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友超
(宿遷高等師范學校,江蘇 宿遷 223800)
論鋼琴即興伴奏與歌唱的“契合”
謝友超
(宿遷高等師范學校,江蘇 宿遷 223800)
有人彈的即興伴奏,無論是在聲音進入還是在高潮時,都能讓歌唱者非常舒服地演唱,能與歌唱者達到默契的配合;但是也有人彈的即興伴奏卻似在獨奏,只管自己發揮,讓歌唱者與之根本無法配合,情緒也調動不起來,自然作品也就無法得到完美的表現。那么怎樣才能使聲樂作品得到完美的表現呢?這不僅需要歌唱者擁有高超的演唱技藝和深厚的藝術修養,還要伴奏與之“契合”,只有這樣才能使作品得到更完美的表現。
即興伴奏;歌唱;“契合”
歌唱是通過最富有表現力和魅力的人聲進行藝術的再創造,表達一定的思想感情,刻畫出鮮明的音樂形象,而作為論文討論的重點——即興伴奏,對歌唱起著支撐陪襯的作用,進一步講,即興伴奏不單單是一種音樂背景,而是整個音樂結構中不可分割的有機部分。二者只有掌握了默契的方法,共同協作、相互依托、相互交融,才能正確體現音樂的風格,完美地表達出作品的藝術魅力,達到較高的藝術境界。
人們還愛用“紅花還待綠葉扶”來比喻伴奏對作品主要部分所起的烘托陪襯作用。在對作品的風格、情緒、演唱者的風格,以及曲式結構進行一定把握的基礎上,應對構成完整作品的另一重要部分——伴奏,進行必要的分析和處理,使之與歌唱者達到默契。大部分聲樂作品雖然都附有鋼琴伴奏譜,但是還有不少中外民歌、獨唱歌曲及群眾歌曲常常無現成的伴奏譜可尋,或者由于鋼琴伴奏譜陌生而又復雜,這時即興伴奏就成為十分寶貴的專門技巧。有此技巧者,就可以從容地為演唱者“排憂解難”了。即興伴奏與歌唱作為一個藝術的整體,它們是緊密結合、不可分割的。即興伴奏與歌唱在音樂表演中的關系,猶如魚水,相依共存;好似日月,互映生輝。只有當二者之間實現最完美的結合,才能使音樂作品顯示出應有的生命力,迸發出更耀眼的光彩。
在拿到一個新的歌曲之前,還是要通過必要的分析,才能達到二者的“契合”。要現實到這一點,可以從以下兩個方面來做:
1.結合歌詞的語言斷句,結合音樂旋律樂句,共同找出呼吸的氣口
A.歌唱與即興伴奏句法有一致性。如意大利歌曲《我的太陽》就有歌唱與伴奏句法一致性的特點。在這類音樂作品中,歌唱與鋼琴一定要準確同步地呼吸,感覺一致,這樣,歌唱就能自如,而后半拍的起拍的節奏、力度及速度就能夠統一、準確。
B.歌唱與即興伴奏句法非一致性或半一致性。
這種類型作品的特點是:即興伴奏部分與歌唱部分常用模仿及復調性寫法的對答來創造立體生動的音樂形象,表達出人物豐富的內心世界。如施光南歌劇《傷逝》的選段《一抹夕陽》中的高潮部分,伴奏與歌唱者可以通過模仿,表達主人翁懇切的心情與渴望的感覺,把真摯的情感表現淋漓盡致。這時的伴奏一定要清楚并與歌聲呼應協調,交替述說與換氣,共同表達出作品的思想感情。
2.從即興伴奏織體與歌聲的關系去分析,找出呼吸的氣口
一般地說,即興伴奏的織體是根據歌唱與氣口來安排的,它有三種類型:A.和聲性織體;B.復調性織體;C.綜合性織體。
A.和聲性織體。和聲性伴奏織體,是以突出和聲表現為特征,依賴和聲的功能、作用、力度、色彩及和弦的各種變化來為主旋律服務,使音樂形象因此更為鮮明與清晰。如《中國,中國,鮮紅的太陽永不落》,這首作品用的是柱式和弦織體,氣口可以作一致性處理,表現與祖國同呼吸共命運的堅定信念,還有如《歌唱祖國》、《三大紀律八大注意》等;而《媽媽教我一支歌》的最后部分就可以選用分解琶音,但分解琶音型的什奏織體所表現,卻是與歌唱氣口不一致。
