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 社會發展的原動力,歷來有多種說法,實事求是地講,從宏觀角度看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物質民主文化需求,從微觀角度看是個人的利己性和利他性。其根源在于人的物質屬性與社會屬性,在于自然界生存競爭即適者生存過程中個體選擇與群體選擇的對立統一。對這個需求的不斷滿足,利己性和利他性的不斷發揮作用,有力地推動著科技生產力的發展和階級斗爭的進取,推動著人類社會的整體演繹。對這個問題的深入探析,有助于促進科學發展觀以人為本理念的貫徹,促進社會主義民主與法制建設,促進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健康發展,和諧社會務實構建。
關鍵詞: 社會發展; 原動力; 物質民主文化需求; 個體選擇; 群體選擇
中圖分類號: D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 1673-9973(2010)02-0091-06
The Two Driving Force behind the Development of Human Society
LI Yan-qing
(Zhengzhou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and the Culture, Zhengzhou 450015, China)
Abstract: Realistically speaking, people always have different views about the driving force of social development, that is, the people's growing material and democratic and cultural needs from a macro point of view, self-interest and altruism from the microscopic point of view of personal. That lies in the person's material and social attributes; competition for survival or survival of the fittest is the individual selection and group selection of the unity of opposite process. To meet this needs, the development of self-serving and altruistic continuing role, it is necessary to push forward science and technology and productive forces,as well as the overall interpretation of human society. This paper analyzes this based on people-oriented as the science concept, promoting socialist democracy and legal system, the healthy development of socialist market economic system to build a harmonious society.
Key words: social development; driving force; material and cultural needs of democratic; individual choice; group selection
歷史是人民大眾創造的,人民大眾是歷史的主人。勞動人民參與社會生產實踐并發揮積極主動性、創新性,從而推動人類歷史的不斷發展。這與人的兩種屬性分不開,一是物質屬性,一是社會屬性。隨著社會生產力的發展,人的物質性需要在人們的日常生活中所處的地位越具基礎性,分量越小;而社會性需要,包括分工協作、民主政治、精神文化、生態和諧的需要越具顯著性,分量越大。人的物質屬性即物質需求之所以是推動歷史前進的一種最基本動力,歸根結底源于人類衣食住行最基本的生活生存需要。人的社會屬性即人的合作與共享需求之所以也是推動歷史前進的一種最基本動力,在于個人力量的渺小,在整個社會中個人乃滄海之一粟,在歷史長河中更是如此。個人是社會的細胞,社會是個人的歸宿,若沒有相互間的合作交流與共享,根本談不上個體的生存、進步和發展,因為團結就是力量,人多力量乃大,交流才有提高。
