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功藝
(浙江旅游職業學院外語系,浙江杭州311231)
明治時期日本女性作家的浪漫主義文學創作
江功藝
(浙江旅游職業學院外語系,浙江杭州311231)
1868年日本的明治維新,拉開了日本社會由傳統向近代過渡的序幕。日本女性在時代風潮的吹拂下,開始從自我意識的覺醒走向自我的解放,出現了眾多優秀的女性作家。她們的作品表現了日本近代黎明前女性的苦悶與優郁,反映了近代日本女性的悲哀與覺醒。其中,最有代表性的作家是被稱為浪漫主義文學雙璧的樋口一葉和與謝野晶子。
女性作家;日本浪漫主義;樋口一葉;與謝野晶子
近代日本浪漫主義思潮,是在西歐浪漫主義感化和刺激下誕生的,因而不可避免地帶有西歐浪漫主義的色彩,即自我、憧憬和想象的三位一體。
1868年日本的明治維新,拉開了日本社會由傳統向近代過渡的序幕。在人的解放、個性解放的西方潮流推動下,日本出現了許多著名的思想家、文學家。他們站在時代的前列,勇敢地向自我挑戰。另一方面,一直受封建制度所禁錮,從不登大雅之堂的日本女性,在時代風潮的吹拂下,開始從自我意識的覺醒走向自我的解放,出現了如三宅花圃、若松賤子、北田薄冰、樋口一葉、與謝野晶子等優秀的女性作家。她們的作品,表現了日本近代黎明前女性的苦悶與優郁,反映了近代日本女性的悲哀與覺醒。在她們中間,最有代表性的作家是被稱為浪漫主義文學雙璧的樋口一葉和與謝野晶子。她們的創作代表了明治時代的最強音,是我們解讀日本近代文學不可忽視的重要部分。
她們二人雖然具有共同的創作風格,即融古典、寫實與浪漫為一體,但由于所處時期的不同(明治20年代和明治30年代),其文學創作活動分別表現出日本前期浪漫主義與中期浪漫主義文學的不同特色。如果說樋口一葉對女性解放的探求還處在朦朧羞澀階段的話,那么與謝野晶子則是以純真、率直、熱辣的情感流露表現出日本近代女性對自由解放的渴望,對新式戀愛、婚姻以及性愛的追求,從而體現了日本浪漫主義文學的發展軌跡。本間久雄評價道:“如果說樋口一葉是一位被傳統所囚的女性,晶子就是一個開放的女性;如果將樋口一葉的作品看作被囚女性的挽歌,晶子的作品就是開放女性的凱旋之歌。”
一
樋口一葉雖然不是《文學界》同仁作家,卻有許多傳之后世的名作刊于《文學界》。她結交過許多《文學界》文友,創作中汲取了他們的浪漫主義思想。樋口一葉以自己的體驗為素材,以私小說的表現形式,表達了青年女子對心中渴望的戀愛而不得所產生的感傷情懷,是明治20年代日本女性憂悶情懷最好的代言人。作為明治初期最具代表性的女性作家,她是傳統的,又是現代的。從她的日記和隨筆中,我們隨處可發現這樣的文字:“如果我是個女子”,“我是女性,理應想到”,等等。這反映了樋口一葉所受的時代限制,即那個時代的日本女性,長期受封建道德的束縛,將男尊女卑、男女有別看作天經地義,認為女子應該謹小慎微,自我約束。但是,作為深受西風洗禮的近代作家,樋口一葉對壓抑人性的封建道德十分不滿,發出了憤怒的呼聲。她曾在《塵中日記》中寫道:“道德廢棄,人情冷薄,朝野之人謀取私利,不為政業,社會將會怎樣?……我的志向乃國家之根本。”表現出積極改造社會的熱望。在樋口一葉的《一比高低》、《十三夜》、《歧途》等代表作品中,表現了受虐待的貧窮女性的憤怒與悲哀,表現出樋口一葉對社會中弱勢群體女性的深切關注,敘事中包含了敏銳的文化批評意識。
日本文學研究家本間久雄曾經評價道:“在明治20年代這一黎明前夕,作為時代的代言人,走在時代前列的可列出三人,一是北村透谷,二是島崎藤村,還有一人,即是樋口一葉。前兩人屬于同一系列,樋口一葉則屬于另外的存在。”本間久雄曾將她與同時代的島崎藤村進行比較,指出樋口一葉“沒有島崎藤村那種開辟新時代的熱情與勇敢,她只是在無常、寂寞、昏暗的歲月中渡過短暫的一生。與北村透谷、島崎藤村的反女性的覺醒與解放傳統相比,樋口一葉則將自我束縛在傳統之中;與文化轉型期知識分子的煩惱、苦斗相比,樋口一葉沉浸在舊時代的哀愁中;與島崎藤村的大膽直言相比,樋口一葉則一言不發,對一切都猶豫不決,即代表了當時女性的看破紅塵與無能為力。但她以自己的經歷,通過其作品,為在黑暗的現實中掙扎、憂悶的女性奏起了一曲‘陳舊生涯’的挽歌”。她的作品尤其是初期作品雖然都束縛于舊的形式,但正是由于她在傳統形式的文學中作了現代作家真實的發言,以與塵世苦斗的心情盡情抒發了舊式日本傳統女性的悲哀,以女性特有的筆觸描寫了明治初期日本女性的命運,因而成為幾百年來被壓迫的日本女性痛苦、悲哀的代言人。樋口一葉特殊的史學意義表現在,她的作品大多運用陳舊的文體,審美上接近《源氏物語》等古典文學的世界,卻又以寫實的手法試圖令作品具有種種新意。當時的日本文壇為男性作家所統治,樋口一葉的文學活動以及她所取得的成就,使她成為日本女性解放史上一令人注目的存在。
