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促進城鄉統籌發展,是當前解決“三農”問題的重大戰略決策,也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與構建和諧社會的重要任務。世界發達國家在城鄉一體化進程中所采取的以農業現代化為核心、以鄉村土地流轉為基礎、以鄉村社會與城市全面協調發展為目標等舉措,可以為中國科學推進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提供借鑒。
關鍵詞:城鄉統籌;鄉村社會;新農村;城鄉一體化
Governance of and Changes in Chinese Countryside against the
Background of Balancing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 Comparing and Learning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at Home and Abroad
ZHANG Cui
(Research Center for the Western Region, Chongqing University of Technology, Chongqing 400054, China)
Abstract:Building a new socialist countryside and balancing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is not only a major strategic decision for handling the issue concerning agriculture, rural areas and farmers, but also an important task in building a moderately prosperous society in all respects and constructing a harmonious society. Measures taken by developed countries in their urbanrural integration, with agricultural modernization at the core, transfer of rural land as the basis and overall balanced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as the aim, offer experience for building a new socialist countryside in a scientific manner in China.
Key words:balancing urban and rural development; rural society; new countryside; urbanrural integration
中國是農業大國,農村人口占全國總人口的絕對多數。農村、農業、農民問題歷來是中國革命、建設與改革的根本問題。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促進城鄉統籌發展,既是解決當前“三農”問題的重大戰略決策,也是全面建設小康社會與構建和諧社會的重要任務。本文在梳理和總結世界發達國家城鄉一體化經驗的基礎上,分析中國鄉村社會在城鄉統籌背景下的當代變遷,力圖借鑒國外經驗,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提供參考意見。
一、發達國家城鄉一體化進程中鄉村社會的發展舉措(一)以農業現代化為核心
