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通過考察北京市改革開放以來的GDP變化趨勢以及相關測定結果,可以發現北京的經濟運行呈現周期性的波動。但與改革開放前相比,波動的浮動有大幅度減緩,呈現平穩增長的趨勢;經濟發展方式由粗放型逐步向集約型改變,外部沖擊也沒有導致經濟的大起大落。在面臨資源環境、人口、生產率和發展失衡等約束情況下,北京需要進一步轉變經濟增長方式以順利實現可持續發展。
關鍵詞:北京;經濟周期;經濟增長
中圖分類號:F207 文獻標識碼:B
經濟增長的周期性波動是宏觀經濟學最為關心的理論和現實問題,確定某一階段或某一時期經濟周期的長度,是分析經濟周期波動和預測經濟發展趨勢的重要依據。因此,經濟周期問題一直受到理論界和政府的重視。本文依據經濟周期理論,對北京市經濟運行的歷史進行考察,分析北京的經濟運行特征,提出北京市經濟持續健康發展的建議。
一、北京市經濟運行的歷史考察
僅從經濟增長率來看,1978年以來總體來講北京經濟增長經歷了兩次較明顯的起伏和波動,第1次(1982-1990年)從1982年開始起步,到1984年達到最高點17.4%,然后逐漸減速,1989年降至最低點4.4%,形成了一個周期性循環;第2次(1991-2008年)出現在90年代初,從1991年開始起步,到2004年達到最高點14.1%,此后平穩增長。2008年以后由于全球金融危機的發生,經濟增長速度減緩(詳見表1)。
若采用剩余測定法①對北京市的經濟周期波動進行測量,則在研究時間區間內,剔除其他因素影響,僅僅受周期性波動影響的北京市經濟發展速度,大約經歷了三個大致完整的周期和一個不完整的半周期,即1982-1987、1988-1996、1997-2002為三個完整的周期,而2003-2008為不完整的周期(詳見圖1)。總體來看,北京市經濟的擴張期與收縮期過程、時間相當,而且收縮期下降程度相對要比擴張期上升程度平緩,表現為緩升緩降型非對稱性周期。總之,從周期圖明顯看出,剔除趨勢成份后的實際GDP的周期特征是:周期長度變長;周期振幅減少;總體表現為緩升緩降型非對稱周期;經濟上升期約為4年左右,下降期約為3年左右。
由表2可見,1982-1987 年為第一個周期,對照經濟周期與增長速度,其走勢基本一致。第二周期從1988 年開始,當年經濟增速為12.8%,意味著改革開放的中期北京市實際GDP 迅速增長,然而由于1989 年事件,使得正處于經濟增速擴張期的經濟增速降到本輪周期的低谷4.4%,之后繼續進入本輪經濟周期的上升通道并進行“補漲”。盡管1991 年已經進入了經濟的下滑階段,增速在1994 年達到了13.7%的最高點后才步入本輪周期的減速期;第三周期起始于1997年,市場由供不應求向相對過剩轉變,買方市場初步形成,由于受到了1997 年東南亞金融危機的沖擊,北京市在1998 年經濟出現一定下滑,之后進入了擴張階段,從2000 年開始,經濟增速也隨著經濟周期進入減速階段而開始回落。第四周期開始于2003 年,一直至2007 年始終處于本輪周期的上升階段,經濟增速也持續維持在兩位數的增長速度。盡管受2003 年非典型性肺炎疫情的影響,經濟增速有所下滑,但是也維持在11%的水平,尤其是在本輪經濟周期的第二年,經濟增速就達到了14.1%。
二、北京市經濟運行的特征分析
1.由大起大落演變為平穩增長。改革開放前后,北京的經濟運行呈現不同的特點。從圖2中可以明顯看出,1978年以前的北京市經濟運行呈現大起大落的情景。首先,1954-1961年間,經濟從1954年增長9.3%開始起步,1957年增長到25.4%,小幅調整后于1959年達到最高點38.7%,然后逐漸減速,1961年降至最低點-40.6%,波動幅度達到79.3個百分點,可以稱作是“大起大落”。其次,1962-1967年間,經濟從1962年開始啟動,到1965年達到最高點16.4%,然后逐漸減速,這一階段經濟增速比上一周期有所回落,GDP年均增長1.3%,波動幅度有所減小,為38.3個百分點。最后,1968-1972年間,經濟從1968年開始起步,到1970年達到最高點44.3%,然后逐漸減速,1972年降至最低點-13.2%,這一階段波動幅度為57.5個百分點,平均增速達到13.8%。