人類社會發展的原動力,自古及今,精彩的探索比比皆是,具代表性的有:
一、古代:以老子的“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和司馬遷的“農而食之,虞而出之,工而成之,商而通之”等為代表
中國戰國時代有呂不韋“奇貨可居”。《正義戰國策》載,濮陽人呂不韋發現耕田可以獲十倍利,經商可以獲百倍利,而輔佐王侯將相可以獲無數利,就決定輔佐秦王稱帝。還有“公儀休嗜魚”。《史記#8226;偱吏列傳》云,公儀休為魯國宰相,喜好吃魚,奉法循理,百官自正。有人以魚賄賂,公儀休不受,說以俸祿可以食魚,假如因受賄而被追究,無緣再食魚。
最詳細的當推西漢司馬遷《史記#8226;貨殖列傳》。自有史記載的夏朝以來,耳目欲極聲色之好,口欲窮芻豢之味,身安逸樂,而心夸矜持能之榮使。謠俗被服飲食奉生送死之具,皆國人所喜好。故曰: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壤壤,皆為利往。[1]
通過以上鮮活的事例,司馬遷們形象地告訴我們,日益增長的物質文化生活的需求,即個體間的競爭,和社會群體間的分工協作直至階級斗爭,屬于馬克思所歸納的人的物質屬性與社會屬性,是人們生存與發展的基本需要,是推動社會發展的原動力。
二、近代:以馬克思的個體貪欲論、大生產過程中的分工協作、階級內部合作和不同階級間的斗爭與合作、民族內部合作、未來共產主義社會各民族間團結合作的預言為代表
馬克思對近代資本主義的發展做出了深刻的剖析,從而發現了人類社會發展的普遍的一般性的客觀規律。馬克思說:貪欲以及貪欲者之間的戰爭即競爭,是國民經濟學家所推動的僅有的車輪。鄙俗的貪欲是文明時代從它存在的第一日起直至今日的起推動作用的靈魂;財富,財富,第三還是財富,——不是社會的財富,而是這個微不足道的單個的個人的財富,這就是文明時代唯一的、具有決定意義的目的。如果說在文明時代的懷抱中科學曾經日益發展,藝術高度繁榮的時期一再出現,那也不過是因為在積累財富方面的現代的一切積聚財富的成就不這樣就不可能獲得罷了。[2](這里馬克思的論述尚有些片面,沒有照顧到人的社會屬性,或者說階級屬性,人們——包括階級內甚至階級外的——團結推動社會進步的巨大力量。)馬克思又說:黑格爾指出:‘有人以為,當他說人本性是善的這句話時,是說出了一種很偉大的思想;但是他忘記了,當人們說人本性是惡的這句話時,是說出了一種更偉大得多的思想。’在黑格爾那里,惡是歷史發展的動力的表現形式。這里有雙重意思,一方面,每一種新的進步都必然表現為對某一神圣事物的褻瀆,表現為對陳舊的、日漸衰亡的、但為習慣所崇奉的秩序的叛逆,另一方面,自從階級對立產生以來,正是人的惡劣的情欲——貪欲和權勢欲成了歷史發展的杠桿,關于這方面,例如封建制度的和資產階級的歷史就是一個獨一無二的持續不斷的證明。追求幸福的欲望是人生來就有的,而由于資本主義生產所關心的,是使絕大多數權利平等的人僅有最必需的東西來勉強維持生活,所以資本主義對多數人追求幸福的平等權利所給予的尊重,即使有,也未必比奴隸制或農奴制所給予的多一些。[3]239(這里談到了一點人的社會屬性——利他性)
鄧寧格說:像自然據說懼怕真空一樣,資本懼怕沒有利潤或利潤過于微小的情況。一有適當的利潤,資本就會非常膽壯起來。只要有10%的利潤,它就會到處被人使用;有20%,就會活潑起來;有50%,就會引起積極的冒險;有100%,就會使人不顧一切法律;有300%,就會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絞首的危險。如果動亂和紛爭會帶來利潤,它就會鼓勵它們。[4]走私和奴隸貿易就是證據。這與呂不韋的“奇貨可居”遙相呼應。
