩瓶茅臺,酒我留著,等拿下濟南,我請你喝。”

“有酒你早就喝光了,還會有我的份?”

“媽巴子的,信不過我?打下濟南我讓酒跟你說話。”

宋時輪怎么也沒有想到,嗜酒如命的許世友,竟然真把兩瓶酒留下來了。

戰役勝利結束了,紅彤彤的太陽躍出了山嶺,陽光透過縷縷云霞,照耀著大地。許世友雖說幾天幾夜沒合眼,此時,卻毫無倦意。他突然想起床頭的兩瓶茅臺酒,立即通知宋時輪,來住處一聚。兩人見面,許世友拿出了保存完好的兩瓶茅臺酒,得意地說:“我說留著一起喝,你還不信,我可是強壓著酒癮,才沒舍得喝掉它。”

按著老規矩,兩人一人一瓶,不勸不讓,一會兒就瓶底朝天了。

多年過去了,戰友加酒友,兩人之間的友誼越加深厚。可能是緣于兩人相同的做人的豪爽,喝酒的豪氣,加之兩人共有的活躍、好動的性格,他們只要湊在一起,就打打鬧鬧,俏皮話說個沒完,變著法子尋開心,就像一對“老頑童”。

1975年7月,中央軍委在北京召開軍委擴大會議,參加會議的各大軍區的領導都住在京西賓館。許世友和宋時輪也參加了這次會議。他們兩人的級別都比較高,被安排在同一層樓的兩個最大的套房。我和警衛干事、保健醫生作為隨同人員住在許世友的隔壁。

許世友和宋時輪在一起,沒有我們一般人想象中禮貌的握手、寒暄和問候。見了面,兩人就沒有了“正經”。許世友時常得手抓住宋時輪的胳膊,一下子就擰到了背后,宋時輪每每痛得喊叫不停。

這天晚飯后,許世友回到臥室,對我說:“胖子,給我拿張白紙和紅藍鉛筆過來。”

我納悶,不便問,又不敢怠慢,隨手將紙和筆遞了過去。

許世友在桌子上鋪開紙,先是重重地畫了一個大圓圈,一邊畫還止不住嘿嘿地笑出聲來。我站在旁邊看著,一臉的迷惑,不知道許世友想做什么。但見他又是幾筆勾勾畫畫,竟然在紙上畫了一個形象夸張的小烏龜。畫完之后,許世友問:“畫得像不像?”

我笑著說:“像。”

“像就好,再去找點漿糊來。”

接著,許世友在紙的背面涂了些漿糊,把紙對折了一下,輕輕放進了衣袋。

我看著這一切,一頭霧水。

走廊里響起了宋時輪的腳步聲。

許世友立馬走出房間,緊走幾步,拍著宋時輪的后背說:“散步去啊。”順勢把那張畫有小烏龜的紙貼上了宋時輪的后背。

宋時輪在走廊里大搖大擺地走,那張畫有小烏龜的紙在他背上忽閃忽閃地跳躍,許世友悄然放慢腳步留在后面。賓館的工作人員看到宋時輪背上貼有一張畫著小烏龜的紙后,十分驚奇,都用異樣的目光看著他,想不到這么大的領導還有人敢跟他開這樣的玩笑。可沒有人敢當面告訴他,實在忍不住,就捂著嘴偷偷笑。參加會議的老將們見了這幕情景,也竊笑。宋時輪不解地問:

“你們笑什么?”

大家還是忍不住地笑,并用手指點著他的后背。宋時輪意識到了什么,反手往背后一摸,就扯下了那張畫有小烏龜的白紙。不用猜,他就知道是誰干的了。沖著許世友說:“又是你干的好事。”

許世友禁不住一仰頭,狂笑起來,那神情,活脫脫一個頑皮的孩子,在精心設計的惡作劇終于得逞后,才有的那般開懷與得意。

望著許世友那副孩童般的神情,宋時輪也笑了,不禁說:“你可是越來越像個兒童團了。”

許世友一天能抽一條煙,但是他說戒就戒,為此他和韓先楚打賭,結果許世友贏了

許世友不抽煙,他身邊的工作人員有抽煙嗜好的也從不在許世友面前吞云吐霧。一天中午,我一個人在辦公室,忙完手頭的工作,就想過過煙癮,于是點上一支煙,一邊抽,一邊優哉游哉地翻閱文件。不曾想剛吸幾口,外面走廊里就響起了許世友那鏗鏘有力的腳步聲。糟糕,沒想到第一次在辦公室抽煙就會被許世友碰上。慌亂之際,我隨手將來不及按滅的那支煙藏進了辦公桌抽屜里。剛把抽屜推上,許世友就進來了。也許是聞到了飄散在屋子里的煙味,許世友一改往日見到人交代完事就抬腳離開的習慣,在辦公室里踱起了四方步。這可把我急壞了,我面朝許世友,眼睛卻一刻也沒有離開放煙的抽屜。只一會兒工夫,裊裊白煙就從抽屜里飄散了出來。

許世友發話了:“胖子,還不趕緊把煙拿出來,你想把辦公桌燒掉啊?”

我簡直是無地自容,匆忙把沒燃完的那截煙拿出來按滅,等著挨批。然而,我等來的不是批評,許世友見到煙突然來了興致,引出了他自己的一段關于戒煙的話題。

許世友說:“抽煙也不是壞事,想抽就正大光明地抽,何必躲躲閃閃,像做賊一樣。告訴你,我過去也抽煙,一天能抽一條。”

從沒聽說過一人一天能抽一條煙,我面露疑色。

我這個細微的表情沒有逃過許世友的眼睛。

“胖子,你不信吧?那是在抗美援朝的時候,兵團指揮部設在地道里,天昏地暗,不見陽光,憋悶得慌,沒有戰斗時,大家就一天到晚不停地抽煙。我抽煙比別人厲害,一次同時點燃8支煙,嘴里6支,一個鼻孔各插一支,一包煙分兩次就抽完了。”一邊說著許世友還一邊比劃著做動作。

“告訴你我是怎么戒的煙,韓先楚他們和我打賭,我贏了。他們幾個見我煙癮太大,自認為許世友離開煙一天也不能過,就和我打賭說,只要你許司令戒了煙,我們就請你喝茅臺酒。”喜酒悶煙么,在悶煙和美酒之間,許世友當然要選擇美酒了。許世友說:“戒就戒,不抽就完了嘛。”以驚人的毅力,許世友硬是把煙戒了。許世友自豪地說:“這頓茅臺酒贏得有意義。”

聽了許世友抽煙和戒煙的故事,我對許世友有了更深的一層了解,那就是他身上具有的那種超乎尋常的恒心和毅力。(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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