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文化差異,特別是東西方文化差異,導致了人們對同一事物或同一理性概念的不同理解和解釋。在英漢互譯中忽視文化差異,必然會導致誤譯、錯譯。本文論述了了解東西方文化差異在翻譯中的重要性。
關鍵詞:文化差異;英漢;翻譯
文化的內涵和特征是一定的歷史條件下形成的,受地理環境、生活習俗等的影響,隨著社會歷史的發展變化而變化。文化差異是指人們在不同生活和自然環境下形成的語言、知識、信仰、人生觀、價值觀、思維方式、道德、風俗習慣等方面的不同。不同的民族在自己的生活環境下,創立了自己特有的文化體系,也被自己的文化所塑造。而文化的差異性是由所從事的物質生活方式及所建立的社會組織態的多樣性造成的。由于各個國家的地理環境不同,文化起源不同所表現出來的文化模式與特征也各不相同,特別是價值觀、思維方式、審美情趣等均有很大的差異。翻譯工作者“處理的是個別的詞,而他面對的是兩大片文化”。 Mary Snell Hornby明確指出,翻譯是一種“跨文化的活動”。英語和漢語分別代表和反映的西方文化和中華文化是世界文化的典型代表。由于地域、社會發展和宗教的影響,這兩種文化之間的差異非常大。要使譯文最切近、最自然,首先必須克服英漢兩種語言所承載的不同文化的差異所帶來的影響。
一、 文化差異對詞義的影響
英語中有句話:“Words do not have meanings,people have meanings for words。”此句話的直譯漢語是詞本無義,義隨人生。其深層含義是,詞的褒義或貶義取決于說話人的立場、觀點和感情,而說話人的立場、觀點和感情是在其所處社會的歷史和文化中形成的。由于文化的差異,東西方人對一些詞的概念及其褒貶意義的理解和認識也不同。下面就以翻譯實踐中遇到的一些實際問題對此進行剖析。
例1:在現代城市生活中,“街道婦女”為城市的安全與穩定作出了很大的貢獻。譯文:In modern urban life,street women have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security and stability of the city。在這個句子中,譯者就沒有真正理解“街道婦女”的意思。漢語的“街道婦女”是“街道居委會的家庭婦女”,“街道”二字源于“街道居委會”,而英語中的“street woman”特指“街頭出賣色相的婦女”,是“妓女”的代名詞。雖然兩者在字面上似乎對等,但意思卻完全不同。Street一詞在英語中做修飾語時,表達的常常是貶義??筛淖g成 In modern urban life,housewives of the neighbor—— hood have made a great contribution to the security and stability of the city。
例2:隨著經濟改革的日益深化,這座昔日被譽為遠東金融、經濟和貿易中心的城市,正在促進長江流域的經濟中發展起著龍頭作用。譯文:with its deepening economic reform。this city, formally crowned as the financial。 economic and trade hub of the Far East,is playing a dragon head role in boosting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valley。該句中把“龍頭作用”譯為“dragon head role”是不恰當的,因為在英文中,dragon一詞的意思是“a mythical monster that resemble a large fire—breezing lizard”(柯林斯最新英語詞典224頁),在西方文化中,dragon通常代表罪惡、邪惡,令人感到恐怖,所以很早就被用來作為戰爭的旗幟。在中國古代傳說中,龍是能興云降雨的神異動物。封建時代,龍作為皇帝的象征。在漢語中,“龍”總是用于好的意思。而這里所謂的龍頭作用,意指引導、領頭、先鋒作用。不了解這種文化差異,就會造成誤譯。改譯:With its deepening economic reform,this city。for—merely crowned as the financial,economic and trade hub of the Far East。is playing a leading role in boosting economic development in the Yangtze River Valley。
上述兩例表明,翻譯中出現的詞義不同主要是由于兩種文化習俗在習俗和信仰上的不同引起的。因此,在英漢翻譯時,如果不顧語言的文化含義,無視語言中包含的豐富多彩的民族文化,就必然會導致意義的喪失。東西方文化差異造成了詞語的文化內涵不對應,形成了語言之間的文化空缺現象,出現了大量的“文化空缺詞”。所謂文化空缺詞指的是,只為某一民族語言所特有,具有獨特的文化信息內涵,既可以是在歷史長河中逐步形成的詞,也可以是該民族獨創的詞。漢語中的“松、竹、梅”給人們留下“歲寒三友”的回味。“梅、蘭、竹、菊”被舉為花中的 “四君子”,它們都有其深層的文化內涵,這是漢民族在其漫長的歷史中寄托在它們身上的美感。而在英語中這些只不過是非常普通的植物?!皔ellow”在英語中除了是一個表示顏色的名詞外,在美國俚語中含有膽小卑怯之意,如a yellow dog(卑鄙的人)、a yellow livered(膽小鬼)。而在漢語中,黃色在封建社會中是法定的尊色,有崇高、尊嚴、輝煌的意思,如“黃袍”“黃屋”“黃榜”等?,F代漢語中,黃色又被賦予了不同的文化內涵,有“失敗”(如:買賣黃了)和 “污穢”“下流”(如:“黃色書刊”“掃黃打非”)的意思。
二、 文化差異對語義的影響.