根據唯物史觀,生產力決定生產關系,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筑,世界發達國家的鄉村社會發展,是以大力發展農村生產力為基礎的,具體而言就是以農業現代化為核心。農業現代化不但可以為鄉村發展奠定充裕的物質基礎,而且可以促進就業結構調整,實現農業勞動力向非農業的轉移,從而切實提高農民的生活水平。一方面,農村的剩余勞動力轉移到城市的工業、商業等部門,其收益將遠超務農收入,因為土地資源有限,而農產品的價格彈性又低。另一方面,農村留守人員的耕地面積將得以增加,可以擴大規模經營,農民的人均收入可以實現長期持續增長。同時,農村流動出來的剩余勞動力由農產品的供給者轉變為農產品的需求者,會極大地推動農業的現代化進程,由此實現農業現代化與提高農民生活水平的良性互動。
(二)以鄉村土地流轉為基礎[1]
土地是農民的立身之本,也是農村人口合理分流的關鍵所在。發達國家在從傳統農業向現代農業轉型的過程中,土地制度都臻于完善,在土地流轉方面擁有豐富的經驗。
1.弱化土地所有權,強化土地使用權。土地所有權是土地權利最根本的概念,決定著對土地的支配權與收益權。因此,土地所有權是土地流轉過程中的焦點問題。在中國,關于土地所有權主體之爭有三種觀點,即土地國家所有、集體所有和私人所有。而英美與日本等世界發達國家在土地流轉過程中,采取的是弱化土地所有權、強化土地使用權的辦法,關注的是土地資源的使用效率與土地收益的分配公平等方面。比如,英國的全部土地從法律上講都歸英王或國家所有,一般居民都沒有土地所有權。英王將土地分給國民,國民擁有的是土地保有權,英國真正的土地權利就是各種不同形式的土地保有權,而不是名義上的土地所有權。應該說,在土地所有權與使用權相分離已經成為世界普遍現象的當代社會,弱化土地所有權,強化土地使用權具有重要意義,可以提高土地的使用效率與經濟效益,實現土地價值的最大化。
2.土地流轉由國家管理和控制。土地是公共資源,其流轉必然涉及公眾的切身利益。國家是公共利益的代表,因而享有對土地資源的管理權與規劃權。在實踐中,發達國家都對土地流轉實施了強有力的管理和控制。英國的“土地開發權國有化”使土地開發的權力被牢牢掌握在政府手中,政府可以通過強制購買的方式將土地收歸國有。美國對土地流轉的管理主要是通過其發達的市場和權責明確的交易秩序和原則來進行的,在此條件下,無論是政府還是個人,要使用不屬于自己的土地都必須通過購買或租賃獲得。由此可見,即使在私有制國家,土地流轉也不是完全自由的,要受到國家強制力的規范引導和調控。這一方面可以防止土地兼并,另一方面可以促進土地流轉的科學規劃,提高土地的利用效率。
3.完善農民權利的保護與補償機制。在土地流轉過程中,保護農民權利,保證土地流轉雙方利益分配的公平,是土地流轉的核心內容。在這方面,英國側重于對失地農民的利益補償;日本側重于對農民權利的保護;法國對農民利益的保護側重于保證土地的農業用途不改變,同時對年老農民發放終生養老金,以保障他們離開土地以后的基本生活;美國則主要是保證土地所有者的土地所有權不受侵犯,任何單位、個人甚至政府要想占用私人土地,必須通過購買、交換或捐贈等方式來獲得土地的使用權。
4.建立土地交易市場與制度。土地流轉從本質上講是一種交易行為,因此,發達國家往往通過建立土地交易市場、完善土地交易制度來實現土地的合理、有序流轉。日本的合作經濟組織是進行土地交易的機構,法國的土地整治與農村安置公司、土地事務所與土地銀行等都是為了實現土地有序交易而建立的機構。相對而言,美國的自由化與市場化程度更高,其土地交易市場最為發達,土地交易制度也最為完善。
(三)以鄉村社會與城市全面協調發展為目標
世界發達國家在推進農業現代化與鄉村土地流轉的過程中,同時推進了鄉村社會的現代化進程。其主要舉措是根據鄉村的實際情況,結合城市的發展進程,逐步實現城鄉一體化發展。可以說,鄉村社會與城市的全面協調發展,既是發達國家推進鄉村社會發展的舉措,又是鄉村社會發展的目標。發達國家鄉村社會與城市的全面協調發展主要體現為以下四個方面。