馬克思同樣在《資本論》中指出:在現代社會關系中,資本家在商品市場上找到了一種商品,這種商品具有特別的性質,這就是,它的使用是新價值的泉源,是新價值的創造。這個商品,就是勞動力。工人這種超過補償工資所必要的時間以外的剩余勞動,便是剩余價值的、利潤的源泉,是資本繼續不斷增大的源泉。超額剩余價值,是個別資本家通過分工協作、擴大生產規模、采用新技術等,提高勞動生產率,使自己商品的個別價值低于社會價值,從而比一般資本家多得的那部分剩余價值,來源仍然是該企業雇傭工人的剩余勞動。追求超額剩余價值是每個資本家改進生產技術的直接動機。在其他條件相同的情況下,他的商品只有降低價格,才能獲得較大的市場。因此,即使撇開后面這種情況,每個資本家都抱有提高勞動生產力來使商品便宜的動機。通過資本家追求超額剩余價值,全社會勞動生產率就會提高。超額剩余價值的特征(超額剩余價值向相對剩余價值的轉化):其存在具有一種暫時性。但由于資本家之間的競爭,其他資本家很快也會采用新的生產方法,改良它們的技術設備,從而少數企業暫時特別高的勞動生產率,會逐漸擴展到其他企業中去。當新的方法被普遍采用時,該生產部門的勞動生產率的社會平均水平普遍提高,商品的社會價值也隨之降低,原來比較便宜地生產出來的商品的個別價值與社會價值之間的差額就會消失,從而超額剩余價值也就消失了。不過,這時資本家之間的競爭,又會強制一些資本家采用更新技術,從而又重新產生超額剩余價值,重復著上述那樣的過程。所以,從企業的角度來看,超額剩余價值只是暫時性的東西,但從整個資本主義生產來看,它又不是暫時性的東西,而是經常存在的,只是不固定于某個或某些企業而已。資本家對超額剩余價值的追逐,會促使社會勞動生產率不斷提高;另一方面,資本家為了保持超額剩余價值,總是對新技術實行保密,從而一定程度上束縛了社會生產力的迅速發展。追求剩余價值及超額剩余價值,是貧富兩極分化的根源,是資本家努力提高生產水平,促使社會生產力快速發展的根源。
馬克思指出:資產階級日甚一日地消滅生產資料、財產和人口的分散狀態。它使人口密集起來,使生產資料集中起來,使財產聚集在少數人的手里。由此必然產生的結果就是政治的集中。各自獨立的、幾乎只有同盟關系的、各有不同利益、不同法律、不同政府、不同關稅的各個地區,現在已經結合為一個擁有統一的政府、統一的法律、統一的民族階級利益和統一的關稅的統一的民族。資產階級在它的不到一百年的階級統治中所創造的生產力,比過去一切世代創造的全部生產力還要多,還要大。自然力的征服,機器的采用,化學在工業和農業中的應用,輪船的行駛,鐵路的通行,電報的使用,整個整個大陸的開墾,河川的通航,仿佛用法術從地下呼喚出來的大量人口,——過去哪一個世紀料想到在社會勞動里蘊藏有這樣的生產力呢?[3]471資產階級由于開拓市場掠奪廉價資源和賺取剩余價值的需要,導致生產力的發展、經濟的一體化,進而促進政治、文化的一體化。
在《資本論#8226;所謂原始積累》的“工業資本家的產生”和“資本主義積累的歷史趨勢”章節中,馬克思曾經集中地談到了社會群體間的(同一階級內部乃至于同一民族內部)的直接團結合作對推動社會進步的歷史作用:原始積累的不同因素,多少是按時間順序特別分配在西班牙、葡萄牙、荷蘭、法國和英國。在英國,這些因素在17世紀末系統地綜合為殖民制度、國債制度、現代稅收制度和保護關稅制度。這些方法一部分是以最殘酷的暴力(階級及民族暴力)為基礎,例如殖民制度就是這樣。但所有這些方法都利用國家權力,也就是利用集中的、有組織的社會暴力,來大力促進從封建生產方式向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的轉化過程,縮短過渡時間。暴力是每一個孕育著新社會的舊社會的助產婆。暴力本身就是一種經濟力。
馬克思指出:奴隸制度、農奴制度的生產方式是以土地和其他生產資料的分散為前提的。它既排斥生產資料的積聚,也排斥協作,排斥同一生產過程內部的分工,排斥對自然的社會統治和社會調節,排斥社會生產力的自由發展。它只同生產和社會的狹隘的自然產生的界限相容,待發展到一定的程度,就產生出消滅它自身的物質手段。對直接生產者的剝奪,是用最殘酷無情的野蠻手段,在最下流、最齷齪、最卑鄙和最可惡的貪欲的驅使下完成的。靠自己勞動掙得的私有制,即以各個獨立勞動者與其勞動條件相結合為基礎的私有制,被資本主義私有制,即以剝削別人的但形式上是自由的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所排擠。一旦這一轉化過程使舊社會在深度和廣度上充分瓦解,一旦勞動者轉化為無產者,他們的勞動條件轉化為資本,一旦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站穩腳跟,勞動的進一步社會化,土地和其他生產資料的進一步轉化為社會使用的即公共的生產資料,從而對私有者的進一步剝奪,就會采取新的形式。現在要剝奪的已經不再是獨立經營的勞動者,而是剝削許多工人的資本家了。