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尚之都焦慮高端主義的喪失

本報駐法國特約記者 董 銘

法國著名時尚品牌“Christian Lacroix（克里斯蒂安·拉克魯瓦）”還是沒能逃脫破產的厄運。12月初，在巴黎商業事務法院的裁決之下，這個曾經輝煌的品牌只保留下11名處理品牌后續事務的員工。“這是高級時裝的末日嗎？”法國TF1（法國電視一臺）用這樣的標題表達出一種惋惜。

其實早在今年6月，就傳出了拉克魯瓦品牌由于不堪重負，訂單數銳減，向法國商院申請破產保護的傳聞。當時就有法國媒體在討論，高級時裝在如今的時尚大潮下還有沒有生存的空間。拉克魯瓦當年是在LV總裁貝爾納·阿諾一手扶持下成長起來的頂級品牌，曾被法國人喻為“最后一個高級定制時裝”。然而，新千年之后，高級時裝的空間持續萎縮，品牌被迫遠嫁美國，仍然毫無起色。一場經濟風暴，奢侈品產業無疑受到了巨大沖擊，一套定制的高級時裝售價幾千、甚至上萬歐元，這樣的高昂消費在歐美的買主驟減，亞洲新市場又未及開拓，沒有訂單，生存艱難。就在今年初，也曾傳來巴黎某集團將回購拉克魯瓦品牌的消息，可最終還是沒有人接手這個“燙手的山芋”。2008年拉克魯瓦虧損了1000萬歐元，2009年的訂單也銳減了35%，人們對該品牌前途唯一的正面印象，也僅僅是在《欲望城市》電影版里回光返照，成了銀幕上的最后一絲靚影。

沒有了“克里斯蒂安·拉克魯瓦”，那傳統的“高級時裝業”是否還繼續存在？抑或這只是上個世紀留下來的美好幻象，籠罩在巴黎這個曾經的時尚之都。在今年1月的巴黎時裝周上，人們明顯感覺到整個產業的蕭條，品牌發布期縮短成3天，時裝秀也只有23場，除了迪奧等幾個大牌公司，中小品牌和新設計師明顯減少。受到整個經濟環境不景氣、歐洲人購買力下降的影響，預計本年度法國服裝業銷售額將縮水2.5%左右。

在這種大環境下，時裝設計大師卡爾·拉格菲爾德曾笑談“高級時裝已經死了多次”，剛剛過世的伊夫·圣洛朗更是帶著遺憾提前退休，拉克魯瓦只是多堅持了幾年，破產并不是偶然。“明年的時裝周上，公眾將看不到我們的身影了……連手絹和設計草紙都賣掉了”。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悲觀，即便拉克魯瓦這個品牌倒下了，其執行總裁尼古拉·托皮洛仍然向《回聲報》傾訴“一點點寬慰，人們還會創造出另一種新的模式，這個產業需要一個緩和的過程”。

高級時裝象征著法國時尚之都的高端主義。捍衛高級時裝，在法國人看來就是在捍衛自己的文化遺產。法國工業部長克里斯蒂安·艾斯托斯也表示要“全力支持我們的產業，不要放棄希望”。12月中旬，法國工業部也將組織時裝業人士，其中包括大品牌和幾十人的中心企業，共同探討如何走出困境，“嘗試找到一個新的發展途徑”。

對于新興的亞洲市場，法國人從2003年就開始大力發掘，高級時裝工會的蒂迪爾·古巴什曾表示，中國消費者的強大購買力，將讓中國成為巴黎時裝最具潛力的市場。同時，用法律手段反擊仿造品，以及擴展中低端二線品牌，也是迪奧、香奈爾這類遭遇壓力的高端時裝品牌的另一種出路。當然，對于普通法國人來說，這些高級成衣仍然是昂貴的奢求，如果法國經濟不盡快復蘇，更多的品牌消失，只是個時間問題，“高級時裝”也將成為一個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