1.“戶籍隨人走”的戶籍制度。發達國家放松戶籍管理限制,不但不存在農業人口與非農業人口的劃分,而且實行“戶籍隨人走”的戶籍制度,促進了農村剩余勞動力向城市的自由流動,既有利于促進農村人口的就業,又有利于城市的發展。韓國在20世紀50年代向工業化轉型的過程中,就有大量農民工進入城市。他們無論走到哪里,都有自己的合法身份,都可以享受到當地的各種優惠政策。
2.農村剩余勞動力就業、醫療、教育、養老等配套制度的完善。在日本,無論工人來自城市還是來自農村,都實行終身雇用制;美國的農民工在醫療與教育上不用發愁,農民工患了大病、急病,醫療費可以合法地免掉。這些完善的配套制度,可以減少農民進城的后顧之憂,使之進城后能夠順利地成為城市市民。
3.社會保障體系城鄉統一。發達國家主要采用立法的形式逐步建立農村社會保障體系,并最終實現社會保障體系的城鄉統一。英國在1834年頒布了《濟貧法》,在1947年又制定了《國民保險法》、《國民工業傷害法》、《國民救濟法》等城鄉居民社會保障方面的法律,初步建立了城鄉統一的社會保障體系。日本于1961年通過實施新的《國民健康保險法》與《國民養老金法》,將原來不納入醫療、養老保險制度的廣大農民和個體經營者等都強制性地納入社會保險體系中。
4.鄉村公共基礎設施完備。鄉村公共基礎設施的狀況直接反映出鄉村社會的生活質量及其與城市的差距,發達國家都很重視鄉村公共基礎設施的建設。自20世紀30年代以來,美國一直重視農村的道路、水電、通訊等基礎設施建設。據美國運輸部統計局本世紀初的統計數據,美國擁有農村道路300多萬公里,占全國公路總里程的一半。
二、中國鄉村社會在城鄉統籌背景下的當代變遷與現狀
經過改革開放30多年的發展,中國的鄉村社會得到了較大的發展,但鄉村社會的發展較之城市而言卻又相對遲緩。首先,工農業差距逐步拉大,農業仍處于弱質地位。其次,城鄉居民收入差距拉大,農民仍然是弱勢群體。最后,城鄉社會差距進一步拉大,農村發展仍然滯后。[2]
(一)農村勞動力結構發生深刻變化,農民工生存狀況堪憂
改革開放30多年來,中國農村的改革使大批農村剩余勞動力從土地上解放出來,尤其是當代的土地流轉,使農民不再依附于土地,開始從事第二、三產業活動,改變了農村勞動力的結構。這部分從農村轉移出來的勞動力,被稱為農民工。農村勞動力的轉移,為促進農民增收和支持城市經濟建設作出了重要貢獻。問題在于,當前中國實行的是城鄉分治的二元戶籍制度,不但限制了農村剩余勞動者向城市的自由流動,而且使已進入城市就業的農民工處于“半城市化”狀態,實質上并不能完全享受城市居民所享有的待遇。比如,在醫療、教育、養老等方面,出現同一城市“兩種身份、兩種待遇”的不正常現象;在安居問題上,農民工無法購買經濟適用房或租住廉租房;在就業問題上,更是受到制度安排的種種限制——在就業政策上,無法享受國家的就業安排(包括下崗再就業安置)和就業登記,基本處于自發就業狀態;在職業選擇上,存在較大的局限性,以從事制造業與建筑業為主;在就業準入上,存在許多歧視性限制與規定,使城鄉勞動力在就業準入上極不平等;在勞動保障上,未被納入城市勞動就業管理體系,不能享受與城市職工相同的勞動保障等待遇,“同工不同權、同工不同酬、同工不同時”的現象普遍存在。盡管已經開始推行城鄉統籌發展,但國家迄今為止尚未針對流動的農民工制定相關配套政策,他們仍然像候鳥一樣地來回飛著,其生存狀況著實令人擔憂。這樣下去,如果農民工被制度化,那么中國社會就會在傳統二元結構的基礎上演變成為三元社會——城市居民、農村居民、流動于城市與農村之間的非工非農的農民工,這顯然與城鄉統籌發展背道而馳。[2]
(二)農村社會結構發生巨大變化,農村社會與經濟發展受到嚴重阻礙
隨著農村勞動力結構的調整,農村社會結構也發生巨大變化。從農村出來的農民工以青壯年勞動力為主,而且男性居多。這就導致農村產生留守兒童、留守老人、留守婦女等“留守問題”,一些地方甚至出現空心村落、空巢家庭等現象,為農村子女教育、養老保障、社會治安、鄉村治理等提出了新的課題。另外,早期的農民工一般是“兼業式”農民工,即以農業生產季節為周期,利用農閑時間外出打工。隨著城市經濟社會的發展,打工收入不斷增加,絕大部分農民工開始不再兼種農地,而是以年為周期在城鄉與地區之間流動,最終導致大量土地拋荒,嚴重阻礙了農村經濟的發展。根據現行的土地制度,土地保護和利用的責權利不對等、土地使用權的流動性差,使得常年進城務工的農民不愿也很難放棄土地。土地被農民視為“今后”的生活來源與保障,因為從目前來看,他們難以真正融入城市,農地就成為他們的一條退路,他們準備著隨時重操舊業。