B.復調性織體。復調性伴奏織體是以兩個或兩個以上的、具備獨立的旋律共同結合為特征,表達出兩個或兩個以上的樂思,其內涵豐富而深長。如《唱支山歌給黨聽》的開頭就可以在低音處選用復調性織體的副旋律,與歌唱的氣口作一致性處理,把作品的情緒烘托的非常理想。
C.綜合性織體。綜合性伴奏織體是一種常見的伴奏形式,它綜合了和聲性織體和復調性織體的伴奏特點,藝術效果豐富而明顯。如《山丹丹花開紅艷艷》就可根據作品的氣口來選用和聲織體的柱式和弦加上復調織體做的副旋律來使伴奏更加豐滿與生動。在這類作品中,歌聲與即興伴奏的氣口容易確定,但是要做到協調與銜接完美,是很不易的。所以,歌聲與伴奏的斷句、銜接與融合,是作品整體表現的核心。
l.前奏、間奏和尾聲的處理
絕大部分聲樂作品都有前奏、間奏,它們是歌聲進入的鋪墊,同樣屬于作品中重要的表現部分。前奏是作品基本情緒和速度的確立,是歌聲進入的鋪墊,起著引導情緒描繪作品氛圍的作用。間奏在作品中起過渡作用,是連接作品各部分的“橋梁”,同時也是為另一種情緒的速度、節拍轉換作準備。無論是前奏還是間奏,它們的作用都是明顯的,因此,伴奏在承擔前奏、間奏的任務時,與歌唱的自如銜接,是即興伴奏與歌唱“契合”的關鍵,同時也是一種合作技巧的體現。尾聲是作品重要的部分之一,它是作品不可分割的部分,尤其在中外藝術歌曲中表現得尤為突出。不同的作品有著不同性格的尾聲,一般來講,在高潮處結束的尾聲,伴奏要把情緒給烘托出來;如歌聲漸弱下來,作品旋律將讓給伴奏,表現出一種意境猶存的境界。另外,還應注意尾聲處歌曲的速度,是原速、加速還是漸慢等,這些都是正確處理好尾聲的技巧。
如《鄉音鄉情》開頭就可以用強有力的帶遠距離低音的柱式和弦給人以強烈的震撼力,然后從第五小節開始漸強再漸弱,為歌聲的進入作情緒與力度上的積累和對比。在即興伴奏與歌唱的銜接合作上,找到共同進入的發聲點是至關重要的,即伴奏與歌唱共同尋找并統一呼吸與起句的一致性感覺—“預備意識”。這種“預備意識”如同指揮手勢中的“預備”一樣,需干凈利落、一絲不差。尋找這種“預備意識”,就是要使合作雙方達成一種默契,一同踏上起拍。前奏、間奏以及填充旋律部分,在引出歌聲的一剎那,即興伴奏要與歌者同時、準確地屏住氣息,找到一致性感覺,共同進出,自如銜接,不需要依賴標準的節奏速度進出。在“預備意識”協調下,即興伴奏還要協助歌者換氣,要準確地給歌者換氣的預備氣口。
總之,做好即興伴奏的前奏、間奏與歌唱的銜接默契,統一的預備意識是二者達到音樂作品理想境界的必由途徑。
2.作品高潮的演唱處理
每首作品都有它的高潮,部分作品還有小高潮。高潮是作品情緒積累后的迸發。高潮的處理成功與否,直接影響著作品完美表現的效果,伴奏者應首先分析作品結構層次,然后確定歌曲旋律的小高潮和全曲高潮,再分析高潮處旋律走向和發展的態勢,確立聲音的布局及情緒的類別。同時,作為烘托高潮不可缺少的重要角色的伴奏,也應在注視歌者旋律發展的同時,分析伴奏在高潮時及高潮進入前的變化。總之,雙方應相互了解,充分配合,共同表現作品這一最令人激動的高潮點,可以從以下三方面進行分析和處理:
A.節奏、速度、音型
觀察高潮處音樂的節奏是密集的形態,還是以拉寬形態發展的,速度是否有漸快的趨勢,然后選擇合適的伴奏,如是分解和弦琶音還是反向音階進行等,促使雙方合理處理、完美配合。如陸在易的歌曲《祖國,慈祥的母親》的高潮部分,伴奏就可根據旋律上寫的三連音半音音階上行做出一個反向的三連音半音階下行,歌者應在從容換氣后,在鋼琴反向半音音階推動下,唱出“親愛的祖國,慈祥的母親”這句,達到作品的高潮。伴奏在高潮處還要用三連音音型對歌唱作出強有力的烘托。