這種剝奪是通過資本主義生產本身的內在規律的作用,即通過資本的集中進行的。一個資本家打倒許多資本家。隨著這種集中或少數資本家對多數資本家的剝奪,規模不斷擴大的勞動過程的協作形式日益發展,科學日益被自覺地應用于技術方面,土地日益被有計劃地利用,勞動資料日益轉化為只能共同使用的勞動資料,一切生產資料因作為結合的、社會的勞動的生產資料使用而日益節省,各國人民日益被卷入世界市場網,從而資本主義制度日益具有國際的性質。隨著那些掠奪和壟斷這一轉化過程的全部利益的資本巨頭不斷減少,貧困、壓迫、奴役、退化和剝削的程度不斷加深,而日益壯大的、由資本主義生產過程本身的機制所訓練、聯合和組織起來的工人階級的反抗也在增長。資本的壟斷成了與這種壟斷一起并在這種壟斷之下繁盛起來的生產方式的桎梏。生產資料的集中和勞動的社會化,達到了同它們的資本主義外殼不能相容的地步。這個外殼就要炸毀了。資本主義私有制的喪鐘就要響了。剝奪者就要被剝奪了。[5]從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產生的資本主義占有方式,從而資本主義的私有制,是對個人的、以自己勞動為基礎的私有制的第一個否定。但資本主義生產由于自然過程的必然性,造成了對自身的否定。這是否定的否定。這種否定不是重新建立私有制,而是在資本主義時代的成就的基礎上,也就是說,在協作和對土地及靠勞動本身生產的生產資料的共同占有的基礎上,重新建立個人所有制。因此,要取得人類的最終解放,面對強大的資產階級統治,馬克思領導成立國際工人協會,大聲疾呼:全世界無產者,聯合起來!在國際工人共同章程中,馬克思開宗明義地講:鑒于:工人階級的解放應該由工人階級自己去爭取;工人階級的解放斗爭不是要爭取階級特權和壟斷權,而是要爭取平等的權利和義務,并消滅一切階級統治;勞動者在經濟上受勞動資料即生活源泉的壟斷者的支配,是一切形式的奴役,社會貧困、精神屈辱和政治依附的基礎;因而工人階級的經濟解放是一項偉大的目標,一切政治運動都應該作為手段服從于這一目標;為達到這個偉大目標所做的一切努力之所以至今沒有收到效果,是由于每個國家里各個不同勞動部門的工人彼此間不夠團結,由于各國工人階級彼此間缺乏親密的聯合;勞動的解放既不是一個地方的問題,也不是一個國家的問題,而是涉及存在現代社會的一切國家的社會問題,它的解決有賴于最先進各國在實踐上和理論上的合作;目前歐洲各個最發達的工業國工人階級運動的新高漲,在鼓起新的希望的同時,也鄭重地警告不要重犯過去的錯誤,要求立刻把各個仍然分散的運動聯合起來;鑒于上述理由,創立了國際工人協會。工人階級正是通過階級斗爭致力于消滅一切階級,從而消滅一切階級統治。列寧也說,革命的首要問題,是奪取政權。一切革命的根本問題是國家政權問題。
馬克思主義者的原動力論、暴力論,重點研究總結了西方資本主義社會生產力發展的以市場競爭為主的間接合作性特征,同時也重點論述了在工業化大生產中分工協作、以及階級內部和民族內部、以及民族間團結合作的直接合作性特征,比如說暴力本身就是一種經濟力,并預言了未來共產主義社會各民族間團結合作的美好前途。資本家在狂熱追求超額剩余價值的同時,客觀上提高了社會生產力,開拓了世界市場,促進了世界一體化,并使工業品價格不斷降低,一定程度上提高了勞動者的生活水平,利己與利他同在。全世界無產者的團結,在解放自己的同時,也解放著全人類。不過,這種分工協作,在私有制社會帶有被迫性、強制性,還不是社會主義社會集體所有制基礎上人們之間平等自愿的分工協作。馬克思預測的未來共產主義社會里,生產力高度發達,個人全面發展,各民族間團結合作,將實行完全的生產資料的公有制,生活資料的個人按需分配,到那時,計劃經濟將成為唯一的社會生產形式,競爭,也許要同外星人之間進行,齊心協力地合作,是地球人之間前進的主導形式。近代以來西方民族對東方民族的剝削,也正在向資產階級對無產階級的剝削轉化,在階級社會,這種剝削也是一種進步,一種代價,一種必然。為什么說它是一種進步和必然呢?如同奴隸主對奴隸的剝削,標志著人類開始進入文明時代,開創了社會的腦力與體力勞動的分工一樣,它促進了人口的遷徙流動,促進了生產力的發展,促進生產率的提高,交通通訊的發達,是社會進步過程中必經之站。同時,這也是一種壓力,迫使著被壓迫民族被壓迫階級的進取,后來者居上。馬克思就說,階級斗爭是推動階級社會發展的直接動力,革命是歷史的火車頭。近代西方資產階級開拓世界市場,人口的遷徙,已經逐步把世界一體化,把所有民族簡單化為資產階級和無產階級。各自獨立的、幾乎只有同盟關系的、各有不同利益、不同法律、不同政府、不同關稅的各個地區,現在已經結合為一個擁有統一的政府、統一的法律、統一的民族階級利益和統一的關稅的統一的民族。