(三)農村社會保障從無到有,但距離城市社會保障差距較大 在城鄉統籌發展進程中,中國農村地區開始實行養老保險、合作醫療保險與最低生活保障等試點,使農村社會保障實現了從無到有的質變。但是,從量上來看,其統籌層次低、覆蓋面積小、管理水平低,并且存在可持續性差等問題。總體上講,當前的社會保障制度仍然偏向于城市,無論在保障項目、保障內容,還是在保障水平上,農村的社會保障都無法與城市相提并論。
(四)農民的生活方式與思想觀念發生顯著變化,但總體生活水平有待提高隨著改革的深化和城鄉統籌的推進,城鄉不再彼此隔離,城鄉之間在人員交流、商品交換、信息傳播等方面越來越頻繁,直接導致城鄉生活方式與思想觀念的趨同化。比如,農村居住條件大為改善,家電汽車等耐用消費品紛紛進入農民的消費領域,旅游業在農村興起,商業中心在農村大量涌現,農村社會與外面的世界聯系越來越緊密等等。但同時應當看到,這些變化并不意味著城鄉之間的生活已經完全一體化。事實上,農民生活方式的多樣性、開放性、社會化程度、適應接受能力都遠遠不及城市。從某種意義上講,農民的總體生活水平仍然不及城市,更不用說還有許多鄉村仍然過著傳統的封閉生活。[3]
三、借鑒西方國家經驗,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
(一)政府主導,立法推進
20世紀20—30年代,部分西方國家寄希望于市場的力量來消除城鄉之間的不平衡,使鄉村社會得以同步發展,但現實打破了對市場的迷信。邁達爾的“累積因果論”認為,市場只會擴大而不是縮小城鄉之間的差別。因為由于市場機制的作用,農村的生產要素——廉價土地、廉價勞動力、廉價農副產品會源源不斷地流向條件好、發展快的城市和工業,城市和工業會不斷地積累有利因素,從而進一步壓制農村的發展。因此,為了促進鄉村的發展,發達國家都采取了強有力的政府干預,比如對農業現代化的推廣、對土地流轉的控制等。發達國家的經驗表明,在農村基礎設施落后的情況下,政府對農業的支持和保護是任何其他組織和個人所無法取代的,其政策取向在農村發展問題上舉足輕重。中國要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必須加強政府的主導作用,加大政府投入以改善基礎設施,要提供各種優惠政策,甚至直接投資興辦國有企業等。同時,發展鄉村宜早不宜遲,因為一旦城鄉差距演變成城鄉對立,問題解決起來就困難得多,這也是發達國家的經驗告訴我們的。韓國通過政府主導,從20世紀70年代開展了新村運動,經過幾十年的持續努力,現已實現城鄉協調發展的良好局面。
發達國家的實踐表明,促進城鄉一體化發展的措施必須有法律法規作為保障。英國是世界上最先通過立法來解決城市和鄉村發展問題的國家。其《城鄉規劃法案》在法律上理順了城市與鄉村的規劃關系,引導城市和鄉村有序、規范、協調發展。日本在城市化中后期對于農業與農村發展問題制定了大量的相關法律。比如,扶持山區農村及人口過疏地區經濟健康發展的法律有《過疏地區活躍法特別措施法》、《半島振興法》、《山區振興法》、《大雪地區對策特別措施法》及《離島振興法》等;為了確保勞動力充分就業及向農村地區引進工商產業而制定的相關法律則包括《向農村地區引入工業促進法》、《新事業創新促進法》,以及《關于促進地方中心小都市地區建設及產業業務設施重新布局的法律》等。中國的城鄉統籌已經進入攻堅階段,新農村建設如果僅僅依靠“方案”、“規劃”、“計劃”來開展工作,容易因其法律效力不足和制訂程序不如法律嚴格而受到人為因素的影響,為新農村建設帶來損失。因此,要建立健全保護“三農”的法律法規體系,在法律的引導下推進新農村建設。在完善國家支農投入方面,通過立法使國家支持和保護農業的政策措施法制化;在農村剩余勞動力就業方面,通過立法形式保證勞動力轉移的步伐不被城鄉戶籍制度等阻礙;在城市化過程中,通過立法形式對農村土地的合理使用、賠償和農民的社會福利進行相應的詳細規定,以保護農民利益不受損害。[2]
