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藝對話媒介

摘 要：當代傳播媒介在改變人們生活和思考方式的同時，改變了文學存在方式和文藝理論視域。文藝傳播學就是在這樣的現實和理論雙重語境中建立起的一門運用傳播學原理和方法研究文藝傳播現象的跨學科理論。

關鍵詞：文藝學 ；媒介研究 ；跨學科 ；方法

近百年來，伴隨著科學技術的飛速發展，人們的生活中不斷有新的傳播媒介造訪——電報、廣播、影視、因特網。它們不僅縮短了時空間距，而且飛快地更新換代。新媒介的不斷涌現，在刷新生活的同時改變與豐富了文藝的傳播方式。而新媒介的出現并不意味舊媒介的消亡，它們以新的形式共存，形成了當代社會多元并存的媒介現實。

1、理論語境

文藝理論家魯樞元認為在文藝學研究領域，存在著這樣一個“環路”：由“‘作家、藝術家’、‘自然與社會’、‘作品、文本’、‘接受者’四個支點組成的一條‘環形跑道’”。[1]眾多的文藝理論都著力闡釋和建構這條“環道”上四個基本要素及其相互作用。直到傳播媒介理論興起后，聯系這四個“支點”之間的要素——“媒介”，才從理論上真正獨立出來并自成一套話語體系。媒介，不僅是連接“創作者”、“環境”、“文藝作品”、“接受者”間的紐帶，并且認為它們自身就作為媒介存在于文藝活動中。

媒介，作為文藝價值實現的社會文化中介，正承載著新型的文藝形式不斷占據藝術消費領域。用信息論創始人維納的觀點來說，藝術傳播功能是將死信息變成活信息，讓藝術從個體走向公眾。媒介作為信息傳遞交流的載體和工具，在文藝傳播中同樣舉足輕重。媒介在技術上通過“無紙傳播”實現了“文本撒播”，改變了人們用以記錄和傳播信息的符號，也改變了文化的形態、內容、傳播、接受的方式?！耙环N媒介所代表的符號話語……可能疏瀹或重塑一種新的文化表情和觀念模式?！盵2]于是當代文化在某種意義上成了“媒體文化”——“文化與傳播的范疇不可避免地會重合。現代傳播已成為文化，特別是大眾文化的觀念和現實這一整體的組成部分。”[3]

隨著社會文化現實的巨大變化，英尼斯所說的“偏向空間”的媒介語境的特點越來越充分地得以展現，即“空間上的廣泛”與“時間上的短暫共存”。多元文化格局的形成，改變了文藝學原有的生存環境。在新的語境下，文藝學開始相應地調整自身的研究方式和視野以求前行。其中，以倡導“大文論”、“跨學科”及文學理論的“越界”、“擴容”為研究方向的文化研究是一股重要的力量。文化研究進一步深化了人文學科的跨學科實踐。而文藝學的跨學科實踐，順應了當下時代發展的內在要求，也印證了傳播的實質性問題，即“信息的傳遞與分享”。另外，從學科發展的內在因素看，這不僅是因為“隨著各門學科向廣延發展，使它們之間的界限模糊而融合了，也是由于各門學科向縱深發展，需要相互借助彼此的知識和方法 ?！盵4]文藝傳播學就是在這樣的現實和理論雙重語境中建立起的一門“運用傳播學原理和方法研究文藝傳播現象”的跨學科理論。

2、理論境遇

在電子媒介時代，文藝與傳播媒介相互碰撞產生的理論星火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奪目。上世紀三四十年代傳播學在美國誕生以來，傳播學或媒介研究給予了文藝學新的理論養分，并有助于文藝信息參與社會的信息交換過程。同時文藝學也對這些學科施加著自己的影響，這是一種雙向互動的過程。

文藝傳播學作為新興的傳播學與歷史悠久的文藝學的交叉學科，所要探究的是文藝作為信息的發生、傳播和接受的過程及規律。它是“研究一切文藝信息傳播行為和傳播運動規律以及文藝信息傳播與人和社會的關系的學問”[5]。文藝傳播研究中的核心問題是文藝傳播的過程。文藝傳播學的跨學科特性決定了它所采用的方法也是綜合而多樣化的。孫宜君在《文藝傳播學》一書中，將其研究方法歸為以下幾類：一，哲學方法，主要是方法論上的指導意義；二，人文學科方法。包括人文學科領域的許多研究方法，如社會學、心理學、經濟學方法等；三，系統科學研究方法，如信息論、系統論、控制論方法；四，定量分析方法，包括實地調查法、內容分析法、控制實驗法、個案研究法。前兩類方法是借用人文學科的現有方法，后兩類則依托現代信息技術。

雖然文藝傳播學的方法在文藝和傳播領域都取得了一定成績，文藝學與傳播學研究領域的重疊地帶也越來越廣闊，但是以整體性的視角來看，文藝傳播學仍處于形成起步階段，并沒有形成一門相對獨立完整的學科。其中一個重要原因即是對其進行系統建構和全面總結的研究成果依然相當薄弱。七十年代末傳播學傳入國內，在八十年代中期，“文藝傳播學”一詞就被正式提出。八九十年代，葉魚、孫宜君、陳遼等學者先后對這一新興學科均有論述。孫宜君的《文藝傳播學》是國內第一部也是唯一一部系統論述文藝傳播學的專著。之后對文藝傳播特性、功能、模式的研究雖不曾間斷，但關于文藝傳播學的學科建設的系統性論述寥寥無幾。而在新的“第四媒體”語境下，文藝傳播學可以說仍停留在一種學科“構想”階段。

除方法論建構和學科實踐上的薄弱外，文藝傳播學理論內部技術性與文學性的矛盾也影響了自身發展。傳播媒介首先是作為工具和技術手段存在，新媒介的廣泛應用帶來的數字化符號擬像與復制在革新文藝傳播方式的同時改變了文藝的生存方式。新的傳媒手段對文藝的沖擊仍是一個頗具爭議的熱點問題。在復雜多變的數字化語境下，文藝學的跨學科研究更應注重文藝學的人文品格與文化批判精神，就如真正的文學藝術不會因為技術理性的過度張揚而喪失其精神特質和審美本色。

總之，跨學科的學理化探討不僅能夠推進文藝學學科建設，而且對于應對文藝理論當下的“危機”、“邊緣化”也至關重要。作為一門跨學科的理論，文藝傳播學應在交流中拓展，在對話中建構，既需要關注文藝傳播的社會性，也要注重傳播中的“文學性”與學科內的“系統性”。

參考文獻：

[1]魯樞元：《略論文藝學的跨學科研究》，《人文雜志》，2004年第2期。

[2]歐陽友權：《數字化語境中的文藝學》，中國社會科學出版社，2005年版，第100頁。

[3]D.J.切特羅姆：《傳播媒介與美國人的思想》，中國廣播電視出版社，1991年版，第2頁。

[4]魏珂：《新興的交叉學科——文藝傳播學》，《社會科學家》， 1986年第1期。

[5]孫宜君：《文藝傳播學》，濟南出版社，1993年版，第4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