與馬克思同時代的著名的生物學家達爾文,在其生物進化論中,歸納出自然選擇,適者生存的觀點,重點闡明了自然選擇的生存競爭在個體間進行的結果,生物個體為了有效生存,都施行利己主義行為。但是,利他主義行為,也在生物界普遍存在,如何解釋?有人稱其為“達爾文難題”。經過深思熟慮,達爾文后來說:這個難點雖然表面上看來是難以克服的,可是只要記住選擇作用可以應用于個體也可以應用于全族,而且可以由此得到所需要的結果,那么這個難點便會縮小,或者如我所相信的,便會消除。因此,結論是,選擇,為了達到有利的目的,自然選擇不是作用于個體,而是作用于全族。[6]所以,達爾文擴展了他的自然選擇概念,認為自然選擇不僅可以作用于個體,而且還可以作用于群體,利他行為可以通過群體間的選擇過程而進化。這從生物界的角度直接客觀地論證了馬克思的推動社會生產力發展的原動力論,人的物質屬性與社會屬性的有機統一,間接合作與直接合作的辯證關系。
它告訴我們,在人類社會的生產力沒有達到一定的發達程度之前,在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沒有趕上和超過發達資本主義國家的生產力水平之前,在人民大眾的科技文化素質沒有達到一定的高度之前,人為地取消商品經濟,人為地避開資本主義主導的世界統一市場體系,不充分發揮市場在資源配置中的基礎性調節作用,在生產和分配中的促進競爭作用,單單實行直接的合作方式——計劃經濟與國家宏觀調控,只能固步自封,只能造成獎懶罰勤的大鍋飯消極作用,不利于個體主人翁積極主動性的發揮,不利于人們不斷提高的物質文化需求的滿足,只能導致社會生產力發展的滯緩。
三、現代:以馬斯洛五個需求層次且逐級上升論,較直觀地反映了人的物質屬性與社會屬性相統一為代表
馬斯洛在1943年出版的《人類激勵理論》一書中首次提出需求層次理論,認為人是有欲望的動物,為滿足某種特定的需求,便產生了特定的動機。這種理論把人類多種多樣的需求歸納為五種基本需求,并按其重要性從低級生理性需求到高級心理性需求排列成五個層次: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自我實現需求。
生理需求,是人類維持自身生存的最基本需求,包括衣、食、住、行、性等方面,具有自我保護和種族保護的意義,是推動人們行動的最強大的動力。安全需求,是人類要求保障自身安全、擺脫事業失敗和喪失財產威脅、避免職業病的侵襲、接觸嚴酷的監督等方面的需求,包括物質上、心理上。社交需求,也叫歸屬與愛的需求,指個人渴望得到家庭、團體、朋友、同事的關懷和愛護理解,是對友情、信任、溫暖、愛情的需求。其實,我們可以把馬斯洛所劃分的安全與社交需求歸結到一起,即社會交往需求,因為人是社會的人,在社會的大群體中,在交流中可以學習歷史的知識,更可以學習當代的知識,即通過交流學習獲得生存技能、力量;另一方面,也是非常重要的,是群體的當代協作力量,包括現實生產的力量,和防御力量,是其中的每一個個體生存符合時代生產力水準的保證。因此,個體不可能離開群體而生存,魯賓遜式的漂流只是極個別的特例。尊重需求,和自我實現需求,指實現個人理想、抱負,發揮個人的能力到一定程度,從而在群體中獲得一定的社會聲望、地位,這屬于最高層次的包括政治、文化在內的綜合性發展的需求,相當于實現人的全面發展。
馬斯洛的需要層次理論,從一般性的意義上探求了人及人類的共同需求本質,在很大程度上反映了人類行為和心理活動的共同規律,道出了人類社會發展前進的原動力,對揭示人類復雜的需要的普遍規律性做出了貢獻,且具有直觀、易于理解、相對合理等特點,因此,成為國內外許多管理理論和社會學理論的重要基礎。這也從另一個方面證實了馬克思的歷史唯物主義,即生產力決定論,物質資料的生產方式制約著整個的社會生活過程,包括政治生活和精神生活,每一歷史時代主要的經濟生產方式和交換方式及必須由此產生的社會結構,是每個時代政治和精神生活賴以確立的基礎。
總之,馬斯洛的需求層次理論,直接地說明了人的物質性,人的生活需求包括物質方面的、政治方面的,和精神方面的,說明了推動社會生產發展的需求的原動力;同時,也直接地說明了人的社會性,人的社會性的分工合作所帶給個體的幫助和滿足,由此所激發的推動社會生產前進的原動力。所以,我們在社會管理上,在政府制定的方針政策上,必須考慮人的各種需求,其在不同的生產力與生產關系的條件下對推動社會進一步發展的最大限度發揮的途徑和方式,恰當處理個體與集體間關系的途徑和方式,一切以生產力的發展程度為最終依據。