1973年之后,歷年的經濟波動由過去那種起伏劇烈、峰谷落差極大的波動軌跡,向著起伏平緩、峰谷落差縮小的波動軌跡轉變。總體來看,經濟周期波動在改革開放前后呈現出不同的特點。改革前(1954-1977年)波動狀態的特征可以描述為:振幅大,波動幅度為84.9個百分點;峰位高,經濟增長最高達44.3%;谷位深,經濟增長最低至-40.6%;平均位勢低,經濟平均增速為7.8%,可以稱作“大起大落”;改革后(1978-2006年)波動狀態的特征可以描述為:振幅減小,波動幅度為17.9個百分點;峰位下降,經濟增長率最高為17.4%;谷位上升,經濟增長率最低為-0.5%;整體位勢提高,經濟平均增速為10.4%,基本上由“大起大落”型轉向“高位平緩”型。
數據顯示,1952-2008年北京市GDP年均增長10.7%。其中,改革開放前的1952-1978年年均增長10.9%,但此間GDP增長的波動系數達到0.27;改革開放后的1979-2008年,經濟年均增長10.5%,波動系數下降到0.03。進入21世紀后,北京經濟保持了年均增長11.9%的較快速度,同時波動系數進一步下降到0.01,這顯示北京經濟增長的步伐更加穩健。
2.經濟發展方式由粗放型逐步向集約型改變。根據“索洛余值法”或“丹尼森增長核算法”,以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或全要素生產率作為評價經濟增長方式的主要依據,此外,綜合考察經濟運行的質量和效益等定量和定性指標進行綜合評價,如國內生產總值增長速度、人均國內生產總值、一二三次產業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高新技術產業占制造業的比重、城市基礎設施現代化水平、經濟對外開放程度、全社會勞動生產率、固定資產投資率、能耗、物耗、環境質量等等,北京市經濟增長方式基本情況是:改革開放前經濟增長方式處于“粗放型”階段;改革開放以后到目前已處于“準集約型”階段。
改革開放前的近30年,北京經濟增長主要是靠大量資金和勞動力投放獲得的。為迅速改變舊北京的落后面貌,適應北京作為首都和全國的政治中心和文化中心的需要,實現由消費城市向生產城市的轉變,并為工業化打下良好基礎,中央和地方財政在這一時期投入大量資金,用于城市基礎設施和科技教育文化衛生事業建設,同時改造、擴建和新建了一大批工業企業。1949-1978年固定資產累計投資達250億元,規模之大居全國省市之冠。職工隊伍由1949年的40多萬人,增加到1978年的300多萬人,形成了門類比較齊全和一定規模的產業體系,1953-1978年國內生產總值年均遞增7.2%。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處于較低水平。
改革開放以來,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進入了新的歷史時期,經濟發展雖有起伏,總體上處于快速增長時期。這一時期,勞動力投入增長速度有所放慢,20世紀90年代以來,社會勞動者人數基本沒有增加,然而資金投入大為增加,特別是大量外資的涌入,使企業數量、規模不斷擴張,產業結構調整也取得較大進展,各行業生產技術水平有了較大提高,勞動密集型產業比重下降,資金密集型和技術密集型產業比重上升,經濟增長方式中集約型因素明顯增加,總體已進入“準集約型”階段。具體表現為:(1)大力發展科技含量高、市場競爭力強、 能源資源消耗水平低的高端產業,如軟件、金融、研發、咨詢、信息服務、新媒體、動漫、移動通信等現代服務業和高技術產業;堅決調整淘汰與首都功能不相符的高耗能高排放產業,如造紙、煉焦、紡織、化工、印染、水泥、電鍍等行業;(2)科技進步對經濟增長的貢獻率逐年提高;(3)國民經濟實現持續快速增長;(4)產業結構向高級化方向發展;(5)高新技術產業迅速崛起。目前,已初步建成了包括海淀試驗區、昌平園區、豐臺園區、西三旗新型建材城、酒仙橋電子城、亦莊經濟技術開發區以及各區縣工業小區在內的高新技術產業帶,形成了包括國有企業、三資企業、民營企業在內的,以電子信息、光機電一體化、新材料和生物制品四大產業為主導的高新技術企業群體;(6)城市基礎設施現代化程度大大提高;(7)經濟領域對外開放的格局基本形成。總之,改革開放30年以來,隨著經濟增長方式不斷轉變,從2006年開始,北京已經成功的從以投資推動的外延式經濟增長模式向以科技創新為主的內涵式經濟增長模式轉變。
