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馬洪亮
外商直接投資(FDI)已成為世界各國經濟發展的重要推動力之一。由計劃經濟體制向市場經濟體制轉型以來,我國FDI得到了長期穩定的發展。而改革開放至今,我國經濟發展政策明顯的經歷了兩個階段:一是東部優先發展階段;二是至今仍在進行的西部大開發階段。西部大開發戰略帶來了一系列吸引FDI的優惠政策,但這些政策努力對FDI區位選擇向西部轉變有多大程度的影響呢?本文以政策前后FDI區位選擇因素的變化為切入點,實證研究中國區域發展政策變化對FDI向西部轉移的影響,并給未來政策制定一些有益的啟示。
截至2007年底,我國累計獲得的外商直接投資企業數為632,348家,累計實際使用外資金額達到了7,907.47億美元。從1996年到2007年我國利用FDI概況如表1所示。FDI企業在全國工業企業中的作用也越來越大,企業產值與全國工業產值的比重由1996年的15.14%上升到了30.91%,占到了全國工業總產值的近三成。(表1)
(一)參數的設定。根據以往研究FDI區位影響因素的結論,結合我國區域發展戰略調整中涉及到的政策內容,建立表2對本文的實證研究部分參數選擇及對因變量的理論預測影響(預期符號)進行說明。(表2)
(二)區域發展政策前FDI區位選擇的實證研究:基于1997~2001年面板數據。西部大開發戰略的真正實施是從2000年開始的,到2004年12月為五年時間。而本文選取2001年為我國區域發展政策的發力點源于政策實施的延遲性。對1997~2001年的面板數據利用時點固定效應回歸模型進行回歸,采用廣義最小二乘法(GLS)結合似然不相關的方法進行回歸估計,消除可能存在的異方差和自相關,估計結果及回歸表達式如下:

表1 中國利用FDI概況

表2 解釋變量含義及對因變量的理論預測影響

其中,T1997,T1998,…,T2001的定義為:

用廣義最小二乘估計后的模型R2=0.9819,F 統 計 量 為 576.9416,D-W 值 為2.1081,從這幾個統計量來看,模型擬合的很好,且消除了存在的自相關。
(三)區域發展政策后FDI區位選擇的實證研究:基于2001~2005面板數據。對2001~2005的面板數據利用時點固定效應回歸模型進行回歸,估計結果及回歸表達式如下:

其中,T2001,T2002,…,T2005的定義為:

用廣義最小二乘法估計后的模型R2=0.9724,F 統計量為 372.3,D-W 值為 2.193,從這幾個統計量來看,模型擬合得很好,且消除了存在的自相關。
(四)結論。根據用時點固定效應回歸模型對1997~2001年和2001~2005年兩段面板數據擬合的模型結果得到表3。(表3)
如表3所示,根據1997~2001年和2001~2005年面板數據擬合出的時點固定效應模型的都有很好的解釋能力,R2分別為98.19%和97.23%,并且根據得到F統計量和D-W統計量也可以分別得到兩個模型結果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顯著且不存在自相關。雖然兩個模型整體的擬合優度類似,但是對于單個解釋變量來說卻有不同。
兩個擬合模型中解釋變量 FDIi,t-1、RENi,t-1以及RGPit在兩個模型中的系數始終顯著為正(1%的水平上顯著)以及要SGPit的回歸系數一直都不顯著外,這說明聚集效應、人力資本存量和基礎設施發展完善程度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前后對FDI區位選擇因素的影響只表現很小的顯著性變化,都是以較強的正相關關系影響著FDI的區位選擇。對于表現一個地區金融、交通和信息行業的發展水平,并作為信息成本的替代變量,即各地區第三產業占各自總產值的比重,沒有得到理論上預測的對FDI區位選擇因素的顯著正向影響。

表3 1997~2001年與2001~2005年時點固定效應模型回歸結果比較
在第一個模型中,SIGPit系數在5%的顯著性水平上顯著為負,而在第二個模型中,SIGPit解釋變量的系數是在1%的水平上顯著的,顯著性略有增強,但是符號卻由負變正。這就意味著政策的開放程度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前后對FDI區位選擇的影響表現了明顯的不同。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前,政策開放程度,即政府對私營企業的支持力度,表現出了對FDI區位選擇的顯著負相關。
解釋變量 GIGPi,t-1的回歸系數在由 1%水平上顯著為負變成了不顯著,這表明替代一個地區的市場化程度水平的變量,即各個地區國有工業企業產值與全部工業企業產值的比例,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前后也表現出了較為明顯的不同顯著性變化。
而解釋變量IEGPit、GPCit的回歸系數都是由不顯著的,分別變成1%水平上的顯著為正以及10%水平上的弱顯著,這種顯著性的變化說明市場容量隨著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表現出了明顯的不同的顯著性變化。由實施前的對FDI區位選擇影響的不相關,到實施后對FDI區位選擇影響的顯著的正相關影響。如同市場容量在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前后的變化一樣,市場開放程度對FDI區位選擇的影響也經歷了由不顯著到顯著為正的過程。
結合本文對我國區域發展政策調整,即西部大開發戰略實施后FDI區位選擇因素影響的實證研究所得到的結論,筆者對未來區域發展政策歸納出了以下幾點啟示:一是在區域發展戰略由東向西轉變的同時,加大對東西部的聯系合作;二是持續加大對西部教育和交通等基礎設施進行各方面投入的同時,密切關注基礎設施的建設程度,防止由于重復建設而造成的資源浪費;三是增加政策的開放程度,更大程度地依靠市場的力量,加大對西部私營企業的發展扶持力度;四是提高市場的開放程度,鼓勵西部地區與外界的聯系,加強地區與地區之間,地區與國家之間的交流,互通有無,共同發展。
[1]楊曉明,田澎,高園.FDI區位選擇因素研究—對我國三大經濟圈及中西部地區的實證研究[J].財經研究,2005.11.
[2]韋麗華.鄧小平“兩個大局”的戰略構想和西部大開發[J].傳承,2009.1.
[3]李周.西部大開發與中國的發展[J].開發研究,1999.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