四、當代:我國對原動力發揮途徑的探索
在建國初期,政治革命的勝利,千百年來勞動人民的第一次普遍翻身做主人,為人民群眾的改天換地鋪設了體制性后盾。但是,落后的生產力水平,一窮二白的物質面貌,和革命戰爭中形成的高度集中的政治體制,是我們的基本國情,兩大陣營的對壘,國外的侵略與封鎖又使我們新生的新民主主義政權艱難蹣跚。因此,為了保證新生政權的鞏固,保證革命勝利果實永遠惠及人民大眾,繼續社會主義革命,成為歷史的必然。
1952年全國土地改革和國民經濟恢復基本完成。1953年8月,毛澤東在一個批示中指出:從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到社會主義改造基本完成,這是一個過渡時期。黨在這個過渡時期的總路線和總任務,是要在一個相當長的時間內,基本上實現國家工業化和對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的社會主義改造。“一化”,即社會主義工業化,發展生產力,完成“三改”,是對農業、手工業實行合作化,對民族資本主義工商業實行公私合營,提升生產關系。我國對農業、手工業和資本主義工商業生產資料私有制的社會主義改造,極大地促進了農、工、商業的社會變革和整個國民經濟的發展,為鞏固新生的人民民主專政政權奠定了初步的經濟基礎。
由于國外的侵略和封鎖,特別是由于蘇聯社會帝國主義的侵略和封鎖,和國家領導職務的實際終身制,使得第一代領導人在國家建設探索中并沒有走出蘇聯的高度集權及高度集中模式,不切實際地提升生產關系,搞大躍進、狠抓階級斗爭,跑步趕英超美,結果是億萬人民在生產力較低的狀態下吃大鍋飯,干好干壞一個樣,既不利己也不利他,極大地挫傷了人民群眾的主人翁積極性、生產積極性,給國家和人民造成無可挽回的損失。
我們已經在沒收官僚資本、敵偽資本的基礎上,建立了相對強大的國有經濟。經過社會主義改造后,我們的社會主義是初級階段,生產力還很不發達。在此情況下,就要繼續尋找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合理途徑,即能夠有力地促進人們不斷增長的物質民主文化需求的原動力的發揮,有力地促進人們的主人翁地位和生產積極性的發揮,一大二公的模式有待在社會主義國有經濟為主體,但社會生產力相對比較落后、人民大眾的文化素質普遍較低的情況下,做有利于充分發揮勞動人民主人翁積極性的改革嘗試。1956年8月陳云在中共八大上作了《關于資本主義工商業改造高潮以后的新問題》的報告,肯定了當時社會主義改造的成就,同時又深入分析了社會主義改造過程中存在的問題,最后提出“三個主體,三個補充”的設想:我們的社會主義經濟的情況,在工商業經營方面,國家經營和集體經營是工商業的主體,但是附有一定數量的個體經營的補充;在生產計劃方面,全國工農業產品的主要部分是按照計劃生產的,但是同時有一部分產品是按照市場變化而在國家計劃許可范圍內自由生產的補充;在社會主義的統一市場里,國家市場是它的主體,但是附有一定范圍內國家領導的自由市場的補充。在工業落后的中國,在一個時期內,民族資本家發展工業,向工業投資,是帶進步性的,是對國家人民有利的。這是建國初期關于計劃與市場之間關系的最早探索,是正確的,符合當時的生產力發展狀況,并為八大決議所采納。同年12月,毛澤東在同民建和工商聯負責人的談話時也說:地下工廠因為社會有需要,就發展起來。要使它成為地上,合法化,可以雇工,這叫新經濟政策。我懷疑俄國新經濟政策結束得早了,只搞兩年退卻就轉為進攻,到現在社會物資還不足。可以搞國營,也可以搞私營。可以消滅了資本主義,又搞資本主義。定息時間要相當長,急于國有化,不利于生產。公私合營有優越性,比不合營好,工人的積極性提高了,資方的態度也改變了。[7]這類同于陳云的設想。50年代所推行的大規模農業合作化,把“合作化”等同于“集體化”,更進一步追求“一大二公”,很快就喪失了合作制的應有內涵。1962年,為了克服不切實際的“一大二公”和“大躍進”給中國經濟造成的巨大困難,以及隨后連續三年嚴重自然災害,發生了全國性大饑荒,當時主持中央經濟工作的劉少奇推出“三自一包”經濟政策,自留地、自由市場、自負盈虧和包產到戶,在農村擴大自留地、發展集市貿易自由市場,城市工商企業自負盈虧,農業實行包產到戶,適度放寬國家對經濟工作的統制,賦予農民、工商業者較大的經濟自由,使之成為初步的市場主體,以解決溫飽問題。“三自一包”,特別是包產到戶,很快實現農村經濟特別是農業生產的大幅度增長。