二
與謝野晶子是明治30年代日本浪漫主義文學的代表。她是一位和舊式明治婦女迥然不同的,敢想敢干的自由斗士。她比樋口一葉只小6歲,然而,她一生走過的卻是充滿向因襲和舊道德挑戰,力爭自己主宰自己命運的路。與謝野晶子突破家庭的封建制約,追求真正的愛情,自由戀愛組織了新式家庭。“不要只顧講道,不要憂慮后路。不要畏懼人言,只有相愛的你和我。”她根據自己的體驗,表現少女初開的情竇,歌唱女性的青春感受,以官能之美譜寫了一曲浪漫主義頌歌:“你不接觸柔嫩的肌膚,也不接觸熾熱的血液,只顧講道,豈不寂寞。”從浪漫主義出發,她率先在《亂發》中大膽熱烈地贊頌了青春的性愛,對青春的自我覺醒、人和人性加以肯定,同時對舊觀念、舊道德觀進行了批判。與謝野晶子宣言:“我的詩歌是扎根在我不止的戀愛上。”在《亂發》問世之前,日本現代文學還沒有出現過如此深切地表現現代人自我精神世界的作品。
中日甲午戰爭期間,與謝野晶子創作了一些反對戰爭的短歌,以針砭時弊的大膽發言,批判了慘無人道的戰爭。她在國家主義思想跋扈的日俄戰爭中,不管什么“忠君愛國”,勇敢地向被征去旅順打仗的弟弟喊出了“弟弟呀!你不要死!”作為后期浪漫主義評論家,她主張將國民從封建束縛中解放出來,打破舊的道德意識,建立新的國家體制,即“脫去所有壓制,舍掉一切沒用的舊思想,舊道德,總能使我們的生活,充實有意義”。以現代人的道德觀和審美意識改造社會,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對此,胡適對她的《貞操論》高度評價道:“如今家庭制度最厲害的日本居然也有這樣大膽的議論!這是東方文明史一件極可賀的事。”與謝野晶子的新抒情歌富有反叛性,充滿對新生活的大膽幻想,給面臨世紀末的新一代人帶來從未有過的感動,同時,也強烈地沖擊著老一代人的封建思想,其意義是無法估量的。
如果說樋口一葉是明治文壇上獨放異彩的第一位女性作家,那么,與謝野晶子的詩歌創作從一開始就富有近代性,作品從內容到形式都表現為明顯的反傳統性,是19世紀歐洲浪漫主義運動、“世紀末”思潮在日本的發展。她的出現,標志著日本浪漫主義運動達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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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謝志宇.20世紀日本文學史——以小說為中心[M].杭州:浙江大學出版社,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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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韓璽吾 E2mail:shekeban@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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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3-1395(2010)03-0135-02
20100322
江功藝(1983—),女,浙江杭州人,講師,碩士,主要從事日本文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