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自然人破產能力的初探

陳 婧

摘要自然人破產能力問題一直是法學界爭論的焦點,我國市場經濟的現實需要破產法的保護及民法平等和公平理念的實現。本文對自然人破產制度的歷史進行了簡要的回顧并對我國破產法采取一般破產主義立法模式的現實性和可行性提出相關見解。

關鍵詞破產制度 自然人破產能力 制度設計

中圖分類號:D9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5-351-01

一、破產能力及破產主義的選擇

破產能力(Bankruptcy Ability)的概念源于德國破產法理論,是指具有破產原因的債務人具有的法律上為破產程序之進行的資格。自然人的破產能力,是指作為民事主體之一的自然人,其所享有的被宣告破產的資格。自然人享有破產能力,意味著其被納入了破產法的適用范圍,受到破產法的調整。當自然人具有不能清償到期債務的破產原因時,就可以適用破產程序,被宣告破產。能否具有破產能力,其標準在于是否能負載債權債務。凡是能夠負載債權債務的實體包括各種市場主體甚至特定的財產,能有可能面臨對多個債權人的公平清償問題,因而就有被適用破產程序的可能。破產能力是適用破產法首先要解決的問題。縱觀各國的立法例,對自然人破產,對自然人破產能力的立法大概有以下幾種:

第一,商人破產主義。是指僅對具有商人身份,以營利為目的而從事商事活動的人才適用破產法中的破產程序,而對不具有商人身份的人則不能適用破產程序,而只能適用民事強制執行程序來解決債務問題。

第二,一般破產主義。指對所有人,只要出現不能清償債務的情況,就可以適用破產程序,不論是否為商人而有所區別。這種立法例被英美法系所采納。采此法例者,大多有獨立的破產法典。

第三,折中破產主義。區分商人和非商人的前提下。一方面承認商人和非商人均有破產能力。另一方面對商人適用破產程序,對非商人適用非商人破產程序。

在這三種立法例中,只有一般破產主義的模式被世界上大多數國家所接受,這種破產主義將破產主體的范圍從部分人擴大到全體人,實踐中不必對主體進行區分,也可以避免由于債務人身份的不同而帶來的在債務清償上的不公平的對待。所以,筆者認為我們國家應該采取一般破產主義的模式。

二、我國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的必要性和可行性

(一)我國法律應當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的必要性

1.從破產法的功能來看,應當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破產法的功能在于公平的滿足多數債權人的需要,兼顧債務人的利益。在我國現行的破產法當中,自然人被排除在適用范圍之外,有關自然人的債權債務問題只能依靠民事訴訟來解決。而如果破產法賦予了自然人破產法律資格,那么對于自然人破產就可以適用企業法人的破產分配的方式,通過特定的公告程序使所有的債權人都可以有機會申報債權,參與破產的財產分配,從而保證了所有債權人的公平受償的權利。

2.從市場經濟主體的平等地位來看,自然人應該具有破產能力?！爸黧w平等是私法的基本精神,其根源于市民社會之土壤中。沒有政治國家與市民社會的分離,就不可能產生公法與私法的劃分。因而身份平等是市民社會的標志,也是私法的基本精神,現代民商法的基本制度均以此為基礎而設立。破產法既然是私法,也應當體現主體平等的精神”。市場主體的平等性體現在破產法當中就是所有人均應當平等的享有破產能力,適應相同的破產程序。

3.從我國加入世貿組織,經濟全球化的趨勢來看,我國應該建立起符合破產發展規律和國際慣例的破產法律秩序,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隨著經濟全球化,國家間的經濟交往日益密切,與經濟有關的法律制度也在日趨融合。我們國家已經加入了世界貿易組織,所以也應當適應國際潮流,制定出一部較高起點的破產法,具體來說,應該采用一般破產主義,賦予所有經濟主體相同的破產能力。

(二)我國應該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的可行性

1.我國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發展為自然人破產制度的建立提供了經濟基礎。市場經濟是信用經濟。信用為一般主體所享有,不僅包括自然人,也包括商法人。在現代法的框架下,信用已逐漸從人格利益轉化為財產利益,現代信用往往是以財產為基礎,總是以財產信用為主旨。如果按照事物的正常發展規律,信用行為發生時授信人提供一定的價值物,經過一定的時間后,受信人予以償還,則信用關系結束。但是信用會使得交付與對價發生分離,一旦受信人由于無法償還債務,而陷入信用危機,此時其他的債權人又在請求償還時,就得面對經濟上破產的可能。

2.我國民商合一的立法例為承認自然人破產能力提供了理論基礎。在民法和商法的關系方面,是采用民商合一,還是民商分立的立法例,直接決定著破產法采取何種立法主義。實行民商合一的必然要求就是破產法必須采取一般破產主義。我們國家在1949年成立以后,就一直采取民商合一的立法例,沒有區分商人和非商人的先例。而現代社會,自然人普遍商化,在破產法中,商破產主義也就失去了它的理論前提。

3.物權法、所有權制度的逐步完善為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奠定的法律基礎。一個商品經濟發達的社會,應該是一個崇尚物權的社會,只有在此基礎上,人們才可以自由的進行交易活動,在債務人進行破產清算時,才能夠明確的區分自己的財產和他人的財產,才能夠明確的區分破產財產和破產債權的范圍以及破產程序開始后,可以依賴物權制度進行拍賣、抵償、分配財產,清償債權。我們國家最新頒布的物權法規定了個人的財產所有權制度,這一進步不僅從法律上明確了對個人財產的保護,也使人們的個人財產的意識得到了提高,為自然人破產能力的確認掃除了障礙。

綜上所述,我國破產法賦予自然人破產能力,是健全我國法律制度,加速經濟發展的需要。這一制度的確立,有其理論基礎和現實基礎,它也會成為我國破產制度得以完善的里程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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