B.力度與音量
觀察作品在高潮處的標記,是“><”有一個弱的過程,還是“<”直接推上,歌者可以根據標記來合理分配聲音的音量,即興伴奏也可以此為依據確定彈奏時的力度。如意大歌曲《負心人》,結尾處高潮歌聲與即興伴奏先做弱的力度鋪墊,再推向f音量結束全曲。
C.氣口
高潮的氣口處理與高潮藝術效果有緊密的關系,根據歌唱旋律的走向,常用兩種氣口的換氣方法,一種是從容地換氣,等待高潮點的到來。如《祖國,慈祥的母親》的高潮部分就通過從容的換氣再達到高潮。另一種是在伴奏的協助下急促地吸氣,搶上高潮點。如《我愛你,中國》中高潮部分的“好像乳汁滋潤著我的心窩”,歌唱者在“好”前搶一口氣后,伴奏要與歌唱者一起沖上高潮。
1.初合
若有可能,伴奏者最好能先請合作者單獨表演一遍,以了解對方的個性特點、作品的速度及大致的布局等。首次合練時,可以放慢速度從頭至尾先過一遍試試看,以了解作品的大致,避免“只見樹木,不見森林”。初合的目的在于相互了解摸底,從生疏到逐步習慣,并發現合作中的問題,做到心中有數。而后可以根據雙方合作的情況,依次找出難點及問題,以便進一步提高。
2.細練
雙方在初合基礎上,應積極進行細微的加工處理。雙方可以逐段合熟,難點著重加練,專門聽、接前奏與間奏,統一雙方的情緒,明確速度、力度、句法等,并合雙方的逐步默契相融,合二為一。即要求二者除了音樂進行要協調一致外,從起音到收尾,雙方的情感交流(眼神、動作示意等)都必須達到心領神會的地步,方可稱為合作較為熟練了。
3.完善
也可稱為“投入式表演”。此時雙方合作的重點應在音樂的完整性和表現力上,同時必須養成中途不隨意打斷并演奏完全曲的習慣,以從宏觀角度來掌握全曲結構,更為統一且有邏輯性,也更有利于雙方把握性、耐力與記憶力的鍛煉。爭取走走臺、練練兵,如有機會約請專家或同行提提意見,可以起到畫龍點睛的作用。“初合”、“細練”—“完善”,這三個相連的步驟,遵循的是從整體—局部—整體的練習程序。當然,作品簡易或任務緊急時可以“一次到位”、“迅速成型”,但難度較大的作品,完成合作練習所需的時間則因人而異。
完美的表現是即興伴奏與歌唱的共同藝術追求,只有二者掌握了“契合”的方法,并在合作中共同協作、相互依托、相互交融,才能正確體現音樂的風格,完美地表達出作品的藝術魅力,達到較高的藝術境界。
[1]李斐嵐.即興伴奏藝術縱橫[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96.
[2][波]霍夫曼.論鋼琴演奏[M].李素心,譯.葉瓊芳,校.北京:人民音樂版社,2000.
[3]應詩真.鋼琴教學法[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90.
[4]吳祖強.曲式與作品分析[M].北京:人民音樂出版社,19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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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0046(2010)8-0150-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