3.外部沖擊并沒有導致經濟大幅波動。奧運會結束后,首都經濟社會發展面臨著“奧運后低谷效應”和全球金融危機的雙重考驗。
第一,許多人質疑是否存在奧運經濟周期,中國會不會在2008年北京奧運會之后出現所謂的“后奧運衰退”?已經舉辦過奧運會的城市,在奧運來臨之前,他們城市的GDP增加兩個到四個百分點,奧運會結束之后,他們三五年每年都在逐步的下降,下降之后減少百分之二三點。從近期舉辦奧運會的國家來看,可以粗略地得出這樣的結論:第一,往往舉辦前經濟增速會有所加快,但對于經濟總量相對小一些的國家,影響要明顯一些。如1988年舉辦奧運會的韓國,舉辦前包括1988年經濟增長都保持在10%以上的增速。第二,對經濟總量較大的國家影響就沒那么明顯,如1996年舉辦奧運會的美國,舉辦前一年經濟增長2.5%,當年增長3.7%,1997年的增長是4.5%。事實已經表明,中國不同于其他國家,經濟增長在奧運會后并沒有出現大的波動。奧運會后,首都已經進入了全年地區生產總值突破1萬億元、人均超過8000美元的新階段,進入了以經濟增長優質化、城鄉發展一體化、建設管理集約化、城市發展國際化、公共服務均等化為主要特征的,向發達城市邁進的新階段。
第二,積極應對國際金融危機影響,為奧運之后首都推動科學發展增添了一項重要而不平凡的注解。2009年上半年,北京地區生產總值同比增速7.8%,社會消費品零售總額同比增長13.2%,均高于全國平均水平。
雖然北京經濟發展同時面臨著“奧運后低谷效應”和全球金融危機的雙重考驗,令人欣喜的是,首都經濟已經開始呈現出明顯的企穩回升態勢。2009年以來,面對極其嚴峻和復雜多變的國內外環境,北京市堅決貫徹落實中央調控政策,快節奏、高強度、創新性地開展工作,一系列調控政策效果逐步顯現,經濟增速較快下滑的勢頭得到扭轉,發展積極動因不斷積累和增加,經濟回升趨勢更加明顯,社會發展步伐加快,計劃執行總體達到了預期要求。
從奧運后的經濟運行的基本情況分析,北京受“奧運后”因素影響甚微。奧運會極大地加速和推動了北京發展,助力北京經濟邁上一個新臺階。經歷奧運周期,讓北京的服務業為主導的特征更加突出。北京服務業增加值占GDP比重由2001年的67%提高到2008年的73.2%。2009年上半年,服務業的比重達到了74.6%。金融、信息服務、科技研發、商務服務等生產性服務業加快發展,知識密集、資本密集、技術密集特征凸顯。同時,北京制造業加速向高端化方向發展。加快不符合首都功能定位產業的搬遷調整步伐。中關村科技園、北京經濟技術開發區、金融街、商務中心區、臨空經濟區、奧林匹克中心區等六大高端產業功能區初具規模,對產業的集聚和輻射作用增強,成為北京市發展的新增長極。目前,北京市六大高端產業功能區在占全市平原面積7%的土地上,對全市經濟增長的貢獻率超過40%。與奧運相關的高端服務業和總部經濟在當前應對金融危機影響時發揮了關鍵的穩定和支撐作用。
三、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建議
2010年2月3日至7日,中央舉辦了省部級主要領導干部深入貫徹落實科學發展觀、加快經濟發展方式轉變專題研討班。胡錦濤總書記等中央領導的講話,在全面分析國際國內經濟形勢、認真總結應對國際金融危機沖擊經驗的基礎上,明確提出了推動科學發展、轉變經濟發展方式的思路和舉措。對于北京未來的可持續發展而言,當前面臨的約束主要來自四個方面,即資源環境、人口、生產率和發展失衡。其中,資源環境屬于硬約束,難以通過轉移或貿易分工來消除,這就要求選取注重資源節約和環境保護的增長方式;人口壓力是城市化進程中不可避免的問題,這不僅要求發展資本密集型、技術密集型產業或進行產業升級以減少勞動力需求,還需要從城市規劃和區域平衡的角度來考慮人口疏散;生產率瓶頸是由于資本高度集聚而缺乏產業支撐,不能有效的轉化為生產力所造成的;區域發展失衡則不利于產業的梯度轉移,從而影響了核心城市的產業升級和競爭力的提升,同時由于差距過大,難以形成有效的區域分工或協作,因而也不利于經濟的持續發展。因此,需要進一步轉變經濟發展方式以順利實現可持續發展。