(二)推進土地流轉與戶籍制度改革,打破城鄉二元發展模式
設計并實施新的土地流轉與戶籍制度改革,將實質性地推動解決城鄉二元體制積弊。土地流轉首先要堅持農民自愿的原則,“30年農村改革的根本出發點是尊重農民意愿,體現農民的利益訴求。要堅決反對那種強制農民進行土地流轉的行為。”[4]其次要尊重土地流轉的經濟規律,變“強制性征用”為“交易性市場公平購買”,真正讓農民分享城市化進程中的土地增值收益,切實保障農民的切身利益。[5]最后要實現依法流轉,確保土地流轉的公平合理,防止土地兼并與大量失地農民的產生,并避免國家耕地的減少,避免糧食安全的威脅。深化戶籍制度改革要逐步實行戶籍制度的城鄉一體化管理。首先要使戶籍與所享受的醫療、教育、養老、就業等社會福利逐步分離,削弱城市戶口的吸引力。其次要放寬農村與城市相互遷移戶口的限制,可以推廣以公民住房為落戶依據的戶籍遷移辦法,以實現城鄉人口與勞動力的合理流動。[6]
(三)加快推進農業現代化,為新農村建設夯實物質基礎
與發達國家的農業現代化相比,大多數發展中國家由于各種不同的原因,造成了偏重發展工業現代化,忽視農業現代化的局面,造成數量龐大的農民群體生活貧窮,進而制約工業現代化速度與規模,形成農業制約工業、工業無力支持農業的惡性循環,最終導致嚴重的社會問題。比如,社會兩極分化嚴重,失業人口居高不下,大量失地農民盲目涌進大城市,在城市周邊形成大片的貧民窟等狀況,嚴重阻礙了經濟社會發展。結合發達國家城鄉一體化發展的經驗,中國作為發展中國家,必須加快推進農業現代化,才能為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奠定堅實的物質基礎。胡錦濤總書記于2004年黨的十六屆四中全會上提出了“兩個趨向”的重要論斷:“縱觀一些工業化國家發展的歷程,在工業化初始階段,農業支持工業,為工業提供積累是帶有普遍性的趨向;但在工業化達到相當程度以后,工業反哺農業,城市支持農村,實現工業與農業、城市與農村協調發展,也帶有普遍性的趨向。”這說明,現代化發展的規律是工業現代化與農業現代化的合題,否則不可能實現真正的現代化。經過30多年的改革開放,當代中國在總體上已經到了“以工促農、以城帶鄉”的發展階段。因此,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必須加快推進農業現代化。[7]
值得一提的是,農業現代化并不是指在農村大力發展現代工業,而是指通過規模經營、科技引領、現代耕種等方式,實現農業生產的現代化。農村也需要發展現代工業,但并不是所有的農村都適合發展現代工業。我國是人口大國,糧食安全關系到國家與民族的生死存亡,因此,發展現代農業才是廣大農村的當務之急。要大力發展生態高效農業,做大做強畜牧業,發展當地農產品的加工業,發展農村第三產業,尤其是針對“三農”的各種服務業等。同時,要鼓勵農民根據當地的條件與優勢,積極發展一種或幾種有特色的、在一定的銷售半徑內名列前茅的拳頭產品,并探索其生產方法與技術,使不同的農產品之間形成錯位競爭,從而提高各地的競爭優勢,促進農村的可持續發展。
(四)培育新型農民,發揮農民的主體作用
廣大農民不僅是新農村建設的受益者,更是新農村建設的參與者和承擔者,是新農村建設的主體和基本依靠力量。胡錦濤同志指出:“廣大農民群眾是推動生產力發展最活躍、最積極的因素。充分發揮廣大農民群眾的主體作用,是建設社會主義新農村成敗的關鍵。”因此,推進新農村建設,必須要培養和造就一批批有文化、懂技術、會經營、曉政策、講文明的新型農民。可以借鑒韓國對農民的職業培訓經驗,建立從中央到地方的農民培訓體系,在調查研究的基礎上根據實際需求選擇培訓內容、注重實踐培訓,采用長短期結合的形式建立農民培訓評估指標體系等。同時,要加快在農村落實建設學習型社會的任務,促進農民素質的提高,更好地發揮主體作用。[8]正如中央黨校嚴書翰教授所說,“建設新農村關鍵在人。只有讓農民了解建設新農村的方針政策和措施,使他們認識到建設新農村是關系到他們當前切身利益和未來美好生活的事業,才能調動其積極性、主動性和創造性,這無疑需要學習;只有讓農民認識到,他們的自身素質,還不能適應完成建設新農村這個重大歷史任務的要求,因此需要通過各種途徑主要是學習這個途徑來提高素質,完善自己”[9]。