美國著名語言學家Edward T Hall于1976年提出了強交際環境文化(high context culture)和弱交際環境文化(1ow context culture)的概念來區別不同文化中交際對環境的依賴程度。根據Hall的觀點,在強交際環境的條件下,人們交際時,有較多的信息量或蘊涵在社會文化的環境和情景中,或內化于交際者的心中;相反,明顯的語碼則負載較少的信息量。這也意味著,強交際環境文化中的人們對微妙的環境提示較為敏感。而弱交際環境中,交際過程中所產生的信息量大部分由顯性的語碼負載,相對地說,只有少數的信息蘊涵在隱性的環境中。也就是說,在弱交際環境文化中的人們習慣側重語言本身的力量來進行交際。東方文化屬于強交際環境文化,西方文化屬于弱交際環境文化。美國人習慣于從已說出來的東西中尋找含義,而中國人則更習慣于從沒有說出來的內容,諸如:從說話的場合、當時的情景、語句的文化內涵、某種沉默、某種姿勢、某種狀態中去尋找其含義。所以,我們要認真地考慮這些文化因素,正確地理解和翻譯原文的真實含義。比如,一位美國人請朋友到家做客,他對一位中國朋友說:I’m going to have a party tonight at my home。Come if you want。這位中國人聽了他的話感到有些迷惑,不知應不應該去做客,因為他認為這種邀請似乎太不正式了,懷疑這位美國人沒有誠意。所以,經過三思還是沒去。其實,這位美國人是誠心誠意的,他對朋友的邀請看上去比較informal,但他的誠意已蘊涵在他說的話里了。從中國的文化角度看,這種邀請似乎不夠盛情,語氣不夠強。這是因為美國人追求的是一種equality(平等),他想請你,但又不想把來做客這件事強加于你,因為大家都是平等的。再如,一位中國人指著另一位中國人開玩笑地對外賓說:他有氣管炎。翻譯直接把這句話譯成了:He suffers from rachitic。外賓聽了不僅沒有笑,反而感到莫名其妙,問道:“So what? Why are you laughing SO hard when he is suffering from rachitic?”漢語的“氣管炎”這個詞和英語中的tracheitis都是一種疾病的名稱,但漢語的 “氣管炎”這個詞在使用中,人們又給它加上了附加的文化色彩,具有 “怕老婆”的含義,這是通過漢語的諧音“妻管嚴”來實現一語雙關的。因此,上句應譯為:He is a hen—pecked man。這種翻譯無論從信息的傳遞還是從譯文所產生的效果上看,都更切近、自然,對等再現了原文的意思。以上例子表明,文化的差異對語義的理解有著直接的影響。
三、 文化差異對英漢習語翻譯的影響
習語是文化的產物,它們不是受某種文化制約,便是為某一文化所特有。人們很難把習語里包含的所有成分,從表面意義和形象到深層內涵的文化特征,全都保留在一個譯文里,但了解英漢文化差異,對英漢習語的理解及翻譯大有裨益。比如,Child’s play和“兒戲”,表面上看,二者簡直一字不差,但它們卻不是對應的習語,因為“child'splay”的真正意思是“非常容易做的事情、不大重要的事情”,而“兒戲”是用來比喻“對重要的工作或事情不負責任、不認真”。又如“dog—eat-dog”單從字面意思上來看,人們很容易誤譯為“狗吃狗”,正確的翻譯應是“殘酷爭奪、人吃人的關系”?!癳at ones words”很容易讓人將其與漢語的“食言”對應起來,因為它們在表面形象和語義上非常接近??墒牵珽at ones words的意思是收回說過的話,承認前言有失,說錯了,而且還帶有一定的感情色彩,表示 “retract them in a humiliating manner”(羞慚地、不光彩地)認錯。漢語“食言”是說一個人說話不算數,不守信用,不履行諾言。曾經有人把“胸有成竹”譯成“have a bamboo in his stomach”,結果鬧出了笑話?!靶赜谐芍瘛痹醋蕴K軾原話,意思是說畫家在畫竹之前,先必須在腦子里產生竹的形象,比喻在做事之前心里已經有了全面的考慮。因此,其翻譯應為“to have a thought—out plan before doing something”或“to have a card up one's sleeve”?!叭齻€臭皮匠,賽過諸葛亮”,受過中國文化教育的人都知道,這個習語說的是眾人智慧出奇招。但如果讀者對中國文化一無所知,看到這樣的譯文“Three cobblers together have more wit than Zhuge Liang”,一定會百思不得其解。其實這里有一個中國文化信息內涵在里面。皮匠在中國的古代是一種不懂多少知識,只通曉技藝的手藝人,而諸葛亮是中國古代滿腹智慧的代表人。這個習語的文化內涵是指人多智慧多。另外,由于漢語的韻律(匠和亮具有相同的韻音)故才選擇了皮匠,所以上面的譯文如果是給中國讀者尚可,但如果給外國人,應該譯為 “Two heads are better than one”?!叭齻€和尚沒水吃”,有漢語文化背景的人都能理解這句漢語習語的內涵,也絕對不會認為這句話是在討論三個和尚沒水吃,如何才能弄到水的同題,所以如果將這句話譯為Three monks have no water to drink,漢語原有的深刻內涵就完全損失了,這種翻譯不僅造成了翻譯的信息障礙,也徹底否定了翻譯本質。如果我們把這句習語譯成Too many cooks spoil the broth或 “Everybody’sbusiness is nobody’sbusiness”就比較符合英語習語的內涵了,使得譯文的讀者容易理解得多。
結束語:翻譯既是語言之間的轉換,更是文化之間的交流。從跨文化交流的角度看,原作和譯作都是文化的產物。在翻譯中,我們常常根據上下文來確定一個詞或一句話或一句習語的真實含義,而文化因素就是一種非語境的上下文。只有充分地了解東西方文化差異,弄清詞語的真實含義,把握好翻譯的原因和尺度,才能使得譯文最切近而又最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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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西國際商務職業技術學院應用外語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