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事錯案的防范

柯少婷

摘要本文首先界定了刑事錯案,進而結合近年來發生的錯案進行了取證環節上的原因分析,并在此基礎上提出了避免刑事錯案的對策。

關鍵詞刑事錯案 片面取證 非法取證

中圖分類號:D920.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9-0592(2009)05-254-01

一、刑事錯案的界定

合理的界定刑事錯案有利于我們更好的研究它,解決它所存在的問題。有人認為刑事錯案是指刑事訴訟活動中因為司法機關,工作人員的原因導致犯罪嫌疑人,被告人的合法權利受到損害的所有情形。也有人認為刑事錯案是指有新的證據證明公安、司法機關在辦理刑事案件過程中認定事實錯誤,導致錯誤追究無辜者刑事責任的案件。為了研究方便,本文將刑事錯案界定在第二種觀點表述的情形,即“刑事錯案是指有新的證據證明公安、司法機關在辦理刑事案件過程中認定事實錯誤,導致錯誤追究無辜者刑事責任的案件。”從近年來發生的引起強烈關注的錯案來看,刑事錯案主要是一些重大,疑難的案件,其比例比較低,但是對于被判錯的被告人來說,其比例就是百分之一百。解決刑事錯案的問題關系著人權的保障,關系著司法公正能否實現,關系著司法的權威,必須重視刑事錯案。

二、刑事錯案形成的原因

近幾年發生的多起刑事錯案為我們研究刑事錯案產生的原因提供了豐富的材料,就取證環節來看,存在以下原因:

(一)片面取證

片面取證指的是偵查機關在偵查過程中搜集的證據不夠全面,表現為某些關鍵證據的遺漏,并導致各種后果。實踐中片面取證嚴重誤導了偵查方向,并釀成了錯案。例如在佘祥林案件中,辦案單位在發現無名尸體后,并未對尸體進行DNA檢驗,甚至連簡單的血型檢驗、指紋比對檢驗也沒有作,對發現尸體的水塘沒有進行勘查,也沒有打撈可能沉入水下的攜帶物品、作案工具等,僅僅依靠尸體表征和張在玉親屬的辨認就認定是張在玉。在滕興善案件中,現場勘查人員對群眾發現的碎尸塊沒有進行現場指認和照相固定,對無名女尸的重要個體識別特征也未進行細目拍照。

(二)非法取證

“獲取有罪供述以破案,這是偵查案件之捷徑。當然過分依賴口供,甚至采用非法方式獲取口供,恰恰是走向錯案的必由之路。在每一起刑事錯案背后,基本上都有刑訊逼供的黑影。可以說,盡管刑訊逼供并非百分之百地導致錯判,但幾乎百分之百的錯案都是由刑訊逼供所致。” 縱觀各個刑事錯案,其中不乏非法取證行為,特別是刑訊逼供。筆者認為非法取證之所以屢禁不止在于:首先:非法取證“收益”大于“成本”,即刑訊很容易獲得有罪供述,而刑訊被發現的概率又很低,風險很小(犯罪嫌疑人的辯護權虛化);其次,警察依法辦案和人權保護的理念不高,片面強調追訴犯罪,追求破案率,同時其業務水平也不夠高;再次,缺少了外部監督,包括檢察機關的指導,監督不夠。

三、避免刑事錯案的對策

針對取證環節中出現的問題,可以采取如下措施:

(一)實行檢偵一體化

檢偵分離使得檢察機關對偵查機關的指導虛化、檢查監督乏力滯后,還有難以糾錯性,導致其非法取證和片面取證嚴重。因此應實行檢偵一體化,加強檢察機關對偵查機關的有效控制,即應對偵查機關立案活動進行監督,對取證行為合法性、有效性進行指導,減少片面取證和非法取證。

(二)提高偵查機關工作人員的法律和人文素質,增強其偵查能力

首先,從理念上要求偵查人員改變落后的思想觀念,貫徹“現場勘查應堅持合法、及時、全面、細致、客觀、科學、安全七項原則”,用此原則指導偵查活動。第二,要加強業務能力的訓練和培養,不斷地學習先進的技術,并加以實戰演練。對此有必要切實保障司法機關的辦案經費,要為其列出專項資金賬戶,保證資金投入充分,并實行專款專用,不斷改善技術偵查條件,保障辦案質量得以不斷提高;第三,接受檢察機關對偵查活動指導和監督,提高法律素質,理解和運用現行的法律法規,并嚴格執法。

(三)確立沉默權制度

賦予犯罪嫌疑人予沉默權并確立相關的保障制度,廢除犯罪嫌疑人如實回答的義務。這樣不僅有利于客觀上要求偵查人員進行全面仔細地偵查,而且能夠避免因為侵犯人權而導致刑事錯案的產生。

(四)切實保障律師調查取證權得以實現

律師從辯護的角度往往會更容易發現對嫌疑人,被告人有利的證據,從而增強法庭上證據的全面性,從而發現案件事實,避免錯案的產生,因此應該切實保障律師調查取證權得以實現。

首先,解決律師會見難的問題。現實中,律師會見難嚴重阻礙了律師辯護功能的實現,必須加以解決。律師會見難有立法層面的原因,也有實踐中的問題,立法層面的問題往往成為實踐的借口。新的《律師法》規定“犯罪嫌疑人被偵查機關第一次訊問或者采取強制措施之日起,受委托的律師憑律師執業證書,律師事務所證明和委托書或者法律援助公函,有權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并了解有關案件情況。律師會見犯罪嫌疑人、被告人,不被監聽。”律師法的規定突破了刑事訴訟法96條的“會見須經偵查機關的批準”這個限制,但是律師法和訴訟法之間采誰呢?實踐中往往因法律的不完善而出現各個部門推脫的情況。因此立法上應該盡快統一,同時要規定對不遵守該規定的法律后果。

其次,要建立向法院申請證據調查的機制。立法層面補充如不配合律師的調查取證相關的法律后果。

第三,擴大閱卷的證據范圍,建立證據開示制度。建立和完善證據開示制度有利于提高訴訟效率,同時更有利于增強檢察機關和律師之間的對抗性,更有利于實現訴訟公正。在取證環節,律師針對檢察機關提供的證據,可以發現存在的問題,進而能更好的在法庭上進行質證和辯論,從而排除一些非法的證據,防止錯案的產生。

注釋:

①龔佳禾.“刑事錯案認定標準”研究.中國刑事法.2007(5).

②③王瑩,夏紅.對刑事錯案形成原因的分析.遼寧警專學報.2008(5).

④陳興良.錯案何以形成.《公安學刊》—浙江公安高等專科學校學報.2005(5).

⑤陳衛東,劉計劃.論檢偵一體化改革與刑事審前程序之重構.人民檢察.2003(3).

⑥張華.非法證據與刑事錯案研究.北京政法職業學院.2007(4).

⑦康均心,韓光軍.和諧語境下的刑事錯案研究.西南政法大學學報.2007(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