但后來這成為劉少奇走資本主義道路的罪狀。總的來說,陳云、毛澤東、劉少奇等在社會主義建設新長征途中的設想、探索,不僅突破了蘇聯的高度集中統一的計劃經濟模式,而且涉及到非公有制經濟成分合法存在并充分發揮其作用的問題。這些探索是有益的,如果能夠切實地堅持下來,將會給新生的中國帶來巨大的助推作用,只是歷史不能假設,權力的高度集中體制不改革,其它的改革就避免不了半途而廢有始無終的結局。正如鄧小平在1986年9月所言:重要的是政治體制不適應經濟體制改革的要求。我們提出改革時,就包括政治體制改革。現在經濟體制改革每前進一步,都深深感到政治體制改革的必要性。不改革政治體制,就不能保障經濟體制改革的成果,不能使經濟體制改革繼續前進,就會阻礙生產力的發展,阻礙四個現代化的實現。進行政治體制改革的目的,總的來講是要消除官僚主義,發展社會主義民主,調動人民和基層單位的積極性。不搞政治體制改革,經濟體制改革難于貫徹。政治體制改革的目的是民主法治建設與道德建設同步,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克服官僚主義,提高效率。改革的內容,首先是黨政要分開,解決黨如何善于領導的問題。這是關鍵,要放在第一位。第二個內容是權力要下放,解決中央和地方的關系,同時地方各級也都有一個權力下放問題。第三個內容是精簡機構,這和權力下放有關。[8]我們不能忘記,近代社會的快速發展,是在西方資產階級高舉的科學與民主的旗幟下取得的。雖然其中的民主具有很大的階級局限性、民族局限性,即暴力性和金錢屬性。所以,在全球一體化時代,在社會主義國家里,改革事業的建樹,更是離不開科學與民主,科學與民主決定一切,而不是“干部決定一切”,人民大眾的不斷增長的物質民主文化需求的原動力的發揮,更離不開經濟、政治和文化教育體制的綜合配套改革,離不開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兩條腿。
鄧小平指出:改革開放,是社會主義發展的動力,科學技術,是社會主義發展的動力。是這樣的: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改革開放,是需要社會主義公有制與市場經濟的競爭機制有機結合,獎勤罰懶,需要積極融入國際社會,丟掉封建官僚主義和官本位思想,借鑒學習國外現代的民主理念、先進的科技生產和管理技術等,大力推動社會生產力的發展,豐富人民群眾的物質民主文化生活。計劃與市場的有機結合,是生產力不發達階段即沒有進入共產主義社會之前促進人們的利己和利他原動力發揮的宏觀的途徑、方式、手段,而不是原動力本身。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是社會發展的原動力在發揮與滿足過程中由發明創造轉化的接近于物質成果的東西,工具,也不是原動力的本身。真正的原動力宏觀上講就是人民大眾對物質民主文化生活的不斷需求,第一是物質文明需求,包括社會文明需求、生態文明需求,第二是民主政治文明需求,第三是精神文明需求,微觀上講就是人的利己性和利他性,這與馬斯洛的人的五個需求且層次逐步提高不矛盾,符合達爾文的適者生存原則下的個體選擇和群體選擇原理,與馬列主義的原動力論不矛盾。經濟體制改革,就是改革不適應生產力發展的生產關系各個方面,使之符合生產力發展要求,引進競爭機制,獎勤罰懶,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政治體制改革主要是改革不適應經濟基礎發展要求的上層建筑,依法治國和以德治國有機結合,充分發揮人民大眾歷史主體主人翁的積極性創造性,增進整體上的民主和團結,是正確處理國家、集體和個人之間利益的唯一切入口,是提高社會主義向心力和民族凝聚力的唯一切入點。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在經濟快速發展時期,在重商時代,更重在社會主義民主政治建設,最終也是為了解放和發展生產力。抑制腐敗,合理縮小收入差距,扭轉分配不公,最終要靠民主的渠道,靠人民大眾權力源頭對權力的絕對制約。因此,經濟體制改革和政治體制改革以及其它各項改革的根本終極目的,都是要以人為本,尊重人民主人翁地位,發揮人民首創精神,維護人民各項權益,允許部分人合法先致富,同時尊重社會公平和正義,走共同富裕道路,促進人的全面發展,解放和發展生產力。做到發展依靠人民、發展為了人民、發展成果由人民共享,最終使國家不斷富強,人民的生活水平不斷改善提高。