(五)促進鄉村社會與城市全面協調發展
胡錦濤同志在“建設新農村講話”中指出:“農業和農村基礎設施薄弱,已成為我國農村生產力進一步提高的主要障礙。要把加強農村基礎設施建設、提高農業物質裝備水平、改善農村生產生活條件作為加快農村生產力發展的重要著力點。”因此,促進鄉村與城市之間的全面協調發展,首先要大力發展鄉村的薄弱環節,補上“短腿”,使之逐步與城市均等化。這些薄弱環節主要包括鄉村的基礎設施建設、公共服務體系與社會保障體系等。
社會主義新農村的建設目標是“生產發展、生活寬裕、鄉風文明、村容整潔、管理民主”,其著手點是基礎設施建設。完成鄉村供水、供電、供氣,村村通道路,家家有廣播電視,改善居住條件等,就可以達到“村容整潔”的目標。改善基礎設施可以啟動農村的存量需求,消化過剩產能,打通農村勞動力轉移渠道,使農民收入得以快速增長,可以實現“生活寬裕”的目標。促進農村勞動力轉移還可以使農產品的供給者變成需求者,農村的生產發展才不至于出現谷賤傷農的情形,使“生產發展”的積極性提高。家家有廣播電視,可以使農民更多地接觸到現代化信息,村村通道路可以使農民更方便地融入現代市場體系,從而適應于現代市場經濟條件下的“鄉風文明”建設。
完善鄉村公共服務體系,主要包括文化教育、公共衛生與基本醫療服務,以及社會治安管理等。《義務教育法》使鄉村的教育問題得以解決,但豐富村民的文化生活、促進農村精神文明建設尚有待推進。可以利用縣級文化資源,推行送戲曲下鄉、送電影下鄉與送圖書下鄉,加強農村信息網絡建設,并將城鎮休閑與鄉村旅游結合起來。基礎設施建設可以使鄉村的公共衛生得到改善,但鄉村基本醫療服務無論在醫療設備還是在服務水平上,都與城市存在巨大差距。這就需要政府首先在衛生資源上加大投入并進行城鄉協調,建立健全“縣—鄉—村”三級醫療預防保障體系,包括機構、人員與資金,并在三級醫療預防保障體系內完善轉診、會診與相互支持制度,實現資源的共享與最大化利用,確保農村地區的醫療衛生服務水平更上新的臺階。
在基礎設施與公共服務體系建設方面,可借鑒韓國與日本的經驗,即在政府加大投入與加強管理的基礎上,建立完善的民間組織,發動社會力量廣泛參與。一般來講,早期主要由政府來改善基礎設施和建立公共服務體系。韓國采取的就是由中央內務部直接領導和組織實施新村運動,建立全國性組織“新村運動中央協議會”,形成自上而下的全國性網絡,同時建立新村運動中央研修院,培養大批新村指導員。中后期則變為以各種民間組織為主,使金融機構、公司、社團等社會力量都參與到農村建設中來。政府只是制定規劃,進行協調與服務,必要時提供一些財政、物質與技術上的支持,通過群策群力,共同推進鄉村建設。
最難也最重要的是社會保障的城鄉一體化。從目前來看,社會保障的城鄉一體化不可能一蹴而就。可以先對城鄉進行分別推進,并借鑒城市的經驗大力發展農村社會保障事業,甚至實施財政轉移支付制度和財政資金傾斜政策,以彌補農村社會保障基金的不足。具體而言,可以在推進農村養老保險與新型農村合作醫療保險的基礎上,逐步建立和完善農村最低生活保障、農民工失業保險等,待農村社會保障在覆蓋面積、保障層次與管理水平等方面穩步提高后,再逐步實現城鄉社會保障的并軌。
通過努力,當鄉村社會與城市實現全面協調發展之后,農村就不再具有階層化色彩,而只是一個地域性概念,農民也不再是一種身份,而是一種職業。更重要的是,當鄉村社會在基礎設施、公共服務、生產生活、社會保障等方面無異于城市時,又保持了田園詩般的風光,這無疑是鋼筋水泥的城市森林所無法企及的。這樣的鄉村社會,才是真正的社會主義新農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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