1.以低炭經濟為契機,推進首都經濟發展方式轉變。中國正處在向低碳經濟轉型的歷史階段。中國政府向世界承諾,中國在2020年前減排45%。要完成這一目標一方面需要政府的努力,另一方面需要企業和個人的積極參與。低碳經濟對城市建設很重要。也可以說是一場新的工業革命。北京可出臺鼓勵節能便利汽車的政策,城市的充電網絡也可以考慮建立。對企業發展低炭經濟要制定相應的鼓勵政策。
2.重點實施科教興國戰略,完善技術創新體系。轉變經濟增長方式關鍵是實施科教興國戰略。為此在今后若干年內科技工作重點是把各方面的科技力量整合起來,開展科技攻關,把科技成果轉化為生產力;深化科研院所體制改革;加強企業技術開發能力;積極支持民營科技企業發展;充分發展各類橫向科技組織的作用;多渠道增加科技投入。
3.加大產業結構調整力度,提高首都經濟的集約化水平。調整產業結構,推動產業結構高級化,是實現資源優化配置,提高集約化水平,進一步推動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重要環節。優先發展高新技術產業;大力發展第三產業;調整工業內部結構;積極發展現代化城郊型農業。
4.充分發揮社會主義市場經濟體制作用,為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提供體制保證。加快企業改革步伐,充分發揮市場競爭的作用,構筑有利于轉變經濟增長方式的微觀運行機制;發展生產要素市場,促進生產要素跨地區、跨行業、跨所有制流動;加強宏觀調控,轉變政府職能,進一步完善財政、稅收和金融體制,促進集約經營;改進企業領導干部考核評價方法,增強激勵和風險約束,促進企業注意自我積累和國有資產保值增值;完善必要的法規,尤其是科技進步法、資源節約法、固定資產投資法等法規,為轉變經濟增長方式提供法律保障。
6.重視人力資源開發,提高勞動素質,為經濟增長方式轉變提供人力、智力支持。按市政府部署,全面實施《北京市十大教育工程》;改革辦學體制,加大教育投入;改進人才政策,吸引國內外高級優秀人才到北京工作。
7.節約資源,保護環境,實現可持續發展。全面實施節約戰略,以節水節能為重點,把北京建成節水型城市;堅持把環境保護作為基本國策;貫徹《中國二十一世紀議程》,實現人口、資源、環境、經濟、社會協調發展。選擇若干區縣進行經濟、社會發展綜合試點,通過試點示范帶動全市人口、資源、環境、經濟、社會協調發展。
注釋:
① 剩余測定法是指首先從時間序列中逐次消除長期趨勢、季節變動,剩下周期性波動和隨機因素,然后進一步消除隨機因素,得到周期性波動值。
參考文獻:
[1] 王梅霖、位志宇:北京市經濟周期的測定研究[J].中國國情國力,2009(8).
[2] 北京經濟增長呈現出六輪完整經濟周期波動現象[EB/OL].北京社科規劃網:http://www.bjpopss.gov.cn/bjpssweb/n24621c51.aspx. 2007-03-02.
[3] 1952-2008:北京市GDP年均增長10.7% 經濟增長穩健[N].北京日報,2009-08-29(2).
[4] 曹聽生,俞世琛,張彤.北京市經濟增長方式轉變的研究[EB/OL].http://www.bjkw.gov.cn/n1143/n1240/n1465/n2216/n3710709/3719604.html.
[5] 陳弘仁.藍天白云持續展開“綠色北京”畫卷[EB/OL].[2009-08-11].http://www.bjoe.gov.cn/yw/200908/t440753.htm.
[6] 吳文哲.倫敦愿與北京攜手發展低碳經濟-專訪英國倫敦發展署北京代表處首席代表[J].國際融資,2010(3):18-19.
(責任編輯:關立新)