自上世紀70年代末開始的中國的改革開放,中國的經濟、政治體制改革,中國的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的建立,黨政分開、權力下放和機構精簡,社會主義民主政治的完善,社會主義精神文明的提高,都是基本符合人民大眾的社會生產實踐的實際的,基本符合有利于人民大眾的對物質民主政治文化生活的不斷需求與提高的原動力的發揮。因此,改革開放的30年,也是中國的綜合國力逐步上升的30年,也是人民大眾的物質民主政治文化生活水平逐步提高的30年,是中國在20世紀的第三次巨變。
目前,在持續30年改革開放使得綜合國力獲得極大提高的基礎上,在向工業化轉型工人階級隊伍不斷壯大的基礎上,我國的各項改革進入攻堅階段。同時,伴隨著科技生產力的發展,人民群眾科技文化綜合素質的進步,對發展社會主義的大膽探索、實踐,我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改革建設規律的明晰和掌握,也在逐步的提升過程中。在十七大科學發展觀的統領下繼續深化改革,在十七屆四中全會健全黨內民主制度建設的指導下重點跟進政治體制改革,繼續權力下放,改變集中多于民主的現象,完善人民代表大會制度,沖破既得利益集團的阻撓,充分實現人民的知情權、選擇權、參與權和監督權;在應對當前全球經濟危機的過程中,整個宏觀調整重點圍繞“保增長、調結構、擴內需、惠民生”基調進行,健全社會保障體系,調整產業結構,優化產業布局,轉變發展方式,以及還要在個人所得稅、財產稅方面向發達國家學習,做根本性的變革,使得社會建設朝著和諧可持續發展的方向邁進。
五、結論
我們在進一步地解放和發展生產力的過程中,在經濟政治體制改革、精神文明建設、和諧小康社會全面發展的過程中,必須尋求和使用適合不同生產力發展狀況和不同經濟體制下的、促進社會生產力發展的、符合人們對生活期盼現狀的、促進原動力發揮的、不斷改革變動與時俱進的途徑與方式。在階級社會,在我國的社會主義的初級階段,在生產力沒有達到一個較高的水平之前,借鑒學習、合作與競爭是不可或缺的,民主與集中、民主法治與道德建設都是不可或缺的,計劃和市場、民主集中制、民主法治都是發展社會生產力豐富社會物質民主政治文化產品的途徑,是不斷滿足人們的生活需求、壯大社會整體力量并推動前進的途徑與方式。國有經濟起主導作用,主要體現在控制力上,公有制實現形式可以而且應當多樣化,姓公姓私不能搞機械論。計劃與市場的關系,在國際上,已由自由主義經濟政策,到凱恩斯經濟政策,再到新自由主義經濟政策,再最終回歸到國家宏觀干預與市場調節的有機結合的演繹,證明了其正確性。法制與道德的關系,法國哲學家帕斯卡曾說:人是什么,一半是天使,一半是野獸。我們撇開帕斯卡的悲觀與無奈,客觀地分析這句名言,說人是野獸,道出了人的物質性和利己性,說人是天使,道出了人的社會性、人們之間的相互依賴性和人的利他性。事實正是如此。關鍵是在個人利益與集體利益群體利益之間的度的把握,在社會主義初級階段,尤其在于社會主義民主法治的建設。人們不斷地對物質民主政治文化生活的需求,既包括了個人的需求,同樣也包括了社會群體的需求,同一階級的需求,同一民族的需求,兩者是一個有機的結合體,統一體,共同組成了推動人類社會發展的原動力。
總之,只要切實堅持四項基本原則,堅持改革開放,堅持群眾路線,實事求是,我們有理由相信,人民主人翁的主體地位越來越體現,人民群眾不斷增長的物質民主政治文化需求的原動力的發揮渠道越來越通暢,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體制越來越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越走越寬廣。鄧小平講,只要我們信任群眾,走群眾路線,把情況向群眾講明白,任何問題都可以解決,任何障礙都可以排除。人民是歷史的主人,是歷史的創造者。社會發展的需求,人民大眾不斷增長的物質民主政治文化需求的原動力,適當的競爭與合作,民主法治與道德建設,是推動社會發展前進的最強大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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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校對:楊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